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忘川演義，雙足踏地
酆都城的七日倒計時，像是一把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城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街道上雖然還有鬼怪在巡邏，但那種喧囂的繁華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的寂靜。
但在半步多客棧的後院裡，卻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鼓點聲。
咚、咚、咚。
那不是戰鼓，而是一種節奏緩慢、充滿了儀式感的儺鼓。
陳旦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從輪迴井底帶出來的枯骨，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一面人皮鼓。
在他的對面，阿蠻正拿著刻刀，在一塊巨大的陰沉木上雕刻著什麼。
紅豆則是在一旁練刀，但她的動作很輕，似乎怕打擾到那兩人的「創作」。
「主公，您這是。」
白無常搖著摺扇走了進來，看著陳旦這副悠閒的樣子，有些不解，「外面都快亂套了，您還有心思唱戲？」
「越是亂，越要靜。」
陳旦放下鼓槌，看著阿蠻手下逐漸成型的木雕，「而且，我這不是在唱戲，是在。找腿。」
「找腿？」白無常一愣。
「對。」
陳旦指了指自己的雙腿，「我現在有頭，有手，有身子，唯獨缺了兩條腿。雖然能飛，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飛不出來的。」
「儺神當年是被五馬分屍的。他的雙腿，據說化作了支撐天地的柱子。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所以，我在問它。」
陳旦指了指那面人皮鼓。
「這鼓皮，是從那具被污染的軀幹上剝下來的。它記得很多事情。」
咚。
陳旦又敲了一下。
隨著鼓聲響起，那面鼓皮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幅幅流動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條奔騰的大河。河水渾濁發黃，裡面沉浮著無數亡魂。
忘川河。
而在河畔，有一個孤獨的身影正在行走。他沒有頭，沒有手，只有一雙赤裸的大腳，每一步落下，都在河岸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那些腳印里，長出了彼岸花。
「那是。」阿蠻停下了手中的刻刀，眼神迷離，「彼岸花的起源？」
「不。」
陳旦搖了搖頭，「那是儺神的腳印。他在丈量生死，在尋找歸途。」
「他在走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畫面繼續變幻。
那個身影走到了忘川河的盡頭。那裡有一座橋，橋邊有一個老婆婆在賣湯。
孟婆。
但那時候的孟婆還很年輕，還是個絕世美人。她看著那個無頭無手的身影，眼中滿是悲傷。
「你還要走嗎？」孟婆問。
「走。」
那個身影雖然不能說話，但他用腳跺了跺地。
大地轟鳴。
「這世間沒路了，我就踩出一條路來。」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進了忘川河裡。
他的雙腿化作了兩座巨大的橋墩，支撐起了那座搖搖欲墜的奈何橋。
畫面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
陳旦長出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他的雙腿，從來沒有離開過。它們一直都在。就在奈何橋下。」
「白爺，備車。」
陳旦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我們去奈何橋，挖墳。」
奈何橋，是陰陽兩界的分界線。
這裡常年被迷霧籠罩，只能聽到橋下忘川河水流動的聲音。
孟婆的小攤依然擺在橋頭，但今天沒有生意。
「你來了。」
孟婆看著走過來的陳旦，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她手裡端著一碗湯，遞了過去。
「喝了它，你能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陳旦沒有猶豫，接過湯一飲而盡。
湯很苦，帶著一絲回甘。
隨著湯水入腹，陳旦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
他看到了奈何橋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麼石橋，而是由兩條巨大的、如同白玉般的腿骨搭建而成的！
那兩根腿骨深深扎入河床，承受著億萬亡魂的重量，卻依然挺直，沒有任何彎曲。
「這就是。神之足。」
陳旦走到橋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骨骼。
嗡——
一股熟悉而親切的波動傳來。
「你終於來了。」
一個厚重的聲音在陳旦心底響起。那聲音不像頭骨那麼睿智，不像左臂那麼暴虐，而是一種。極其踏實、穩重的感覺。
「我等了你好久。」
「這橋，我也扛累了。該換個人來扛了。」
「前輩。」
陳旦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陳旦，特來請前輩出山，助我。踏平這亂世。」
「好。」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只要你能接得住我這一腳。」
話音未落。
那兩根巨大的腿骨突然動了。
轟隆隆！
整座奈何橋劇烈震動，仿佛要崩塌一般。
那兩根腿骨從河床中拔了出來，化作兩道金色的流光，對著陳旦當頭踩下！
這不是攻擊。
這是考驗。
考驗你是否有資格承載這「頂天立地」的重量。
「來得好！」
