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鍋氣的魔法
「材料」兩字從凌天然嘴裡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立德第一個從錯愕中回過神來：「你要什麼材料？」
「一口鍋。鐵的，圓底，帶把。」
「一顆蒜，要頭蒜。一點姜，要老的。」
「還有一碟豬油。」
凌天然伸出手指，列了幾樣東西。
「就這？」一旁的李幹事表情頗為精彩。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們這個耗資千萬的實驗室，花了三個月都無法解決的世界級難題，對方就要用一口鍋、一把蒜，以及一碟豬油來解決？
這是在侮辱誰呢？
一個研究員忍不住嗤笑一聲：「我們這裡是精密實驗室，不是你家廚房！」
阿財聽了擼起袖子就要開罵，卻被凌天然一個眼神制止了。
凌天然沒有理會那些嘲諷，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王立德身上。
王立德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立馬轉身對身邊的助理說：「去，按我師弟說的把東西找來。找不到就去買！半小時之內，我要看到所有的東西。」
老闆發了話，助理不敢怠慢，立刻飛奔出去。
李幹事的臉色卻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老闆為什麼對一個「野路子」這麼上心。
但他不敢違抗王立德的命令，只能和其他研究員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凌天然。
半小時後，所有的東西都被送了過來。
凌天然立馬開始他的操作。
他先用最大火將整口鍋燒熱，然後關起火，用一塊肥豬肉反覆塗抹著鍋的內壁。
「滋啦！！滋啦！！」
油脂在高溫下融化，冒出陣陣白煙，在烏黑的鍋壁上，形成了一層亮晶晶的油膜。
這是凌天然在與這口鍋進行第一次「交流」。
隨後，他挖出一勺雪白的豬油放入鍋中，開始小火慢熬。
豬油緩緩融化，一縷純粹的動物油脂香氣，逐漸在實驗室里瀰漫開來。
所有研究員的臉上都不自覺抽動了一下鼻子。
這股味道與他們平時用儀器分析出的香味截然不同，似乎有著一種強盛的生命力。
灶台上，凌天然眼見油鍋泛起熱氣，立即手一揚，將切好的蒜段和薑片盡數扔了進去。
「他瘋了？！不測溫度，就直接往油鍋里扔東西？！」
「知不知道如果受熱不均，高溫會把姜蒜都還原成碳？」
場下的這群研究員們分析頭頭是道、言之鑿鑿。交談間，對凌天然的鄙夷和嘲笑溢於言表。
陳博士心裡更是樂開了花，他提高了音量篤定道：「不用看了，他這鍋油純粹是在炸焦炭。」
「刺啦！！！」
入鍋的姜蒜在經過熱油短暫的煎炸後，瞬間催發出了席捲全場的香氣！
那不是單一的香味，而是混合了姜蒜的辛辣和豬油的醇厚之後，產生的複合型香氣。
李幹事和他那幫自詡為專家的團隊成員們，臉上得意的笑容，迅速被不可理喻的震驚所取代。
這時，凌天然手上的動作突然又變了。
只見他拿起鍋鏟，在鍋里有節奏翻動起來。
那蘊藏在蒜和姜中的香味，隨著鍋鏟的翻動，逐漸被融進了豬油里。
而鍋里的姜蒜，在油溫達到某個臨界點後，顏色在短短几秒內，從嫩綠變為金黃，再到誘人的焦褐色。
就在它們即將變黑的前一剎那，凌天然迅速關火、出鍋。
接著，他抄起一個細密的漏勺，撈起鍋中的蒜姜焦渣。只留下一碗金黃澄亮、香氣逼人、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姜蒜油。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就完了？」一個年輕研究員，忍不住嘀咕一句。
李幹事也皺著眉，臉上滿是質疑和不解。
他完全看不懂，這鍋看起來油膩膩的東西，跟他們要攻克的鍋氣難題有什麼關聯。
此時，凌天然要來了一個玻璃噴壺，將剛剛煉好、還冒著熱氣的姜蒜油裝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意味深長地朝師兄王立德望了一眼。
如果是廚藝還沒退化那會兒，王立德一定能馬上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了。
畢竟，這是師父引以為豪的創意。
可惜，現在只有凌天然還記得了。
「把你們用的食材給我一份。」凌天然對一旁已經看傻了的助手吩咐道。
後者聽了立馬跑到保溫箱旁，從裡面夾了一份切好的肉片，遞給凌天然。
接過這些還冒著熱氣的肉片，凌天然立馬將其均勻地鋪在鍋壁上，隨後舉起了噴壺。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滾燙的姜蒜油被噴頭霧化。變成了一片極細的金色油霧，如同仙女散花般，均勻地揮灑在肉排表面。
