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拳碎修羅
重塑人身後的陳旦，感覺世界都不一樣了。
那種時刻被殺戮欲望支配的躁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冷靜。他的身體不再沉重，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仿佛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觸碰到那紫色的天穹。
「感覺怎麼樣？」
老祭司走了過來，遞給陳旦一件獸皮縫製的長袍（之前的衣服早就燒沒了）。他的態度依然恭敬，但多了一份看後輩的慈祥。
「很好。」
陳旦穿上長袍，活動了一下肩膀，「比以前更強，也更。真實。」
「那就好。」
老祭司點了點頭，「不過，您的試煉還沒有結束。在這修羅道，要想帶走我們，要想讓所有人服氣，光有神跡是不夠的。」
「您還需要。立威。」
「立威？」陳旦挑了挑眉，「殺光那些不服的人嗎？」
「不。」
老祭司搖了搖頭，指向遠方那座終年噴發的活火山——【煉獄山】。
「那裡住著修羅道的『界主』——阿修羅王『羅睺』。他是這方天地的最強者，也是通往人界通道的守護者。」
「只有打敗他，您才能拿到『界主令』，打開通往人界的大門。也只有打敗他，所有的修羅族才會甘願成為您的馬前卒。」
羅睺。
陳旦聽說過這個名字。在神話傳說中，那可是能跟帝釋天爭奪天界的大阿修羅。雖然這裡的可能只是個同名的投影或者後裔，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元嬰後期？還是。化神？」陳旦問道。
「半步化神。」
老祭司沉聲道，「但他擁有修羅道的『界力』加持，在這片土地上，他就是無敵的。」
「無敵？」
陳旦笑了。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剛剛融合、還沒處發泄的澎湃力量。
「我這人，專打無敵。」
煉獄山下。
紅色的岩漿河奔騰不息。
陳旦帶著紅豆、阿蠻、白無常，以及那三千儺民戰士，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這裡。
山腳下，早已聚集了數萬名修羅族戰士。他們個個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眼中滿是狂熱和戰意。
在山頂的王座上，坐著一個身高三丈、長著三頭六臂、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人。
羅睺。
他看著山下的陳旦，就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外來者。」
羅睺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聽說你殺了焚天峰那個廢物，還收服了那些野蠻人？有點本事。」
「不過，這裡是煉獄山。是本王的領地。」
「跪下！獻上你的靈魂和女人，本王可以饒你不死，收你做個家奴！」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紅豆和阿蠻身上掃過，充滿了貪婪和淫邪。
「找死！」
紅豆大怒，拔刀就要衝上去，卻被陳旦攔住了。
「這種髒活，不用你動手。」
陳旦上前一步，抬頭看著羅睺。
「家奴？」
他搖了搖頭，「我不缺家奴。但我缺個看門的門神。我看你長得挺別致，不如。以後就給我看大門吧？」
「放肆！」
羅睺大怒。
「給我殺了他！」
轟！
數萬名修羅戰士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紅色的潮水般湧來。
「這種雜兵，交給我們。」
白無常搖開摺扇，身後瞬間長出了無數根巨大的藤蔓，如同觸手般將沖在最前面的修羅戰士抽飛。
阿蠻提燈，幽藍色的冥火化作火海，將大片敵人吞沒。
紅豆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大刀揮舞間，殘肢斷臂亂飛。
儺民戰士們也結成了戰陣，長戈如林，推進如牆。
而陳旦，根本沒有理會這些。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直奔山頂的羅睺而去。
「不知死活！」
羅睺冷哼一聲，六隻手臂同時揮動。
六把巨大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對著陳旦當頭罩下。
這是沒有任何死角的攻擊。
但陳旦沒有躲。
「縮地成寸！」
他的身影在空中詭異地閃爍了一下，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穿過了兵器的封鎖，來到了羅睺的面前。
「什麼？！」
羅睺大驚，想要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拳。」
陳旦的聲音很平靜。
他的右拳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轟在了羅睺的胸口。
「崩山！」
咚！
一聲悶響。
羅睺那堅不可摧的護體魔火瞬間被打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拳轟得向後仰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
「啊——！！！」
羅睺發出痛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小子的肉身力量怎麼比我還強？！
「第二拳。」
陳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欺身而上，左手握拳。那隻玉色的【慈悲手】上，金色的符文閃耀。
