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引蛇出洞
徐從文最近覺得自己的運氣好到爆棚。
先是成功潛伏，深得信任。
接著，就在昨天晚上，那個一直跟他抱怨「帳目難平」的阿財，在酒後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
凌天然正在研發第二代雞精，據說鮮度是現在的兩倍，而且已經到了最後的定型階段！
「如果能拿到這個配方……」徐從文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這天下午，機會來了。
辦公室里，凌天然和舒曉文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
舒曉文的聲音尖銳而嚴厲，甚至穿透了門縫，傳到了外面的公共辦公區。
「天然，你瘋了嗎？這項技術還處於實驗階段，發酵條件這麼苛刻，一旦投產，我們的成本會直接失控！」
「成本？我們做的是味道！」凌天然的聲音同樣充滿怒火，「這是新一代雞精！是超越時代的產品！只要能在恆溫23℃下發酵72小時，它的鮮度將是第一代的十倍！為了這個味道，這點成本算什麼？！」
「你這是在賭博！工廠現在的溫控系統根本達不到……」
「那就改！哪怕不睡覺也得把溫控給我盯死了！這份文件就是我的命根子，誰也不能改！」
隨著「啪」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凌天然推開。
他一臉怒容地沖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個顯眼的紅色文件夾。
在路過公共辦公區時，他像是氣昏了頭，隨手將文件夾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工位上，頭也不回地沖向了樓下。
「都他媽別來煩我！我去抽根煙！」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
阿財和陳敢當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憋笑的痛苦——這戲演得，奧斯卡都欠他們一座小金人。
而在角落裡，原本正在裝模作樣看報表的徐從文，眼睛卻不由得亮了一下。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舒曉文還在辦公室里生悶氣，阿財和陳敢當追著凌天然下樓去了。
整個辦公區，空無一人。
「天助我也。」
徐從文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迅速起身，假裝去接水，路過凌天然的工位時，以極快的手速翻開了那個紅色文件夾。
那正是《拾味·二代鮮雞精核心發酵工藝與溫控曲線》。
文件里，詳細記錄了各種原料的配比、發酵時長、以及各種複雜的生物酶參數。
而在最核心的「溫控」一欄，有一行加粗的紅字：
【為了保持鮮味酶的最高活性，必須在恆溫23℃的環境下進行72小時發酵。且在後續的運輸及儲存過程中，溫差不得超過±2℃，否則口感將會出現偏差。】
徐從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23度恆溫？這種嚴苛的條件，只有新味來那種擁有頂級工業控溫系統的巨頭，才可能實現量產。拾味這種小作坊，確實玩不轉。
「怪不得要吵架。這配方，簡直就是為了我們新味來量身定做的啊。」
他迅速拍完，合上文件，像幽靈一樣飄回了自己的座位。
五分鐘後，一封加密郵件帶著這些「無價之寶」，飛向了新味來集團總部。
……
「什麼？！十倍鮮度？！」
新味來南城分公司，劉振看著手裡列印出來的配方，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確定沒看錯？」
「千真萬確。」徐從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邀功的得意，「他們剛剛還在為了這個吵架。舒曉文覺得成本太高想砍掉，凌天然堅持要上。劉總，這是我們彎道超車的絕佳機會！」
劉振的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焰。
之前的價格戰和輿論戰都輸了，總部那邊已經對他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能搶在拾味之前做出來，不僅能一雪前恥，還能徹底踩死拾味！
「可是劉總，」旁邊的助理有些猶豫，「這個23度恆溫發酵72小時，對生產線的改造成本太大了，而且運輸途中的冷鏈也得全線升級，這得燒多少錢啊？」
「錢？總部最不缺的就是錢！」劉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通知工廠，全力改造恆溫車間！二十四小時三班倒！我要在一周內，讓第二代雞精鋪滿整個南城的所有超市！」
新味來的機器開始轟鳴起來。
為了維持23度，劉振不惜血本，改造了整整兩條生產線，甚至還不惜重金租用了最昂貴的恆溫冷鏈車隊進行鋪貨。
一周後，名為「味來·雞精」的新品，帶著鋪天蓋地的GG，強勢登陸了南城各大超市。
「比雞精更鮮！比蚝油更濃！重新定義鮮味！」
在GG的轟炸下，無數期待已久的消費者湧入超市，將其搶購一空。
然而，很快第一批投訴電話就打爆了新味來的客服中心。
「什麼破玩意兒？味道怎麼是酸的？」
「吃完我就拉肚子了！我要去消協告你們！」
恆溫23度，在實驗室里或許能實現。但在現實複雜的物流環境中，只要有一點溫差波動，只要在貨架上多放一會，就會像定時炸彈一樣迅速變質。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劉振看著那一堆堆退回來的發臭貨物，還有那一摞摞的索賠單，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這是重大的食品安全事故！
