第126章 道統之爭
南城，方糖工作室。
「掉粉，又是掉粉！」
方糖煩躁地把手機扔在化妝檯上。
「現在的觀眾太難伺候了。以前喊兩句『絕絕子』就能點讚過萬，現在呢？他們嫌我沒深度，嫌我只會接廣子。」
經紀人在一旁遞上水：「姐，其實拾味那邊的熱度很好，要不咱們去做一期專訪？」
「專訪個屁！」方糖翻了個白眼，「那個凌天然油鹽不進，上次我想跟他談深度代言，他理都不理。現在全網都在誇他們是良心商家，我再去蹭，那就是錦上添花，顯不出我的本事。」
她現在缺的不是熱度，是一個能讓她重回巔峰的爆點。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劉振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份策劃案拍在了桌子上。
「劉總？」方糖挑了挑眉，「新味來的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方小姐，明人不說暗話。」劉振鬆了松領帶，坐在沙發上，「我知道你最近流量焦慮，我也知道你想轉型。」
他指了指那份策劃案。
「這裡有一份劇本，能讓你從一個吃貨網紅，一夜之間變成『敢於揭露行業黑幕的獨立女性』。不僅能漲粉，還能讓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方糖的眼神動了一下，伸手翻開了策劃案。
第一頁的標題赫然寫著——《拒絕拾味：一名美食博主的懺悔與覺醒》。
「你想搞垮拾味？」方糖瞬間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劉總，這可是要把我自己也搭進去啊。畢竟我以前可是他們的頭號吹鼓手。」
「這叫反轉，」劉振冷笑一聲，「觀眾最愛看的就是這個。你以前是被蒙蔽了，現在你覺醒了，為了粉絲的健康，你不惜自毀形象也要說出真相。這人設，不比只會吃吃喝喝帶勁？」
方糖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確實，這招很險，但收益巨大。現在的網絡環境，比起讚美，揭露往往能帶來更恐怖的流量。
「而且，」劉振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推了過去，「這是新味來全線產品，兩年五百萬的代言費。只要你點頭，這就是定金。」
方糖看著那串數字，又看了看那套無可挑剔的劇本。
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方糖看著那串數字，又看了看那套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無可挑剔的劇本，笑了。笑得嫵媚而精明。
「劉總，合作愉快。」
……
三天後，晚八點，流量高峰。
方糖的直播間準時開啟。
與往日不同，今天的她素麵朝天，甚至還用陰影打出了憔悴的黑眼圈。
「家人們……」
她剛開口，聲音就啞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對不起大家。我真的……後悔死了。」
直播間的人數一下子飆升，彈幕滿屏的問號。
「這段時間，大家是不是覺得我狀態不好？是不是覺得我頭髮變少了？」
方糖顫抖著手，從桌上抓起一把掉落的頭髮，展示在鏡頭前。
「醫生告訴我，這是重金屬超標，是內分泌紊亂！是因為我長期攝入了工業合成的、超標的鮮味劑！」
「而這種東西，正是我這半年來，吃得最多、推得最狠的那家店——拾味廚房！」
直播間瞬間炸了。
「什麼古法熬製？！什麼自然萃取？！那全都是騙人的幌子！」
方糖哭得聲嘶力竭，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我後來偷偷找人化驗了，那裡面全是科技與狠活！那就是披著美食外衣的化工原料！他們是在拿我們這些消費者當小白鼠啊！」
千萬級網紅的「親身泣血控訴」，殺傷力是核彈級的。
方糖的直播片段被迅速切片，在新味來暗中購買的營銷號矩陣推動下，如病毒般瘋狂傳播。
【知名網紅實名舉報：拾味廚房疑似售賣有毒食品！】
【打著復興旗號的化學實驗？深扒網紅神店背後的真相！】
【你的「鮮」正在殺死你！揭秘工業添加劑的恐怖危害！】
恐懼，是傳播最快的情緒。
一夜之間，曾經被捧上神壇的拾味雞精和蚝油，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毒藥。
……
第二天，拾味廚房旗艦店。
原本應該排隊的長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神情激憤的年輕人。