「裂地！」
這一拳打在了羅睺的腹部。
噗！
羅睺直接噴出一口黑血，內臟仿佛被攪碎了一般。
「第三拳。」
「碎空！」
陳旦的雙拳合十，如同重錘般砸在羅睺的背上。
轟隆！
羅睺被直接砸進了下方的岩漿池裡，激起百丈高的岩漿浪花。
全場死寂。
所有還在廝殺的修羅戰士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王。
那個號稱無敵的羅睺。
竟然被這小子三拳就打飛了？！
「吼——！！！」
岩漿池裡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
羅睺沖了出來。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狂暴了。他的身體再次膨脹，變成了百丈高的魔神形態。身上的傷口在岩漿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我要你死！借界之力！」
他雙手托天。
整個修羅道的天空變成了血紅色。無窮無盡的煞氣向他匯聚，讓他氣息暴漲，竟然短暫地突破了化神的界限！
「這就是界主的力量嗎？」
陳旦看著那尊魔神，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
只有這種級別的壓力，才能檢驗他現在的成色。
「那我也。認真一點吧。」
陳旦深吸一口氣。
「法天象地！」
轟！
金光萬丈。
陳旦的身體同樣暴漲，化作了五丈高的金身法相。雖然體型不如羅睺巨大，但那種凝練到極致的神性光輝，卻讓他看起來比羅睺更加巍峨。
「神臨！」
三頭六臂顯現。
「再來！」
兩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是真正的硬碰硬。
拳對拳，肉對肉。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了空間的震盪，甚至撕裂了虛空。
「痛快！痛快！」
陳旦越打越興奮。
他在戰鬥中不斷磨合著體內的力量，將那種原始的肉身搏殺技巧與儺術完美融合。
而羅睺卻是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力量雖然強，但對方的恢復力更變態。而且對方那種金色的光芒，似乎天生克制他的魔火。
「結束吧。」
在激戰了五百回合後，陳旦抓住了一個破綻。
他的一隻手抓住了羅睺的一條手臂，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給我。斷！」
咔嚓！
羅睺的一條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啊——！！！」
趁著羅睺慘叫的瞬間，陳旦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服不服？！」
陳旦一拳砸在他的腦袋上。
「不服！」
「砰！」又是一拳。
「服不服？！」
「我。」
「砰！」第三拳。
羅睺的腦袋都被打變形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終於壓倒了尊嚴。
「服！我服了！別打了！」
羅睺帶著哭腔喊道。
陳旦停下了拳頭。
他坐在羅睺的肩膀上，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聽見了嗎？」
「你們的王，服了。」
數萬名修羅戰士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丟下武器，跪倒在地。
「參見新王！」
【第二部分：兩界貫通，軍團成型】
收服了羅睺，陳旦順利拿到了「界主令」。
但他並沒有急著回人間。
他還有最後一步棋要走。
「白爺，龍子。」
陳旦回到焚天峰，召集了核心成員。
「我們現在有多少兵力？」
「修羅族戰士五萬，儺民戰士三千。」白無常匯報導，「雖然戰鬥力不錯，但面對太歲之主的怪物大軍，數量上還是太少了。」
「是啊。」
陳旦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去搬救兵。」
「救兵？哪裡還有救兵？」紅豆不解。
「那裡。」
陳旦指了指腳下。
「餓鬼道。」
「我的蟲子們，應該已經餓壞了。」
陳旦拿出了那枚空間節點石（之前穿越過來時留下的坐標）。
「羅睺，借你的界主令一用。」
站在一旁充當保鏢（門神）的羅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乖交出了令牌。
陳旦將令牌與空間石融合。
「兩界貫通，開！」
轟！
一道巨大的空間門在焚天峰頂打開。
門後，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緊接著，黑色的潮水涌了出來。
那是。數以百萬計的鐵甲屍蟲！
它們在陳旦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瘋狂繁殖，已經將那片屍山吃空了。此刻聞到了修羅道新鮮血肉的氣息，一個個興奮得雙眼發紅。
「蟲群，聽令！」
陳旦釋放出了「蟲皇」的威壓。
那些原本躁動的蟲子瞬間安靜下來，整齊地排列在陳旦面前，如同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只知道吃的蟲子。」
「你們是。【神罰軍團】的先鋒！」
看到這漫天的蟲海，就連羅睺都感到一陣惡寒。這種數量，這種紀律性，如果放到戰場上，絕對是噩夢般的存在。
「還沒完。」
陳旦看向白無常。
「白爺，你的植裝技術，能不能用在這些蟲子身上？」
「可以試試。」白無常眼睛一亮，「如果給它們種上『血藤』，就能讓它們擁有吸血和再生的能力。甚至可以。自爆。」
「好，那就交給你了。」
陳旦又看向阿蠻。
「阿蠻，你的亡靈法術，能不能附著在修羅戰士的武器上？」
