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風雨欲來
送凌天然二人回程的轎車內，一片沉寂。
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通過後視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後排的動靜。
阿財坐立不安，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趟慶功宴，比上次被套麻袋綁架還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無論是七爺那諱莫如深的委託，還是新味來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凌天然，又偷偷瞥了一眼前排的司機，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悄悄拿出手機，飛快地打起字來。
【老大，這渾水咱們真要趟嗎？感覺兩邊都不是善茬，一不小心就得栽進去啊！】
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凌天然並沒有去看。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腦海中正反覆回放著七爺最後那句話。
「帶我去見一個人……」
七爺要見的人到底是誰？他跟新味來又有什麼樣的恩怨？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有一種被無形之手推向未知的荒謬感，讓他分外煩躁。
車子在一處路口停下，凌天然和阿財下了車。
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徹底消失不見，阿財才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台階上。
「老大，」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感覺我這條小命，遲早要交代在這幫神仙手裡。」
凌天然沒有說話，默默坐到他身旁。
「咱們……真的要按他說的做嗎？」阿財的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不然呢？」凌天然眉頭緊鎖，「現在想下船，已經晚了。」
無論是七爺，還是新味來，甚至是他的師兄王立德。
他早已身處漩渦中心。
唯一的出路，就是贏下去。
贏得進入決賽的資格，贏得進入那場晚宴的資格，然後，徹底從這場局中，抽身出去。
……
半決賽當天，南城體育中心內外，氣氛空前熱烈。
經過前幾輪的比賽，L與袁野這兩個名字，早已成了南城無人不知的流量密碼。
媒體和粉絲們瘋狂地炒作著兩人可能上演的宿命對決，各種競猜和賭局層出不窮，熱度甚至蓋過了比賽本身。
辦公室內，劉振看著手中新鮮出爐的對陣表，滿臉勝券在握的冷笑。
L vs袁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已經通過贊助商的權力，嚮導演組「建議」，必須確保這場萬眾期待的對決，在半決賽上演。
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準備了後手。
「劉總，」助理在一旁恭敬地遞上一份名單，「大眾評委的人選也已經優化完畢，隨時可以替換。」
「很好。」劉振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貴賓室的門，卻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劉總監，好雅興。」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劉振回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舒曉文正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審視著他。
「舒、舒總！」劉振連忙從沙發上站起，「您有什麼吩咐嗎？」
舒曉文沒有回答，只是揚了揚手中的平板：「總導演請你去一趟監控室。他說，關於大眾評委的人選，可能需要你再『確認』一下。」
監控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總導演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不敢作聲。
舒曉文當著劉振的面，將那份大眾評委建議名單投到屏幕上。
「劉總監，」舒曉文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一個個名字後面，被標註出了刺眼的紅色關聯信息，「新味來集團南城分部三組員工、劉總監司機的表弟、與我司有深度合作的GG公司策劃……」
「我很好奇，您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多與我司關係匪淺的『普通觀眾』的？」
冰冷的話語，字字如刀。劉振的額角，「唰」地滲出了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竟還是被舒曉文翻了出來！
「舒總，你聽我解釋！」劉振勉強擠出笑容，「這、這只是為了保證節目效果！你知道的，萬一隨機抽到一些品味奇特的觀眾，會影響比賽的專業性……」
「專業性？」舒曉文一聲輕笑，「你這份名單，有過哪怕一秒鐘，考慮專業性嗎？」
「劉總監，我提醒你一句，」舒曉文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手伸得太長，難看。」
這話一出，劉振的臉色煞白一片。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舒曉文接著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立刻把這個名單撤了。然後按照標準流程，從現場所有持票觀眾中，重新隨機抽取評委，全程直播公證。」
「可是舒總監，這樣一來，比賽的結果可能會……」
「可能會失控，是嗎？」舒曉文直直盯著他，目光似箭，「如果一場連『失控』的勇氣都沒有的比賽，那它決出的冠軍，也不配代表我們新味來。」
「至於選手對陣表，」舒曉文瞥了一眼屏幕，「就按現有的來吧，挺好的。」
……
「觀眾朋友們！萬眾期待的半決賽，即將開始！」
賽場上，燈光璀璨，人聲鼎沸。
凌天然站在八強選手的隊伍里，對剛才發生在監控室的一切毫不知情。
大屏幕上，八位選手的頭像開始飛速滾動。
在節目組（被迫）公正的操作下，其他六名選手的頭像，迅速兩兩配對。
轉眼間，只剩下最後兩個空位，和兩個還在滾動的頭像。
全場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凝住了。
鏡頭在L的黑色頭盔和袁野冷峻的側臉之間，來回切換。
終於，兩個頭像緩緩浮現，並最終定格。
左邊，是L的黑色貓耳頭盔。
右邊，是袁野冷峻的側臉。
「王見王！！真的抽到一起了！！」
沉寂了數秒的賽場，剎那間爆發出火山噴發般的歡呼。
主持人肖驍激動得聲音都破了音：「宿命的對決提前上演！請兩位選手上台！」
在萬眾矚目之下，凌天然和袁野一言不發地走到台前。
四目相對，空氣中似有電光在激烈碰撞。