陳旦沒有躲。
他開啟了「神臨」狀態，三頭六臂法相顯現，雙腳死死釘在地上。
「隻手遮天·托天式！」
他舉起六隻手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兩道流光。
砰！
陳旦的雙腿瞬間陷入地下三尺。
他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肌肉緊繃到了極致。那股重量，簡直就像是背負著整個酆都城！
「這就是。責任嗎？」
陳旦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如果連這點重量都扛不住，我還怎麼當閻王？！」
「給我。起！！！」
他怒吼一聲，體內四塊神骨同時爆發。
金光萬丈。
他硬生生地將那兩道流光頂了起來。
「好小子！」
那個厚重的聲音讚嘆道，「有種！這雙腿，歸你了！」
嗖！
兩道流光化作無數金色的符文，鑽進了陳旦的雙腿。
劇痛？
不，這次沒有痛。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仿佛只要他的腳踩在大地上，就能汲取無窮無盡的力量。仿佛只要他想，就能一步跨過千山萬水。
【融合成功：儺神雙腿（踏地履）】【獲得神通：縮地成寸（高級）、大地之力（只要腳踏實地，靈力恢復速度+300%）、震盪波】【當前狀態：五骨齊全，儺神金身大成！】
陳旦緩緩站直了身體。
此時的他，雖然外表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山，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
「這就是。完整的力量嗎？」
陳旦握了握拳頭。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真正踏入了化神期的門檻。如果是現在的他面對紅蓮老魔，只需要一拳，就能將其打爆。
「恭喜。」
孟婆走了過來，看著陳旦，眼中滿是欣慰。
「你終於完整了。」
「是啊。」
陳旦笑了笑，「不過，這奈何橋塌了怎麼辦？」
剛才神骨拔出，奈何橋失去了支撐，已經搖搖欲墜。
「沒事。」
孟婆揮了揮手。
只見無數紅色的彼岸花從河岸邊飛起，在空中編織成了一座新的花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就像這酆都城一樣。」
回到半步多客棧。
陳旦沒有休息。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堂。
「各位。」
陳旦看著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五骨已齊，萬事俱備。」
「但還有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李玄問道，「不是等七天後決戰嗎？」
「不。」
陳旦搖了搖頭，「決戰之前，我們要先演一齣戲。」
「演戲？」
「對。」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面具。
那是他自己雕刻的，一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白色面具。
「這是一出。關於『儺神重生』的大戲。」
「我要在這酆都城裡，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儺戲遊行』。」
「遊行？」金翅大鵬王皺眉，「這時候搞這個？不怕太歲之主直接一巴掌拍下來？」
「他不敢。」
陳旦自信地說道，「因為這場戲，祭祀的是這天地間最古老的規則。在這場戲結束之前，哪怕是太歲之主，也不能打破規則出手。」
「而且。」
陳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場戲，不僅是給活人看的，也是給死人看的。」
「我要用這場戲，喚醒這酆都城裡沉睡了萬年的。億萬英靈。」
「讓他們。隨我一起出征！」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酆都城都忙碌了起來。
在陳旦的指揮下，無數紙紮、旗幟、樂器被製造出來。
半步多客棧前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戲台。
紅豆負責安保，白無常負責排練，阿蠻負責服裝道具。
而陳旦，則把自己關在密室里，閉關撰寫「劇本」。
這份劇本，不是普通的戲文。
它是用判官筆，蘸著神魔之血，寫在生死簿上的「天地檄文」。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
終於。
到了第五天。
夜幕降臨。
酆都城的燈火全部熄滅。
只有廣場上的戲台，亮起了通明的火光。
咚！
一聲沉悶的鼓聲響起。
那是陳旦親手敲響的人皮鼓。
隨著鼓聲，戲台上的帷幕緩緩拉開。
一個穿著黑衣、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天空指了一下。
轟！
原本漆黑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金光從縫隙中灑下，照在了那個身影身上。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今日，吾以儺神之名。」
「開戲！」
隨著陳旦的聲音落下。
整個酆都城，沸騰了。
無數早已死去的、化作塵埃的英靈，從地下、從牆縫裡、從每一塊磚石中鑽了出來。
他們看著戲台上的那個身影，眼中原本迷茫的神色逐漸變得清明。
他們認得那個氣息。
那是當年帶領他們對抗太歲、守護家園的神！
「儺神。回來了！」
「戰！戰！戰！」
無數英靈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那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甚至震散了籠罩在酆都上空的陰霾。
而在那陰霾之後。
太歲之主的巨眼再次睜開。
