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蟲潮洶湧
天剛蒙蒙亮，一片金紅潑灑在黃沙之上。
楚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營地中央的帳篷旁，和其他人匯合。
「我的媽耶，累死我了。」
「哎喲喂，可算累死我了！」楚歌一手用力揉著後腰，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朋友們，你們瞅瞅，瞅瞅！為了把這些小祖宗們請回來，我昨晚上跑遍了方圓幾十里的沙窩子！腿都快跑斷了！」
楚歌伸手指著營地中間擺得滿滿當當、壘了幾層高的玻璃罐。每個玻璃罐中都裝著一隻或者數隻沙漠生物，有沙鼠、沙蠍、蜘蛛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甲蟲、蜥蜴，在狹窄的空間裡徒勞地爬動或撞擊著玻璃壁，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葉素柔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皮膚上，她抬起袖子，輕輕抹了把汗濕的額頭，白皙的臉頰也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她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明顯的疲憊：「真是怪了，平時覺得這些小東西滿沙地都是，可真正想湊齊這麼多，簡直太難了。感覺這一片沙海里的活物，都快被我們搜刮乾淨了。」
一旁，琉璃川正全神貫注地忙碌著。
白皙修長的手指隔著玻璃，對著裡面的生物虛點。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有一抹極其微弱、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淡綠色光點滲入玻璃，悄無聲息地融入那些生物體內，算是刻上自己的印記。
石岩在一旁站著，有些不好意思，就他抓的最少。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大家，都怪我手腳太笨，沒幫上大忙，抓的這點東西……害大家又多熬了大半夜。」
幾人大度地揮揮手：「沒事，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今天還得指望你費大力氣嘞。」
石岩一聽這話，腰杆立刻挺得筆直，胸膛高高鼓起，大聲道：「絕不辜負老大期望。」
當琉璃川終於給最後一隻沙蠍打上印記，直起酸痛的腰背時，東方的天空已經大亮，暑氣開始蒸騰。
她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楚歌：「隊長，印記都打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楚歌一直盯著遠處那座在熱浪中微微扭曲的暗色城牆輪廓。
他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
「奈奈香的飛船最早是黃昏時就位，我們的行動時間預計在4小時內解決衝突，所以也就是下午2點準時開始。大家忙活了一晚上，狀態多少有點下滑，趁現在還有點時間，趕緊回帳篷眯瞪會兒，養養精神！下午才是真正見真章的時候。」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各自的帳篷。
正午剛過，毒辣的太陽高懸在頭頂，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都仿佛被烤得扭曲變形。
隨著下午2點的到來，楚歌一聲令下，近千隻被琉璃川印記引導的沙漠生物，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從營地邊緣傾瀉而出，壓向城牆邊緣。
它們密密麻麻，貼著沙面快速移動，揚起的細微沙塵如同煙霧。
楚歌和同伴們伏在沙丘脊線之後，緊張地觀察著城牆的反應。
只見城牆上方哨塔頂端那緩慢旋轉的金屬圓球，似乎被這洶湧而來的蟲潮頓了一下，轉動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
但僅僅幾秒鐘後，它又恢復了那周而復始的轉動，仿佛下方那足以令密集恐懼症患者暈厥的景象，在它「眼中」不過是沙漠裡再尋常不過的風吹沙動。
「成了！」楚歌的拳頭狠狠砸在滾燙的沙地上，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沒有那麼高，他們那自動警報系統太死板了。活物多了它反而當成了背景噪音！」
計劃的第一步，順利得超乎想像。
他不再遲疑，右手在空間戒指上一抹。
