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些事總要人去做
「停！」葉素柔清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毫不留情地澆熄了兩人得意的壞笑。
她環抱雙臂，秀眉緊蹙，「你們兩個別光顧著傻樂。現在最要命的有兩件事：第一，抓夠能形成『蟲潮』規模的沙漠生物，是個耗時間耗力氣的苦差。第二，也是更要命的就算我們運氣好，第一波偷襲真能幹掉他們四分之一的高手，削弱了防禦。可然後呢？」
「我們怎麼摸進地下牢房？怎麼打開那些囚籠？怎麼帶著幾十個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開羅人，在守衛的眼皮子底下溜出這座戒備森嚴的小城？難道指望他們跟在我們後面，也玩一出『蟲群大遷徙』？」
剛剛還沉浸在「蟲潮火海」暢想中的興奮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楚歌和石岩臉上的笑容僵住，誠然，想像的計劃很美好，但一旦要具體執行，會面臨種種困難。
楚歌的聲音低沉，「只可惜，現實不能拋開一切不談，光想著執行好就行。那叫自欺欺人。」
他搓了搓手指，目光掃過同伴，「到時候我會帶著我的機械軍團殺進去，牽制住還能動的敵人，有了上一個世界的經驗，我身上還帶了很多炸彈，準備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打不過的高手。交給我，放心好了。」
「問題在於，」葉素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敵人是我們的幾十倍。就算有先手優勢，混亂一旦被他們穩住，我們這點人，插翅也難逃，立刻就會變成瓮中之鱉……」
楚歌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所以我打算讓你們留在外面接應。」
他的目光轉向葉素柔和石岩：「琉璃川製造混亂後，保守估計，至少能讓韋家20%的人暫時失去戰鬥力，剩下60%的人馬在短時間內也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這個時間差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指著方框代表的城西方向，
「我需要你們倆，在城西製造一場大戲，弄出足夠大的動靜，模擬沙暴來襲的假象，儘可能把那些還能指揮和戰鬥的人引開。動靜要足夠真，足夠嚇人，讓他們以為主攻方向在西邊。」
「那你呢？」葉素柔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
「我會趁機突進去救人。」楚歌的語氣斬釘截鐵，「只要人一救出，我會立刻發射紅色信號彈。這時候，琉璃川，你必須確保奈奈香的飛船能在三分鐘內到達指定地點，把人接走。時間就是命」
「那你怎麼辦？」葉素柔幾乎是立刻又問了一遍，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我們都撤了，你怎麼辦？」
楚歌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別擔心。我會跟著最後一批被救的人一起上船。萬一……我是說萬一飛船降落接應我的時間不夠，龍爪動力機甲的全速還是很快的，這茫茫大沙漠，憑他們的小短腿，想追上我？做夢。
石岩死死盯著楚歌：「老大，你在說謊。就算是你穿著龍爪，也不可能在那麼多高手反應過來後全身而退。他只是一套動力裝甲，不是什麼無敵神器！一旦被纏住……」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風聲呼嘯著，捲起一蓬黃沙，掠過眾人之間。
一時間，眾人陷入沉默，只剩耳畔的風聲刮過。
過了許久，楚歌才輕輕嘆了口氣，「總得有人去做吧？」
他一一看過眾人的臉龐：「拋開我們接到的主線是星空線不談，光是韋家在這裡乾的那些勾當，縱容恐翼人在這裡殺人，我就接受不了。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楚歌撐著膝蓋站起身，拍掉手上沾滿的沙粒，細沙簌簌落下。
「我們在林軻大叔那裡拼死拼活學來的本事，不是為了躲在安全的地方，斤斤計較得失成敗的。」
葉素柔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滿是決絕：「我跟你一起進去。如果對手裡有神念師，我將是幫你戰勝他的最有效的武器。」
石岩捶了下自己的胸膛：「老大！也算我一個！我給你開路！」
楚歌看著他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底有光閃動。他用力地點了下頭：「葉姐……好！」
