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十五層，傀儡殺場
穿過心魔幻境的迷霧，四人小隊終於踏上了第十五層的土地。
但這裡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說之前的火海是天災，那這裡……就是人禍。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古戰場。
大地呈現出一種暗褐色，那是被鮮血反覆浸泡後乾涸的顏色。地面上插滿了斷裂的兵器，有的已經鏽跡斑斑，有的還散發著寒光。到處都是森森白骨，堆積成山，連綿不絕。
天空中，飄著細密的血雨。那雨水落在身上，並不會打濕衣服，而是會帶走一絲體溫和生氣。
「嗚——」
遠處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底深處，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卻又毛骨悚然的戰意。
「小心。」
陳旦停下腳步，開啟了【神之凝視】。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看似死寂的大地，正在甦醒。
那些埋藏在地下的白骨，那些散落的鎧甲，那些破碎的屍體……此刻都在顫抖。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
一隻只慘白的手從地下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具具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傀儡戰士。
它們沒有五官，沒有呼吸，只有眼眶裡燃燒著的兩團鬼火。
那是歷代闖塔失敗者的屍體，被塔靈煉製成了永遠無法解脫的殺戮機器。
「吼——！！！」
隨著一聲整齊的怒吼，地面徹底炸開。
成千上萬的傀儡從地下爬了出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
數量，至少十萬！
而且，這些傀儡的氣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築基後期，其中甚至混雜著不少結丹期的精英。
「我的天……」
紅豆握著大刀的手都在發抖，「這也太多了吧？這是要把我們累死嗎？」
「這就是『傀儡殺場』。」
白無常臉色凝重，「這裡的規則很簡單：殺光它們，或者……被它們殺光。」
「殺光？」
阿蠻看了一眼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傀儡大軍，「就算是一萬頭豬，讓我們殺也要殺好幾天。更何況這些傢伙刀槍不入。」
「那就……殺出一條路來！」
紅豆咬了咬牙，第一個沖了出去。
戰鬥爆發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
四個人，對十萬大軍。
「烈火斬！橫掃千軍！」
紅豆的大刀上燃起了數丈長的火焰，一刀揮出，就有十幾具傀儡被劈成兩半。但那些傀儡根本不知道恐懼，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來。
「九幽·魂鎖！」
阿蠻手中的燈籠飛出無數條鎖鏈，將靠近的傀儡纏住。但這些傀儡沒有靈魂，鎖鏈對它們的束縛力大打折扣。
「木靈·荊棘地獄！」
白無常催動體內的木靈之力，地面上長出了無數根帶刺的藤蔓，將傀儡們絆倒、絞殺。但藤蔓很快就被更多的傀儡砍斷。
壓力越來越大。
包圍圈越來越小。
紅豆的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戰甲。阿蠻的臉色蒼白如紙，精神力幾乎透支。白無常的摺扇也斷了半截。
「陳木頭！想想辦法啊！」
紅豆一邊砍殺，一邊大喊，「老娘快頂不住了！」
陳旦站在隊伍的中央。
他一直在觀察。
他沒有像紅豆那樣瘋狂輸出，而是冷靜地分析著這些傀儡的弱點。
「它們沒有靈魂，只有本能。」
「它們的行動雖然整齊，但缺乏變通。」
「它們的能量來源……是地下的那個陣法。」
陳旦的目光穿透了大地，看到了地下深處那個巨大的陣盤。
只要破壞陣盤，就能停止這些傀儡的行動。
但那個陣盤在地下千米處，而且有重重禁制保護，想要短時間內破壞根本不可能。
「既然不能破壞……」
陳旦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就……搶過來。」
「所有人，退到我身後！」
陳旦一聲大喝。
紅豆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出於對陳旦的絕對信任，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退到了陳旦身邊。
「主公，你要幹什麼？」白無常喘著粗氣問道。
「幹什麼？」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黑色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書籍。
【生死簿】
「當然是……點名。」
陳旦左手托著生死簿，右手拿出了那根斷裂的哭喪棒（判官筆太耗神，殺雞焉用牛刀）。
他看著那漫山遍野衝過來的傀儡，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既然是屍體，那就是我的領域。」
「既然沒有靈魂，那我就賜予你們……規則。」
陳旦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神骨開始震動。
脊柱上的七尊佛像亮起金光，那是鎮壓。頭骨中的神格開啟，那是統御。左臂上的慈悲手握緊，那是力量。
「儺術·萬屍朝宗！」
陳旦手中的哭喪棒猛地敲擊在生死簿上。
咚——！
一聲並不響亮，卻直透骨髓的震動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這聲音帶著一種特殊的頻率，那是只有屍體才能聽懂的語言。
原本瘋狂衝鋒的傀儡大軍，動作突然齊刷刷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十萬大軍，瞬間靜止。
