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誰給你們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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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古儺神淵第二層的這片暗紅天地,仿佛永遠都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死寂之中。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赤紅岩漿之海。岩漿猶如沸騰的鮮血一般,在這片大地上瘋狂地翻滾、咆哮著,時不時有著一道道高達數百丈的岩漿火柱沖天而起,旋即在半空中轟然爆裂開來,化為漫天致命的火雨傾灑而下。那種能夠將空間都焚燒得劇烈扭曲的恐怖高溫,即便是化神期巔峰的強者踏入其中,體內的靈力也會在頃刻間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而在那片岩漿之海的最中央位置,一座散發著萬古滄桑與禁忌氣息的青銅古殿,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古殿表面布滿了斑駁的混沌銅綠,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至高法則,僅僅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便讓人覺得頭暈目眩,連神識都有一種要被強行吞噬進去的可怕錯覺。

  然而,此刻在這座代表著無上造化的傳承古殿門前,原本的死寂,卻是被三道散發著極其恐怖威壓的身影給生生打破。

  這三道身影,皆是身披著極其華麗、篆刻著無數晦澀天道符文的金甲。他們凌空踏立在岩漿海之上,周身散發著極其璀璨刺眼的琉璃金光。那種純粹到了極點、仿佛凌駕於萬物眾生之上的天道氣息,在這片充斥著荒蠻與死寂的絕地之中,顯得格外的格格不入,卻又霸道無匹。

  這三人,赫然是來自九天之上、代表著三界正統的天庭金甲神將!

  「砰!砰!砰!」

  此刻,這三名金甲神將正雙手瘋狂結印,一道道足以輕易抹殺化神期巔峰強者的恐怖金色洪流,猶如怒龍出海一般,源源不斷地自他們掌心之中噴薄而出,最後狠狠地轟擊在那扇緊閉的青銅殿門之上。

  撕裂空氣的刺耳聲響,在這片岩漿海的上空連綿不絕地迴蕩著。每一道攻擊落下,周遭的空間都會劇烈地戰慄,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猶如風暴般瘋狂地蕩漾開來。

  然而,面對著三名絕頂大能的狂轟濫炸,那扇看似古老的青銅殿門,卻僅僅只是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光暈,便將那些恐怖的能量盡數吞噬,竟是連半點被撼動的跡象都未曾出現。

  「該死!這儺神的傳承主殿,防禦怎會如此恐怖?!」

  一名面容粗獷、眉心處有著一道金色閃電神紋的神將,在連續轟出了數百拳之後,終於是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他那張原本布滿高傲的臉龐上,此刻也是湧上了一抹極其難看的陰沉之色。

  「這畢竟是三界最古老的禁忌之地,儺神當年可是連陛下都忌憚三分的存在,其留下的主殿,豈是那般容易破開的?」中間那名氣息最為深沉、顯然是三人首領的神將冷哼了一聲,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中,閃爍著刺眼的金芒。

  「不過,我等奉天帝陛下密令,藉由『天道渾天儀』的遮掩,好不容易才繞開了外圍那些該死的上古殺陣,直接降臨此地。今日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儺神真血帶回天庭!只要陛下能夠煉化此血,踏出那最後一步,區區新酆都,不過是反手可滅的螻蟻罷了!」

  領頭神將的聲音中,透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冷與狂熱。

  聽到「新酆都」三個字,右側那名面容陰鷙的神將則是極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大哥多慮了。那新酆都的所謂六道輪迴之主,陳旦,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下界賤民罷了。聽說那小子在三個月前強行催動本源,如今早就成了個活死人。這會兒,估計我們天庭的十萬天河水軍,已經將那新酆都夷為平地了!」

  「哈哈哈,說得不錯!什麼萬古無一的妖孽,在絕對的底蘊面前,終究只是個笑話!等破開這大殿,取了真血,我定要親自去下界,將那陳旦的頭顱割下來,懸掛在南天門上暴曬萬年!」粗獷神將也是囂張地大笑了起來,笑聲在岩漿海上空轟隆隆地迴蕩。

  這三人的修為,赫然都已經達到了煉虛中期的恐怖層次!