放出此前立下赫赫戰功的十門120毫米重迫，在沙丘背面架好。
成箱成箱的彈藥被堆放在一旁，粗略估計能夠塞滿一整個普通教室。
楚歌興奮地搓著手：「我這裡可有足足40噸炮彈，全部家當都在這了。」
此時距離黃昏還有四個小時。
……
與此同時，在城牆的另一側。
一支五人武者小隊，身著暗紅色勁裝，正頂著烈日在此地巡邏。
隊伍里，一個身材瘦小、眼神活泛的隊員，外號「猴子」的傢伙，正試圖打破這沉悶的寂靜。
「頭兒，」猴子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湊近領頭的隊長，「您說……昨兒個公子親自帶回來的那個黑乎乎的玩意是啥呀？咋感覺比我們抓的那邪魔還更像邪魔呀？」
領頭的隊長是個國字臉、神情嚴肅的中年漢子，聞聲立刻眉頭緊鎖，低喝道：「閉嘴！猴子！公子的事情也是你能嚼舌根子的？管好你的嘴！」
猴子被訓斥了也不以為意，反而咂了咂嘴，臉上還是一副探究的表情：「哎，頭兒，您這人真是一點幽默細菌都沒有。我這不是好奇嘛！那玩意兒上來就活撕了個小邪魔生啃，血呼啦差的，那能是善茬？公子他……」
「猴子！」隊長猛地轉過身，眼中怒火升騰，一根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了猴子的鼻尖上，
「你給我聽好了！我們端的是韋家的碗，吃的是韋家的飯！那就得一心一意給韋家賣命！不該看的別看，不該想的別想，不該問的——更別問！」
猴子被隊長的氣勢所懾，縮了縮脖子，悻悻然地想辯解：「可是頭兒，我總覺得那東西……」
就在這時，隊長正要爆發的怒火突然被一陣細微卻密集的異響打斷。
他耳朵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沙沙…窸窸…嗦嗦…」聲，音量不大，但極其密集，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同時在摩擦、爬行。
他立刻抬手示意噤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所有隊員立刻繃緊了神經，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有動靜！很雜，很多！散開，警戒！」隊長低吼一聲，率先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著城牆根下一條狹窄的陰暗巷子摸去。
其他隊員迅速呈扇形散開，屏息凝神，緊跟在隊長身後。
當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巷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汗毛倒豎！
「我的老天爺啊！」猴子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只見城牆底部一道不起眼的、僅容一指寬的細小裂縫處，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出各種沙漠生物！
沙鼠、蠍子、蜘蛛、甲蟲……如同黑色的石油從裂縫裡汩汩冒出，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一鑽出縫隙，就立刻瘋狂地鑽進旁邊巷子的陰影里，消失在斷壁殘垣之間。
腳下，密密麻麻全是蠕動的蟲豸，幾人甚至抬腳落腳之間，都能輕易踩扁好幾隻，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隊長臉色鐵青，經驗告訴他這絕非自然現象。
他一邊在蟲群中快速跳躍移動，試圖踩死更多這些詭異的入侵者，皮靴底每一次落下都碾碎數隻生物，爆裂的汁液濺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污跡。
然而，僅僅幾腳之後，隊長的臉色猛地劇變！
他清晰地看到，每一隻被他踩爆的蟲子屍體上，都瞬間逸散出一縷極其稀薄、幾乎透明的淡綠色霧氣！
若非他身為資深武者，感官遠超常人，幾乎無法察覺這細微的變化！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閉氣！退！快退！」隊長當機立斷，猛地屏住呼吸，同時雙手死死捂住口鼻，一邊用眼神和急促的手勢朝著隊員們瘋狂示意危險！
隊員們看到隊長如此緊張，頓時臉色煞白，再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效仿隊長死死捂住口鼻，同時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暴退！
幾個人在驚恐中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幾個起落便遠遠逃離了那片依舊不斷湧出蟲潮的裂縫。
