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廚房的瓶頸與街頭的飛刀
南城CBD，拾味廚房旗艦店。
圍擋之內，裝修工人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最後的施工。而後廚區域，因為不需要複雜的硬裝改動，已經率先清理出來，作為了臨時的試菜間。
「滋啦！」
陳敢當正手持炒勺，動作嫻熟地翻炒著。
「爆炒腰花，出鍋！」
隨著他一聲大喝，一盤色澤紅亮的腰花被端上了試菜台。
凌天然、舒曉文和阿財三人拿著筷子，早已等候多時。
「嘗嘗。」凌天然夾起一塊腰花，放入嘴裡。
腰花脆嫩，沒有一絲腥臊，配合著剛剛研發出的味精，那股澎湃的鮮味簡直在舌尖上跳舞。
「好吃！」阿財豎起大拇指，「敢當這火候，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再加上咱們的神仙調料，這道菜絕對能賣爆！」
「味道沒問題，滿分。」舒曉文放下了筷子，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但是，賣相不及格。」
「啊？」陳敢當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這不挺好的嗎？紅油亮芡的，多有食慾。」
「這是旗艦店，我們要面對的是全南城最挑剔的食客，人均消費定在500以上。」舒曉文指了指盤子裡的腰花，「你看這腰花，切得大小不一，麥穗花刀也不夠深，有的捲起來了，有的還是平的。」
「擺盤更是……太粗獷了，像食堂大鍋菜。」
「還有這道，」舒曉文又指了指旁邊的【文思豆腐羹】，「這本來應該是展現刀工的門面菜，但現在……」
碗裡，原本應該細如髮絲的豆腐絲，此刻卻有些粗細不均，甚至還有幾根斷裂的豆腐條，看起來就像是一碗普通的豆腐腦。
陳敢當的臉一下子紅了，羞愧地低下了頭：「舒總，這真不賴我。我這手拿大勺顛鍋還行，讓我拿刀繡花……實在是哆嗦啊。」
凌天然嘆了口氣，也放下了筷子。
「曉文說得對。」
他看著那一桌子味道極佳但賣相平平的菜品，神情嚴肅。
「敢當是火工奇才，天賦在火候上。讓他去切文思豆腐，就像讓張飛去繡花，確實是強人所難。」
「那老大你來切？」阿財提議。
「不行。」舒曉文立刻否決，「他是行政總廚，是整個廚房的大腦。如果他被困在砧板上切一天菜，誰來把控出品？誰來研發新菜？」
「我們需要一個人。」
凌天然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一個刀工出神入化，能把食材處理成藝術品的人。一個能替我完成所有精細化切配的砧板主管。」
「可是……」阿財犯了難，「這種級別的刀客，哪個不是在大酒店裡當寶貝供著？咱們這剛起步，上哪兒挖去？」
「不一定非要是大酒店。」凌天然眼神微動，「高手在民間。」
「民間？」阿財一愣，「老大你是說，讓我去路邊攤找？」
「不。」凌天然指了指阿財手裡的手機，「去網上找。」
「現在是流量時代，懷才不遇的人，總會想辦法發出自己的聲音。」
……
接下來的兩天，阿財的任務從跑腿變成了刷視頻。
他整天癱在實驗室的沙發上，抱著手機，在各大平台瘋狂搜索關鍵詞：「刀工大神」、「切菜絕活」、「民間高手」。
「哎呀，這個不行！P圖怪！」
阿財一邊刷一邊吐槽：「這哥們兒切土豆絲確實快，但你看那粗細，跟筷子似的，全是靠快放剪出來的！」
「這個更離譜！蒙眼切黃瓜？還在氣球上切肉？」阿財指著屏幕，不屑地撇撇嘴，「一看就是特效！這氣球要是真的，我把手機吃了！」
「現在的網紅為了火，真是什麼劇本都敢編。還有這個，用菜刀修腳指甲……嘔！太重口了！」
阿財刷得眼冒金星，感覺自己快要工傷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去人才市場碰碰運氣的時候，一個不起眼的直播間封面，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很簡陋的戶外直播，背景嘈雜，定位顯示是在南城老城區。
直播間的標題很簡單，甚至有點土：【為妹治病，街頭賣藝，飛刀削麵】。
在線人數只有寥寥幾百人，彈幕里還時不時飄過幾句嘲諷。
「飛刀削麵？又是賣慘劇本吧？」
阿財嘟囔著，本著批判的精神，隨手點了進去。
屏幕里，並沒有什麼花哨的濾鏡和激昂的BGM。
一個身穿黑色舊T恤、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
他手裡捏著一把只有巴掌長的小飛刀。
而在他幾米開外，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臉色蒼白瘦弱的女孩，正頂著一個案板，案板上放著一塊揉好的麵團。
「我去，玩這麼大？真拿活人當靶子？」阿財嚇了一跳，坐直了身體。
只見那年輕人手腕微微一抖。
「休！」
銀光一閃。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勢，那把飛刀就像長了眼睛，瞬間劃破幾米的空間。
「啪嗒。」