……
「精彩。」
拾味廚房的辦公室里，舒曉文看著新聞上「味來·雞精」被下架的畫面，平靜地喝了一口茶。
「其實那個配方，如果在23度下發酵完，再進行一次120度的高溫滅活，就是真正的頂級雞精。」凌天然手裡轉著一支筆，「可惜，我在那一頁故意少印了一行字。」
「這就叫貪心不足蛇吞象。」阿財笑得直拍大腿，「他們要是不偷，至於虧成這樣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一臉蒼白的徐從文站在門口。
他顯然也知道了消息。
「徐總監，有事嗎？」舒曉文微笑著問。
「舒總……我、我想辭職。」徐從文聲音顫抖，只想趕緊跑路。
「辭職？這麼急？」舒曉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用辭職，你的手續我們已經幫你辦好了。」
舒曉文拿出一張報案回執：「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去跟警察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帳戶里會多出那筆來路不明的巨款，以及……」
她指了指桌上那個還沒來得及銷毀的鋼筆攝像頭。
「以及你竊取商業機密的行為。」
「你、你們早就知道了？！」徐從文腿一軟，癱坐在地。
「那份配方……」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是假的？！」
「真亦假時假亦真。」凌天然淡淡地看著他，「配方是真的，但那個23度，是我送給劉振的『大禮』。」
「我們的菌種是經過特殊馴化的，常溫就能存活。但按照那個配方，只要加上那個特定的溫度限制……」
「它就會變成最好的細菌培養基。」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徐從文被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去了靈魂。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做得那麼隱秘，甚至還有「高人」在暗中幫他掩護，為什麼還是栽了？
……
御廚集團，數據監控室。
王立德看著監控里徐從文被帶走的畫面，臉上表情異常精彩。
「借我的監控看到了內鬼，然後將計就計。師弟，你真的長大了。」
「不過……」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雖然贏了，但眉頭依然微皺的凌天然。
「你是不是也在疑惑，為什麼那個內鬼，能那麼輕易地繞過我布下的層層監控？」
王立德輕輕搖了搖頭。
「懷疑吧，猜忌吧。」
「當你發現連最信任的人都可能背叛你的時候，你才會明白，只有師兄這裡，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港灣。」
「這齣戲，才剛剛開始呢。」
先是成功潛伏，深得信任。
接著，就在昨天晚上，那個一直跟他抱怨「帳目難平」的阿財，在酒後透露了一個驚天秘密：
凌天然正在研發第二代雞精，據說鮮度是現在的兩倍，而且已經到了最後的定型階段！
「如果能拿到這個配方……」徐從文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這天下午，機會來了。
辦公室里，凌天然和舒曉文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
舒曉文的聲音尖銳而嚴厲，甚至穿透了門縫，傳到了外面的公共辦公區。
「天然，你瘋了嗎？這項技術還處於實驗階段，發酵條件這麼苛刻，一旦投產，我們的成本會直接失控！」
「成本？我們做的是味道！」凌天然的聲音同樣充滿怒火，「這是新一代雞精！是超越時代的產品！只要能在恆溫23℃下發酵72小時，它的鮮度將是第一代的十倍！為了這個味道，這點成本算什麼？！」
「你這是在賭博！工廠現在的溫控系統根本達不到……」
「那就改！哪怕不睡覺也得把溫控給我盯死了！這份文件就是我的命根子，誰也不能改！」
隨著「啪」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凌天然推開。
他一臉怒容地沖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個顯眼的紅色文件夾。
在路過公共辦公區時，他像是氣昏了頭，隨手將文件夾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工位上，頭也不回地沖向了樓下。
「都他媽別來煩我！我去抽根煙！」
辦公區里鴉雀無聲。
阿財和陳敢當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憋笑的痛苦——這戲演得，奧斯卡都欠他們一座小金人。
而在角落裡，原本正在裝模作樣看報表的徐從文，眼睛卻不由得亮了一下。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舒曉文還在辦公室里生悶氣，阿財和陳敢當追著凌天然下樓去了。
整個辦公區，空無一人。
「天助我也。」
徐從文的心臟砰砰直跳。他迅速起身，假裝去接水，路過凌天然的工位時，以極快的手速翻開了那個紅色文件夾。
那正是《拾味·二代鮮雞精核心發酵工藝與溫控曲線》。
文件里，詳細記錄了各種原料的配比、發酵時長、以及各種複雜的生物酶參數。
而在最核心的「溫控」一欄，有一行加粗的紅字：