直到退到百米開外一處相對開闊、上風口的地方，隊長才敢鬆開捂住口鼻的手，急促地喘息起來，額頭冷汗涔涔。
其他隊員也驚魂未定地大口呼吸著。
猴子驚魂未定，聲音都有些發顫：「頭兒……剛才……那綠煙是啥玩意兒？毒氣嗎？」
楚歌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營地中央的帳篷旁，和其他人匯合。
「我的媽耶，累死我了。」
「哎喲喂，可算累死我了！」楚歌一手用力揉著後腰，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朋友們，你們瞅瞅，瞅瞅！為了把這些小祖宗們請回來，我昨晚上跑遍了方圓幾十里的沙窩子！腿都快跑斷了！」
楚歌伸手指著營地中間擺得滿滿當當、壘了幾層高的玻璃罐。每個玻璃罐中都裝著一隻或者數隻沙漠生物，有沙鼠、沙蠍、蜘蛛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甲蟲、蜥蜴，在狹窄的空間裡徒勞地爬動或撞擊著玻璃壁，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葉素柔額前的碎發被汗水粘在皮膚上，她抬起袖子，輕輕抹了把汗濕的額頭，白皙的臉頰也帶著運動後的紅暈。
她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明顯的疲憊：「真是怪了，平時覺得這些小東西滿沙地都是，可真正想湊齊這麼多，簡直太難了。感覺這一片沙海里的活物，都快被我們搜刮乾淨了。」
一旁，琉璃川正全神貫注地忙碌著。
白皙修長的手指隔著玻璃，對著裡面的生物虛點。
指尖每一次落下，都有一抹極其微弱、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淡綠色光點滲入玻璃，悄無聲息地融入那些生物體內，算是刻上自己的印記。
石岩在一旁站著，有些不好意思，就他抓的最少。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大家，都怪我手腳太笨，沒幫上大忙，抓的這點東西……害大家又多熬了大半夜。」
幾人大度地揮揮手：「沒事，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今天還得指望你費大力氣嘞。」
石岩一聽這話，腰杆立刻挺得筆直，胸膛高高鼓起，大聲道：「絕不辜負老大期望。」
當琉璃川終於給最後一隻沙蠍打上印記，直起酸痛的腰背時，東方的天空已經大亮，暑氣開始蒸騰。
她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楚歌：「隊長，印記都打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楚歌一直盯著遠處那座在熱浪中微微扭曲的暗色城牆輪廓。
他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一瓶水，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大口，
「奈奈香的飛船最早是黃昏時就位，我們的行動時間預計在4小時內解決衝突，所以也就是下午2點準時開始。大家忙活了一晚上，狀態多少有點下滑，趁現在還有點時間，趕緊回帳篷眯瞪會兒，養養精神！下午才是真正見真章的時候。」
眾人齊聲應諾，紛紛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各自的帳篷。
正午剛過，毒辣的太陽高懸在頭頂，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都仿佛被烤得扭曲變形。
隨著下午2點的到來，楚歌一聲令下，近千隻被琉璃川印記引導的沙漠生物，如同決堤的黑色潮水，從營地邊緣傾瀉而出，壓向城牆邊緣。
它們密密麻麻，貼著沙面快速移動，揚起的細微沙塵如同煙霧。
楚歌和同伴們伏在沙丘脊線之後，緊張地觀察著城牆的反應。
只見城牆上方哨塔頂端那緩慢旋轉的金屬圓球，似乎被這洶湧而來的蟲潮頓了一下，轉動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
但僅僅幾秒鐘後，它又恢復了那周而復始的轉動，仿佛下方那足以令密集恐懼症患者暈厥的景象，在它「眼中」不過是沙漠裡再尋常不過的風吹沙動。
「成了！」楚歌的拳頭狠狠砸在滾燙的沙地上，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沒有那麼高，他們那自動警報系統太死板了。活物多了它反而當成了背景噪音！」
計劃的第一步，順利得超乎想像。
他不再遲疑，右手在空間戒指上一抹。
放出此前立下赫赫戰功的十門120毫米重迫，在沙丘背面架好。
成箱成箱的彈藥被堆放在一旁，粗略估計能夠塞滿一整個普通教室。
楚歌興奮地搓著手：「我這裡可有足足40噸炮彈，全部家當都在這了。」
