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騎臉輸出
南城的初秋，熱浪未退，空氣里卻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阿財黑著臉站在店門口，手裡攥著一張剛剛從地上撿來的傳單。
傳單上面，「御宴·新味」四個大字旁，印著幾位頭戴高帽、神情倨傲的國宴大師半身像。
而最下方，是一行讓餐飲同行吐血的暴力標語：
【國宴大師天團坐鎮！全場三折！】
【進店即送波士頓龍蝦半隻！】
「瘋了，這他媽絕對是瘋了！」
阿財將傳單揉成一團，啐了一口：「對面是打算不過日子了嗎？三折？！這點錢連食材成本都不夠吧？」
「人家那是新味來旗下的，背靠大樹好乘涼，燒錢跟燒紙似的。」龍飛憤憤不平地擦著桌子，「剛才我看見那幫孫子還專門跑到咱門口來發傳單，拉咱們排隊的客人！太不要臉了！」
此時，御宴餐廳的門口已經被聞訊而來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應該走進拾味廚房的白領、遊客，甚至一些熟客，都被這恐怖的折扣和免費龍蝦硬生生拽了過去。
反觀拾味廚房，開業時的長龍消失了。
雖然還沒到門可羅雀的地步，但上座率肉眼可見地跌到了五成以下。
「老大，舒總，咱們得反擊啊！」阿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咱們也搞活動吧！不用三折，哪怕打個七折，送個小菜也行啊！不然客人都被他們吸乾了！」
「不行。」舒曉文連頭都沒抬，只是盯著電腦屏幕，「降價容易，漲價難。一旦我們跟著打價格戰，拾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高端品牌調性就會崩塌。」
「他們是在燒錢換流量。這種自殺式玩法，如果你跟了，就是正中對方下懷。」
「可不跟，咱們就被耗死了啊！」阿財急得跺腳。
「誰說會被耗死？」
一直站在出餐口觀察的凌天然，忽然開口了。
他走到阿財身邊，透過玻璃窗看向對面那混亂的人群。
隊伍里，不僅有年輕人，更多的是提著菜籃子的大爺大媽。為了搶那限量的半隻龍蝦，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推搡吵架，場面一片狼藉。
「阿財，你看那邊的客人。」凌天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來吃飯的嗎？那是來占便宜的。」
「御宴既然想做高端，卻用了最低端的引流手段。那種環境，那種服務，再加上那種只想薅羊毛的客群……真正的食客，是留不下來的。」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也不能幹坐著啊。」陳敢當提著大勺從後廚探出頭來，一臉鬱悶，「今天中午的單子太少了，我的鍋都沒熱起來，手癢！」
「手癢？」凌天然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正好，我這兒有一道讓你們手更癢的菜。」
他拍了拍手，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各位，既然對面想用廉價來羞辱美食，那我們就用稀缺來回敬他們。」
凌天然走到小黑板前，擦掉了「今日推薦」，拿起粉筆，鄭重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從今天開始，我們不打折，不送禮。」
「我們玩盲盒。」
……
半小時後，拾味廚房的門口豎起了一塊新的告示牌：
【拾味·每日盲盒】
【今日關鍵詞：一道讓勺子、盤子、牙齒都抓不住的菜。】
【限量：100份。售價：128元/份。】
這塊牌子一出，立刻引起了路人的圍觀。
「128一份？還是盲盒？這也太貴了吧，對面才打三折誒！」
「讓牙齒都抓不住的菜？那是湯嗎？還是空氣？」
人們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比起對面為了半隻龍蝦搶破頭的菜市場氛圍，拾味這種高冷又神秘的調調，擊中了那些追求格調的年輕人的心。
「老闆！我要那個盲盒！」
很快，一個經常光顧的美食博主老張走了進來。他本想去對面湊個熱鬧，結果被嘈雜的環境當場勸退。
「好嘞！上菜！」阿財打了個響指。
開放式後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凌天然的身上。
陳敢當和龍飛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圍觀。這道菜，連他們都沒見凌天然做過。
只見凌天然的台上只放著幾個蛋黃，一碗白糖，還有一碗綠豆粉。
「就這？」老張舉著手機直播，有些不敢相信，「128就給我吃雞蛋黃？」
見狀，凌天然淡定地開火、起鍋、燒油，隨即將蛋黃、白糖、綠豆粉加水攪勻，倒入鍋中。