  在如今的三界之中,化神期便已是一方巨擘,而踏入煉虛期,便等同於褪去凡胎,真正觸摸到了天地法則的門檻。煉虛初期與中期之間,看似只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但那卻是對於天地法則領悟深度的天壤之別。一名煉虛中期的強者,若是全力出手,足以在十招之內,將一名煉虛初期的修士生生碾壓致死!這便是等階之間那猶如天塹般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也是他們身為天庭神將,敢於蔑視三界群雄的最大底氣。

  然而,就在這三名神將放肆大笑,準備再次聯手施展天庭秘法強攻殿門之際。

  「吧嗒。」

  一道極其輕微、卻仿佛踩在所有人心臟之上的腳步聲,毫無徵兆地從他們後方那片充斥著高溫的虛空中傳出。


  這道腳步聲並不大,但在那岩漿翻滾的轟鳴聲中,卻猶如一道驚雷般,瞬間蓋過了一切雜音,清晰無比地落入了三名金甲神將的耳中。

  「嗯?!」

  三名神將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們那原本囂張的臉龐上,神色瞬間劇變。三股屬於煉虛中期的恐怖神識,猶如風暴般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瞬間掃向了後方的虛空。

  在那遙遠的外圍,那些因為忌憚上古殺陣而不敢踏入第二層深處的遠古殘魂們,此刻也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驚疑不定起來。無數道虛幻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血色霧氣,死死地匯聚向了那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怎麼回事?難道還有其他人能夠闖過那十死無生的太古儺神殺陣?!」一名生前實力達到化神巔峰的老怪殘魂,聲音發顫地驚呼道。

  「嘶——那……那是剛剛在第一層生吞了遠古冥蛟的那個小子!」

  當一道削瘦的黑色身影緩緩從扭曲的空間中浮現而出時,外圍的殘魂群中,頓時爆發出一大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殘魂皆是猶如見鬼一般,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在那無數道駭然目光的注視下。

  陳旦一襲破損的黑色長袍,無風自動。他單手提著一把布滿裂紋的漆黑斷劍,就那般猶如閒庭信步一般,腳踏著虛空,踩著那翻滾的致命岩漿,極其緩慢地朝著青銅古殿的方向走來。

  他那張清秀的臉龐上,面色平淡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那雙深邃得猶如幽冥黑洞般的眼眸中,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種由衷的心悸。周遭那足以焚滅化神期強者的恐怖高溫,在靠近他身體丈許範圍時,竟是猶如遇見了君王一般,自動地退避開來。

  「竟然真的有人能夠活著走出那座殺陣?」

  見到陳旦的身影,那三名天庭神將的眼中,也是不可遏制地閃過一抹極其濃郁的震驚之色。他們很清楚那座上古殘陣的威力,若非他們手持天帝賜予的秘寶,哪怕是煉虛中期的修為,硬闖之下也得脫一層皮。而眼前這個看起來猶如凡人般不起眼的黑袍青年,竟然單槍匹馬地闖了過來?

  不過,這種震驚,僅僅只在他們眼中持續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當他們那強大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陳旦的身體,並且極其清晰地探查出其體內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時。

  三人臉龐上的震驚,瞬間化為了無盡的輕蔑與嘲弄。

  「我道是哪方隱世的老怪物出關了,原來,不過是個剛剛踏入煉虛初期的毛頭小子罷了。」

  那名面容粗獷的神將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俯視之意。他能夠感覺到,陳旦體內的法則波動雖然有些古怪,但其境界,的的確確只是停留在煉虛初期的層次,連境界都還未曾徹底穩固。

  「呵呵,煉虛初期……這種微末的道行,也敢來這儺神主殿湊熱鬧?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陰鷙神將也是冷笑出聲,他看向陳旦的目光,猶如在看一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領頭的神將則是雙眼微眯,他死死地盯著陳旦那張平靜的臉龐,以及其腰間那把斷劍,腦海中似乎閃過了什麼情報,旋即,他的面色變得極其古怪起來。

  「你……就是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新任六道輪迴之主,陳旦?」領頭神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旦,語氣中帶著一絲濃濃的戲謔。

  此言一出,另外兩名神將也是微微一愣,旋即臉龐上的嘲弄之色愈發濃郁了起來。

  「哈哈哈!原來你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陳旦?聽說你重傷昏迷,我們還以為你早就死在哪個臭水溝里了。沒想到,你竟然像只老鼠一樣,偷偷跑到了這儺神淵裡來苟延殘喘!」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既然你自己主動送上門來,那今日,本將便順手收了你這顆大好頭顱,也好回天庭領賞!」

  三名神將極其囂張的笑聲,在岩漿海上空肆無忌憚地迴蕩。在他們看來,一個區區煉虛初期的下界之主,在他們這三位代表著三界最強戰力的煉虛中期神將面前,根本連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都算不上。

  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外圍那些遠遠觀望的遠古殘魂們,聽到這邊的對話,也是紛紛搖頭嘆息。

  「唉,這小子雖然是個萬古無一的妖孽,但終究還是太衝動了。」

  「是啊,他剛剛突破煉虛初期,根基未穩,怎麼可能是這三名天庭神將的對手?這三人可是貨真價實的煉虛中期大能,且修煉的都是天庭的無上仙法,底蘊之深厚,根本不是下界修士能夠抗衡的!」


