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流涌動
對凌天然來說，刀工還真不是他的強項。
他記得自己還當學徒那會兒，一到用刀的環節就總掉鏈子。
有一次，師父忽然板起臉來。
「凌天然！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那麼點兒破天分，就淨想著偷懶、走捷徑？刀工不好，你以後還怎麼在後廚混？！」
「師父，如今都什麼年代了，現在講究的是全球化視野。」他嬉皮笑臉，回嘴道，「再說了，西餐就不怎麼講究刀工嘛。」
沒想到師父竟抄起鍋鏟把，敲了敲他的腦袋。
「天然啊，我知道你對廚藝有自己的理解和追求。但如果連路都走不穩，怎麼去放眼全世界？那你就是無根浮萍！」
凌天然至今還記得，師父罵完後，那嚴厲又期盼的眼睛。
如今，當他看著碗裡如髮絲般，在水中根根散開的文思豆腐，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悵然。
因他的表現而陷入短暫沉默的比賽現場，終於窸窸窣窣地響起了議論聲。
「我靠，這兄弟不會是開掛了吧？真當是在玩自定義模式啊？」
「絕對有問題！那麼大一把刀，怎麼可能把豆腐切成那麼細？那可是豆腐啊！」
「你看他穿得那麼神神秘秘，絕對是上了科技與狠活！這樣才說得通。」
相對於觀眾們的瘋狂質疑，主持人肖驍的反應則要老練得多。
他知道，收視率爆點來了。
「這位選手的表現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看來我們的評委們也坐不住了！讓我們看看三位專業評委，會給出什麼樣的評價！」
他立即把話題引向過來巡場的三位評委。
此時評委方糖已經按捺不住，一路小跑，衝到了凌天然的檔口前。
「這位選手！這位選手！」方糖滿臉激動，兩眼都在放光，「你好神秘！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呀？」。
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把臉貼上來的網紅，內心一陣無奈。
囿於變聲器故障，凌天然並不想多開口，但對方好歹是評委，他只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L。」
又是一聲甜膩膩、軟糯糯的蘿莉音。
「哇！真的是蘿莉音誒！L選手，你也太反差萌了吧！」
方糖抱著胳膊，激動得原地跺腳。
她這一叫，直播間彈幕當場就瘋了。
【猛男配蘿莉音？！救命！這是什麼神仙組合？愛了愛了！】
【L？該不會還有個專門寫黑色小本本的CP吧？這該死的甜度，我粉了！】
【方糖老師幹得漂亮！給我狠狠地盤！我要聽L多說幾句話！】
方糖顯然是懂直播的，當場就舉起了手中的「通過」牌，對著鏡頭高聲宣布：
「不用比了！就沖這個刀工，這個創意，還有這個反差萌！我方糖，投了！」
此舉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我去！第一個直接通關的選手？」
「方糖老師也太偏心了吧？這才剛開始啊！」
肖驍連忙上前打圓場：「看來方糖老師非常欣賞我們的L選手！不過按照規則，三位評委中的兩位給出通過，才算晉級。那麼接下來，就要看看我們另外兩位評委的意見了！」
鏡頭立刻給到了另外兩位評委。
張博士走到那碗文思豆腐前，看都沒有看，就拿出了一個電子遊標卡尺。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夾起一根豆腐絲開始測量。
幾秒鐘後，他看著卡尺上的數據，冷笑一聲。
「譁眾取寵。」
他將豆腐絲扔回碗裡：「我承認，手法上很有視覺衝擊力。但這不叫刀工，而是欺騙！」
「傳統的刀工，受限於人手的穩定性和刀具的物理極限，絕不可能將豆腐切割得如此精細而均勻。這背後，必然有高科技輔助！」
恰逢此時，不遠處一位維新派選手，操控著一台電動菜刀，順利將一塊豆腐切成了絲。
雖然那塊豆腐切得粗細不均、斷裂嚴重，跟凌天然的沒得比，但好歹做到了形似。
張博士立刻抓住這一點，指著那個選手：「大家看到了嗎？這才是技術！而這位L選手……」
他轉向凌天然，不屑地搖了搖頭：「投機取巧，偽裝傳統，這種行為我可不會給通過！」
想靠科技上位？那必須得是我們自己的人。
張博士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
可他這一番話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憑什麼？！」方糖第一個不幹了，「張博士，你不能因為看不懂，就否定它的存在吧？這明明就是傳統刀工！」
「方糖老師，拜託你尊重科學！」張博士寸步不讓。
