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本來向幾章合一章,這樣就不用起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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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向琉璃川,「那開羅人有定位族人的方法嗎?西北洲這麼大,要是沒個方向,找起來可就難了。」

  琉璃川連忙點頭:「有的有的!我正想說這個呢!」

  她快步走到桌邊,在地圖上找到某個位置,用纖細的手指畫了一個圈。

  「奈奈香說,他們族人身上帶著一種特殊的信號器,雖然被屏蔽了大半,但大致範圍能確定——就在羅源府這一帶。」

  楚歌湊近一看,樂了:「喲,這不巧了嗎?我們本來就要去那邊查恐翼人,這下可以兩件事一起辦了。」

  一直沒能插進話題的石岩,聽到這句話連忙出聲,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大哥說的對,俺也覺得。」

  葉素柔輕輕笑了笑,琉璃川也掩嘴偷笑。楚歌搖搖頭,拍了拍石岩的肩膀:

  「行了,既然方向定了,那我們就準備出發吧。不過走之前,得先跟林軻大叔道個別。」

  聽到「道別」兩個字,琉璃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眶微微發紅。

  「我們……還會回來嗎?」她的聲音很小,「林軻老師他,真的對我很好。教我修煉,給我講道理,還總給我留好吃的……」

  楚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些感慨。他走到琉璃川身邊,輕輕把手搭在她肩上,聲音放緩了許多:「放心吧,琉璃川。山水有相逢,我們一定會再回來的。」

  四人收拾好行裝,來到林軻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光。楚歌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林軻略顯疲憊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只見林軻還坐在昨晚那張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攤著幾張地圖和筆記,蠟燭已經燒得只剩短短一截。他眼中有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

  見四人這麼早過來,林軻有些意外,隨即招招手:「你們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們說件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昨天你們說的天外邪魔屠戮我大炎子民,我想拜託你們去查一查。我知道這請求有些過分,把這麼危險的差事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

  楚歌爽朗地笑起來:「林軻大叔,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們今早就是來向您辭行的,正準備順著恐翼人的線索去查呢。」

  林軻愣住了,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半晌,他才恍然道:「啊……你們要走了?」

  四人臉上神態各異,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說不出話。

  這兩個月來,林軻不僅教他們修煉,更在生活上處處關照。這份情誼,不是簡單幾句感謝就能表達的。

  林軻看著他們臉上複雜的神情,反倒先笑了起來:「行了行了,又不是生離死別。山水有相逢,你們以後想回來,隨時都可以。這裡永遠是你們的家。」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琉璃川身上。小姑娘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顯然在忍著不哭出來。

  林軻板起臉,故意用嚴厲的語氣說:「琉璃川,別以為要走了就能偷懶。平日該做的功課一樣不許少,聽到沒有?下次見面,我可是要檢查的。要是不合格——」他故意拖長聲音,「就把所有修煉資料抄一百遍!」

  琉璃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離別的情緒也被短暫沖淡。

  「嗯!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林軻這才露出溫和的笑容。他站起身,從柜子里取出幾個小布袋,遞給每人一個。

  「裡面有些乾糧、藥品,還有一點應急用的錢。西北洲不太平,路上小心。」

  告別林軻,四人來到大院外的車斗旁。

  車子發動,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駛出村口。

  林軻一直送到村外,站在那塊刻著村名的石碑旁,朝他們揮手。

  風捲起沙塵,模糊了視線。直到車子變成一個小點,最終消失在天際,他才悠悠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林軻在先前楚歌等人居住的小樓門口站了一會兒,搖搖頭,推門而入。

  桌上還留著琉璃川沒喝完的半杯水,石岩常坐的那張椅子歪在一邊。他走過去把椅子擺正,又拿起杯子看了看,最後輕輕放在桌上。

  「路上保重啊。」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對誰說的。

  車上,四人一狼一時都沒說話。

  引擎聲單調地響著,窗外是不斷後退的沙地。


  恐翼人、韋家、開羅人……這些勢力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而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張網的線頭,然後一點點把它扯開。

  ......