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紅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還沒完。」
陳旦的聲音變得宏大無比，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生死簿上無名者，皆為孤魂野鬼。」
「今日，本王賜汝等……編制！」
他手中的哭喪棒再次敲擊。
咚！
這一次，那些傀儡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似乎在掙扎，在抗拒。那是塔靈留下的控制印記在反抗。
「抗命？」
陳旦冷哼一聲。
「神說……跪下！」
言出法隨！
這四個字一出，天地變色。
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威壓從陳旦身上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咔嚓！咔嚓！咔嚓！
那十萬具傀儡的膝蓋，發出了整齊劃一的骨裂聲。
然後。
它們真的跪下了。
像是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圈接一圈，一片接一片。
從陳旦的腳下，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十萬傀儡，全部單膝跪地，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只有陳旦一個人站著。
此時的他，衣衫獵獵，金光繚繞，宛如這片死地的君王。
「臥槽……」
紅豆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大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也行？！」
陳旦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知道，這種控制只是暫時的。塔靈隨時可能反撲。
必須把它們徹底變成自己的東西。
「扎紙·煉成！」
陳旦雙手結印，無數張金色的符紙從他袖口飛出，如同漫天飛舞的蝴蝶，落在了那些最強壯、氣息最強的結丹期傀儡身上。
大約有三千具。
「以符為魂，以血為引。」
「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無主的孤魂。」
「你們是……【屍神衛】！」
嗡！
那些符紙融入了傀儡的體內，在它們空蕩蕩的胸腔里，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核心。
這個核心切斷了塔靈的控制，建立了與陳旦的聯繫。
「吼——！」
這三千具屍神衛同時站了起來，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但這咆哮不再是對著陳旦，而是對著……天空。
它們成了陳旦最忠誠的衛隊。
至於剩下的那九萬多具普通傀儡，陳旦也沒有浪費。
他打開了身後的黑色紙棺。
「收！」
巨大的吸力傳來。
那些普通傀儡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被源源不斷地吸進了紙棺里。
雖然它們戰鬥力不強，但可以作為材料，或者作為屍神衛的備用零件。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原本擁擠的戰場，變得空蕩蕩的。
只剩下陳旦身後的那三千屍神衛，整齊列隊，散發著肅殺的氣息。
「打完收工。」
陳旦收起生死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一招雖然帥，但消耗也不小。
「主公……您真是……」
白無常看著陳旦，眼中滿是敬畏，「神人也。」
把敵人的兵變成自己的兵，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走吧。」
陳旦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隊伍的最前方，身後是紅豆三人，再後面是浩浩蕩蕩的屍神衛。
他的心態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作為一個試煉者在闖關，那麼現在，他是作為一個征服者在進軍。
「第十八層。」
陳旦看向階梯的盡頭。
「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應該等急了吧。」
有了屍神衛的加入，接下來的路變得異常輕鬆。
第十六層、第十七層……
那些原本應該很難纏的守關者，在三千結丹期屍神衛的衝鋒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陳旦甚至都不用出手。
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君王，坐在由屍神衛抬著的轎子上（臨時扎的），閉目養神，恢復體力。
終於。
他們來到了第十八層的入口。
這裡是一扇巨大的、用不知名金屬鑄造的大門。
門上刻滿了猙獰的鬼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不是太歲之主的氣息。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陰冷、更加……純粹的死亡氣息。
幽冥之氣。
「到了。」
陳旦睜開眼，從轎子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那扇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門後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在等著他。
那個存在，或許比太歲之主還要難纏。
「準備好了嗎？」
陳旦問身後的夥伴。
「時刻準備著！」
紅豆扛起大刀，眼中戰意昂揚。
「為了這一刻，我們等了太久了。」白無常搖開摺扇，眼神銳利。
阿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亮了燈籠。
「好。」
