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繼續編，我在聽（感謝魚到自然平的月票）
上官浩然的聲音驟然拔高，大廳里原本還算和緩的空氣瞬間凝結了。
上官清雅聞言微微一愣，不過也還是端坐回了太師椅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四人。
楚歌呵呵笑道：「興許是你記錯了呢，古籍也不一定什麼都記載，對吧？」
上官浩然摺扇「啪」地一聲甩開，輕掩面部：「我看未必吧，就像剛才那頭肥豬說的，真要是隱士家族出來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有如此扎眼的勇者能量波動？
簡直丟盡了隱士的臉面！我看你們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找到了幾塊能量晶體，囫圇吞下去，身體剛好夠格碰著進化的門檻罷了！
就這點微末道行，還敢打著隱士家族的旗號來矇騙我上官家？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說完，上官浩然將頭顱高高揚起，似乎對自己的這番推論有著十二萬分的篤定。
楚歌四人飛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方既然已經替他們「完美」地編好了來歷，主動遞上了這個台階，順著往下走，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楚歌心下稍定，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
「浩然大人果然名不虛傳！十里八鄉誰不知您是上官家年輕一輩的翹楚？今日一見，我等真是心服口服！僅僅幾句話，就洞若觀火，把我們這點微末底細看得清清楚楚。佩服，實在是佩服至極！」
這明顯的服軟姿態，配上毫不掩飾的吹捧，顯然搔到了上官浩然的癢處。他再也繃不住那份刻意的倨傲，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爆發出一陣洪亮而滿足的大笑：
「哈哈哈！好！算你還有點眼力勁兒！不過，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拍拍本公子的馬屁，就能讓我大發慈悲，輕輕揭過你們欺瞞府君的大罪嗎？嗯？你們可知道，這罪過該當如何？！」
話音未落，坐在一旁太師椅上的上官清雅，帶著些許無奈，伸手輕輕拽了拽她兄長的衣袖，沒好氣地白了上官浩然一眼。
「閉嘴吧哥，瞧你那得瑟樣，別忘了，我才是府長，至少該我說了算。」
上官浩然被妹妹當眾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那股囂張氣焰頓時泄了大半。他悻悻地咳了兩聲，下意識地整了整剛才因為激動而稍顯凌亂的衣襟，努力恢復成一副淡然模樣，默默退後半步，站到了妹妹的身側。
上官清雅沒再理會哥哥，目光轉向楚歌四人，忽然伸出纖纖玉手，一把將上官浩然還沒來得及合攏的摺扇抽了過去。
她動作異常嫻熟自然，手腕一翻，將那把摺扇展開，輕輕搖動，半遮住自己秀美的臉龐，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
「對了，」她扇子輕搖，聲音透過扇面傳來，帶著一絲好奇，「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幾位尊姓大名呢？
上官浩然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搐，忍不住小聲嘟囔：「不是，你問他們名字，搶我扇子幹嘛？」
上官清雅立刻轉過臉，美目圓睜，狠狠瞪了哥哥一眼，扇子也忘了遮臉：「你懂什麼？！人家現在要加入我們上官家，我們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上官家毫無禮數？你還好意思說！」
兄妹倆這旁若無人的拌嘴來得突然，讓正準備開口報上姓名的楚歌僵在原地，張了張嘴，話被堵在喉嚨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一時間好不尷尬。其他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清雅眼角餘光瞥見楚歌等人的窘態，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迅速收斂了和哥哥鬥氣的神色，重新用扇子半掩住臉，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端莊：
「好了，言歸正傳。」她目光落在楚歌身上，帶著審視，「既然我們當著剛才那位特使承認了你們是我上官家的人，我們上官家也沒有立刻翻臉不認人的道理。你們姑且先報上名諱來吧。」
楚歌斟酌一二，依次為上官兄妹介紹了他們的名字。
「如浩然大人所言，我們幾人確實來自於一個小小山村，僥倖獲得了進化，但你也知道的，我們沒什麼文化，考試做題，那可太難了，便想試試能不能找你們通融通融，這是傳說中的古法。」
「哦——？」上官清雅拖著長長的尾音，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著，美目在楚歌身上流轉，「能一次獲得足以支撐你們四人進化的能量晶體，我看你的能量波動似乎已經進入勇者後期了，你們真夠幸運的。」
「不過，像你們這般際遇，倒也不算聞所未聞。若你們真心實意想投奔我上官家門下……」她停頓了一下，扇子合攏，直指楚歌，目光灼灼，「那我必須問你們一個問題！記住，必須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句欺瞞！」
楚歌一臉誠懇地保證：「府長大人明鑑！我楚歌從不騙人！」
上官清雅秀眉一挑：「你之前還編你是洛的後人，害得本府長差點就信了！」
楚歌委屈巴巴：「嗯，那是葉素柔說的，我又沒說。」