一片薄厚均勻、如同柳葉般的面片，輕飄飄地從案板上脫落，落入了下方的滾水鍋里。
緊接著，年輕人的手速越來越快。
「休！休！休！」
銀光連成了一片殘影。
那女孩頂著案板，紋絲不動。而那塊麵團，就像是被精密的機器切割一樣，一片片飛入鍋中，每一片的大小、厚度，竟然完全一致！
更可怕的是，阿財注意到，那個年輕人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聚焦在麵團上。他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在做一件枯燥的機械運動。
彈幕里開始有人刷屏：
【假的吧？肯定有機關！】
【這飛刀是特效做的吧？哪有人這麼準的？】
【主播別演了，這面片是你提前切好藏在手裡的吧？】
「這是特效吧？」阿財也看傻了，但直覺告訴他，這不像假的。
他趕緊拿著手機衝進廚房：「老大！老大你快來看！南城那邊的一個直播，這人是不是開掛了？！」
凌天然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就瞬間凝固了。
「把聲音放大。」
阿財連忙調大音量。
嘈雜的人聲中，那極其細微的、利刃破空的「咻咻」聲，以及刀刃切入麵團時那種乾脆利落的摩擦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不是特效。」
凌天然的瞳孔微微收縮，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聽勁』。」
「聽勁？」舒曉文和陳敢當也湊了過來。
「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刀法境界。」凌天然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冷漠的年輕人，「不需要用眼睛，僅憑手腕的感知和對風聲的判斷，就能精準控制刀的落點。」
「他每一刀飛出去，不是在切，而是在滑。利用刀刃的自重和慣性划過麵團，不帶走一絲多餘的麵粉。」
「能把飛刀玩成這樣，如果給他一把菜刀……」
凌天然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那就是神乎其技！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他在哪？」凌天然抬頭問阿財。
阿財趕緊看了一眼直播定位：「在南城！老城區步行街廣場！離咱們的農場不遠！」
「備車。」
凌天然一把解下圍裙，甚至來不及換衣服。
「馬上回南城！一定要在他收攤之前，找到他！」
圍擋之內，裝修工人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最後的施工。而後廚區域，因為不需要複雜的硬裝改動，已經率先清理出來，作為了臨時的試菜間。
「滋啦！」
陳敢當正手持炒勺，動作嫻熟地翻炒著。
「爆炒腰花，出鍋！」
隨著他一聲大喝，一盤色澤紅亮的腰花被端上了試菜台。
凌天然、舒曉文和阿財三人拿著筷子，早已等候多時。
「嘗嘗。」凌天然夾起一塊腰花，放入嘴裡。
腰花脆嫩，沒有一絲腥臊，配合著剛剛研發出的味精，那股澎湃的鮮味簡直在舌尖上跳舞。
「好吃！」阿財豎起大拇指，「敢當這火候，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再加上咱們的神仙調料，這道菜絕對能賣爆！」
「味道沒問題，滿分。」舒曉文放下了筷子，清秀的眉毛微微蹙起，「但是，賣相不及格。」
「啊？」陳敢當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這不挺好的嗎？紅油亮芡的，多有食慾。」
「這是旗艦店，我們要面對的是全南城最挑剔的食客，人均消費定在500以上。」舒曉文指了指盤子裡的腰花，「你看這腰花，切得大小不一，麥穗花刀也不夠深，有的捲起來了，有的還是平的。」
「擺盤更是……太粗獷了，像食堂大鍋菜。」
「還有這道，」舒曉文又指了指旁邊的【文思豆腐羹】，「這本來應該是展現刀工的門面菜，但現在……」
碗裡，原本應該細如髮絲的豆腐絲，此刻卻有些粗細不均，甚至還有幾根斷裂的豆腐條，看起來就像是一碗普通的豆腐腦。
陳敢當的臉一下子紅了，羞愧地低下了頭：「舒總，這真不賴我。我這手拿大勺顛鍋還行，讓我拿刀繡花……實在是哆嗦啊。」
凌天然嘆了口氣，也放下了筷子。
「曉文說得對。」
他看著那一桌子味道極佳但賣相平平的菜品，神情嚴肅。
「敢當是火工奇才，天賦在火候上。讓他去切文思豆腐，就像讓張飛去繡花，確實是強人所難。」
「那老大你來切？」阿財提議。
「不行。」舒曉文立刻否決，「他是行政總廚，是整個廚房的大腦。如果他被困在砧板上切一天菜，誰來把控出品？誰來研發新菜？」
「我們需要一個人。」
凌天然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一個刀工出神入化，能把食材處理成藝術品的人。一個能替我完成所有精細化切配的砧板主管。」