「退錢！把會員卡給我退了！」
「我上次吃完就拉肚子，原來是你們下的毒！」
「什麼狗屁廚神，連臉都不敢露，肯定是因為干多了虧心事！」
幾個激進的鬧事者甚至衝進店裡，拿起桌上的醋瓶子狠狠砸向牆上的宣傳畫報。
「別砸！有話好說！」阿財急得嗓子都啞了，衝上去想攔，卻被一個壯漢一把推倒在地，頭上頓時起了個大包。
「說個屁！人家大網紅都吃進醫院了，還想騙我們？」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演變成暴力事件，後廚的門帘被突然掀開了。
陳敢當提著炒勺沖了出來，像尊鐵塔一樣擋在阿財身前，怒吼一聲：「誰敢動我兄弟？！」
這一嗓子雖然震住了前排的人，但也激起了更大的反彈。
「看！急眼了！這就是黑店的打手！」
「大家別怕，拍下來！發網上！」
後廚內，凌天然站在操作台前，面無表情。
他聽著外面的喧囂，看著手機里那鋪天蓋地的謾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次不一樣。
以前是有人使壞，是物理層面的封鎖，他可以靠技術、靠產品硬剛回去。
但這次，對方攻擊的是信任。
當「添加劑等於毒藥」這個概念被強行植入人心，他解釋得再多，拿出的檢測報告再權威，在恐慌的浪潮面前，也只是一張廢紙。
他們不是在質疑味道，他們是在否定現代食品科學本身。
舒曉文臉色鐵青地從二樓衝下來，大聲喝止住了正要動手的陳敢當，然後迅速指揮龍飛等人拉下捲簾門，暫時避開鋒芒。
「這幫人瘋了。」阿財捂著額頭上的包，疼得直吸涼氣，「老大，現在網店全是退單，後台都快爆了。」
「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凌天然放下刀，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城市的另一端，新味來分公司。
劉振看著手下傳回來的現場照片，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凌天然，看到了嗎？這就是民意！」
他轉過椅子，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那個最大的雷，給我放出來吧。」
「我要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掉粉，又是掉粉！」
方糖煩躁地把手機扔在化妝檯上。
「現在的觀眾太難伺候了。以前喊兩句『絕絕子』就能點讚過萬，現在呢？他們嫌我沒深度，嫌我只會接廣子。」
經紀人在一旁遞上水：「姐，其實拾味那邊的熱度很好，要不咱們去做一期專訪？」
「專訪個屁！」方糖翻了個白眼，「那個凌天然油鹽不進，上次我想跟他談深度代言，他理都不理。現在全網都在誇他們是良心商家，我再去蹭，那就是錦上添花，顯不出我的本事。」
她現在缺的不是熱度，是一個能讓她重回巔峰的爆點。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劉振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份策劃案拍在了桌子上。
「劉總？」方糖挑了挑眉，「新味來的大忙人，怎麼有空來我這兒？」
「方小姐，明人不說暗話。」劉振鬆了松領帶，坐在沙發上，「我知道你最近流量焦慮，我也知道你想轉型。」
他指了指那份策劃案。
「這裡有一份劇本，能讓你從一個吃貨網紅，一夜之間變成『敢於揭露行業黑幕的獨立女性』。不僅能漲粉，還能讓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方糖的眼神動了一下，伸手翻開了策劃案。
第一頁的標題赫然寫著——《拒絕拾味：一名美食博主的懺悔與覺醒》。
「你想搞垮拾味？」方糖瞬間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劉總，這可是要把我自己也搭進去啊。畢竟我以前可是他們的頭號吹鼓手。」
「這叫反轉，」劉振冷笑一聲，「觀眾最愛看的就是這個。你以前是被蒙蔽了，現在你覺醒了，為了粉絲的健康，你不惜自毀形象也要說出真相。這人設，不比只會吃吃喝喝帶勁？」
方糖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確實，這招很險，但收益巨大。現在的網絡環境，比起讚美，揭露往往能帶來更恐怖的流量。
「而且，」劉振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推了過去，「這是新味來全線產品，兩年五百萬的代言費。只要你點頭，這就是定金。」
