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儺神殘陣,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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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古儺神淵第一層那因為遠古冥蛟隕落而引發的驚濤駭浪,終於是極其緩慢地平息了下來。

  空氣中,那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周圍那些原本被嚇得魂飛魄散、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遠古殘魂們,此刻正用一種猶如看待怪物般的驚駭目光,死死地盯著虛空中那道削瘦的黑袍身影。

  「咕嚕……」

  不知道是誰在暗中極其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那細微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天地間,竟是顯得異常刺耳。

  「這小子……竟然真的將一頭遠古冥蛟給生吞活剝了?」一名生前有著化神巔峰實力的老怪殘魂,聲音發顫,眼角瘋狂地跳動著。回想起先前那灰金色劍光破腹而出的恐怖畫面,他的靈魂體都忍不住劇烈戰慄起來。

  「何止是生吞活剝……你們難道沒有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嗎?」另一名資格極老的殘魂倒吸了一口涼氣,語氣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嫉妒與敬畏,「那種能夠與周圍太古洪荒氣產生共鳴的法則波動……這小子,竟然借著冥蛟的本源,硬生生地跨過了那道天塹,踏入了煉虛初期!」

  此言一出,周圍無數道目光匯聚在陳旦身上,皆是面色劇變。

  畢竟,化神期與煉虛期之間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那是凡人與天人的本質區別!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天驕卡在化神巔峰數千年不得寸進,而眼前這個看似年紀輕輕的小子,竟然在這十死無生的太古絕地中,完成了這等逆天之舉。

  對於周圍那些猶如見鬼般的議論聲,凌空而立的陳旦卻是不置可否。

  他面色平淡,那張清秀的臉龐上並沒有因為修為的暴漲而流露出絲毫的狂妄。他僅僅只是緩緩低下頭,那雙深邃得猶如幽冥黑洞般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那修長白皙的手掌。

  「嗤!」

  一縷極其純粹的灰金色靈力,猶如靈動的火苗般在其指尖跳躍。周圍的空間,在接觸到這縷灰金色靈力的瞬間,竟是直接被高溫扭曲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虛無漣漪。

  「這便是煉虛初期的力量麼……果然,與化神期相比,簡直是皓月與螢火的區別。」陳旦嘴角掀起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輕聲喃喃道。他能感覺到,如今的自己,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法則,若是再遇到那幾名所謂的天庭「半步煉虛境」刺客,恐怕連一個字都不需要吐出,單憑氣息便能將他們碾成肉泥。

  旋即,陳旦收斂心神,雙手負於身後,將目光投向了儺神淵的更深處。

  「第一層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東西,還在下面。」

  陳旦眼垂微眯,身形一動,猶如一道灰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前方的太古洪荒氣,毫不猶豫地朝著儺神淵的第二層暴掠而去。

  ……

  約莫半日之後。

  當陳旦的身影穿透了一層極其厚重、宛如實質般的混沌界壁後,他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裡沒有了第一層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著刺眼血光的古老廢墟。大地呈現出一種暗紅的色澤,無數猶如擎天柱般的遠古石柱殘骸散落在大地之上,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悲涼。

  然而,當陳旦的雙腳剛剛踏上這片暗紅大地的瞬間,他的面色便是陡然陰沉如水。

  「嗡嗡嗡!」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胸口處那塊與他血脈相連的鎮獄碑碎片,竟是猶如受到了某種極度致命的威脅一般,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滾燙的溫度仿佛要將他的胸膛燒穿。

  陳旦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虛空。

  在那看似平靜的血色虛空之中,赫然交織著無數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絲線。這些絲線以一種極其刁鑽、複雜到了極點的軌跡,在這片天地間構建出了一個龐大得無法形容的古老殘陣。

  「這是……上古儺神留下的殺陣殘篇?」

  陳旦眼角微微跳動,心臟也是忍不住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從那些透明絲線上散發出來的極其微弱的一絲波動中,陳旦極其敏銳地嗅到了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那種破壞力,當真是恐怖如斯!他敢肯定,即便是以他如今煉虛初期的修為,若是稍有不慎觸碰到了哪怕一根絲線,也會在頃刻間引來相當於煉虛後期大能的毀滅性打擊!

  煉虛後期!

  哪怕僅僅只是殘留的一絲陣法威壓,那也絕對不是現在的陳旦能夠輕易硬抗的。


  「這儺神淵第二層,果然是危機四伏,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陳旦深吸了一口周圍那狂暴的血色靈氣,面龐上的凝重之色愈發濃郁。不過,他的眼神卻並沒有絲毫的退縮。

  「既然來了,便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陳旦冷哼一聲,旋即他緩緩閉上雙眼,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胸口處那塊鎮獄碑碎片之上。鎮獄碑乃是與六道輪迴同源的太古聖物,對於這儺神淵中的陣法氣息,有著一種極其玄妙的共鳴。

  片刻後,陳旦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左眼琉璃金,右眼幽冥黑。在那種奇特的共鳴狀態下,前方那原本隱匿於虛空中的殺陣絲線,終於是極其清晰地呈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走!」

  陳旦沒有絲毫的猶豫,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身形猶如一片在狂風中飄落的樹葉,以一種極其刁鑽且不可思議的角度,在那密密麻麻的殺陣縫隙中穿梭而進。

  周圍那些一直悄悄尾隨著陳旦進入第二層的遠古殘魂們,見到陳旦竟然敢如此托大地硬闖儺神殘陣,皆是驚疑不定地停在了陣法邊緣。

  「這小子簡直是不要命了!這可是上古殺陣,連當年的天界星君都在這裡飲恨,他竟敢就這麼走進去?!」

  「哼,狂妄自大!不出十步,他必然會被陣法絞殺成漫天血霧,此子必敗無疑!」幾名老怪殘魂冷笑著解說道,準備看陳旦粉身碎骨的下場。

  然而,在眾目睽睽之下。

  陳旦的身影卻猶如鬼魅一般,時而側身,時而翻轉。那鋒利得足以切割空間的陣法絲線,好幾次都擦著他的黑袍掠過,但卻始終未能傷及他分毫。他就像是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死神,步伐平穩得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這……這怎麼可能?!」

  見狀,那些等著看好戲的遠古殘魂們,臉龐上的冷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見鬼般的駭然。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剛剛踏入煉虛初期的小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陣法造詣?