陳旦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手，推開了那扇大門。
「那就讓我們去見識見識……」
「這位真正的閻王爺。」
轟隆隆——
但這裡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說之前的火海是天災，那這裡……就是人禍。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古戰場。
大地呈現出一種暗褐色，那是被鮮血反覆浸泡後乾涸的顏色。地面上插滿了斷裂的兵器，有的已經鏽跡斑斑，有的還散發著寒光。到處都是森森白骨，堆積成山，連綿不絕。
天空中，飄著細密的血雨。那雨水落在身上，並不會打濕衣服，而是會帶走一絲體溫和生氣。
「嗚——」
遠處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那聲音仿佛來自地底深處，帶著一種讓人熱血沸騰、卻又毛骨悚然的戰意。
「小心。」
陳旦停下腳步，開啟了【神之凝視】。
在他的視野中，這片看似死寂的大地，正在甦醒。
那些埋藏在地下的白骨，那些散落的鎧甲，那些破碎的屍體……此刻都在顫抖。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聲音響起。
一隻只慘白的手從地下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具具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傀儡戰士。
它們沒有五官，沒有呼吸，只有眼眶裡燃燒著的兩團鬼火。
那是歷代闖塔失敗者的屍體，被塔靈煉製成了永遠無法解脫的殺戮機器。
「吼——！！！」
隨著一聲整齊的怒吼，地面徹底炸開。
成千上萬的傀儡從地下爬了出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黑壓壓的一片，根本看不到盡頭。
數量，至少十萬！
而且，這些傀儡的氣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是築基後期，其中甚至混雜著不少結丹期的精英。
「我的天……」
紅豆握著大刀的手都在發抖，「這也太多了吧？這是要把我們累死嗎？」
「這就是『傀儡殺場』。」
白無常臉色凝重，「這裡的規則很簡單：殺光它們，或者……被它們殺光。」
「殺光？」
阿蠻看了一眼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傀儡大軍，「就算是一萬頭豬，讓我們殺也要殺好幾天。更何況這些傢伙刀槍不入。」
「那就……殺出一條路來！」
紅豆咬了咬牙，第一個沖了出去。
戰鬥爆發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
四個人，對十萬大軍。
「烈火斬！橫掃千軍！」
紅豆的大刀上燃起了數丈長的火焰，一刀揮出，就有十幾具傀儡被劈成兩半。但那些傀儡根本不知道恐懼，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來。
「九幽·魂鎖！」
阿蠻手中的燈籠飛出無數條鎖鏈，將靠近的傀儡纏住。但這些傀儡沒有靈魂，鎖鏈對它們的束縛力大打折扣。
「木靈·荊棘地獄！」
白無常催動體內的木靈之力，地面上長出了無數根帶刺的藤蔓，將傀儡們絆倒、絞殺。但藤蔓很快就被更多的傀儡砍斷。
壓力越來越大。
包圍圈越來越小。
紅豆的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戰甲。阿蠻的臉色蒼白如紙，精神力幾乎透支。白無常的摺扇也斷了半截。
「陳木頭！想想辦法啊！」
紅豆一邊砍殺，一邊大喊，「老娘快頂不住了！」
陳旦站在隊伍的中央。
他一直在觀察。
他沒有像紅豆那樣瘋狂輸出，而是冷靜地分析著這些傀儡的弱點。
「它們沒有靈魂，只有本能。」
「它們的行動雖然整齊，但缺乏變通。」
「它們的能量來源……是地下的那個陣法。」
陳旦的目光穿透了大地，看到了地下深處那個巨大的陣盤。
只要破壞陣盤，就能停止這些傀儡的行動。
但那個陣盤在地下千米處，而且有重重禁制保護，想要短時間內破壞根本不可能。
「既然不能破壞……」
陳旦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就……搶過來。」
「所有人，退到我身後！」
陳旦一聲大喝。
紅豆三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出於對陳旦的絕對信任，拼死殺出一條血路，退到了陳旦身邊。
「主公，你要幹什麼？」白無常喘著粗氣問道。
「幹什麼？」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黑色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書籍。
【生死簿】
「當然是……點名。」
陳旦左手托著生死簿，右手拿出了那根斷裂的哭喪棒（判官筆太耗神，殺雞焉用牛刀）。
他看著那漫山遍野衝過來的傀儡，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既然是屍體，那就是我的領域。」
「既然沒有靈魂，那我就賜予你們……規則。」
陳旦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神骨開始震動。
脊柱上的七尊佛像亮起金光，那是鎮壓。頭骨中的神格開啟，那是統御。左臂上的慈悲手握緊，那是力量。
「儺術·萬屍朝宗！」
陳旦手中的哭喪棒猛地敲擊在生死簿上。
咚——！
一聲並不響亮，卻直透骨髓的震動聲，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這聲音帶著一種特殊的頻率，那是只有屍體才能聽懂的語言。
原本瘋狂衝鋒的傀儡大軍，動作突然齊刷刷地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十萬大軍，瞬間靜止。
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
「怎麼回事？」紅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還沒完。」