「沒問題。」阿蠻點頭，「我可以給每把武器附加『靈魂撕裂』的效果。」
「紅豆，你負責教那些儺民戰士刀法。我要讓他們成為最鋒利的尖刀。」
「包在我身上！」
陳旦看著這支正在逐漸成型的恐怖軍團，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修羅族的肉盾，儺民的尖刀，蟲群的炮灰，再加上亡靈和植裝的輔助。
這就是他為太歲之主準備的「大禮」。
「呵呵，不知道這個傢伙看見了這個會怎麼想」。
陳旦想道。
【第三部分：月下交心】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深夜，陳旦才得以喘息。
他獨自一人坐在焚天峰的懸崖邊，看著下方燈火通明的營地，心中有些感慨。
從一隻蟲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了。
「在想什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阿蠻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她沒有提燈籠，月光灑在她清冷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在想。回家。」
陳旦笑了笑，「也不知道人間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很亂吧。」
阿蠻看著遠方，「不過，只要你回去了，一切都會好的。」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當然。」
阿蠻轉過頭，看著陳旦的眼睛，「因為你是陳旦。是那個。把我從絕望中拉出來的人。」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氣氛有些微妙。
「咳咳。」
陳旦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那個。紅豆呢？」
「她在下面喝酒呢。跟羅睺拼酒。」阿蠻嘴角微翹，「羅睺快被她喝趴下了。」
「這丫頭。」
陳旦無奈地搖搖頭。
「陳旦。」
阿蠻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
「謝謝你。」
阿蠻輕輕靠在陳旦的肩膀上。
「謝謝你。沒有變成怪物。」
陳旦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了阿蠻的肩膀。
「放心吧。」
「只要有你們在，我就永遠是人。」
「永遠。是那個扎紙匠。」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里。
紅豆抱著大刀，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過去打擾。
只是拿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
「切，酸死了。」
她擦了擦嘴角，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
「不過。只要你活著就好。」
「只要活著。我就能一直砍人，一直。陪著你。」
那種時刻被殺戮欲望支配的躁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冷靜。他的身體不再沉重，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仿佛只要輕輕一躍就能觸碰到那紫色的天穹。
「感覺怎麼樣？」
老祭司走了過來，遞給陳旦一件獸皮縫製的長袍（之前的衣服早就燒沒了）。他的態度依然恭敬，但多了一份看後輩的慈祥。
「很好。」
陳旦穿上長袍，活動了一下肩膀，「比以前更強，也更。真實。」
「那就好。」
老祭司點了點頭，「不過，您的試煉還沒有結束。在這修羅道，要想帶走我們，要想讓所有人服氣，光有神跡是不夠的。」
「您還需要。立威。」
「立威？」陳旦挑了挑眉，「殺光那些不服的人嗎？」
「不。」
老祭司搖了搖頭，指向遠方那座終年噴發的活火山——【煉獄山】。
「那裡住著修羅道的『界主』——阿修羅王『羅睺』。他是這方天地的最強者，也是通往人界通道的守護者。」
「只有打敗他，您才能拿到『界主令』，打開通往人界的大門。也只有打敗他，所有的修羅族才會甘願成為您的馬前卒。」
羅睺。
陳旦聽說過這個名字。在神話傳說中，那可是能跟帝釋天爭奪天界的大阿修羅。雖然這裡的可能只是個同名的投影或者後裔，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元嬰後期？還是。化神？」陳旦問道。
「半步化神。」
老祭司沉聲道，「但他擁有修羅道的『界力』加持，在這片土地上，他就是無敵的。」
「無敵？」
陳旦笑了。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剛剛融合、還沒處發泄的澎湃力量。
「我這人，專打無敵。」
煉獄山下。
紅色的岩漿河奔騰不息。
陳旦帶著紅豆、阿蠻、白無常，以及那三千儺民戰士，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這裡。
山腳下，早已聚集了數萬名修羅族戰士。他們個個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眼中滿是狂熱和戰意。
在山頂的王座上，坐著一個身高三丈、長著三頭六臂、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人。
羅睺。
他看著山下的陳旦，就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外來者。」