  「此子若是隱忍個幾百年,或許還有資格與天庭叫板。但如今這般魯莽行事,**此子今日,必敗無疑!**絕對會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無數道充滿著憐憫與冷笑的目光,匯聚在陳旦那削瘦的背影上。在所有人眼中,陳旦這般直面三名高階神將的行為,無異於蚍蜉撼樹,自尋死路。

  然而,面對著三名神將那震耳欲聾的嘲諷,以及外圍那些不堪入耳的議論聲。

  陳旦那前進的步伐,卻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停頓。他依然是那般不急不緩地走著,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仙俠小說小說的魅力。就仿佛眼前那三名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煉虛中期大能,只是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清秀的臉龐上,面色平淡。那雙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三人一眼。

  隨後,薄薄的嘴唇微啟,一道猶如九幽寒冰般冷冽、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輕輕地在這片虛空中傳盪開來。

  「我新酆都的人,可是你們這群天庭的狗,說殺就能殺的?」

  陳旦的聲音並不大,但其中所蘊含的那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森冷殺意,卻是讓得周圍空間的溫度,都在此刻驟然暴降!

  聽到陳旦竟敢稱呼他們為「天庭的狗」,那三名金甲神將的面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一股無法遏制的狂暴怒火,猶如火山般自他們體內轟然爆發!

  「放肆!!!」

  那名面容粗獷的神將怒目圓睜,一聲暴喝猶如九天雷霆般炸響。他死死地盯著陳旦,面龐猙獰得可怕:「區區下界賤民,竟敢辱我天庭神將!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將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天威浩蕩!」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粗獷神將猛然一步跨出。

  伴隨著他這一步的踏出,一股真正屬於煉虛中期的恐怖靈力風暴,猶如驚濤駭浪般自其體內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出!周圍那翻滾的岩漿海,在這股威壓的壓迫下,竟是被生生壓得下沉了數十丈,形成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凹陷!

  「大光明神掌!給我鎮壓了!」

  粗獷神將沒有絲毫的留手,一出手,便是天庭中赫赫有名的高階神通仙法!

  只見得他雙手在身前瘋狂結印,體內那璀璨到了極致的琉璃金靈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是在其上空,凝聚成了一道足有千丈龐大的金色神掌!

  這隻金色神掌,通體猶如由最為純粹的黃金澆築而成,其上布滿了無數極其晦澀、古老的天道符文。在那些符文的流轉間,隱隱有著陣陣神聖梵音在天地間迴蕩。神掌成形的剎那,一股足以輕易碾碎虛空、抹殺一切生靈的恐怖壓迫感,死死地鎖定了下方的陳旦。

  「嘶——!那是天庭的大光明神掌!」

  外圍的殘魂們見到這一幕,心臟都是狠狠地跳動了一下,面色劇變。

  「這可是能夠直接封鎖空間、磨滅一切法則的霸道仙法!以煉虛中期的修為施展出來,就算是同等級的強者,也不敢攖其鋒芒!這小子,死定了!」一名老怪殘魂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欲絕地尖叫起來。

  「轟隆隆!」

  在那無數道駭然目光的注視下,粗獷神將面露殘忍之色,手掌猛然按下。

  那隻千丈龐大的金色神掌,頓時猶如一座太古神山般,攜帶著碾壓一切的毀滅威能,撕裂了重重空間,對著陳旦所在的位置,毫不留情地怒拍而下!

  神掌所過之處,空間盡數崩塌,化為一片極其深邃的漆黑虛無。那種破壞力,當真是恐怖如斯!

  那名陰鷙神將和領頭神將皆是雙手抱胸,嘴角掀起一抹戲謔的冷笑。在他們看來,這一掌下去,那個大言不慚的陳旦,必然會被直接拍成漫天肉泥,連元神都會被大光明的力量徹底淨化成虛無。

  然而,就在那隻毀滅般的金色神掌,距離陳旦的面門僅僅只有不到十丈距離。那股恐怖的風壓,已經將陳旦的黑色長袍吹拂得獵獵作響,甚至連其腳下的岩漿海都被徹底排開,露出了乾涸的深淵底部之時。

  在那眾目睽睽之下。

  陳旦那張清秀的臉龐上,依然是不置可否的平淡。他並沒有如同眾人預料的那般嚇得驚慌失措,也沒有催動任何的防禦法寶,甚至,連他腰間那把斷劍,都未曾拔出半寸。

  他僅僅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就這種程度的攻擊……也配稱之為天威?」


  陳旦眼垂微眯,嘴角緩緩掀起一抹極其不屑的細微弧度。

  下一剎那,其左眼之中,那璀璨的琉璃金星辰猛然閃爍;右眼之中,那深邃的幽冥黑洞瘋狂旋轉。

  「嗡!」

  兩股截然不同、代表著三界最極端的本源力量——天界神格的極晝之光,與九幽黃泉的極致死氣,瞬間順著他的經脈奔涌而出,最後在其抬起的左手食指指尖,完美地交織在了一起!