兩派評委當場開槓，觀眾和彈幕自然也是吵翻了天。
【張博士說得在理！那傢伙明顯就是冒充傳統！】
【放屁！你家科學能切出藝術品來？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對於這些爭吵，凌天然也是頗為無奈。不僅是他，其他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名評委，孫禮壬。
他這一票將直接決定凌天然的去留。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中，孫禮壬撈起一縷豆腐絲，仔細端詳起來。
許久，他緩緩開口：「看切口和手法，的確是傳統刀工。」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片譁然。張博士的臉更是瞬間黑了。
「這下總算是晉級了。」凌天然暗自鬆了口氣。
「但是！」沒想到孫老卻話鋒一轉，皺起眉來。
「將豆腐切得如此細，刻意追求極致的形，這完全犧牲了豆腐本身的『味』！入口即化，嘗不到半點豆香。這是捨本逐末，歪門邪道！」
「這老傢伙在叨叨些啥？」凌天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邊孫禮壬還在一通教訓晚輩的語氣，繼續輸出：
「古人云，豆腐不過八。意思是，一塊豆腐最多切成八塊，才能最大程度保留本味。你切了何止八百刀？簡直是在糟蹋食材！」
「所以……」
這番言論，一下把所有人都給整蒙了。
凌天然本人更是無語到極致。
「豆腐不過八」？這是哪個次元的古人說的？你自己現編的吧！？
阿財在場下，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而遠在別墅里看直播的七爺，更是氣得「啪」的一聲，將手中拐杖摔在了地上。
「放他娘的狗屁！」
驚得一旁的周齊冷汗直流，慌忙上前安慰：「七爺息怒，息怒！」
舞台上的主持人也懵了，他試探著問道：
「那……孫老，您的意思是，這位L選手……」
「你，通過了。」孫禮壬嘴裡蹦出四個字。
全場寂靜。
說完這話的孫禮壬轉過頭，輕蔑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張衛東，心裡冷哼：
就你們這幫只會擺弄機器的，也配評價傳統廚藝？今年的廚王，必須，也只能是我們傳統廚師！
一時間，比賽場上，暗流涌動。
他記得自己還當學徒那會兒，一到用刀的環節就總掉鏈子。
有一次，師父忽然板起臉來。
「凌天然！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那麼點兒破天分，就淨想著偷懶、走捷徑？刀工不好，你以後還怎麼在後廚混？！」
「師父，如今都什麼年代了，現在講究的是全球化視野。」他嬉皮笑臉，回嘴道，「再說了，西餐就不怎麼講究刀工嘛。」
沒想到師父竟抄起鍋鏟把，敲了敲他的腦袋。
「天然啊，我知道你對廚藝有自己的理解和追求。但如果連路都走不穩，怎麼去放眼全世界？那你就是無根浮萍！」
凌天然至今還記得，師父罵完後，那嚴厲又期盼的眼睛。
如今，當他看著碗裡如髮絲般，在水中根根散開的文思豆腐，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悵然。
因他的表現而陷入短暫沉默的比賽現場，終於窸窸窣窣地響起了議論聲。
「我靠，這兄弟不會是開掛了吧？真當是在玩自定義模式啊？」
「絕對有問題！那麼大一把刀，怎麼可能把豆腐切成那麼細？那可是豆腐啊！」
「你看他穿得那麼神神秘秘，絕對是上了科技與狠活！這樣才說得通。」
相對於觀眾們的瘋狂質疑，主持人肖驍的反應則要老練得多。
他知道，收視率爆點來了。
「這位選手的表現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看來我們的評委們也坐不住了！讓我們看看三位專業評委，會給出什麼樣的評價！」
他立即把話題引向過來巡場的三位評委。
此時評委方糖已經按捺不住，一路小跑，衝到了凌天然的檔口前。
「這位選手！這位選手！」方糖滿臉激動，兩眼都在放光，「你好神秘！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呀？」。
凌天然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把臉貼上來的網紅，內心一陣無奈。
囿於變聲器故障，凌天然並不想多開口，但對方好歹是評委，他只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L。」
又是一聲甜膩膩、軟糯糯的蘿莉音。
「哇！真的是蘿莉音誒！L選手，你也太反差萌了吧！」