如果是普通廚師，這就是一鍋失敗的炒蛋。但在凌天然手裡，卻像在表演一場魔術。
他左手持鍋，右手拿著特製的大鐵勺，在鍋中不斷攪動，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滋滋滋！」
隨著鍋溫升高，黃色的蛋糊開始凝固。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凌天然的手從未停下，那原本稀軟的蛋糊在他的攪動下，慢慢變成了一團金黃油亮、軟糯Q彈的「果凍」。
「我靠！這得攪了多少下了？這麒麟臂，不去工地打灰可惜了！」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屏了。
就在這時，凌天然突然手腕一抖。
那團金黃色的物體竟在鍋中凌空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又穩穩落回勺中。
「出鍋！」
凌天然將這團金光燦燦的東西滑入白瓷盤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這團明明加了大量豬油和糖的東西，在盤子裡滑來滑去，卻沒有留下一絲油印，盤底乾淨如新！
見此情形，老張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軟糯的糕體被拉長，卻完全不粘筷子。
送入口中，輕輕一嚼，那種甜糯、油潤、蛋香濃郁的滋味充滿口腔，滑入喉嚨，竟然不粘牙齒！
「三不沾！真的是三不沾！」老張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著鏡頭大吼，「家人們！誰懂啊！這128太值了！這是功夫錢啊！」
……
當天下午，老張的視頻衝上了同城熱門。
「拾味廚房三不沾」、「拾味盲盒」的話題熱度，竟然蓋過了「御宴全場3折」。
年輕的食客們蜂擁而至，為了那充滿驚喜的盲盒。
而對面的御宴，雖然依舊人聲鼎沸，但裡面全是搶龍蝦的大爺大媽，把精緻的高端餐廳搞得像個菜市場。真正的優質客戶，全被噪音和擁擠的環境勸退，轉身走進了安靜雅致的拾味廚房。
二樓的落地窗前，劉振看著對面逐漸恢復的秩序和那一撥撥進出的高端客群，手裡那張滿是折扣流水的報表，都快被他捏碎了。
「盲盒……傳統……」劉振咬牙切齒，眼中的陰霾更盛。
「好，喜歡玩傳統是吧？喜歡講故事是吧？」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林老嗎？對，我是小劉。有件事，想請您這位餐飲界的老祖宗出山評評理……」
阿財黑著臉站在店門口，手裡攥著一張剛剛從地上撿來的傳單。
傳單上面，「御宴·新味」四個大字旁，印著幾位頭戴高帽、神情倨傲的國宴大師半身像。
而最下方，是一行讓餐飲同行吐血的暴力標語：
【國宴大師天團坐鎮！全場三折！】
【進店即送波士頓龍蝦半隻！】
「瘋了，這他媽絕對是瘋了！」
阿財將傳單揉成一團，啐了一口：「對面是打算不過日子了嗎？三折？！這點錢連食材成本都不夠吧？」
「人家那是新味來旗下的，背靠大樹好乘涼，燒錢跟燒紙似的。」龍飛憤憤不平地擦著桌子，「剛才我看見那幫孫子還專門跑到咱門口來發傳單，拉咱們排隊的客人！太不要臉了！」
此時，御宴餐廳的門口已經被聞訊而來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原本應該走進拾味廚房的白領、遊客，甚至一些熟客，都被這恐怖的折扣和免費龍蝦硬生生拽了過去。
反觀拾味廚房，開業時的長龍消失了。
雖然還沒到門可羅雀的地步，但上座率肉眼可見地跌到了五成以下。
「老大，舒總，咱們得反擊啊！」阿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咱們也搞活動吧！不用三折，哪怕打個七折，送個小菜也行啊！不然客人都被他們吸乾了！」
「不行。」舒曉文連頭都沒抬，只是盯著電腦屏幕，「降價容易，漲價難。一旦我們跟著打價格戰，拾味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高端品牌調性就會崩塌。」
「他們是在燒錢換流量。這種自殺式玩法，如果你跟了，就是正中對方下懷。」
「可不跟，咱們就被耗死了啊！」阿財急得跺腳。
「誰說會被耗死？」
一直站在出餐口觀察的凌天然，忽然開口了。
他走到阿財身邊，透過玻璃窗看向對面那混亂的人群。
隊伍里，不僅有年輕人，更多的是提著菜籃子的大爺大媽。為了搶那限量的半隻龍蝦，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推搡吵架，場面一片狼藉。
「阿財，你看那邊的客人。」凌天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來吃飯的嗎？那是來占便宜的。」
「御宴既然想做高端，卻用了最低端的引流手段。那種環境，那種服務，再加上那種只想薅羊毛的客群……真正的食客，是留不下來的。」
