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迴響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幾個月過去了。
大排檔的生意依舊火爆，但後廚里仍是日復一日的機械與疲憊。
「老大，這是上個月的流水。」阿財將一份報表遞給凌天然，「比上個月又漲了百分之二十。」
凌天然接過報表，只是掃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
「辛苦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有些心不在焉。
「老大，」阿財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你最近好像有點……不在狀態？」
凌天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有些飄忽。
「我感覺……我們正在被自己創造出來的熱度，牽著鼻子走，開始逐漸偏離我們的初衷了。」
聽到這話，阿財沉默了。
他何嘗沒有這種感覺？
每天睜開眼就是各種各樣的合作、採訪、報表，為了維持熱度，他不得不絞盡腦汁去策劃新的營銷方案，去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周旋。
他那個美食博主的初心，似乎也早已被這些瑣碎的商業事務所淹沒。
就在這時，陳敢當從後廚探出頭來，手裡拿著手機，一臉興奮地喊道：
「師父，快看！你火到國外去了！」
他將手機遞到凌天然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里，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哥，正戴著一個滑稽的紙箱頭盔，在自家的廚房裡，笨拙地模仿著L做開水白菜。
「大家好！今天我要挑戰那個神秘廚師L的絕技！」
小哥一邊說著蹩腳的中文，一邊手忙腳亂地將滾燙的開水淋在白菜上。
結果顯而易見，他被燙得嗷嗷直叫，那顆白菜也被燙得半生不熟，慘不忍睹。
視頻的最後，小哥對著鏡頭豎起了大拇指：
「中國功夫！L，you are the king！」
凌天然看著這段滑稽的視頻，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苦容。
他繼續往下滑動屏幕。
下一個視頻，是在某個不知名的三線小城夜市。
一個年輕的燒烤攤主，手裡拿著一把簡易的噴火槍，正在模仿陳敢當的噴火烤肉串。
他的動作雖然誇張而拙劣，但他攤位前的生意卻異常火爆。食客們圍著他，發出陣陣驚呼和叫好聲。
再下一個視頻，竟然是一則GG。
畫面中，新味來集團推出了一款名為「大師之選·本味」的高端預製菜系列。
GG的最後一幕，是一個戴著黑色頭盔的背影，和L的形象有著七分相似。
凌天然看著這些視頻，心中五味雜陳。
欣慰，煩悶，還有一種被時代洪流推動、身不由己的壓力。
這些模仿者，雖然拙劣，但卻充滿了生命力。
而他呢？
他躲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雖然守著大排檔和農場，但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傍晚，阿財又抱著一堆文件找到了凌天然。
「老大，江城最大的購物中心，這次想邀請我們去開快閃店！」
「還有這家公司，想跟我們聯合開發一款調料包，只要貼個牌就有錢拿！」
凌天然看著那些充滿了商業算計的條款，那種剛剛被壓下去的煩躁感，再次涌了上來。
「這些事，你先看著辦吧。」
他放下手中的菜刀，脫下圍裙，在營業前選擇了翹班。
「哎？老大你去哪？」
「出去透透氣。」
凌天然從床底下，翻出了那個早已蒙灰的貓耳頭盔，輕輕拂去灰塵，重新戴上。
「嗡——！」
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他騎上了那輛新買的的座駕，沖入了那片由鋼鐵與霓虹構成的都市叢林。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將所有的喧囂和煩惱都拋在腦後。
他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疾馳，最終，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一面戶外GG屏下。
屏幕上，正在重播幾個月前廚王爭霸賽的最終決賽回顧。
「……本屆大賽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兩位奪冠熱門的先後退賽。」
「繼神秘選手L在半決賽後宣布退賽，另一位備受矚目的選手袁野，竟也在決賽的最後關頭，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凌天然心中一跳。
袁野也退賽了？
他摘下頭盔，緊緊盯著屏幕。
畫面給到了決賽的舞台。輪到最後一個出場的袁野，他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原本屬於L、此刻卻空無一人的位置上。
他的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戰意，只剩下一種深深的失落和孤寂。
「我真正的對手已經離場。」
「這個冠軍，不要也罷。」
說完，他在一片譁然之中，轉身離去。
屏幕上，用加粗的紅色字體，打出了最終的新聞標題：
【史上最尷尬決賽？雙雄缺席，新味來選手『躺贏』奪冠！】
凌天然看著屏幕上袁野那孤傲的背影，整個人都僵住了。
為什麼？
他明明可以名利雙收，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新星。
僅僅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對手不在了嗎？
強烈的震撼衝擊著凌天然的心靈。
他一直以為，自己退賽是為了逃避麻煩。但袁野的退賽，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的躊躇和彷徨。
「真正的對手……」
凌天然喃喃自語。
他忽然明白，袁野追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冠軍。他追求的，是那種棋逢對手、酣暢淋漓的對決。
而自己呢？嘴上說著要復興廚藝，所作所為，卻一直在向現實妥協。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發現不遠處的廣場上，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
人群中央，一個戴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貓耳頭盔的人，正站在高台上，大聲地吆喝著什麼。
「各位家人們！我是L！感謝大家的支持！」
「今天，我在這裡舉辦粉絲見面會，就是為了回饋大家！」
「這是我親手調製的秘制醬料，只要998！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凌天然愣住了。
L？
那個在台上像個小丑一樣跳梁的傢伙，竟然自稱是L？！
一股無名的怒火，騰地一下從他心底竄了上來。
他可以不在乎名利，可以不在乎冠軍。