羅睺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聽說你殺了焚天峰那個廢物，還收服了那些野蠻人？有點本事。」
「不過，這裡是煉獄山。是本王的領地。」
「跪下！獻上你的靈魂和女人，本王可以饒你不死，收你做個家奴！」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紅豆和阿蠻身上掃過，充滿了貪婪和淫邪。
「找死！」
紅豆大怒，拔刀就要衝上去，卻被陳旦攔住了。
「這種髒活，不用你動手。」
陳旦上前一步，抬頭看著羅睺。
「家奴？」
他搖了搖頭，「我不缺家奴。但我缺個看門的門神。我看你長得挺別致，不如。以後就給我看大門吧？」
「放肆！」
羅睺大怒。
「給我殺了他！」
轟！
數萬名修羅戰士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紅色的潮水般湧來。
「這種雜兵，交給我們。」
白無常搖開摺扇，身後瞬間長出了無數根巨大的藤蔓，如同觸手般將沖在最前面的修羅戰士抽飛。
阿蠻提燈，幽藍色的冥火化作火海，將大片敵人吞沒。
紅豆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大刀揮舞間，殘肢斷臂亂飛。
儺民戰士們也結成了戰陣，長戈如林，推進如牆。
而陳旦，根本沒有理會這些。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直奔山頂的羅睺而去。
「不知死活！」
羅睺冷哼一聲，六隻手臂同時揮動。
六把巨大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對著陳旦當頭罩下。
這是沒有任何死角的攻擊。
但陳旦沒有躲。
「縮地成寸！」
他的身影在空中詭異地閃爍了一下，瞬間消失，再出現時已經穿過了兵器的封鎖，來到了羅睺的面前。
「什麼？！」
羅睺大驚，想要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拳。」
陳旦的聲音很平靜。
他的右拳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轟在了羅睺的胸口。
「崩山！」
咚！
一聲悶響。
羅睺那堅不可摧的護體魔火瞬間被打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拳轟得向後仰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
「啊——！！！」
羅睺發出痛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小子的肉身力量怎麼比我還強？！
「第二拳。」
陳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欺身而上，左手握拳。那隻玉色的【慈悲手】上，金色的符文閃耀。
「裂地！」
這一拳打在了羅睺的腹部。
噗！
羅睺直接噴出一口黑血，內臟仿佛被攪碎了一般。
「第三拳。」
「碎空！」
陳旦的雙拳合十，如同重錘般砸在羅睺的背上。
轟隆！
羅睺被直接砸進了下方的岩漿池裡，激起百丈高的岩漿浪花。
全場死寂。
所有還在廝殺的修羅戰士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的王。
那個號稱無敵的羅睺。
竟然被這小子三拳就打飛了？！
「吼——！！！」
岩漿池裡傳來一聲憤怒至極的咆哮。
羅睺沖了出來。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狂暴了。他的身體再次膨脹，變成了百丈高的魔神形態。身上的傷口在岩漿的滋養下迅速癒合。
「我要你死！借界之力！」
他雙手托天。
整個修羅道的天空變成了血紅色。無窮無盡的煞氣向他匯聚，讓他氣息暴漲，竟然短暫地突破了化神的界限！
「這就是界主的力量嗎？」
陳旦看著那尊魔神，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
只有這種級別的壓力，才能檢驗他現在的成色。
「那我也。認真一點吧。」
陳旦深吸一口氣。
「法天象地！」
轟！
金光萬丈。
陳旦的身體同樣暴漲，化作了五丈高的金身法相。雖然體型不如羅睺巨大，但那種凝練到極致的神性光輝，卻讓他看起來比羅睺更加巍峨。
「神臨！」
三頭六臂顯現。
「再來！」
兩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是真正的硬碰硬。
拳對拳，肉對肉。
每一次碰撞，都引發了空間的震盪，甚至撕裂了虛空。
「痛快！痛快！」
陳旦越打越興奮。
他在戰鬥中不斷磨合著體內的力量，將那種原始的肉身搏殺技巧與儺術完美融合。
而羅睺卻是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力量雖然強，但對方的恢復力更變態。而且對方那種金色的光芒，似乎天生克制他的魔火。
「結束吧。」
在激戰了五百回合後，陳旦抓住了一個破綻。
他的一隻手抓住了羅睺的一條手臂，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給我。斷！」
咔嚓！
羅睺的一條手臂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啊——！！！」
趁著羅睺慘叫的瞬間，陳旦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服不服？！」
陳旦一拳砸在他的腦袋上。
「不服！」
「砰！」又是一拳。
「服不服？！」
「我。」
「砰！」第三拳。
羅睺的腦袋都被打變形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終於壓倒了尊嚴。
「服！我服了！別打了！」
羅睺帶著哭腔喊道。
