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猜猜下一個標題什麼時候我能起好（二）
「犧牲？你說清楚點，怎麼回事？」蘭基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楚歌和珍也把關切的目光投向中年男人。
男人沒馬上回答。他默默起身，走到牆邊的冰櫃前，拉開櫃門。他彎腰從裡面拿出幾瓶帶著水珠的礦泉水，一瓶一瓶地，穩穩地拋給三人。
「字面意思。」他擰開自己那瓶，灌了一口，聲音低沉沙啞，「卡特爾死了，就這麼簡單。現在他的家裡多半被裝了監聽設備，你們進去就是自投羅網，我太熟行動部他們的工作方式了。」
「你……」蘭基有些遲疑。
「哦，忘自我介紹了。」中年男人像是忽然想起，拍了下腦門，「我叫弗蘭克林。以前在歐米伽的行動部幹過研究員，現在嘛……算是卡特爾在研發部的小組長吧。」他扯出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
「嗯，你為什麼會叫住我們？」
弗蘭克林沉默半晌，從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煙示意眾人是否需要。
在眾人一一擺手拒絕後，他自己從煙盒中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後緩緩說道：「卡特爾那小子是我親自招進組的，他什麼樣我最清楚。一個自以為是的傻瓜，天真的理想主義者。我早知道他和你們反抗軍有聯繫。我沒揭穿，也不一定贊同你們，但……我覺得你們做的事，有你們的道理。可他現在死了，為了你們的事。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能讓他連命都不要了？」
蘭基有些沉默，略帶沉重地開口道：「我們並不知道他會因此喪命。今天下午我們還商量著要來接應他，把他帶出牆來著。」
弗蘭克林擺了擺手：「坦白說，我一開始還有些恨你們，我覺得是你們把那小子騙去送死，但是我在他的工位上發現了他留的一張紙條，唉，也許你們是對的吧。公司沒有權利決定他人的生死，現在研發的武器太可怕了，我們參與它的研發，我們本身就是罪人。」
珍連忙安慰：「沒事的，大叔，我們都知道這不是你們的主觀意願，只要我們能阻止公司這樣做，不就好了？」
弗蘭克林長嘆一聲，把菸頭用力按在茶几上一個積滿灰的小菸灰缸里，徹底捻滅。「卡特爾那小子死前至少幹了件漂亮事。」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點複雜的情緒，「他把原型機和實驗室的關鍵設備，全炸了。就算公司掌握了不少技術，想重新弄出來，沒個十天半月也辦不到。而且現在主持項目的博士被調去了雷頓公司，進度只會更慢。」
他環視三人，語氣肯定了些，「我們組裡大多數人，其實都不想繼續幹這個項目，你們可以放心。」
說完，他從另一個兜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拋給蘭基：「這是我托以前行動部的老同事弄到的，實驗室的監控錄像。全過程都在裡面。我年紀大了，心臟承受不好，就不再看一遍了。」
他指了指桌上閉合著的移動終端，隨即起身端起他的水杯，神情麻木地走到了裡面的房間，關上了房門，將空間留給了楚歌三人。
楚歌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來弗蘭克林大叔內心真的很關心卡特爾啊。」蘭基長嘆。
楚歌默默地從蘭基手裡接過還帶著體溫的U盤，走到桌邊，把它插進平板電腦的接口。屏幕亮起，他點開了視頻文件。
畫面跳動了一下，顯現出實驗室內部的景象。
三人看到，卡特爾有些笨拙地進入房間，打量了一圈，隨即走到實驗室中間的實驗台上。
珍捂嘴驚呼：「那個不是博士嗎？卡特爾好像沒有看到！」
蘭基的目光在卡特爾和博士的身影間來回掃蕩，緊抿嘴唇一言不發。
接下來便是博士憑空抓起卡特爾，卡特爾拼死掙扎未果，在此時引爆炸彈，想要和博士同歸於盡。
看著畫面定格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三人久久不語。
楚歌眼眶微紅，內心十分自責：「如果我當時不把那個炸彈給他，他根本就不會死。」
蘭基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他用手指用力按住眉心，努力壓制著什麼，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珍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吸著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狠勁：「卡特爾……他配得上英雄這個稱號！那個混蛋博士！他一直在騙我們，利用我們！」
蘭基將捂住面部的手拿開，聲音帶著痛苦與決絕：「博士，我必殺汝！」
沉重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三人強壓下悲痛，將視頻倒回關鍵節點，反覆觀看，不放過任何細節。
楚歌雙擊終端，將畫面定格，轉頭看向兩人：「也就是說，博士可能擁有的能力是通過一種神秘手段遠程干涉他人，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蘭基點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壓抑後的沙啞：「楚歌，按你之前的情報，博士的實力很可能遠超我們，他可能達到了更高層次的進化……我們有辦法對抗嗎？」
珍用紙巾擦拭著眼角的淚痕，語氣帶著不憤：「那咋了？難道我們會因為他實力強勁，就畏畏縮縮不和他爭鬥了？」
聽得此言，楚歌點點頭：「嗯，沒錯。看視頻里卡特爾竟然不憑藉進化晶體就實現了基因的躍升，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博士用的詞是『也能不藉助能量晶體完成突破』？那麼我們可以大膽假設，曾經也有人做到過不藉助能量晶體就能突破，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博士本人！」
這個推斷讓蘭基和珍心頭一震，都點頭認同。
「所以，」蘭基環視同伴，目光堅定，「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收集關於博士的一切情報！他的能力一定有弱點！我們一定要找到它，幹掉他！哪怕……搭上這條命！」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輕響，裡屋的門開了。