隨即帶著不容置疑目光轉向石岩：「石岩，你的任務更重要，也更危險。城西的大戲，必須足夠逼真，必須牢牢吸引住敵人的注意力和主力。這關係到行動的成敗，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退路。你肩上的擔子，比跟我衝進去還重。明白嗎？我只能給你留幾個沒什麼自衛能力的不同機兵撐撐場面，剩下的都得靠你和琉璃川。」
石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地保證：「老大！你放心！我就是把西邊的天捅個窟窿，也絕不會讓一個敵人懷疑到你們那邊去！保證完成任務！」
楚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哎！真是失算！早知道之前上交情報換的那點錢這麼不經花，我就該多換幾門更大口徑、更waughhh！的重炮過來。砸也砸平它！」
他頓了頓，忽然眼睛一亮，帶著點天真的異想天開，「哎，對了！那些開羅人不是有宇宙艦隊嗎？就不能讓他們幫個忙，來個軌道轟炸啥的？轟隆一下，把那個破堡壘直接犁平了，多省事！」
琉璃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呵，你還真別說，我早就替你問過了。」
「哦？」楚歌來了興趣，挑眉看她，「奈奈香怎麼說？是不是能量不夠？還是距離太遠？」
「都不是。」琉璃川嘆了口氣，無奈道「奈奈香說，他們受到一個叫『宇宙文明探索法案』的嚴格限制，嚴禁對土著文明使用可能導致其滅絕級別的武器。一旦動用軌道打擊這種級別的武力，他們不僅拿不到『狂風文明』為引導探索者發放的任何獎勵，更嚴重的是……」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們的母星，也會被狂風文明派出的執法艦隊，用更高科技、威力更恐怖的武器，進行對等報復。那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楚歌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他撇撇嘴，失望地「嘖」了一聲：
「得，當我沒問過。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得靠自己。」
他拍了拍手，重新打起精神，目光掃向周圍廣袤的沙海，「那咱們就按老計劃，收集沙漠裡的小型生物吧！體型小的、行動快的、數量多的那種，對吧？」
琉璃川點點頭：「嗯。」
沒有更多的豪言壯語，行動就是此刻唯一的語言。四人迅速散開，各自隱入高低起伏的沙丘陰影之中，無聲無息地開始了緊張的準備工作。
西斜的太陽將最後的光熱從大地抽離，一輪冷月悄然爬上天空。
時間在無聲的忙碌中飛速流逝。
隨後便是一抹亮光，已然在東方的天際線上閃耀。
太陽即將升起。
而有些人可能再也見不到今天的陽光。
除非他們行動。
現在。
她環抱雙臂，秀眉緊蹙，「你們兩個別光顧著傻樂。現在最要命的有兩件事：第一，抓夠能形成『蟲潮』規模的沙漠生物，是個耗時間耗力氣的苦差。第二，也是更要命的就算我們運氣好，第一波偷襲真能幹掉他們四分之一的高手，削弱了防禦。可然後呢？」
「我們怎麼摸進地下牢房？怎麼打開那些囚籠？怎麼帶著幾十個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開羅人，在守衛的眼皮子底下溜出這座戒備森嚴的小城？難道指望他們跟在我們後面，也玩一出『蟲群大遷徙』？」
剛剛還沉浸在「蟲潮火海」暢想中的興奮被殘酷的現實撕得粉碎。
楚歌和石岩臉上的笑容僵住，誠然，想像的計劃很美好，但一旦要具體執行，會面臨種種困難。
楚歌的聲音低沉，「只可惜，現實不能拋開一切不談，光想著執行好就行。那叫自欺欺人。」
他搓了搓手指，目光掃過同伴，「到時候我會帶著我的機械軍團殺進去，牽制住還能動的敵人，有了上一個世界的經驗，我身上還帶了很多炸彈，準備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打不過的高手。交給我，放心好了。」
「問題在於，」葉素柔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敵人是我們的幾十倍。就算有先手優勢，混亂一旦被他們穩住，我們這點人，插翅也難逃，立刻就會變成瓮中之鱉……」
楚歌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所以我打算讓你們留在外面接應。」
他的目光轉向葉素柔和石岩：「琉璃川製造混亂後，保守估計，至少能讓韋家20%的人暫時失去戰鬥力，剩下60%的人馬在短時間內也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這個時間差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指著方框代表的城西方向，
「我需要你們倆，在城西製造一場大戲，弄出足夠大的動靜，模擬沙暴來襲的假象，儘可能把那些還能指揮和戰鬥的人引開。動靜要足夠真，足夠嚇人，讓他們以為主攻方向在西邊。」
「那你呢？」葉素柔的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憂慮。
