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為了碾碎那個舊時代
「舒曉文？！」
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瞳孔劇烈地震著。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在廣場上仗義執言、和他一起跑路的攪局者，竟然會是新味來集團的高管舒曉文！
那個在比賽中投出關鍵一票，那個在晚宴上和七爺密談，那個……應該站在他對立面的人。
「怎麼？很意外嗎？」
舒曉文隨手將頭盔掛在機車的把手上，理了理被頭盔壓亂的短髮，動作瀟灑而自然。
「新味來的總監，費這麼大勁設局堵我……有何貴幹？」
凌天然在一剎那的震驚後迅速冷靜下來，眼裡滿是戒備。
舒曉文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放鬆點，L先生。」舒曉文從口袋裡取出一盒薄荷糖，遞了過去，「來一顆？」
凌天然沒有接，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不用這麼緊張。」舒曉文收回手，自顧自地扔了一顆進嘴裡，「如果我要對你不利，早在廣場上就可以叫保安了，何必冒著生命危險跟你演這一出？」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舒曉文靠在機車上，抬頭看著頭頂那輪清冷的明月，「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
「確認……」舒曉文轉過頭，目光如炬，「你到底是不是那個，能把這個時代，掀個底朝天的人。」
凌天然眉頭一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而且，我也不是什麼L，我只是……」
「還要裝嗎？」
舒曉文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凌天然，你真的以為，你的偽裝天衣無縫嗎？」
舒曉文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這是你這款車近期的所有購買記錄。」舒曉文挑了挑眉，「雖然你做得很隱秘，但我只是稍微查了一下，就鎖定了幾個目標。」
「其中一輛的戶主，恰好是你那個叫寧有才的合伙人。」
凌天然心中一凜。他沒想到，這輛原本為了排遣心情買的大玩具，竟然成了暴露身份的線索。
「還有這個。」
舒曉文手指一划，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那是慶功晚宴上，七爺和舒曉文在陽台上交談的畫面。
「七爺，那位老饕會的傳奇人物。在晚宴上，他對那個帶著頭盔的『神秘侄子』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保護欲。」
「據我所知，七爺和你私交甚篤。而那個『侄子』出現的時間節點，和你出現在南城的時間，高度重合。」
凌天然的呼吸有些急促，依舊咬牙嘴硬：「也許只是巧合。」
「巧合？」舒曉文笑了，「那這個呢？」
又一張照片劃出，是剛才凌天然揭穿假冒L時的抓拍。照片裡，凌天然抓著料包，對著火焰做出的那個撒料動作，乾脆利落。
「你下意識做出的動作，跟比賽場上的L如出一撤。」
「所以，」舒曉文直視著凌天然，語氣篤定，「凌天然就是L，L就是凌天然。」
凌天然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的確騙不了人。
「精彩。」
凌天然緩緩吐出一口氣，索性也不再偽裝，直接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真不愧是新味來的高管，這推理能力，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既然你都查得這麼清楚了，那就開門見山吧。」
他看著舒曉文，眼神複雜。
「你費盡心機揭穿我的身份，到底是為了什麼？替新味來招安我？」
「新味來？」
舒曉文冷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厭惡。
「我已經辭職了。」
「什麼？！」
這個回答，比剛才舒曉文摘下頭盔的那一刻，更讓凌天然感到震驚。
「為什麼？」凌天然脫口而出，「你可是集團最年輕的總監，前途無量……」
「前途？」舒曉文搖了搖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苦澀，「凌天然，你知道嗎？我在新味來待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裡，我看著它從一個追求美味的食品公司，變成了一個只追求效率和利潤的怪物。」
舒曉文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他們用工業香精代替了時間的沉澱，用流水線代替了廚師的手藝，用鋪天蓋地的營銷洗腦了大眾的味覺。」
「在他們眼裡，廚藝只是數據，是可以被無限複製和收割的商品。」
「他們為了贏可以不擇手段，可以肆意打壓真正的天才。」舒曉文轉過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袁野的退賽，只是一個開始。」
「我曾經試圖改變它，試圖在那個龐然大物內部推行改革。但是……」