「刺啦啦啦！」
肉排表面驟然響起一陣細密清脆的聲音，滾燙的油霧瞬間對肉排表皮進行了二次加熱。
與此同時，凌天然熟練地顛起鍋，將肉片反覆翻面，確保每一片都能雨露均沾、均勻受熱。
片刻功夫，那融合了蒜香、姜香、豬油香和肉焦香的香氣，從鍋中升騰而起，席捲全場！
李幹事和他那幫技術人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都聞到了。
那不是他們模擬出的任何一種香味，而是真真正正的、人們口中所說的鍋氣！
「不可能……」
李幹事失態地衝上前去，夾起一片微微發燙的肉片放進了口中。
下一秒，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明明是熟悉的口感，但味道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勁道、帶著一絲焦香的鍋氣，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口腔里爆開、升騰、蔓延……
李幹事的眼鏡從鼻樑上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卻對此毫無察覺。
他眼神迷茫又震撼，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這不科學！」
他身後，那群之前還滿臉不屑的研究員們，此刻也一個個如同被定住了一樣，啞口無言。
他們窮盡科學，想要模擬「月光」。
而對方，竟直接把月亮摘了下來。
阿財激動得滿臉通紅，攥緊了拳頭，對著凌天然做了一個「牛逼」的手勢。
王立德看著眼前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師弟，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現在，恐怕沒人敢說，傳統廚藝是糟粕了。」
說完，他朝李幹事看了看。
李幹事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王立德沒有再逼他，而是轉頭繼續對凌天然說：「師弟，加入我的團隊吧！」
「去參加半個月後的廚師大賽！讓大伙兒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廚藝！」
王立德第一個從錯愕中回過神來：「你要什麼材料？」
「一口鍋。鐵的，圓底，帶把。」
「一顆蒜，要頭蒜。一點姜，要老的。」
「還有一碟豬油。」
凌天然伸出手指，列了幾樣東西。
「就這？」一旁的李幹事表情頗為精彩。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們這個耗資千萬的實驗室，花了三個月都無法解決的世界級難題，對方就要用一口鍋、一把蒜，以及一碟豬油來解決？
這是在侮辱誰呢？
一個研究員忍不住嗤笑一聲：「我們這裡是精密實驗室，不是你家廚房！」
阿財聽了擼起袖子就要開罵，卻被凌天然一個眼神制止了。
凌天然沒有理會那些嘲諷，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王立德身上。
王立德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立馬轉身對身邊的助理說：「去，按我師弟說的把東西找來。找不到就去買！半小時之內，我要看到所有的東西。」
老闆發了話，助理不敢怠慢，立刻飛奔出去。
李幹事的臉色卻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老闆為什麼對一個「野路子」這麼上心。
但他不敢違抗王立德的命令，只能和其他研究員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冷冷地盯著凌天然。
半小時後，所有的東西都被送了過來。
凌天然立馬開始他的操作。
他先用最大火將整口鍋燒熱，然後關起火，用一塊肥豬肉反覆塗抹著鍋的內壁。
「滋啦！！滋啦！！」
油脂在高溫下融化，冒出陣陣白煙，在烏黑的鍋壁上，形成了一層亮晶晶的油膜。
這是凌天然在與這口鍋進行第一次「交流」。
隨後，他挖出一勺雪白的豬油放入鍋中，開始小火慢熬。
豬油緩緩融化，一縷純粹的動物油脂香氣，逐漸在實驗室里瀰漫開來。
所有研究員的臉上都不自覺抽動了一下鼻子。
這股味道與他們平時用儀器分析出的香味截然不同，似乎有著一種強盛的生命力。
灶台上，凌天然眼見油鍋泛起熱氣，立即手一揚，將切好的蒜段和薑片盡數扔了進去。
「他瘋了？！不測溫度，就直接往油鍋里扔東西？！」
