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靠山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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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奔馳停在路口。

  周圍嘈雜聲一下弱了。

  光頭那幫人往後縮了縮。

  呂家軍沒回頭,徑直走到車窗邊。

  手抬起。

  篤篤。

  敲在玻璃上。

  車窗降下一半。

  裡面冷氣很足,衝出來一股檀香味。

  劉老大靠在后座,手裡盤著兩顆核桃,咔啦咔啦響。

  沒摘墨鏡。

  「穿這身皮,認不出了。」

  劉老大聲音沙啞,透著股懶勁。

  「還是我,呂家軍。」

  呂家軍把那張燙金卡片遞進去。

  雙手。

  劉老大沒接。

  旁邊副駕駛的保鏢伸手拿過來,翻看兩眼,遞給劉老大。

  「VIP?」

  劉老大念得彆扭。

  「至尊會員。」

  呂家軍解釋。

  「預存五百,修車優先,壞車必達,修不好賠新車。」

  劉老大捏著卡片,指頭在燙金字上搓了搓。

  「五百。」

  核桃停了。

  「陳國強換機油十五。你一張紙片子賣五百。當我是冤大頭?」

  周圍靜得嚇人。

  毛子在後面桑塔納旁,手心全是汗,想擦又不敢動。

  陳國強的人在遠處看著,一臉幸災樂禍。

  等著看笑話。

  等著看劉老大發火。

  呂家軍腰杆沒彎。

  「陳國強賣的是力氣,我賣的是規矩。」

  劉老大摘下墨鏡。

  露出一雙三角眼,眼袋很重。

  「什麼規矩?」

  「大哥的車隊跑長途,最怕什麼?」

  呂家軍不答反問。

  「怕壞在半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怕被路邊黑店宰,換個發電機要一千,還得等三天。怕貨送晚了,違約金幾千塊。」

  劉老大沒說話。

  盯著呂家軍。

  「陳國強只能在碼頭給你換機油。出了渝城,他管不了。車壞在三百公里外,他去不了。」

  呂家軍指了指那張卡。

  「我有這張卡,不管車在哪,半小時人到。修不好,我負責拖車,負責轉運貨物,損失算我的。」

  「五百塊,買的不光是修車,是大哥車隊的準時。

  貨不到,賠錢事小。

  丟了信譽,以後誰還找大哥拉貨。

  劉老大核桃又不轉了。

  盯著呂家軍。

  眼神很沉。

  那是常年在碼頭廝殺練出來的煞氣。

  呂家軍沒躲。

  直視回去。

  「你就三個人。」

  劉老大開口。

  「兩輛摩托。憑什麼敢保半小時?」

  「現在是三個人。」

  呂家軍指了指桑塔納後備箱。

  「只要大哥肯信,明天就是三十個人。這五百塊不是修車費,是建站費。我在東南西北四個角都要設點。」

  他往前湊近半步。

  隔著車窗。

  距離劉老大的臉不到一尺。

  「再說,我的技術,大哥見過。那輛五十鈴,除了我,渝城沒人能動。」

  劉老大嘴角動了一下。

  沒笑。

  但核桃重新轉了起來。

  咔啦。

  咔啦。

  聲音很脆。


  「想借我的勢。」

  劉老大一語道破。

  「拿我當槍使,去打陳國強?」

  「是合作。」

  呂家軍糾正。

  「陳國強給不了你的,我給。他修不好的,我修。大哥是做大生意的,需要的是最硬的保障,不是最便宜的垃圾。」

  沉默。

  只有江風吹過。

  遠處光頭那幫人伸長了脖子。

  看不清這邊的情況。

  只看見呂家軍和劉老大在對視。

  幾秒鐘後。

  劉老大把那張卡片往副駕駛一扔。

  「老張。」

  後面一輛解放卡車上跳下來個中年人。

  滿頭大汗。

  那是車隊的隊長。

  跑過來,彎著腰。

  「老大。」

  「咱們車隊多少輛車?」

  「二十二輛。」

  「買卡。」

  劉老大指了指呂家軍手裡的盒子。

  「一車一張。」

  老張愣住。

  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老……老大,這一張五百,二十二輛就是一萬一啊!陳國強那邊才……」