舒曉文自嘲地笑了笑。
「我始終在做無用功。」
「在他們眼裡，所有的堅持和情懷，都是阻礙賺錢的絆腳石。」
「如果所謂的前途，就是在這個爛透了的泥潭裡粉飾太平，那這前途，不要也罷！」
凌天然靜靜地聽著，心中有些觸動。
他沒想到，在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新味來高管心中，竟然藏著如此的掙扎與決絕。
「直到……」舒曉文轉過身，眼裡閃爍著光芒，「我看到了你。」
「看到了你在比賽中的表現，看到了你對廚藝的堅持。」
「七爺說得對，你是這個時代的變數。」
「我？」凌天然指了指自己，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一個開大排檔的廚子，能是什麼變數？」
「別妄自菲薄了。」
舒曉文站直了身體，那股熟悉的氣場再次回歸。
「我觀察了你很久。你有通天的廚藝，有超前的理念。」
「但是，」舒曉文話鋒一轉，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現在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你在浪費你的天賦，也在浪費『L』這個名字帶來的巨大影響力。」
「你以為你在堅持自我，其實你只是在被動挨打。再這樣下去，不用新味來出手，你自己就會被這個時代的洪流給淹死。」
凌天然被說得啞口無言。
雖然這話很難聽，但他不得不承認，舒曉文說的是事實。
「所以，我辭職了。」
舒曉文向凌天然伸出了手，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燃燒著理想主義火焰。
「我想試試，把你腦子裡那些超前的想法變成現實。我想試試，和你一起建立一個新的規則。」
「讓新味來那樣傲慢、腐朽的龐然大物，一點一點地被我們親手創建的新秩序……」
「碾得粉碎！」
凌天然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看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在賽場上孤傲而決絕的袁野，又仿佛看到了那個在夜市里為了尊嚴而重新拿起鍋鏟的自己。
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在他的靈魂深處激盪開來。
那是同類的氣息。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舒曉文的手。
「歡迎入伙，舒總監。」
「不，」舒曉文糾正道，「叫我曉文就好。」
「那麼，曉文，」凌天然跨上摩托，重新戴好頭盔，「接下來，我們去哪？」
「回你的大排檔。」
舒曉文也戴上頭盔，跨上后座。
「是時候給你的團隊來一場變革了。」
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瞳孔劇烈地震著。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個在廣場上仗義執言、和他一起跑路的攪局者，竟然會是新味來集團的高管舒曉文！
那個在比賽中投出關鍵一票，那個在晚宴上和七爺密談，那個……應該站在他對立面的人。
「怎麼？很意外嗎？」
舒曉文隨手將頭盔掛在機車的把手上，理了理被頭盔壓亂的短髮，動作瀟灑而自然。
「新味來的總監，費這麼大勁設局堵我……有何貴幹？」
凌天然在一剎那的震驚後迅速冷靜下來，眼裡滿是戒備。
舒曉文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放鬆點，L先生。」舒曉文從口袋裡取出一盒薄荷糖，遞了過去，「來一顆？」
凌天然沒有接，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不用這麼緊張。」舒曉文收回手，自顧自地扔了一顆進嘴裡，「如果我要對你不利，早在廣場上就可以叫保安了，何必冒著生命危險跟你演這一出？」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舒曉文靠在機車上，抬頭看著頭頂那輪清冷的明月，「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
「確認……」舒曉文轉過頭，目光如炬，「你到底是不是那個，能把這個時代，掀個底朝天的人。」
凌天然眉頭一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而且，我也不是什麼L，我只是……」
「還要裝嗎？」
舒曉文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凌天然，你真的以為，你的偽裝天衣無縫嗎？」
舒曉文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這是你這款車近期的所有購買記錄。」舒曉文挑了挑眉，「雖然你做得很隱秘，但我只是稍微查了一下，就鎖定了幾個目標。」
「其中一輛的戶主，恰好是你那個叫寧有才的合伙人。」
凌天然心中一凜。他沒想到，這輛原本為了排遣心情買的大玩具，竟然成了暴露身份的線索。
「還有這個。」
舒曉文手指一划，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那是慶功晚宴上，七爺和舒曉文在陽台上交談的畫面。