【為了保持鮮味酶的最高活性，必須在恆溫23℃的環境下進行72小時發酵。且在後續的運輸及儲存過程中，溫差不得超過±2℃，否則口感將會出現偏差。】
徐從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23度恆溫？這種嚴苛的條件，只有新味來那種擁有頂級工業控溫系統的巨頭，才可能實現量產。拾味這種小作坊，確實玩不轉。
「怪不得要吵架。這配方，簡直就是為了我們新味來量身定做的啊。」
他迅速拍完，合上文件，像幽靈一樣飄回了自己的座位。
五分鐘後，一封加密郵件帶著這些「無價之寶」，飛向了新味來集團總部。
……
「什麼？！十倍鮮度？！」
新味來南城分公司，劉振看著手裡列印出來的配方，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確定沒看錯？」
「千真萬確。」徐從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邀功的得意，「他們剛剛還在為了這個吵架。舒曉文覺得成本太高想砍掉，凌天然堅持要上。劉總，這是我們彎道超車的絕佳機會！」
劉振的眼中燃燒著貪婪的火焰。
之前的價格戰和輿論戰都輸了，總部那邊已經對他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能搶在拾味之前做出來，不僅能一雪前恥，還能徹底踩死拾味！
「可是劉總，」旁邊的助理有些猶豫，「這個23度恆溫發酵72小時，對生產線的改造成本太大了，而且運輸途中的冷鏈也得全線升級，這得燒多少錢啊？」
「錢？總部最不缺的就是錢！」劉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通知工廠，全力改造恆溫車間！二十四小時三班倒！我要在一周內，讓第二代雞精鋪滿整個南城的所有超市！」
新味來的機器開始轟鳴起來。
為了維持23度，劉振不惜血本，改造了整整兩條生產線，甚至還不惜重金租用了最昂貴的恆溫冷鏈車隊進行鋪貨。
一周後，名為「味來·雞精」的新品，帶著鋪天蓋地的GG，強勢登陸了南城各大超市。
「比雞精更鮮！比蚝油更濃！重新定義鮮味！」
在GG的轟炸下，無數期待已久的消費者湧入超市，將其搶購一空。
然而，很快第一批投訴電話就打爆了新味來的客服中心。
「什麼破玩意兒？味道怎麼是酸的？」
「吃完我就拉肚子了！我要去消協告你們！」
恆溫23度，在實驗室里或許能實現。但在現實複雜的物流環境中，只要有一點溫差波動，只要在貨架上多放一會，就會像定時炸彈一樣迅速變質。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劉振看著那一堆堆退回來的發臭貨物，還有那一摞摞的索賠單，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
這是重大的食品安全事故！
……
「精彩。」
拾味廚房的辦公室里，舒曉文看著新聞上「味來·雞精」被下架的畫面，平靜地喝了一口茶。
「其實那個配方，如果在23度下發酵完，再進行一次120度的高溫滅活，就是真正的頂級雞精。」凌天然手裡轉著一支筆，「可惜，我在那一頁故意少印了一行字。」
「這就叫貪心不足蛇吞象。」阿財笑得直拍大腿，「他們要是不偷，至於虧成這樣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一臉蒼白的徐從文站在門口。
他顯然也知道了消息。
「徐總監，有事嗎？」舒曉文微笑著問。
「舒總……我、我想辭職。」徐從文聲音顫抖，只想趕緊跑路。
「辭職？這麼急？」舒曉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用辭職，你的手續我們已經幫你辦好了。」
舒曉文拿出一張報案回執：「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去跟警察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帳戶里會多出那筆來路不明的巨款，以及……」
她指了指桌上那個還沒來得及銷毀的鋼筆攝像頭。
「以及你竊取商業機密的行為。」
「你、你們早就知道了？！」徐從文腿一軟，癱坐在地。
「那份配方……」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是假的？！」
「真亦假時假亦真。」凌天然淡淡地看著他，「配方是真的，但那個23度，是我送給劉振的『大禮』。」
「我們的菌種是經過特殊馴化的，常溫就能存活。但按照那個配方，只要加上那個特定的溫度限制……」
「它就會變成最好的細菌培養基。」
警笛聲在樓下響起。
徐從文被帶走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抽去了靈魂。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做得那麼隱秘，甚至還有「高人」在暗中幫他掩護，為什麼還是栽了？
……
御廚集團，數據監控室。
王立德看著監控里徐從文被帶走的畫面，臉上表情異常精彩。
「借我的監控看到了內鬼，然後將計就計。師弟，你真的長大了。」
「不過……」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雖然贏了，但眉頭依然微皺的凌天然。
「你是不是也在疑惑，為什麼那個內鬼，能那麼輕易地繞過我布下的層層監控？」
王立德輕輕搖了搖頭。
「懷疑吧，猜忌吧。」
「當你發現連最信任的人都可能背叛你的時候，你才會明白，只有師兄這裡，才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港灣。」
「這齣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