  「閉嘴。」

  劉老大聲音不高。

  老張立馬噤聲。

  「陳國強那是糊弄鬼。以後車隊的車,只認這張卡。壞在路上要是半小時沒人來,我就找他算帳。」

  劉老大指著呂家軍。

  「聽見沒?」

  呂家軍點頭。

  「聽見了。」

  老張不敢廢話。

  轉身跑回車隊。

  沒一會兒,拿這個黑布包跑回來。

  拉鏈拉開。

  全是十塊的大團結。

  一捆一捆的。

  帶著汗味和柴油味。

  「點點。」

  老張把錢遞給呂家軍。

  手有點肉疼。

  呂家軍沒點。

  直接扔給身後的毛子。

  毛子接住。

  差點沒抱穩。

  沉甸甸的。

  像抱著一塊燙手的磚頭。

  呂家軍數出二十二張金卡。

  遞給老張。

  「把車牌號登記給我就行。」

  劉老大看著這一幕。

  把墨鏡重新戴上。

  「錢給你了。」

  「要是掉鏈子。」

  車窗緩緩升起。

  最後一句話從縫隙里飄出來。

  「我就拆了你的骨頭。」

  奔馳起步。

  輪胎碾過路面的碎石。

  揚長而去。

  後面的二十二輛大貨車依次發動。

  轟鳴聲震天。

  路過呂家軍身邊時,司機們都探出頭。

  看著這個敢跟劉老大做生意的年輕人。

  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騙子。

  是看狠人。

  光頭那幫人徹底傻了。

  站在路邊。

  手裡的煙燙到了指頭都沒感覺。

  一萬一。

  幾句話的功夫。

  抵得上陳國強那鋪子一個月的流水。

  而且是現錢。


  毛子抱著錢袋子。

  腿肚子轉筋。

  一屁股坐在桑塔納的引擎蓋上。

  「二……二娃……」

  「這錢……是真的?」

  梅老坎伸手掐了毛子大腿一把。

  「嗷!」

  毛子慘叫。

  「真的。」

  呂家軍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轉過身。

  看著遠處陳國強的鋪子。

  那邊的招牌在陽光下顯得有點灰暗。

  「走。」

  呂家軍拉開車門。

  「去下一家。」

  「有了劉老大這塊招牌,今天這渝城的貨運站,沒人敢攔咱們。」

  消息像長了翅膀。

  不到中午。

  整個碼頭都知道了。

  劉老大買了呂家軍的VIP卡。

  全車隊都買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劉老大給呂家軍背書了。

  說明那五百塊一張的卡,真值那個價。

  陳國強在鋪子裡砸了茶杯。

  碎片濺了一地。

  「劉老大瘋了?」

  他吼著。

  臉漲成豬肝色。

  「一萬塊買那幾張廢紙?他是不是中了那小子的邪?」

  旁邊的劉一手不敢說話。

  心裡卻在打鼓。

  連劉老大都認可的技術。

  自己那天輸得不冤。

  下午。

  九龍坡貨運站。

  黑色桑塔納停在門口。

  這次沒人敢攔。

  也沒人敢罵騙子。

  幾個車老闆主動圍上來。

  看著毛子手裡的金卡。

  那是劉老大同款。

  這年頭,跟風是本能。

  劉老大都用的東西,肯定是好的。

  不用就是落伍。

  不用就是沒面子。

  「給我來一張。」

  「我也來兩張。」

  「能不能便宜點?」

  「不講價。」

  毛子腰杆挺得筆直。

  學著呂家軍的樣子。

  「劉老大買都是五百,你比劉老大面子大?」

  一句話堵死。

  對方乖乖掏錢。

  錢。

  源源不斷地流進那個黑布包。

  一千。

  兩千。

  五千。

  之前那個遙不可及的手術費數字。

  在太陽落山前。

  被踩在了腳下。

  呂家軍坐在車裡。

  手裡夾著煙。

  看著外面排隊交錢的司機。

  臉上沒有狂喜。

  只有冷靜。

  這只是第一步。

  錢有了。

  接下來,是兌現承諾的時候。

  這才是真正的硬仗。

  要是修不好,這些錢就是買命錢。

  買他呂家軍的命。

  「老坎。」

  呂家軍把煙掐滅。

  「別數錢了。」

  「去把那幾個想學徒的小伙子叫來。」

  「今晚不睡覺。」

  「特訓。」

  「明天開始,但這渝城只要有拿著金卡的司機打電話。」

  「必須給我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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