「七爺，那位老饕會的傳奇人物。在晚宴上，他對那個帶著頭盔的『神秘侄子』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保護欲。」
「據我所知，七爺和你私交甚篤。而那個『侄子』出現的時間節點，和你出現在南城的時間，高度重合。」
凌天然的呼吸有些急促，依舊咬牙嘴硬：「也許只是巧合。」
「巧合？」舒曉文笑了，「那這個呢？」
又一張照片劃出，是剛才凌天然揭穿假冒L時的抓拍。照片裡，凌天然抓著料包，對著火焰做出的那個撒料動作，乾脆利落。
「你下意識做出的動作，跟比賽場上的L如出一撤。」
「所以，」舒曉文直視著凌天然，語氣篤定，「凌天然就是L，L就是凌天然。」
凌天然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的確騙不了人。
「精彩。」
凌天然緩緩吐出一口氣，索性也不再偽裝，直接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真不愧是新味來的高管，這推理能力，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既然你都查得這麼清楚了，那就開門見山吧。」
他看著舒曉文，眼神複雜。
「你費盡心機揭穿我的身份，到底是為了什麼？替新味來招安我？」
「新味來？」
舒曉文冷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厭惡。
「我已經辭職了。」
「什麼？！」
這個回答，比剛才舒曉文摘下頭盔的那一刻，更讓凌天然感到震驚。
「為什麼？」凌天然脫口而出，「你可是集團最年輕的總監，前途無量……」
「前途？」舒曉文搖了搖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苦澀，「凌天然，你知道嗎？我在新味來待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裡，我看著它從一個追求美味的食品公司，變成了一個只追求效率和利潤的怪物。」
舒曉文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他們用工業香精代替了時間的沉澱，用流水線代替了廚師的手藝，用鋪天蓋地的營銷洗腦了大眾的味覺。」
「在他們眼裡，廚藝只是數據，是可以被無限複製和收割的商品。」
「他們為了贏可以不擇手段，可以肆意打壓真正的天才。」舒曉文轉過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袁野的退賽，只是一個開始。」
「我曾經試圖改變它，試圖在那個龐然大物內部推行改革。但是……」
舒曉文自嘲地笑了笑。
「我始終在做無用功。」
「在他們眼裡，所有的堅持和情懷，都是阻礙賺錢的絆腳石。」
「如果所謂的前途，就是在這個爛透了的泥潭裡粉飾太平，那這前途，不要也罷！」
凌天然靜靜地聽著，心中有些觸動。
他沒想到，在這個看似光鮮亮麗的新味來高管心中，竟然藏著如此的掙扎與決絕。
「直到……」舒曉文轉過身，眼裡閃爍著光芒，「我看到了你。」
「看到了你在比賽中的表現，看到了你對廚藝的堅持。」
「七爺說得對，你是這個時代的變數。」
「我？」凌天然指了指自己，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一個開大排檔的廚子，能是什麼變數？」
「別妄自菲薄了。」
舒曉文站直了身體，那股熟悉的氣場再次回歸。
「我觀察了你很久。你有通天的廚藝，有超前的理念。」
「但是，」舒曉文話鋒一轉，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現在就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你在浪費你的天賦，也在浪費『L』這個名字帶來的巨大影響力。」
「你以為你在堅持自我，其實你只是在被動挨打。再這樣下去，不用新味來出手，你自己就會被這個時代的洪流給淹死。」
凌天然被說得啞口無言。
雖然這話很難聽，但他不得不承認，舒曉文說的是事實。
「所以，我辭職了。」
舒曉文向凌天然伸出了手，那雙清冷的眼睛裡，燃燒著理想主義火焰。
「我想試試，把你腦子裡那些超前的想法變成現實。我想試試，和你一起建立一個新的規則。」
「讓新味來那樣傲慢、腐朽的龐然大物，一點一點地被我們親手創建的新秩序……」
「碾得粉碎！」
凌天然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看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在賽場上孤傲而決絕的袁野，又仿佛看到了那個在夜市里為了尊嚴而重新拿起鍋鏟的自己。
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在他的靈魂深處激盪開來。
那是同類的氣息。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舒曉文的手。
「歡迎入伙，舒總監。」
「不，」舒曉文糾正道，「叫我曉文就好。」
「那麼，曉文，」凌天然跨上摩托，重新戴好頭盔，「接下來，我們去哪？」
「回你的大排檔。」
舒曉文也戴上頭盔，跨上后座。
「是時候給你的團隊來一場變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