監控室里，舒曉文看著舞台上的兩個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讓我看看，在公平的環境下，你們真正的實力吧。」
司機一邊開著車，一邊通過後視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後排的動靜。
阿財坐立不安，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趟慶功宴，比上次被套麻袋綁架還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無論是七爺那諱莫如深的委託，還是新味來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都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凌天然，又偷偷瞥了一眼前排的司機，最終還是按捺不住，悄悄拿出手機，飛快地打起字來。
【老大，這渾水咱們真要趟嗎？感覺兩邊都不是善茬，一不小心就得栽進去啊！】
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凌天然並沒有去看。
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光影，腦海中正反覆回放著七爺最後那句話。
「帶我去見一個人……」
七爺要見的人到底是誰？他跟新味來又有什麼樣的恩怨？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有一種被無形之手推向未知的荒謬感，讓他分外煩躁。
車子在一處路口停下，凌天然和阿財下了車。
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徹底消失不見，阿財才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路邊的台階上。
「老大，」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我感覺我這條小命，遲早要交代在這幫神仙手裡。」
凌天然沒有說話，默默坐到他身旁。
「咱們……真的要按他說的做嗎？」阿財的聲音里充滿了擔憂。
「不然呢？」凌天然眉頭緊鎖，「現在想下船，已經晚了。」
無論是七爺，還是新味來，甚至是他的師兄王立德。
他早已身處漩渦中心。
唯一的出路，就是贏下去。
贏得進入決賽的資格，贏得進入那場晚宴的資格，然後，徹底從這場局中，抽身出去。
……
半決賽當天，南城體育中心內外，氣氛空前熱烈。
經過前幾輪的比賽，L與袁野這兩個名字，早已成了南城無人不知的流量密碼。
媒體和粉絲們瘋狂地炒作著兩人可能上演的宿命對決，各種競猜和賭局層出不窮，熱度甚至蓋過了比賽本身。
辦公室內，劉振看著手中新鮮出爐的對陣表，滿臉勝券在握的冷笑。
L vs袁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已經通過贊助商的權力，嚮導演組「建議」，必須確保這場萬眾期待的對決，在半決賽上演。
當然，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準備了後手。
「劉總，」助理在一旁恭敬地遞上一份名單，「大眾評委的人選也已經優化完畢，隨時可以替換。」
「很好。」劉振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貴賓室的門，卻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劉總監，好雅興。」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劉振回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舒曉文正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審視著他。
「舒、舒總！」劉振連忙從沙發上站起，「您有什麼吩咐嗎？」
舒曉文沒有回答，只是揚了揚手中的平板：「總導演請你去一趟監控室。他說，關於大眾評委的人選，可能需要你再『確認』一下。」
監控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總導演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不敢作聲。
舒曉文當著劉振的面，將那份大眾評委建議名單投到屏幕上。
「劉總監，」舒曉文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一個個名字後面，被標註出了刺眼的紅色關聯信息，「新味來集團南城分部三組員工、劉總監司機的表弟、與我司有深度合作的GG公司策劃……」
「我很好奇，您是從哪裡找來這麼多與我司關係匪淺的『普通觀眾』的？」
冰冷的話語，字字如刀。劉振的額角，「唰」地滲出了冷汗。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竟還是被舒曉文翻了出來！
「舒總，你聽我解釋！」劉振勉強擠出笑容，「這、這只是為了保證節目效果！你知道的，萬一隨機抽到一些品味奇特的觀眾，會影響比賽的專業性……」
「專業性？」舒曉文一聲輕笑，「你這份名單，有過哪怕一秒鐘，考慮專業性嗎？」
「劉總監，我提醒你一句，」舒曉文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手伸得太長，難看。」
這話一出，劉振的臉色煞白一片。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舒曉文接著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立刻把這個名單撤了。然後按照標準流程，從現場所有持票觀眾中，重新隨機抽取評委，全程直播公證。」
「可是舒總監，這樣一來，比賽的結果可能會……」
「可能會失控，是嗎？」舒曉文直直盯著他，目光似箭，「如果一場連『失控』的勇氣都沒有的比賽，那它決出的冠軍，也不配代表我們新味來。」
「至於選手對陣表，」舒曉文瞥了一眼屏幕，「就按現有的來吧，挺好的。」
……
「觀眾朋友們！萬眾期待的半決賽，即將開始！」
賽場上，燈光璀璨，人聲鼎沸。
凌天然站在八強選手的隊伍里，對剛才發生在監控室的一切毫不知情。
大屏幕上，八位選手的頭像開始飛速滾動。
在節目組（被迫）公正的操作下，其他六名選手的頭像，迅速兩兩配對。
轉眼間，只剩下最後兩個空位，和兩個還在滾動的頭像。
全場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凝住了。
鏡頭在L的黑色頭盔和袁野冷峻的側臉之間，來回切換。
終於，兩個頭像緩緩浮現，並最終定格。
左邊，是L的黑色貓耳頭盔。
右邊，是袁野冷峻的側臉。
「王見王！！真的抽到一起了！！」
沉寂了數秒的賽場，剎那間爆發出火山噴發般的歡呼。
主持人肖驍激動得聲音都破了音：「宿命的對決提前上演！請兩位選手上台！」
在萬眾矚目之下，凌天然和袁野一言不發地走到台前。
四目相對，空氣中似有電光在激烈碰撞。
監控室里，舒曉文看著舞台上的兩個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讓我看看，在公平的環境下，你們真正的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