  與此同時,西北洲,屯昌府,韋家大院。

  這座宅邸占地面積極廣,青磚灰瓦,飛檐翹角,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氣派。院中假山流水,亭台樓閣,與西北洲粗獷的自然風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書房內,一個穿著靜繡綢緞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文士正在檀木桌前披閱宗卷。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面容清癯,手指修長,握筆的姿勢優雅而從容。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名瘦高青年步履匆匆走進書房,見到伏案工作的中年文士微微一愣,連忙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父親,您怎麼突然從京城回來了?」

  若楚歌等人在這裡,定能一眼認出這青年正是此前帶隊尋找恐翼人、在林家村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韋子期。

  中年文士,韋家家主韋君實緩緩放下手中毛筆,抬起半眯著的眼睛打量了一下來人,悠悠開口:「子期啊,你這麼匆忙幹什麼?平日裡教你的『行不疾步,語不揚聲』都忘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韋子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觸地:「孩兒知錯,是我得意忘形,失了分寸。」

  韋君實無奈地搖搖頭,拿起案邊放著的紫竹摺扇輕輕扇了兩下。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將韋子期托起,讓他重新站直身子。

  好了,說正事。」韋君實收起摺扇,目光變得銳利,「我這次回來,是聽說你們把那恐翼人失散的同伴找到了?過程可還順利?」

  韋子期站得筆直,恭敬回答:「回父親,總的來說十分順利。按照您的吩咐,大部分此前對恐翼人出手過的村落,我們都已清理乾淨,確保不會留下任何話柄。」

  「大部分?」韋君實手中摺扇一頓,語氣里透出一絲不悅,「也就是說,還有漏網之魚?」

  韋子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膝蓋一軟又想跪下去,但韋君實顯然沒有收起那股托著他的力量,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在原地,聲音有些發顫:

  「是……是追隨先祖的林氏後裔阻止了我們。他們拿出了當年先祖親自發給他們的令牌,那令牌上有我們韋家的家族印記,做不得假。孩兒……孩兒不得已之下,才選擇放過了他們。」

  韋君實聞言,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林氏後裔……我有印象。祖上的筆記里提過,當年確實有一支旁系遷往西北,發誓世代隱居。既然遇到的是他們,那倒確實不好硬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他們既然識趣,沒有繼續阻攔,那便由他們去吧。只要他們永遠乖乖待在那個小村子裡,不給我們添亂,賞他們一兩個好臉色又何妨?

  韋子期連連點頭,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是的父親,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只是警告了他們幾句,便帶人離開了。」

  韋君實話鋒一轉,重新提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個「靜」字,筆力遒勁:「安石從羅源府給我發來電報,說那邊那些滿腦子只有殺戮的恐翼人又開始不安分了。我要你去把他們看好,別讓他們鬧出太大動靜。」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盯著韋子期:「陛下對這些天外邪魔厭惡得緊,若是被陛下的便衣密探發覺,我們沒有老老實實清剿邪魔,反而在暗中縱容他們……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韋子期躬身聆聽,不敢漏掉一個字。

  「恐翼人要殺人,你就給他們圈定幾個偏僻的村落,讓他們去那邊殺。記住,一定要選那些消息閉塞、與外界聯繫少的地方。殺完之後,把現場處理乾淨,做成被流寇襲擊的樣子。該怎麼做,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嗎?」

  韋子期連忙道:「孩兒明白!一定辦得妥妥噹噹,不留任何痕跡!」

  韋君實滿意地點點頭,卻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開羅人那邊如何了?」

  韋子期面露遲疑,斟酌著用詞:「回父親,開羅人那邊……現在看來價值很小。我們暗中抓了幾個審問,他們似乎根本不曾見過傳說中的仙人,滿口都是星空,文明之類的聽不懂的詞。繼續和他們周旋,恐怕也套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韋君實冷哼一聲,放下毛筆,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這些天外種族,一個個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開羅人既然沒了利用價值,就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等從他們嘴裡實在掏不出東西了,你就把我們抓的那些開羅人,送給恐翼人『處置』。那些嗜血的怪物,不是最喜歡折磨俘虜嗎?這也算是……物盡其用。」

  韋子期深深低著頭,不敢接話。

  韋君實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盛開的鮮花,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等著吧……等我們的大計完成,重新召喚出仙人,獲得仙人的力量……到時候,整個大炎王朝,不,整個天下,都將屬於我們韋家。那些天外邪魔,不過是我們手中的棋子罷了。哈哈……哈哈哈哈……」

  韋子期始終深深低著頭,只當充耳不聞。

  等父親的笑聲漸漸平息,他才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一步步倒退著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而此刻,楚歌他們的車子已經駛出數百里之外,正朝著羅源府的方向不斷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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