「話是這麼說，但咱們也不能幹坐著啊。」陳敢當提著大勺從後廚探出頭來，一臉鬱悶，「今天中午的單子太少了，我的鍋都沒熱起來，手癢！」
「手癢？」凌天然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正好，我這兒有一道讓你們手更癢的菜。」
他拍了拍手，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各位，既然對面想用廉價來羞辱美食，那我們就用稀缺來回敬他們。」
凌天然走到小黑板前，擦掉了「今日推薦」，拿起粉筆，鄭重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從今天開始，我們不打折，不送禮。」
「我們玩盲盒。」
……
半小時後，拾味廚房的門口豎起了一塊新的告示牌：
【拾味·每日盲盒】
【今日關鍵詞：一道讓勺子、盤子、牙齒都抓不住的菜。】
【限量：100份。售價：128元/份。】
這塊牌子一出，立刻引起了路人的圍觀。
「128一份？還是盲盒？這也太貴了吧，對面才打三折誒！」
「讓牙齒都抓不住的菜？那是湯嗎？還是空氣？」
人們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比起對面為了半隻龍蝦搶破頭的菜市場氛圍，拾味這種高冷又神秘的調調，擊中了那些追求格調的年輕人的心。
「老闆！我要那個盲盒！」
很快，一個經常光顧的美食博主老張走了進來。他本想去對面湊個熱鬧，結果被嘈雜的環境當場勸退。
「好嘞！上菜！」阿財打了個響指。
開放式後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凌天然的身上。
陳敢當和龍飛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圍觀。這道菜，連他們都沒見凌天然做過。
只見凌天然的台上只放著幾個蛋黃，一碗白糖，還有一碗綠豆粉。
「就這？」老張舉著手機直播，有些不敢相信，「128就給我吃雞蛋黃？」
見狀，凌天然淡定地開火、起鍋、燒油，隨即將蛋黃、白糖、綠豆粉加水攪勻，倒入鍋中。
如果是普通廚師，這就是一鍋失敗的炒蛋。但在凌天然手裡，卻像在表演一場魔術。
他左手持鍋，右手拿著特製的大鐵勺，在鍋中不斷攪動，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滋滋滋！」
隨著鍋溫升高，黃色的蛋糊開始凝固。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凌天然的手從未停下，那原本稀軟的蛋糊在他的攪動下，慢慢變成了一團金黃油亮、軟糯Q彈的「果凍」。
「我靠！這得攪了多少下了？這麒麟臂，不去工地打灰可惜了！」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屏了。
就在這時，凌天然突然手腕一抖。
那團金黃色的物體竟在鍋中凌空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又穩穩落回勺中。
「出鍋！」
凌天然將這團金光燦燦的東西滑入白瓷盤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這團明明加了大量豬油和糖的東西，在盤子裡滑來滑去，卻沒有留下一絲油印，盤底乾淨如新！
見此情形，老張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軟糯的糕體被拉長，卻完全不粘筷子。
送入口中，輕輕一嚼，那種甜糯、油潤、蛋香濃郁的滋味充滿口腔，滑入喉嚨，竟然不粘牙齒！
「三不沾！真的是三不沾！」老張激動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對著鏡頭大吼，「家人們！誰懂啊！這128太值了！這是功夫錢啊！」
……
當天下午，老張的視頻衝上了同城熱門。
「拾味廚房三不沾」、「拾味盲盒」的話題熱度，竟然蓋過了「御宴全場3折」。
年輕的食客們蜂擁而至，為了那充滿驚喜的盲盒。
而對面的御宴，雖然依舊人聲鼎沸，但裡面全是搶龍蝦的大爺大媽，把精緻的高端餐廳搞得像個菜市場。真正的優質客戶，全被噪音和擁擠的環境勸退，轉身走進了安靜雅致的拾味廚房。
二樓的落地窗前，劉振看著對面逐漸恢復的秩序和那一撥撥進出的高端客群，手裡那張滿是折扣流水的報表，都快被他捏碎了。
「盲盒……傳統……」劉振咬牙切齒，眼中的陰霾更盛。
「好，喜歡玩傳統是吧？喜歡講故事是吧？」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林老嗎？對，我是小劉。有件事，想請您這位餐飲界的老祖宗出山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