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兄弟傾囊相助他卻拒絕,「搶錢計劃」渝城展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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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家軍從兜里掏出剩下的幾十塊錢,放在桌上。

  「這是啟動資金,今晚買點肉,吃頓飽飯。明天開始,咱們就是去打仗。」

  毛子看著那幾十塊錢,又看看呂家軍。

  他感覺二娃變了。

  以前二娃雖然技術好,但悶,遇事喜歡自己扛。

  現在二娃身上有股勁,像把出鞘的刀,又像是那個運籌帷幄的將軍。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踏實。

  「行!」毛子一拍大腿,「聽你的。這一萬塊,咱們搶定了!」

  梅老坎嘿嘿笑:「只要能幫上忙,俺這百十斤肉隨便使。」

  呂家軍看著兩個兄弟。

  心裡那塊石頭鬆動了一點。

  這就是底氣。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在這個殘酷的年代,有這兩個把後背交給你的兄弟,比什麼都強。

  但他沒說謝謝。

  兄弟之間不說那個。

  「還有個事。」呂家軍看著毛子,「明天印名片,上面加一行字。」

  「啥字?」

  「半小時上門,修不好不收費。」

  毛子手抖了一下,剛拿起來的水缸子差點灑了。

  「二娃,這話……是不是說太滿了?萬一遇到疑難雜症咋辦?萬一去晚了咋辦?這可是砸招牌的事。」

  「就是要滿。」

  呂家軍眼神冷下來。

  「咱們沒店面,沒招牌,沒背景。要想讓人記住,就得敢賭。賭咱們的技術比別人硬,賭咱們的速度比別人快。」

  他想起縣城醫院裡李大富那張囂張的臉。

  想起王芳絕望的眼神。

  沒有退路。

  「敢不敢?」呂家軍問。

  毛子咬了咬牙,把心一橫。

  「敢!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怕個球!」

  梅老坎也跟著點頭:「俺也敢。」

  呂家軍笑了。

  這才是呂家軍。

  這才是以後震動渝城修車界的鐵三角。

  「吃飯。」

  呂家軍轉身走向門口那個簡易的煤油爐子。

  這一夜,棚戶區的燈光亮得很晚。

  三個年輕人圍著一張破桌子,就著一盤豬頭肉,幾瓶劣質白酒,謀劃著名一場針對整個渝城修車市場的突襲。

  沒人知道,這個在後來被稱為「閃電快修」的商業傳奇,就是在這個破屋子裡,為了湊一萬塊醫藥費而被逼出來的。

  第二天一早。

  霧氣還沒散盡。

  毛子就揣著昨晚連夜寫好的幾十張硬紙殼片出了門。

  紙片裁得方方正正,上面用毛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大字:

  【兄弟快修】

  【專治疑難雜症,半小時上門】

  【修不好不要錢】

  【呼機:XXX-XXXX(借用)】

  這字丑,但扎眼。

  呂家軍和梅老坎則去了城郊的廢舊金屬回收站。

  那是片巨大的垃圾場,堆滿了生鏽的鋼鐵屍體。

  老闆是個獨眼龍,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看見呂家軍進來,眼皮都沒抬。

  「廢鐵兩毛一斤,隨便挑。」

  呂家軍沒說話,徑直走向那堆摩托車殘骸。

  他在找心臟。

  找那些雖然外殼爛了,但發動機缸體還完好的車。

  梅老坎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大錘和撬棍。

  「二娃,這堆爛鐵能拼出車來?」梅老坎看著那一堆扭曲的車架,有點懷疑。

  「能。」

  呂家軍蹲在一輛被撞得稀巴爛的嘉陵70前。

  這車前輪沒了,油箱癟了,但發動機上的散熱片還算完整。


  他伸手轉了轉飛輪。

  有阻力,說明活塞環沒斷,缸壓還在。

  「老坎,把這個發動機卸下來。」

  「好嘞。」

  梅老坎掄起扳手就上。

  一個小時後。

  他們挑了兩個發動機,三個車架,四個輪轂,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減震器和鏈條。

  獨眼龍老闆看著他們拖出來的一堆破爛,哼了一聲。

  「這些玩意兒,當廢鐵賣我都嫌占地方。給五十塊拉走。」

  呂家軍掏出錢,數了五十遞過去。

  「謝了。」

  借了輛板車,兩人把這一堆破爛拉回了棚戶區。

  接下來的兩天,那個破屋子裡沒斷過敲打聲和電焊的弧光。

  呂家軍像是著了魔。

  他不光是在拼車,他是在做手術。

  把嘉陵的發動機裝在幸福250的車架上,為了適應不同的掛載點,他自己燒電焊改支架。

  為了增加載重,他在后座位置焊了個巨大的鐵框,那是用來裝工具箱的。

  為了趕夜路,他在車頭加裝了兩個從廢舊卡車上拆下來的霧燈。

  這車拼出來,樣子怪異,像個鋼鐵怪獸。

  但這車結實,耐造,動力足。

  第三天傍晚。

  兩輛「怪獸」摩托車停在院子裡。

  沒有漆面,全是焊疤和鏽跡,透著股粗獷的工業風。

  毛子正好回來,滿頭大汗,鞋底都磨薄了一層。

  「咋樣?」呂家軍問。

  毛子灌了一瓢水,抹了把嘴。

  「跑了三個貨運站,發了二百張卡片。那些司機看我就像看騙子,但我嘴皮子磨破了,總算有幾個留了條子的。」

  毛子看著院子裡的那兩輛車,眼睛直了。

  「這就是咱們的戰馬?」

  「試試。」

  呂家軍跨上一輛,踢開腳撐。

  一腳踹在啟動杆上。

  「突突突突——」

  排氣管沒有消音芯,聲音炸裂,像機關槍掃射。

  但這聲音聽著帶勁,有力。

  梅老坎也跨上另一輛,雖然動作笨拙,但也順利打著了火。

  兩股黑煙騰起。

  呂家軍擰了一把油門,發動機咆哮。

  「這就是咱們搶錢的傢伙。」

  呂家軍大聲喊,蓋過發動機的轟鳴。

  「今晚開始,輪流值班。只要電話響,不管幾點,不管在哪,立馬出發!」

  毛子把手裡的空水瓢往地上一扔,大笑。

  「干他娘的!」

  這一刻,三個一無所有的年輕人,騎著兩輛拼湊出來的破車,準備向這個城市宣戰。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縣醫院。

  王芳正坐在父親的病床前,數著手裡剩下的幾百塊錢,看著窗外越來越黑的天色,心裡沒底。

  她不知道呂家軍在幹什麼。

  她只知道,那個承諾的一萬塊,像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要是她知道呂家軍正騎著一堆廢鐵準備去「搶錢」,恐怕會嚇得當場昏過去。

  但這就是男人的方式。

  不說苦,只做。

  夜幕降臨。

  渝城的燈火亮起。

  棚戶區那個借來的公用電話,突然響了。

  鈴聲刺耳。

  呂家軍從床上一躍而起。

  第一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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