陳旦的聲音變得宏大無比，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生死簿上無名者，皆為孤魂野鬼。」
「今日，本王賜汝等……編制！」
他手中的哭喪棒再次敲擊。
咚！
這一次，那些傀儡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似乎在掙扎，在抗拒。那是塔靈留下的控制印記在反抗。
「抗命？」
陳旦冷哼一聲。
「神說……跪下！」
言出法隨！
這四個字一出，天地變色。
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威壓從陳旦身上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咔嚓！咔嚓！咔嚓！
那十萬具傀儡的膝蓋，發出了整齊劃一的骨裂聲。
然後。
它們真的跪下了。
像是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圈接一圈，一片接一片。
從陳旦的腳下，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十萬傀儡，全部單膝跪地，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
整個戰場，鴉雀無聲。
只有陳旦一個人站著。
此時的他，衣衫獵獵，金光繚繞，宛如這片死地的君王。
「臥槽……」
紅豆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大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也行？！」
陳旦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知道，這種控制只是暫時的。塔靈隨時可能反撲。
必須把它們徹底變成自己的東西。
「扎紙·煉成！」
陳旦雙手結印，無數張金色的符紙從他袖口飛出，如同漫天飛舞的蝴蝶，落在了那些最強壯、氣息最強的結丹期傀儡身上。
大約有三千具。
「以符為魂，以血為引。」
「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是無主的孤魂。」
「你們是……【屍神衛】！」
嗡！
那些符紙融入了傀儡的體內，在它們空蕩蕩的胸腔里，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核心。
這個核心切斷了塔靈的控制，建立了與陳旦的聯繫。
「吼——！」
這三千具屍神衛同時站了起來，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但這咆哮不再是對著陳旦，而是對著……天空。
它們成了陳旦最忠誠的衛隊。
至於剩下的那九萬多具普通傀儡，陳旦也沒有浪費。
他打開了身後的黑色紙棺。
「收！」
巨大的吸力傳來。
那些普通傀儡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被源源不斷地吸進了紙棺里。
雖然它們戰鬥力不強，但可以作為材料，或者作為屍神衛的備用零件。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原本擁擠的戰場，變得空蕩蕩的。
只剩下陳旦身後的那三千屍神衛，整齊列隊，散發著肅殺的氣息。
「打完收工。」
陳旦收起生死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一招雖然帥，但消耗也不小。
「主公……您真是……」
白無常看著陳旦，眼中滿是敬畏，「神人也。」
把敵人的兵變成自己的兵，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走吧。」
陳旦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隊伍的最前方，身後是紅豆三人，再後面是浩浩蕩蕩的屍神衛。
他的心態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作為一個試煉者在闖關，那麼現在，他是作為一個征服者在進軍。
「第十八層。」
陳旦看向階梯的盡頭。
「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應該等急了吧。」
有了屍神衛的加入，接下來的路變得異常輕鬆。
第十六層、第十七層……
那些原本應該很難纏的守關者，在三千結丹期屍神衛的衝鋒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陳旦甚至都不用出手。
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君王，坐在由屍神衛抬著的轎子上（臨時扎的），閉目養神，恢復體力。
終於。
他們來到了第十八層的入口。
這裡是一扇巨大的、用不知名金屬鑄造的大門。
門上刻滿了猙獰的鬼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不是太歲之主的氣息。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陰冷、更加……純粹的死亡氣息。
幽冥之氣。
「到了。」
陳旦睜開眼，從轎子上走了下來。
他看著那扇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門後有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在等著他。
那個存在，或許比太歲之主還要難纏。
「準備好了嗎？」
陳旦問身後的夥伴。
「時刻準備著！」
紅豆扛起大刀，眼中戰意昂揚。
「為了這一刻，我們等了太久了。」白無常搖開摺扇，眼神銳利。
阿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亮了燈籠。
「好。」
陳旦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手，推開了那扇大門。
「那就讓我們去見識見識……」
「這位真正的閻王爺。」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