  就在陳旦猶如走鋼絲般穿梭在殘陣中時,他前方的視線突然一凝。

  在那兩根交叉的致命絲線下方,赫然倒臥著幾具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森白骨骸。從骨骸上殘留的那股屬於天庭正統的琉璃金光來看,這幾人生前,必然是天界中地位極高的神將!

  而在那幾具骨骸之上,竟是各自披著一件流轉著極其玄奧法則光暈的戰甲。那種光暈,即便是在這陣法重重的絕地之中,依然顯得刺眼奪目。

  「這是……極品防禦仙器?!」

  外圍的遠古殘魂們也是看清了那幾件戰甲,頓時,無數道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極品防禦仙器,這可是何等珍稀之物,放眼整個三界,那也是足以引得無數煉虛期強者眼紅、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的至寶啊!

  「難怪這些天界神將敢硬闖此陣,原來是有這等重寶護身。只可惜,最終還是被陣法磨滅了神魂。」

  陳旦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幾件極品仙器,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貪婪,但他的面色卻依舊平淡如水。

  「仙器雖好,但對我而言,這骨骸中殘留的天道法則,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

  陳旦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面對那幾具曾經高高在上的天界神將屍骸,他沒有任何的敬畏,僅僅只是緩緩伸出右手,衝著下方隔空狠狠一握。

  「給我碎!」

  「轟!」

  伴隨著陳旦那冷冽的喝聲落下,其體內煉虛初期的恐怖靈力瞬間毫無保留地爆發而出。一隻足有數十丈龐大的灰金色巨手,直接在虛空中凝聚成形,旋即帶著一股摧枯拉朽般的驚濤駭浪之勢,狠狠地拍在了那幾具骨骸之上!

  「鐺——咔嚓!」

  撕裂空氣的刺耳聲響驟然爆發。在那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號稱能夠抵禦煉虛中期強者全力一擊的極品防禦仙器,在陳旦那灰金色巨手的碾壓下,竟是猶如脆弱的紙糊一般,連同著那幾具堅硬如鐵的神將屍骸,一起在瞬間爆碎成了漫天的粉末!

  「嘶——」

  陣法外圍,頓時響起了一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的遠古殘魂皆是覺得頭皮發麻。

  「他……他竟然徒手捏爆了極品仙器?!」

  「那種破壞力……這真的是一個剛剛踏入煉虛初期的人能辦到的嗎?怪物!這小子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在眾人那驚駭的目光中,陳旦卻是不置可否地張開嘴巴,猛地一吸。那漫天骨骸粉末中蘊含的絲絲縷縷的天道法則,便猶如百川匯海一般,被他盡數吸入了體內,化作了他穩固剛剛突破境界的養料。

  「這種程度的法則,倒也聊勝於無。」陳旦拍了拍手,那番模樣,仿佛剛剛只是捏碎了幾隻螞蟻一般輕描淡寫。

  在吸收了天道法則後,陳旦沒有再多做停留,繼續順著鎮獄碑的指引,極其驚險地穿透了殺陣的最後一道封鎖。

  「呼……」

  當一步跨出殺陣範圍的剎那,陳旦也是在心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種時刻遊走在死亡邊緣的壓抑感,終於是徹底消散。

  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前方的荒蕪,投向了第二層的最深處。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赤紅岩漿之海。岩漿翻滾間,釋放出能夠將空間都焚燒成虛無的恐怖高溫。

  然而,真正讓陳旦瞳孔微微收縮的,並非是這片致命的岩漿海。而是在那岩漿海的中央,竟然靜靜地懸浮著一座散發著萬古滄桑氣息的青銅古殿!

  「那是……儺神的傳承主殿?」陳旦眼神深邃。

  但下一刻,陳旦那原本平淡的面色,便是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一抹極其凌厲的殺意,猶如實質般自其體內暴涌而出,讓得周圍空間的溫度驟降。

  因為,在那座青銅古殿的殿門前,他極其清晰地看到了三道身影。

  那三道身影皆是身披華麗的金甲,周身散發著極其璀璨刺眼的琉璃金光。那種純粹到了極點的天道氣息,陳旦就算化成灰也不會認錯。

  「天庭的人?!」

  陳旦眼角微微跳動,雙拳在袖袍中緩緩緊握,發出極其刺耳的骨骼摩擦聲。

  他拼死拼活,經歷了九死一生才走到這裡,這天庭的狗腿子,竟然比他早一步找到了某種後門,直接越過了外面的重重殺陣,來到了這傳承古殿的門前!

  「呵呵,看來,今天在這太古儺神淵中,還要額外收割幾條天庭的狗命了。」

  陳旦嘴角掀起一抹極其殘忍的細微弧度。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斷劍,劍身之上,幽冥黑與琉璃金交織的劍氣瘋狂吞吐,連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種凌厲而出現了些許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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