「呃……」上官清雅被他一噎，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哦，不對，扯遠了，我且問你，你們這次進山當真沒有發現天外邪魔的蹤跡嗎？」
楚歌陷入沉默，猶豫再三，準備開口。
不過上官清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不許騙我！」
楚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本來他也沒打算騙人，真誠，可是最大的必殺技。
「見過……我們把她放了。」
上官浩然眉頭緊皺，上官清雅則神色玩味。
她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又悄然展開，輕輕搖動，饒有興致地追問：
「放了？呵……有意思。說說看，什麼理由？我實在是難以想像，在朝廷如此大力宣揚邪魔危害、人人喊打的環境下，在我們東北洲這片土地上，竟然能冒出你們這樣有趣的人物。」
見上官兄妹沒有直接逼問將他們拿下，楚歌便深知自己賭對了。
此前他就觀察到上官家的態度對邪魔似乎並沒有想像的那麼深惡痛絕，這一點也從特使的逼問中可以得到佐證。
楚歌上前一步朗聲回答：「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試著和它交流了。我們覺得，與其不分青紅皂白地喊打喊殺，不如先弄清楚她們為何而來。也許……接觸和了解，並非壞事，甚至可能對我們雙方，都利大於弊。」
上官清雅來了興致：「你是想說，邪魔和我們在這塊大陸上和平共處，恕我直言，這種想法有些太天真，可笑了。」
楚歌被插嘴也不急不惱，點點頭，肯定上官清雅的說法：「懂你意思，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人家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你繼續。」
「根據我們和他們的交流，他們並不是抱著敵意與惡意來到大炎的，恰恰相反，他們只是作為一個使團來邀請你們走向深藍。」
上官兄妹倆茫然的對視，儘管他們之前也收到過一些關於本地勢力與奇怪「邪魔」偶有接觸的零散報告，但報告裡只提到那些「邪魔」竭力想表達自己的存在，試圖溝通。
無奈他們的樣貌實在太過罕見，完全超出了本地居民對「人」的認知，被當成了神話傳說中禍亂人間的妖魔鬼怪，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交流。
因此，上官家其實從未真正搞明白過這些天外來客到底想要什麼。
只知道京城裡，皇帝炎千秋陛下以雷霆手段處決了最早一批降臨的弱小邪魔，並且大炎強大的飛艇艦隊還成功擊毀了那些邪魔乘坐的、造型怪異的飛行器物。
後來，似乎又有零星的邪魔降臨點在世界各地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朝廷因此下達嚴令，要求鎮守各方的家族全力清剿轄區內的邪魔。
不過，邪魔降臨在東北洲的人數較少，也就楚歌降臨的那天，好不容易打下了奈奈香的運輸船，他們也正準備看看能不能找到邪魔遺留的東西上報京城，緩解他們老爹的壓力。
「所以，」上官清雅帶著遲疑開口：「邪魔來我大炎是所圖何事？」
上官清雅聞言微微一愣，不過也還是端坐回了太師椅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四人。
楚歌呵呵笑道：「興許是你記錯了呢，古籍也不一定什麼都記載，對吧？」
上官浩然摺扇「啪」地一聲甩開，輕掩面部：「我看未必吧，就像剛才那頭肥豬說的，真要是隱士家族出來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有如此扎眼的勇者能量波動？
簡直丟盡了隱士的臉面！我看你們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找到了幾塊能量晶體，囫圇吞下去，身體剛好夠格碰著進化的門檻罷了！
就這點微末道行，還敢打著隱士家族的旗號來矇騙我上官家？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說完，上官浩然將頭顱高高揚起，似乎對自己的這番推論有著十二萬分的篤定。
楚歌四人飛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方既然已經替他們「完美」地編好了來歷，主動遞上了這個台階，順著往下走，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楚歌心下稍定，上前一步，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
「浩然大人果然名不虛傳！十里八鄉誰不知您是上官家年輕一輩的翹楚？今日一見，我等真是心服口服！僅僅幾句話，就洞若觀火，把我們這點微末底細看得清清楚楚。佩服，實在是佩服至極！」
這明顯的服軟姿態，配上毫不掩飾的吹捧，顯然搔到了上官浩然的癢處。他再也繃不住那份刻意的倨傲，得意之情溢於言表，爆發出一陣洪亮而滿足的大笑：
「哈哈哈！好！算你還有點眼力勁兒！不過，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拍拍本公子的馬屁，就能讓我大發慈悲，輕輕揭過你們欺瞞府君的大罪嗎？嗯？你們可知道，這罪過該當如何？！」
話音未落，坐在一旁太師椅上的上官清雅，帶著些許無奈，伸手輕輕拽了拽她兄長的衣袖，沒好氣地白了上官浩然一眼。
「閉嘴吧哥，瞧你那得瑟樣，別忘了，我才是府長，至少該我說了算。」
上官浩然被妹妹當眾這麼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那股囂張氣焰頓時泄了大半。他悻悻地咳了兩聲，下意識地整了整剛才因為激動而稍顯凌亂的衣襟，努力恢復成一副淡然模樣，默默退後半步，站到了妹妹的身側。
上官清雅沒再理會哥哥，目光轉向楚歌四人，忽然伸出纖纖玉手，一把將上官浩然還沒來得及合攏的摺扇抽了過去。
她動作異常嫻熟自然，手腕一翻，將那把摺扇展開，輕輕搖動，半遮住自己秀美的臉龐，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