「可是……」阿財犯了難，「這種級別的刀客，哪個不是在大酒店裡當寶貝供著？咱們這剛起步，上哪兒挖去？」
「不一定非要是大酒店。」凌天然眼神微動，「高手在民間。」
「民間？」阿財一愣，「老大你是說，讓我去路邊攤找？」
「不。」凌天然指了指阿財手裡的手機，「去網上找。」
「現在是流量時代，懷才不遇的人，總會想辦法發出自己的聲音。」
……
接下來的兩天，阿財的任務從跑腿變成了刷視頻。
他整天癱在實驗室的沙發上，抱著手機，在各大平台瘋狂搜索關鍵詞：「刀工大神」、「切菜絕活」、「民間高手」。
「哎呀，這個不行！P圖怪！」
阿財一邊刷一邊吐槽：「這哥們兒切土豆絲確實快，但你看那粗細，跟筷子似的，全是靠快放剪出來的！」
「這個更離譜！蒙眼切黃瓜？還在氣球上切肉？」阿財指著屏幕，不屑地撇撇嘴，「一看就是特效！這氣球要是真的，我把手機吃了！」
「現在的網紅為了火，真是什麼劇本都敢編。還有這個，用菜刀修腳指甲……嘔！太重口了！」
阿財刷得眼冒金星，感覺自己快要工傷了。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去人才市場碰碰運氣的時候，一個不起眼的直播間封面，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個很簡陋的戶外直播，背景嘈雜，定位顯示是在南城老城區。
直播間的標題很簡單，甚至有點土：【為妹治病，街頭賣藝，飛刀削麵】。
在線人數只有寥寥幾百人，彈幕里還時不時飄過幾句嘲諷。
「飛刀削麵？又是賣慘劇本吧？」
阿財嘟囔著，本著批判的精神，隨手點了進去。
屏幕里，並沒有什麼花哨的濾鏡和激昂的BGM。
一個身穿黑色舊T恤、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張破舊的桌子前。
他手裡捏著一把只有巴掌長的小飛刀。
而在他幾米開外，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臉色蒼白瘦弱的女孩，正頂著一個案板，案板上放著一塊揉好的麵團。
「我去，玩這麼大？真拿活人當靶子？」阿財嚇了一跳，坐直了身體。
只見那年輕人手腕微微一抖。
「休！」
銀光一閃。
沒有任何花哨的起勢，那把飛刀就像長了眼睛，瞬間劃破幾米的空間。
「啪嗒。」
一片薄厚均勻、如同柳葉般的面片，輕飄飄地從案板上脫落，落入了下方的滾水鍋里。
緊接著，年輕人的手速越來越快。
「休！休！休！」
銀光連成了一片殘影。
那女孩頂著案板，紋絲不動。而那塊麵團，就像是被精密的機器切割一樣，一片片飛入鍋中，每一片的大小、厚度，竟然完全一致！
更可怕的是，阿財注意到，那個年輕人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聚焦在麵團上。他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在做一件枯燥的機械運動。
彈幕里開始有人刷屏：
【假的吧？肯定有機關！】
【這飛刀是特效做的吧？哪有人這麼準的？】
【主播別演了，這面片是你提前切好藏在手裡的吧？】
「這是特效吧？」阿財也看傻了，但直覺告訴他，這不像假的。
他趕緊拿著手機衝進廚房：「老大！老大你快來看！南城那邊的一個直播，這人是不是開掛了？！」
凌天然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就瞬間凝固了。
「把聲音放大。」
阿財連忙調大音量。
嘈雜的人聲中，那極其細微的、利刃破空的「咻咻」聲，以及刀刃切入麵團時那種乾脆利落的摩擦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不是特效。」
凌天然的瞳孔微微收縮，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聽勁』。」
「聽勁？」舒曉文和陳敢當也湊了過來。
「這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刀法境界。」凌天然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冷漠的年輕人，「不需要用眼睛，僅憑手腕的感知和對風聲的判斷，就能精準控制刀的落點。」
「他每一刀飛出去，不是在切，而是在滑。利用刀刃的自重和慣性划過麵團，不帶走一絲多餘的麵粉。」
「能把飛刀玩成這樣，如果給他一把菜刀……」
凌天然深吸一口氣，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那就是神乎其技！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他在哪？」凌天然抬頭問阿財。
阿財趕緊看了一眼直播定位：「在南城！老城區步行街廣場！離咱們的農場不遠！」
「備車。」
凌天然一把解下圍裙，甚至來不及換衣服。
「馬上回南城！一定要在他收攤之前，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