「我會趁機突進去救人。」楚歌的語氣斬釘截鐵，「只要人一救出，我會立刻發射紅色信號彈。這時候，琉璃川，你必須確保奈奈香的飛船能在三分鐘內到達指定地點，把人接走。時間就是命」
「那你怎麼辦？」葉素柔幾乎是立刻又問了一遍，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我們都撤了，你怎麼辦？」
楚歌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別擔心。我會跟著最後一批被救的人一起上船。萬一……我是說萬一飛船降落接應我的時間不夠，龍爪動力機甲的全速還是很快的，這茫茫大沙漠，憑他們的小短腿，想追上我？做夢。
石岩死死盯著楚歌：「老大，你在說謊。就算是你穿著龍爪，也不可能在那麼多高手反應過來後全身而退。他只是一套動力裝甲，不是什麼無敵神器！一旦被纏住……」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風聲呼嘯著，捲起一蓬黃沙，掠過眾人之間。
一時間，眾人陷入沉默，只剩耳畔的風聲刮過。
過了許久，楚歌才輕輕嘆了口氣，「總得有人去做吧？」
他一一看過眾人的臉龐：「拋開我們接到的主線是星空線不談，光是韋家在這裡乾的那些勾當，縱容恐翼人在這裡殺人，我就接受不了。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楚歌撐著膝蓋站起身，拍掉手上沾滿的沙粒，細沙簌簌落下。
「我們在林軻大叔那裡拼死拼活學來的本事，不是為了躲在安全的地方，斤斤計較得失成敗的。」
葉素柔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滿是決絕：「我跟你一起進去。如果對手裡有神念師，我將是幫你戰勝他的最有效的武器。」
石岩捶了下自己的胸膛：「老大！也算我一個！我給你開路！」
楚歌看著他們，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眼底有光閃動。他用力地點了下頭：「葉姐……好！」
隨即帶著不容置疑目光轉向石岩：「石岩，你的任務更重要，也更危險。城西的大戲，必須足夠逼真，必須牢牢吸引住敵人的注意力和主力。這關係到行動的成敗，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退路。你肩上的擔子，比跟我衝進去還重。明白嗎？我只能給你留幾個沒什麼自衛能力的不同機兵撐撐場面，剩下的都得靠你和琉璃川。」
石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挺直腰板，，聲音洪亮地保證：「老大！你放心！我就是把西邊的天捅個窟窿，也絕不會讓一個敵人懷疑到你們那邊去！保證完成任務！」
楚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哎！真是失算！早知道之前上交情報換的那點錢這麼不經花，我就該多換幾門更大口徑、更waughhh！的重炮過來。砸也砸平它！」
他頓了頓，忽然眼睛一亮，帶著點天真的異想天開，「哎，對了！那些開羅人不是有宇宙艦隊嗎？就不能讓他們幫個忙，來個軌道轟炸啥的？轟隆一下，把那個破堡壘直接犁平了，多省事！」
琉璃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呵，你還真別說，我早就替你問過了。」
「哦？」楚歌來了興趣，挑眉看她，「奈奈香怎麼說？是不是能量不夠？還是距離太遠？」
「都不是。」琉璃川嘆了口氣，無奈道「奈奈香說，他們受到一個叫『宇宙文明探索法案』的嚴格限制，嚴禁對土著文明使用可能導致其滅絕級別的武器。一旦動用軌道打擊這種級別的武力，他們不僅拿不到『狂風文明』為引導探索者發放的任何獎勵，更嚴重的是……」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們的母星，也會被狂風文明派出的執法艦隊，用更高科技、威力更恐怖的武器，進行對等報復。那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楚歌臉上的期待瞬間垮掉，他撇撇嘴，失望地「嘖」了一聲：
「得，當我沒問過。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得靠自己。」
他拍了拍手，重新打起精神，目光掃向周圍廣袤的沙海，「那咱們就按老計劃，收集沙漠裡的小型生物吧！體型小的、行動快的、數量多的那種，對吧？」
琉璃川點點頭：「嗯。」
沒有更多的豪言壯語，行動就是此刻唯一的語言。四人迅速散開，各自隱入高低起伏的沙丘陰影之中，無聲無息地開始了緊張的準備工作。
西斜的太陽將最後的光熱從大地抽離，一輪冷月悄然爬上天空。
時間在無聲的忙碌中飛速流逝。
隨後便是一抹亮光，已然在東方的天際線上閃耀。
太陽即將升起。
而有些人可能再也見不到今天的陽光。
除非他們行動。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