「對了，」她扇子輕搖，聲音透過扇面傳來，帶著一絲好奇，「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幾位尊姓大名呢？
上官浩然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搐，忍不住小聲嘟囔：「不是，你問他們名字，搶我扇子幹嘛？」
上官清雅立刻轉過臉，美目圓睜，狠狠瞪了哥哥一眼，扇子也忘了遮臉：「你懂什麼？！人家現在要加入我們上官家，我們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上官家毫無禮數？你還好意思說！」
兄妹倆這旁若無人的拌嘴來得突然，讓正準備開口報上姓名的楚歌僵在原地，張了張嘴，話被堵在喉嚨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一時間好不尷尬。其他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上官清雅眼角餘光瞥見楚歌等人的窘態，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迅速收斂了和哥哥鬥氣的神色，重新用扇子半掩住臉，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端莊：
「好了，言歸正傳。」她目光落在楚歌身上，帶著審視，「既然我們當著剛才那位特使承認了你們是我上官家的人，我們上官家也沒有立刻翻臉不認人的道理。你們姑且先報上名諱來吧。」
楚歌斟酌一二，依次為上官兄妹介紹了他們的名字。
「如浩然大人所言，我們幾人確實來自於一個小小山村，僥倖獲得了進化，但你也知道的，我們沒什麼文化，考試做題，那可太難了，便想試試能不能找你們通融通融，這是傳說中的古法。」
「哦——？」上官清雅拖著長長的尾音，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搖著，美目在楚歌身上流轉，「能一次獲得足以支撐你們四人進化的能量晶體，我看你的能量波動似乎已經進入勇者後期了，你們真夠幸運的。」
「不過，像你們這般際遇，倒也不算聞所未聞。若你們真心實意想投奔我上官家門下……」她停頓了一下，扇子合攏，直指楚歌，目光灼灼，「那我必須問你們一個問題！記住，必須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句欺瞞！」
楚歌一臉誠懇地保證：「府長大人明鑑！我楚歌從不騙人！」
上官清雅秀眉一挑：「你之前還編你是洛的後人，害得本府長差點就信了！」
楚歌委屈巴巴：「嗯，那是葉素柔說的，我又沒說。」
「呃……」上官清雅被他一噎，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哦，不對，扯遠了，我且問你，你們這次進山當真沒有發現天外邪魔的蹤跡嗎？」
楚歌陷入沉默，猶豫再三，準備開口。
不過上官清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不許騙我！」
楚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本來他也沒打算騙人，真誠，可是最大的必殺技。
「見過……我們把她放了。」
上官浩然眉頭緊皺，上官清雅則神色玩味。
她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時又悄然展開，輕輕搖動，饒有興致地追問：
「放了？呵……有意思。說說看，什麼理由？我實在是難以想像，在朝廷如此大力宣揚邪魔危害、人人喊打的環境下，在我們東北洲這片土地上，竟然能冒出你們這樣有趣的人物。」
見上官兄妹沒有直接逼問將他們拿下，楚歌便深知自己賭對了。
此前他就觀察到上官家的態度對邪魔似乎並沒有想像的那麼深惡痛絕，這一點也從特使的逼問中可以得到佐證。
楚歌上前一步朗聲回答：「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試著和它交流了。我們覺得，與其不分青紅皂白地喊打喊殺，不如先弄清楚她們為何而來。也許……接觸和了解，並非壞事，甚至可能對我們雙方，都利大於弊。」
上官清雅來了興致：「你是想說，邪魔和我們在這塊大陸上和平共處，恕我直言，這種想法有些太天真，可笑了。」
楚歌被插嘴也不急不惱，點點頭，肯定上官清雅的說法：「懂你意思，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人家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你繼續。」
「根據我們和他們的交流，他們並不是抱著敵意與惡意來到大炎的，恰恰相反，他們只是作為一個使團來邀請你們走向深藍。」
上官兄妹倆茫然的對視，儘管他們之前也收到過一些關於本地勢力與奇怪「邪魔」偶有接觸的零散報告，但報告裡只提到那些「邪魔」竭力想表達自己的存在，試圖溝通。
無奈他們的樣貌實在太過罕見，完全超出了本地居民對「人」的認知，被當成了神話傳說中禍亂人間的妖魔鬼怪，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交流。
因此，上官家其實從未真正搞明白過這些天外來客到底想要什麼。
只知道京城裡，皇帝炎千秋陛下以雷霆手段處決了最早一批降臨的弱小邪魔，並且大炎強大的飛艇艦隊還成功擊毀了那些邪魔乘坐的、造型怪異的飛行器物。
後來，似乎又有零星的邪魔降臨點在世界各地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朝廷因此下達嚴令，要求鎮守各方的家族全力清剿轄區內的邪魔。
不過，邪魔降臨在東北洲的人數較少，也就楚歌降臨的那天，好不容易打下了奈奈香的運輸船，他們也正準備看看能不能找到邪魔遺留的東西上報京城，緩解他們老爹的壓力。
「所以，」上官清雅帶著遲疑開口：「邪魔來我大炎是所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