「知不知道如果受熱不均，高溫會把姜蒜都還原成碳？」
場下的這群研究員們分析頭頭是道、言之鑿鑿。交談間，對凌天然的鄙夷和嘲笑溢於言表。
陳博士心裡更是樂開了花，他提高了音量篤定道：「不用看了，他這鍋油純粹是在炸焦炭。」
「刺啦！！！」
入鍋的姜蒜在經過熱油短暫的煎炸後，瞬間催發出了席捲全場的香氣！
那不是單一的香味，而是混合了姜蒜的辛辣和豬油的醇厚之後，產生的複合型香氣。
李幹事和他那幫自詡為專家的團隊成員們，臉上得意的笑容，迅速被不可理喻的震驚所取代。
這時，凌天然手上的動作突然又變了。
只見他拿起鍋鏟，在鍋里有節奏翻動起來。
那蘊藏在蒜和姜中的香味，隨著鍋鏟的翻動，逐漸被融進了豬油里。
而鍋里的姜蒜，在油溫達到某個臨界點後，顏色在短短几秒內，從嫩綠變為金黃，再到誘人的焦褐色。
就在它們即將變黑的前一剎那，凌天然迅速關火、出鍋。
接著，他抄起一個細密的漏勺，撈起鍋中的蒜姜焦渣。只留下一碗金黃澄亮、香氣逼人、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姜蒜油。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這就完了？」一個年輕研究員，忍不住嘀咕一句。
李幹事也皺著眉，臉上滿是質疑和不解。
他完全看不懂，這鍋看起來油膩膩的東西，跟他們要攻克的鍋氣難題有什麼關聯。
此時，凌天然要來了一個玻璃噴壺，將剛剛煉好、還冒著熱氣的姜蒜油裝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意味深長地朝師兄王立德望了一眼。
如果是廚藝還沒退化那會兒，王立德一定能馬上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了。
畢竟，這是師父引以為豪的創意。
可惜，現在只有凌天然還記得了。
「把你們用的食材給我一份。」凌天然對一旁已經看傻了的助手吩咐道。
後者聽了立馬跑到保溫箱旁，從裡面夾了一份切好的肉片，遞給凌天然。
接過這些還冒著熱氣的肉片，凌天然立馬將其均勻地鋪在鍋壁上，隨後舉起了噴壺。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滾燙的姜蒜油被噴頭霧化。變成了一片極細的金色油霧，如同仙女散花般，均勻地揮灑在肉排表面。
「刺啦啦啦！」
肉排表面驟然響起一陣細密清脆的聲音，滾燙的油霧瞬間對肉排表皮進行了二次加熱。
與此同時，凌天然熟練地顛起鍋，將肉片反覆翻面，確保每一片都能雨露均沾、均勻受熱。
片刻功夫，那融合了蒜香、姜香、豬油香和肉焦香的香氣，從鍋中升騰而起，席捲全場！
李幹事和他那幫技術人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都聞到了。
那不是他們模擬出的任何一種香味，而是真真正正的、人們口中所說的鍋氣！
「不可能……」
李幹事失態地衝上前去，夾起一片微微發燙的肉片放進了口中。
下一秒，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明明是熟悉的口感，但味道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股勁道、帶著一絲焦香的鍋氣，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口腔里爆開、升騰、蔓延……
李幹事的眼鏡從鼻樑上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卻對此毫無察覺。
他眼神迷茫又震撼，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這不科學！」
他身後，那群之前還滿臉不屑的研究員們，此刻也一個個如同被定住了一樣，啞口無言。
他們窮盡科學，想要模擬「月光」。
而對方，竟直接把月亮摘了下來。
阿財激動得滿臉通紅，攥緊了拳頭，對著凌天然做了一個「牛逼」的手勢。
王立德看著眼前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笑容。
「師弟，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現在，恐怕沒人敢說，傳統廚藝是糟粕了。」
說完，他朝李幹事看了看。
李幹事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王立德沒有再逼他，而是轉頭繼續對凌天然說：「師弟，加入我的團隊吧！」
「去參加半個月後的廚師大賽！讓大伙兒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