它看著下方的景象，看著那個正在「演戲」的螻蟻，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城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街道上雖然還有鬼怪在巡邏，但那種喧囂的繁華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的寂靜。
但在半步多客棧的後院裡，卻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鼓點聲。
咚、咚、咚。
那不是戰鼓，而是一種節奏緩慢、充滿了儀式感的儺鼓。
陳旦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從輪迴井底帶出來的枯骨，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一面人皮鼓。
在他的對面，阿蠻正拿著刻刀，在一塊巨大的陰沉木上雕刻著什麼。
紅豆則是在一旁練刀，但她的動作很輕，似乎怕打擾到那兩人的「創作」。
「主公，您這是。」
白無常搖著摺扇走了進來，看著陳旦這副悠閒的樣子，有些不解，「外面都快亂套了，您還有心思唱戲？」
「越是亂，越要靜。」
陳旦放下鼓槌，看著阿蠻手下逐漸成型的木雕，「而且，我這不是在唱戲，是在。找腿。」
「找腿？」白無常一愣。
「對。」
陳旦指了指自己的雙腿，「我現在有頭，有手，有身子，唯獨缺了兩條腿。雖然能飛，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飛不出來的。」
「儺神當年是被五馬分屍的。他的雙腿，據說化作了支撐天地的柱子。但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所以，我在問它。」
陳旦指了指那面人皮鼓。
「這鼓皮，是從那具被污染的軀幹上剝下來的。它記得很多事情。」
咚。
陳旦又敲了一下。
隨著鼓聲響起，那面鼓皮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幅幅流動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條奔騰的大河。河水渾濁發黃，裡面沉浮著無數亡魂。
忘川河。
而在河畔，有一個孤獨的身影正在行走。他沒有頭，沒有手，只有一雙赤裸的大腳，每一步落下，都在河岸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那些腳印里，長出了彼岸花。
「那是。」阿蠻停下了手中的刻刀，眼神迷離，「彼岸花的起源？」
「不。」
陳旦搖了搖頭，「那是儺神的腳印。他在丈量生死，在尋找歸途。」
「他在走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畫面繼續變幻。
那個身影走到了忘川河的盡頭。那裡有一座橋，橋邊有一個老婆婆在賣湯。
孟婆。
但那時候的孟婆還很年輕，還是個絕世美人。她看著那個無頭無手的身影，眼中滿是悲傷。
「你還要走嗎？」孟婆問。
「走。」
那個身影雖然不能說話，但他用腳跺了跺地。
大地轟鳴。
「這世間沒路了，我就踩出一條路來。」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進了忘川河裡。
他的雙腿化作了兩座巨大的橋墩，支撐起了那座搖搖欲墜的奈何橋。
畫面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
陳旦長出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明亮起來。
「他的雙腿，從來沒有離開過。它們一直都在。就在奈何橋下。」
「白爺，備車。」
陳旦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我們去奈何橋，挖墳。」
奈何橋，是陰陽兩界的分界線。
這裡常年被迷霧籠罩，只能聽到橋下忘川河水流動的聲音。
孟婆的小攤依然擺在橋頭，但今天沒有生意。
「你來了。」
孟婆看著走過來的陳旦，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她手裡端著一碗湯，遞了過去。
「喝了它，你能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陳旦沒有猶豫，接過湯一飲而盡。
湯很苦，帶著一絲回甘。
隨著湯水入腹，陳旦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
他看到了奈何橋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麼石橋，而是由兩條巨大的、如同白玉般的腿骨搭建而成的！
那兩根腿骨深深扎入河床，承受著億萬亡魂的重量，卻依然挺直，沒有任何彎曲。
「這就是。神之足。」
陳旦走到橋下，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骨骼。
嗡——
一股熟悉而親切的波動傳來。
「你終於來了。」
一個厚重的聲音在陳旦心底響起。那聲音不像頭骨那麼睿智，不像左臂那麼暴虐，而是一種。極其踏實、穩重的感覺。
「我等了你好久。」
「這橋，我也扛累了。該換個人來扛了。」
「前輩。」
陳旦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陳旦，特來請前輩出山，助我。踏平這亂世。」
「好。」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只要你能接得住我這一腳。」
話音未落。
那兩根巨大的腿骨突然動了。
轟隆隆！
整座奈何橋劇烈震動，仿佛要崩塌一般。
那兩根腿骨從河床中拔了出來，化作兩道金色的流光，對著陳旦當頭踩下！
這不是攻擊。
這是考驗。
考驗你是否有資格承載這「頂天立地」的重量。
「來得好！」
陳旦沒有躲。
他開啟了「神臨」狀態，三頭六臂法相顯現，雙腳死死釘在地上。
「隻手遮天·托天式！」