  伴隨著這兩股力量的融合,一絲呈現出灰金色、仿佛能夠吞噬一切法則的詭異光芒,在陳旦的指尖悄然綻放。

  當這絲灰金色光芒出現的瞬間。

  原本充斥著整個天地的神聖梵音,竟是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那股籠罩了方圓萬里的浩蕩天威,也是在這一刻,猶如遇見了某種等階上絕對碾壓的至高存在,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陳旦面無表情,那根纏繞著灰金色光芒的食指,就那般輕飄飄地,對著那隻從天而降的千丈金色神掌,遙遙一點。

  「破。」

  一個冰冷到了極點的字眼,輕輕地從其口中吐出。

  「嗤!」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靈力大爆炸,也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影特效。

  就在陳旦那一指點出的瞬間,一道僅僅只有髮絲粗細、但卻深邃得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灰金色指芒,猶如劃破萬古黑夜的閃電一般,瞬間撕裂了虛空,以一種極其刁鑽且無法閃避的速度,與那千丈龐大的大光明神掌,輕輕地碰撞在了一起。

  「咔嚓——!」

  就在接觸的那一瞬間,那名粗獷神將臉龐上的殘忍笑容,驟然凝固。

  在那無數道猶如見鬼般的呆滯目光注視下,那號稱能夠磨滅一切法則、蘊含著煉虛中期強者全力一擊的千丈金色神掌,在遇到那絲灰金色指芒時,竟是猶如脆弱的豆腐一般,連半個呼吸的時間都未能支撐住!

  灰金色指芒猶如摧枯拉朽一般,從神掌的掌心處一穿而過!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裂紋,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瞬間爬滿了整隻千丈神掌。

  「砰!」

  一道震耳欲聾的驚天炸響。

  那隻讓所有遠古殘魂都感到絕望的大光明神掌,竟是在此刻,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轟然爆碎成了漫天金色的光點!

  「這……這怎麼可能?!」

  粗獷神將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到了針尖大小,一種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猶如毒蛇般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心臟。他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拼命地想要催動身法後退。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那道灰金色的指芒,在點碎了神掌之後,其速度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以一種跨越了空間法則的詭異姿態,瞬間出現在了粗獷神將的眉心前方。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聲傳出。

  粗獷神將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硬。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凸出,難以置信地盯著前方的那個黑袍青年。在他的眉心處,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正極其刺眼地往外噴涌著金色的神血。

  「你……」粗獷神將艱難地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下一刻。

  「嘭!」

  那股蘊含在指芒中的毀滅性六道輪迴之力,直接在其體內徹底引爆。這名在天庭中享有赫赫威名、高高在上的煉虛中期絕頂大能,其堅不可摧的金甲、強悍的肉身、乃至那已經初具雛形的元神,竟是在這一刻,猶如充氣過度的氣球一般,轟然炸裂開來!

  只有那血雨滴落在沸騰岩漿中發出的「嗤嗤」聲,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遠處的無數遠古殘魂,以及半空中剩下的那兩名天庭神將,皆是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長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團緩緩消散的血霧。

  足足過了好半晌。

  「嘶——!」

  一陣整齊劃一、劇烈到了極點的倒吸冷氣聲,方才猶如海嘯一般,在這片天地間瘋狂地響徹而起!

  「一……一指?!」

  那名陰鷙神將面色煞白如紙,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凌亂的削瘦身影,聲音尖銳得破了音,「僅僅只用了一指,就秒殺了一名煉虛中期?!這……這怎麼可能!他明明只有煉虛初期的修為啊!!」

  不僅是他,就連那名素來沉穩的領頭神將,此刻也是眼角瘋狂跳動,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那種跨越了等級鴻溝的絕對秒殺,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修煉體系的認知!

  在那無數道被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注視下。

  陳旦面色依舊平淡如水。他緩緩收回左手,仿佛剛剛抹殺的並不是一名煉虛中期的大能,而僅僅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蒼蠅。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深邃得宛如深淵般的眸子,淡淡地鎖定了半空中那兩名已經面露驚恐之色的神將。

  冷冽得不帶絲毫人間煙火的聲音,帶著一種絕對的上位者俯視,在這片死寂的天地間,緩緩迴蕩開來。

  「區區煉虛中期,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陳旦嘴角掀起一抹猶如刀鋒般銳利的弧度,眼底殺意暴涌: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擋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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