方糖抱著胳膊，激動得原地跺腳。
她這一叫，直播間彈幕當場就瘋了。
【猛男配蘿莉音？！救命！這是什麼神仙組合？愛了愛了！】
【L？該不會還有個專門寫黑色小本本的CP吧？這該死的甜度，我粉了！】
【方糖老師幹得漂亮！給我狠狠地盤！我要聽L多說幾句話！】
方糖顯然是懂直播的，當場就舉起了手中的「通過」牌，對著鏡頭高聲宣布：
「不用比了！就沖這個刀工，這個創意，還有這個反差萌！我方糖，投了！」
此舉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我去！第一個直接通關的選手？」
「方糖老師也太偏心了吧？這才剛開始啊！」
肖驍連忙上前打圓場：「看來方糖老師非常欣賞我們的L選手！不過按照規則，三位評委中的兩位給出通過，才算晉級。那麼接下來，就要看看我們另外兩位評委的意見了！」
鏡頭立刻給到了另外兩位評委。
張博士走到那碗文思豆腐前，看都沒有看，就拿出了一個電子遊標卡尺。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夾起一根豆腐絲開始測量。
幾秒鐘後，他看著卡尺上的數據，冷笑一聲。
「譁眾取寵。」
他將豆腐絲扔回碗裡：「我承認，手法上很有視覺衝擊力。但這不叫刀工，而是欺騙！」
「傳統的刀工，受限於人手的穩定性和刀具的物理極限，絕不可能將豆腐切割得如此精細而均勻。這背後，必然有高科技輔助！」
恰逢此時，不遠處一位維新派選手，操控著一台電動菜刀，順利將一塊豆腐切成了絲。
雖然那塊豆腐切得粗細不均、斷裂嚴重，跟凌天然的沒得比，但好歹做到了形似。
張博士立刻抓住這一點，指著那個選手：「大家看到了嗎？這才是技術！而這位L選手……」
他轉向凌天然，不屑地搖了搖頭：「投機取巧，偽裝傳統，這種行為我可不會給通過！」
想靠科技上位？那必須得是我們自己的人。
張博士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
可他這一番話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憑什麼？！」方糖第一個不幹了，「張博士，你不能因為看不懂，就否定它的存在吧？這明明就是傳統刀工！」
「方糖老師，拜託你尊重科學！」張博士寸步不讓。
兩派評委當場開槓，觀眾和彈幕自然也是吵翻了天。
【張博士說得在理！那傢伙明顯就是冒充傳統！】
【放屁！你家科學能切出藝術品來？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對於這些爭吵，凌天然也是頗為無奈。不僅是他，其他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名評委，孫禮壬。
他這一票將直接決定凌天然的去留。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中，孫禮壬撈起一縷豆腐絲，仔細端詳起來。
許久，他緩緩開口：「看切口和手法，的確是傳統刀工。」
這話一出，現場又是一片譁然。張博士的臉更是瞬間黑了。
「這下總算是晉級了。」凌天然暗自鬆了口氣。
「但是！」沒想到孫老卻話鋒一轉，皺起眉來。
「將豆腐切得如此細，刻意追求極致的形，這完全犧牲了豆腐本身的『味』！入口即化，嘗不到半點豆香。這是捨本逐末，歪門邪道！」
「這老傢伙在叨叨些啥？」凌天然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邊孫禮壬還在一通教訓晚輩的語氣，繼續輸出：
「古人云，豆腐不過八。意思是，一塊豆腐最多切成八塊，才能最大程度保留本味。你切了何止八百刀？簡直是在糟蹋食材！」
「所以……」
這番言論，一下把所有人都給整蒙了。
凌天然本人更是無語到極致。
「豆腐不過八」？這是哪個次元的古人說的？你自己現編的吧！？
阿財在場下，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而遠在別墅里看直播的七爺，更是氣得「啪」的一聲，將手中拐杖摔在了地上。
「放他娘的狗屁！」
驚得一旁的周齊冷汗直流，慌忙上前安慰：「七爺息怒，息怒！」
舞台上的主持人也懵了，他試探著問道：
「那……孫老，您的意思是，這位L選手……」
「你，通過了。」孫禮壬嘴裡蹦出四個字。
全場寂靜。
說完這話的孫禮壬轉過頭，輕蔑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張衛東，心裡冷哼：
就你們這幫只會擺弄機器的，也配評價傳統廚藝？今年的廚王，必須，也只能是我們傳統廚師！
一時間，比賽場上，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