他舉起六隻手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兩道流光。
砰！
陳旦的雙腿瞬間陷入地下三尺。
他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肌肉緊繃到了極致。那股重量，簡直就像是背負著整個酆都城！
「這就是。責任嗎？」
陳旦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如果連這點重量都扛不住，我還怎麼當閻王？！」
「給我。起！！！」
他怒吼一聲，體內四塊神骨同時爆發。
金光萬丈。
他硬生生地將那兩道流光頂了起來。
「好小子！」
那個厚重的聲音讚嘆道，「有種！這雙腿，歸你了！」
嗖！
兩道流光化作無數金色的符文，鑽進了陳旦的雙腿。
劇痛？
不，這次沒有痛。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仿佛只要他的腳踩在大地上，就能汲取無窮無盡的力量。仿佛只要他想，就能一步跨過千山萬水。
【融合成功：儺神雙腿（踏地履）】【獲得神通：縮地成寸（高級）、大地之力（只要腳踏實地，靈力恢復速度+300%）、震盪波】【當前狀態：五骨齊全，儺神金身大成！】
陳旦緩緩站直了身體。
此時的他，雖然外表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山，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
「這就是。完整的力量嗎？」
陳旦握了握拳頭。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真正踏入了化神期的門檻。如果是現在的他面對紅蓮老魔，只需要一拳，就能將其打爆。
「恭喜。」
孟婆走了過來，看著陳旦，眼中滿是欣慰。
「你終於完整了。」
「是啊。」
陳旦笑了笑，「不過，這奈何橋塌了怎麼辦？」
剛才神骨拔出，奈何橋失去了支撐，已經搖搖欲墜。
「沒事。」
孟婆揮了揮手。
只見無數紅色的彼岸花從河岸邊飛起，在空中編織成了一座新的花橋。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就像這酆都城一樣。」
回到半步多客棧。
陳旦沒有休息。
他把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堂。
「各位。」
陳旦看著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五骨已齊，萬事俱備。」
「但還有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李玄問道，「不是等七天後決戰嗎？」
「不。」
陳旦搖了搖頭，「決戰之前，我們要先演一齣戲。」
「演戲？」
「對。」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面具。
那是他自己雕刻的，一張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白色面具。
「這是一出。關於『儺神重生』的大戲。」
「我要在這酆都城裡，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儺戲遊行』。」
「遊行？」金翅大鵬王皺眉，「這時候搞這個？不怕太歲之主直接一巴掌拍下來？」
「他不敢。」
陳旦自信地說道，「因為這場戲，祭祀的是這天地間最古老的規則。在這場戲結束之前，哪怕是太歲之主，也不能打破規則出手。」
「而且。」
陳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場戲，不僅是給活人看的，也是給死人看的。」
「我要用這場戲，喚醒這酆都城裡沉睡了萬年的。億萬英靈。」
「讓他們。隨我一起出征！」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酆都城都忙碌了起來。
在陳旦的指揮下，無數紙紮、旗幟、樂器被製造出來。
半步多客棧前的廣場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戲台。
紅豆負責安保，白無常負責排練，阿蠻負責服裝道具。
而陳旦，則把自己關在密室里，閉關撰寫「劇本」。
這份劇本，不是普通的戲文。
它是用判官筆，蘸著神魔之血，寫在生死簿上的「天地檄文」。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力量。
終於。
到了第五天。
夜幕降臨。
酆都城的燈火全部熄滅。
只有廣場上的戲台，亮起了通明的火光。
咚！
一聲沉悶的鼓聲響起。
那是陳旦親手敲響的人皮鼓。
隨著鼓聲，戲台上的帷幕緩緩拉開。
一個穿著黑衣、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手，對著天空指了一下。
轟！
原本漆黑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金光從縫隙中灑下，照在了那個身影身上。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今日，吾以儺神之名。」
「開戲！」
隨著陳旦的聲音落下。
整個酆都城，沸騰了。
無數早已死去的、化作塵埃的英靈，從地下、從牆縫裡、從每一塊磚石中鑽了出來。
他們看著戲台上的那個身影，眼中原本迷茫的神色逐漸變得清明。
他們認得那個氣息。
那是當年帶領他們對抗太歲、守護家園的神！
「儺神。回來了！」
「戰！戰！戰！」
無數英靈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那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甚至震散了籠罩在酆都上空的陰霾。
而在那陰霾之後。
太歲之主的巨眼再次睜開。
它看著下方的景象，看著那個正在「演戲」的螻蟻，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