方糖看著那串數字，又看了看那套無可挑剔的劇本。
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方糖看著那串數字，又看了看那套為自己量身定做的、無可挑剔的劇本，笑了。笑得嫵媚而精明。
「劉總，合作愉快。」
……
三天後，晚八點，流量高峰。
方糖的直播間準時開啟。
與往日不同，今天的她素麵朝天，甚至還用陰影打出了憔悴的黑眼圈。
「家人們……」
她剛開口，聲音就啞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對不起大家。我真的……後悔死了。」
直播間的人數一下子飆升，彈幕滿屏的問號。
「這段時間，大家是不是覺得我狀態不好？是不是覺得我頭髮變少了？」
方糖顫抖著手，從桌上抓起一把掉落的頭髮，展示在鏡頭前。
「醫生告訴我，這是重金屬超標，是內分泌紊亂！是因為我長期攝入了工業合成的、超標的鮮味劑！」
「而這種東西，正是我這半年來，吃得最多、推得最狠的那家店——拾味廚房！」
直播間瞬間炸了。
「什麼古法熬製？！什麼自然萃取？！那全都是騙人的幌子！」
方糖哭得聲嘶力竭，演技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我後來偷偷找人化驗了，那裡面全是科技與狠活！那就是披著美食外衣的化工原料！他們是在拿我們這些消費者當小白鼠啊！」
千萬級網紅的「親身泣血控訴」，殺傷力是核彈級的。
方糖的直播片段被迅速切片，在新味來暗中購買的營銷號矩陣推動下，如病毒般瘋狂傳播。
【知名網紅實名舉報：拾味廚房疑似售賣有毒食品！】
【打著復興旗號的化學實驗？深扒網紅神店背後的真相！】
【你的「鮮」正在殺死你！揭秘工業添加劑的恐怖危害！】
恐懼，是傳播最快的情緒。
一夜之間，曾經被捧上神壇的拾味雞精和蚝油，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毒藥。
……
第二天，拾味廚房旗艦店。
原本應該排隊的長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神情激憤的年輕人。
「退錢！把會員卡給我退了！」
「我上次吃完就拉肚子，原來是你們下的毒！」
「什麼狗屁廚神，連臉都不敢露，肯定是因為干多了虧心事！」
幾個激進的鬧事者甚至衝進店裡，拿起桌上的醋瓶子狠狠砸向牆上的宣傳畫報。
「別砸！有話好說！」阿財急得嗓子都啞了，衝上去想攔，卻被一個壯漢一把推倒在地，頭上頓時起了個大包。
「說個屁！人家大網紅都吃進醫院了，還想騙我們？」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演變成暴力事件，後廚的門帘被突然掀開了。
陳敢當提著炒勺沖了出來，像尊鐵塔一樣擋在阿財身前，怒吼一聲：「誰敢動我兄弟？！」
這一嗓子雖然震住了前排的人，但也激起了更大的反彈。
「看！急眼了！這就是黑店的打手！」
「大家別怕，拍下來！發網上！」
後廚內，凌天然站在操作台前，面無表情。
他聽著外面的喧囂，看著手機里那鋪天蓋地的謾罵，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次不一樣。
以前是有人使壞，是物理層面的封鎖，他可以靠技術、靠產品硬剛回去。
但這次，對方攻擊的是信任。
當「添加劑等於毒藥」這個概念被強行植入人心，他解釋得再多，拿出的檢測報告再權威，在恐慌的浪潮面前，也只是一張廢紙。
他們不是在質疑味道，他們是在否定現代食品科學本身。
舒曉文臉色鐵青地從二樓衝下來，大聲喝止住了正要動手的陳敢當，然後迅速指揮龍飛等人拉下捲簾門，暫時避開鋒芒。
「這幫人瘋了。」阿財捂著額頭上的包，疼得直吸涼氣，「老大，現在網店全是退單，後台都快爆了。」
「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凌天然放下刀，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城市的另一端，新味來分公司。
劉振看著手下傳回來的現場照片，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凌天然，看到了嗎？這就是民意！」
他轉過椅子，看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那個最大的雷，給我放出來吧。」
「我要讓他，徹底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