但他絕不允許，有人用他的名義，去欺騙那些真正熱愛美食的人！
凌天然重新戴上頭盔，擰動油門，朝著廣場沖了過去。
大排檔的生意依舊火爆，但後廚里仍是日復一日的機械與疲憊。
「老大，這是上個月的流水。」阿財將一份報表遞給凌天然，「比上個月又漲了百分之二十。」
凌天然接過報表，只是掃了一眼，便放在了一旁。
「辛苦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有些心不在焉。
「老大，」阿財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你最近好像有點……不在狀態？」
凌天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有些飄忽。
「我感覺……我們正在被自己創造出來的熱度，牽著鼻子走，開始逐漸偏離我們的初衷了。」
聽到這話，阿財沉默了。
他何嘗沒有這種感覺？
每天睜開眼就是各種各樣的合作、採訪、報表，為了維持熱度，他不得不絞盡腦汁去策劃新的營銷方案，去跟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周旋。
他那個美食博主的初心，似乎也早已被這些瑣碎的商業事務所淹沒。
就在這時，陳敢當從後廚探出頭來，手裡拿著手機，一臉興奮地喊道：
「師父，快看！你火到國外去了！」
他將手機遞到凌天然面前，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里，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哥，正戴著一個滑稽的紙箱頭盔，在自家的廚房裡，笨拙地模仿著L做開水白菜。
「大家好！今天我要挑戰那個神秘廚師L的絕技！」
小哥一邊說著蹩腳的中文，一邊手忙腳亂地將滾燙的開水淋在白菜上。
結果顯而易見，他被燙得嗷嗷直叫，那顆白菜也被燙得半生不熟，慘不忍睹。
視頻的最後，小哥對著鏡頭豎起了大拇指：
「中國功夫！L，you are the king！」
凌天然看著這段滑稽的視頻，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苦容。
他繼續往下滑動屏幕。
下一個視頻，是在某個不知名的三線小城夜市。
一個年輕的燒烤攤主，手裡拿著一把簡易的噴火槍，正在模仿陳敢當的噴火烤肉串。
他的動作雖然誇張而拙劣，但他攤位前的生意卻異常火爆。食客們圍著他，發出陣陣驚呼和叫好聲。
再下一個視頻，竟然是一則GG。
畫面中，新味來集團推出了一款名為「大師之選·本味」的高端預製菜系列。
GG的最後一幕，是一個戴著黑色頭盔的背影，和L的形象有著七分相似。
凌天然看著這些視頻，心中五味雜陳。
欣慰，煩悶，還有一種被時代洪流推動、身不由己的壓力。
這些模仿者，雖然拙劣，但卻充滿了生命力。
而他呢？
他躲在這個小小的角落裡，雖然守著大排檔和農場，但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傍晚，阿財又抱著一堆文件找到了凌天然。
「老大，江城最大的購物中心，這次想邀請我們去開快閃店！」
「還有這家公司，想跟我們聯合開發一款調料包，只要貼個牌就有錢拿！」
凌天然看著那些充滿了商業算計的條款，那種剛剛被壓下去的煩躁感，再次涌了上來。
「這些事，你先看著辦吧。」
他放下手中的菜刀，脫下圍裙，在營業前選擇了翹班。
「哎？老大你去哪？」
「出去透透氣。」
凌天然從床底下，翻出了那個早已蒙灰的貓耳頭盔，輕輕拂去灰塵，重新戴上。
「嗡——！」
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他騎上了那輛新買的的座駕，沖入了那片由鋼鐵與霓虹構成的都市叢林。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將所有的喧囂和煩惱都拋在腦後。
他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疾馳，最終，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一面戶外GG屏下。
屏幕上，正在重播幾個月前廚王爭霸賽的最終決賽回顧。
「……本屆大賽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兩位奪冠熱門的先後退賽。」
「繼神秘選手L在半決賽後宣布退賽，另一位備受矚目的選手袁野，竟也在決賽的最後關頭，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凌天然心中一跳。
袁野也退賽了？
他摘下頭盔，緊緊盯著屏幕。
畫面給到了決賽的舞台。輪到最後一個出場的袁野，他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原本屬於L、此刻卻空無一人的位置上。
他的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戰意，只剩下一種深深的失落和孤寂。
「我真正的對手已經離場。」
「這個冠軍，不要也罷。」
說完，他在一片譁然之中，轉身離去。
屏幕上，用加粗的紅色字體，打出了最終的新聞標題：
【史上最尷尬決賽？雙雄缺席，新味來選手『躺贏』奪冠！】
凌天然看著屏幕上袁野那孤傲的背影，整個人都僵住了。
為什麼？
他明明可以名利雙收，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新星。
僅僅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對手不在了嗎？
強烈的震撼衝擊著凌天然的心靈。
他一直以為，自己退賽是為了逃避麻煩。但袁野的退賽，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的躊躇和彷徨。
「真正的對手……」
凌天然喃喃自語。
他忽然明白，袁野追求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冠軍。他追求的，是那種棋逢對手、酣暢淋漓的對決。
而自己呢？嘴上說著要復興廚藝，所作所為，卻一直在向現實妥協。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際，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回過神來，發現不遠處的廣場上，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
人群中央，一個戴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貓耳頭盔的人，正站在高台上，大聲地吆喝著什麼。
「各位家人們！我是L！感謝大家的支持！」
「今天，我在這裡舉辦粉絲見面會，就是為了回饋大家！」
「這是我親手調製的秘制醬料，只要998！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凌天然愣住了。
L？
那個在台上像個小丑一樣跳梁的傢伙，竟然自稱是L？！
一股無名的怒火，騰地一下從他心底竄了上來。
他可以不在乎名利，可以不在乎冠軍。
但他絕不允許，有人用他的名義，去欺騙那些真正熱愛美食的人！
凌天然重新戴上頭盔，擰動油門，朝著廣場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