陳旦停下了拳頭。
他坐在羅睺的肩膀上，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聽見了嗎？」
「你們的王，服了。」
數萬名修羅戰士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丟下武器，跪倒在地。
「參見新王！」
【第二部分：兩界貫通，軍團成型】
收服了羅睺，陳旦順利拿到了「界主令」。
但他並沒有急著回人間。
他還有最後一步棋要走。
「白爺，龍子。」
陳旦回到焚天峰，召集了核心成員。
「我們現在有多少兵力？」
「修羅族戰士五萬，儺民戰士三千。」白無常匯報導，「雖然戰鬥力不錯，但面對太歲之主的怪物大軍，數量上還是太少了。」
「是啊。」
陳旦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去搬救兵。」
「救兵？哪裡還有救兵？」紅豆不解。
「那裡。」
陳旦指了指腳下。
「餓鬼道。」
「我的蟲子們，應該已經餓壞了。」
陳旦拿出了那枚空間節點石（之前穿越過來時留下的坐標）。
「羅睺，借你的界主令一用。」
站在一旁充當保鏢（門神）的羅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乖乖交出了令牌。
陳旦將令牌與空間石融合。
「兩界貫通，開！」
轟！
一道巨大的空間門在焚天峰頂打開。
門後，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
緊接著，黑色的潮水涌了出來。
那是。數以百萬計的鐵甲屍蟲！
它們在陳旦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瘋狂繁殖，已經將那片屍山吃空了。此刻聞到了修羅道新鮮血肉的氣息，一個個興奮得雙眼發紅。
「蟲群，聽令！」
陳旦釋放出了「蟲皇」的威壓。
那些原本躁動的蟲子瞬間安靜下來，整齊地排列在陳旦面前，如同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只知道吃的蟲子。」
「你們是。【神罰軍團】的先鋒！」
看到這漫天的蟲海，就連羅睺都感到一陣惡寒。這種數量，這種紀律性，如果放到戰場上，絕對是噩夢般的存在。
「還沒完。」
陳旦看向白無常。
「白爺，你的植裝技術，能不能用在這些蟲子身上？」
「可以試試。」白無常眼睛一亮，「如果給它們種上『血藤』，就能讓它們擁有吸血和再生的能力。甚至可以。自爆。」
「好，那就交給你了。」
陳旦又看向阿蠻。
「阿蠻，你的亡靈法術，能不能附著在修羅戰士的武器上？」
「沒問題。」阿蠻點頭，「我可以給每把武器附加『靈魂撕裂』的效果。」
「紅豆，你負責教那些儺民戰士刀法。我要讓他們成為最鋒利的尖刀。」
「包在我身上！」
陳旦看著這支正在逐漸成型的恐怖軍團，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修羅族的肉盾，儺民的尖刀，蟲群的炮灰，再加上亡靈和植裝的輔助。
這就是他為太歲之主準備的「大禮」。
「呵呵，不知道這個傢伙看見了這個會怎麼想」。
陳旦想道。
【第三部分：月下交心】
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深夜，陳旦才得以喘息。
他獨自一人坐在焚天峰的懸崖邊，看著下方燈火通明的營地，心中有些感慨。
從一隻蟲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太不容易了。
「在想什麼？」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阿蠻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她沒有提燈籠，月光灑在她清冷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在想。回家。」
陳旦笑了笑，「也不知道人間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很亂吧。」
阿蠻看著遠方，「不過，只要你回去了，一切都會好的。」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當然。」
阿蠻轉過頭，看著陳旦的眼睛，「因為你是陳旦。是那個。把我從絕望中拉出來的人。」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氣氛有些微妙。
「咳咳。」
陳旦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那個。紅豆呢？」
「她在下面喝酒呢。跟羅睺拼酒。」阿蠻嘴角微翹，「羅睺快被她喝趴下了。」
「這丫頭。」
陳旦無奈地搖搖頭。
「陳旦。」
阿蠻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
「謝謝你。」
阿蠻輕輕靠在陳旦的肩膀上。
「謝謝你。沒有變成怪物。」
陳旦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了阿蠻的肩膀。
「放心吧。」
「只要有你們在，我就永遠是人。」
「永遠。是那個扎紙匠。」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里。
紅豆抱著大刀，靠在樹上，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過去打擾。
只是拿起酒壺，狠狠灌了一口。
「切，酸死了。」
她擦了擦嘴角，露出一個灑脫的笑容。
「不過。只要你活著就好。」
「只要活著。我就能一直砍人，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