此時距離黃昏還有四個小時。
……
與此同時，在城牆的另一側。
一支五人武者小隊，身著暗紅色勁裝，正頂著烈日在此地巡邏。
隊伍里，一個身材瘦小、眼神活泛的隊員，外號「猴子」的傢伙，正試圖打破這沉悶的寂靜。
「頭兒，」猴子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湊近領頭的隊長，「您說……昨兒個公子親自帶回來的那個黑乎乎的玩意是啥呀？咋感覺比我們抓的那邪魔還更像邪魔呀？」
領頭的隊長是個國字臉、神情嚴肅的中年漢子，聞聲立刻眉頭緊鎖，低喝道：「閉嘴！猴子！公子的事情也是你能嚼舌根子的？管好你的嘴！」
猴子被訓斥了也不以為意，反而咂了咂嘴，臉上還是一副探究的表情：「哎，頭兒，您這人真是一點幽默細菌都沒有。我這不是好奇嘛！那玩意兒上來就活撕了個小邪魔生啃，血呼啦差的，那能是善茬？公子他……」
「猴子！」隊長猛地轉過身，眼中怒火升騰，一根粗壯的手指幾乎戳到了猴子的鼻尖上，
「你給我聽好了！我們端的是韋家的碗，吃的是韋家的飯！那就得一心一意給韋家賣命！不該看的別看，不該想的別想，不該問的——更別問！」
猴子被隊長的氣勢所懾，縮了縮脖子，悻悻然地想辯解：「可是頭兒，我總覺得那東西……」
就在這時，隊長正要爆發的怒火突然被一陣細微卻密集的異響打斷。
他耳朵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沙沙…窸窸…嗦嗦…」聲，音量不大，但極其密集，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同時在摩擦、爬行。
他立刻抬手示意噤聲，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所有隊員立刻繃緊了神經，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武器。
「有動靜！很雜，很多！散開，警戒！」隊長低吼一聲，率先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著城牆根下一條狹窄的陰暗巷子摸去。
其他隊員迅速呈扇形散開，屏息凝神，緊跟在隊長身後。
當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巷口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汗毛倒豎！
「我的老天爺啊！」猴子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只見城牆底部一道不起眼的、僅容一指寬的細小裂縫處，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出各種沙漠生物！
沙鼠、蠍子、蜘蛛、甲蟲……如同黑色的石油從裂縫裡汩汩冒出，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一鑽出縫隙，就立刻瘋狂地鑽進旁邊巷子的陰影里，消失在斷壁殘垣之間。
腳下，密密麻麻全是蠕動的蟲豸，幾人甚至抬腳落腳之間，都能輕易踩扁好幾隻，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隊長臉色鐵青，經驗告訴他這絕非自然現象。
他一邊在蟲群中快速跳躍移動，試圖踩死更多這些詭異的入侵者，皮靴底每一次落下都碾碎數隻生物，爆裂的汁液濺在沙地上，留下深色的污跡。
然而，僅僅幾腳之後，隊長的臉色猛地劇變！
他清晰地看到，每一隻被他踩爆的蟲子屍體上，都瞬間逸散出一縷極其稀薄、幾乎透明的淡綠色霧氣！
若非他身為資深武者，感官遠超常人，幾乎無法察覺這細微的變化！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閉氣！退！快退！」隊長當機立斷，猛地屏住呼吸，同時雙手死死捂住口鼻，一邊用眼神和急促的手勢朝著隊員們瘋狂示意危險！
隊員們看到隊長如此緊張，頓時臉色煞白，再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效仿隊長死死捂住口鼻，同時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暴退！
幾個人在驚恐中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幾個起落便遠遠逃離了那片依舊不斷湧出蟲潮的裂縫。
直到退到百米開外一處相對開闊、上風口的地方，隊長才敢鬆開捂住口鼻的手，急促地喘息起來，額頭冷汗涔涔。
其他隊員也驚魂未定地大口呼吸著。
猴子驚魂未定，聲音都有些發顫：「頭兒……剛才……那綠煙是啥玩意兒？毒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