弗蘭克林走了出來，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憔悴，眼袋深重。他顯然沒有睡著，剛才那慘烈的一幕，大概在他腦海里已經重演了無數遍。
他的眼眶也是紅的，聲音低沉而疲憊：「現場……行動部的人發現了博士的血跡。細胞活性強得嚇人。」他頓了頓，眼神里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但他既然會流血，會受傷……就證明他不是神！他並非無敵。如果你們要去殺他算我一個。」
蘭基看著他，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們當然歡迎你加入，弗蘭克林大叔。但請你一定，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再有無謂的犧牲了。」
弗蘭克林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向地面。
氣氛一度又回歸了沉默。
「對了！」楚歌忽然想起什麼，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塊從卡特爾處得來的電子晶片，「這個——」他利落地把晶片插入平板電腦的擴展槽，「看看裡面有什麼我們能用的信息。」
屏幕上，複雜的基因兵器技術文件如瀑布般展開。三人湊近屏幕，看得眉頭緊鎖。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複雜的圖表和公式，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天書。儘管文件內容詳實，他們依然一片茫然。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弗蘭克林。
弗蘭克林嘆了口氣，走到他們身邊坐下。他滑動著屏幕，指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內容，開始用最直白、最生活化的語言，一點一點地解釋給他們聽。
「……大致就是這樣了。」弗蘭克林終於講完了關鍵部分，聲音帶著疲憊。
蘭基聽完，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弗蘭克林布滿老繭的右手，眼神懇切而鄭重：「弗蘭克林大叔，那麼針對這種兵器的破解研究，就全拜託您了！請您，務必在保證自己絕對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我們的鬥爭方式，需要改變了。」
弗蘭克林用寬厚溫暖的左手，輕輕覆在蘭基的手背上，拍了拍：「放心吧，孩子。卡特爾的命……不會白丟的。」他看向蘭基，「你們呢？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蘭基鬆開手，轉身望向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燈光切割著深沉的夜，「我要去喚醒更多民眾心中的良知。」
楚歌和珍也把關切的目光投向中年男人。
男人沒馬上回答。他默默起身，走到牆邊的冰櫃前，拉開櫃門。他彎腰從裡面拿出幾瓶帶著水珠的礦泉水，一瓶一瓶地，穩穩地拋給三人。
「字面意思。」他擰開自己那瓶，灌了一口，聲音低沉沙啞，「卡特爾死了，就這麼簡單。現在他的家裡多半被裝了監聽設備，你們進去就是自投羅網，我太熟行動部他們的工作方式了。」
「你……」蘭基有些遲疑。
「哦，忘自我介紹了。」中年男人像是忽然想起，拍了下腦門，「我叫弗蘭克林。以前在歐米伽的行動部幹過研究員，現在嘛……算是卡特爾在研發部的小組長吧。」他扯出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
「嗯，你為什麼會叫住我們？」
弗蘭克林沉默半晌，從上衣兜里掏出一盒煙示意眾人是否需要。
在眾人一一擺手拒絕後，他自己從煙盒中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後緩緩說道：「卡特爾那小子是我親自招進組的，他什麼樣我最清楚。一個自以為是的傻瓜，天真的理想主義者。我早知道他和你們反抗軍有聯繫。我沒揭穿，也不一定贊同你們，但……我覺得你們做的事，有你們的道理。可他現在死了，為了你們的事。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組織，能讓他連命都不要了？」
蘭基有些沉默，略帶沉重地開口道：「我們並不知道他會因此喪命。今天下午我們還商量著要來接應他，把他帶出牆來著。」
弗蘭克林擺了擺手：「坦白說，我一開始還有些恨你們，我覺得是你們把那小子騙去送死，但是我在他的工位上發現了他留的一張紙條，唉，也許你們是對的吧。公司沒有權利決定他人的生死，現在研發的武器太可怕了，我們參與它的研發，我們本身就是罪人。」
珍連忙安慰：「沒事的，大叔，我們都知道這不是你們的主觀意願，只要我們能阻止公司這樣做，不就好了？」
弗蘭克林長嘆一聲，把菸頭用力按在茶几上一個積滿灰的小菸灰缸里，徹底捻滅。「卡特爾那小子死前至少幹了件漂亮事。」
他抬起頭，眼神里透出一點複雜的情緒，「他把原型機和實驗室的關鍵設備，全炸了。就算公司掌握了不少技術，想重新弄出來，沒個十天半月也辦不到。而且現在主持項目的博士被調去了雷頓公司，進度只會更慢。」
他環視三人，語氣肯定了些，「我們組裡大多數人，其實都不想繼續幹這個項目，你們可以放心。」
說完，他從另一個兜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銀色U盤，拋給蘭基：「這是我托以前行動部的老同事弄到的，實驗室的監控錄像。全過程都在裡面。我年紀大了，心臟承受不好，就不再看一遍了。」
他指了指桌上閉合著的移動終端，隨即起身端起他的水杯，神情麻木地走到了裡面的房間，關上了房門，將空間留給了楚歌三人。
楚歌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來弗蘭克林大叔內心真的很關心卡特爾啊。」蘭基長嘆。
楚歌默默地從蘭基手裡接過還帶著體溫的U盤，走到桌邊，把它插進平板電腦的接口。屏幕亮起，他點開了視頻文件。
畫面跳動了一下，顯現出實驗室內部的景象。
三人看到，卡特爾有些笨拙地進入房間，打量了一圈，隨即走到實驗室中間的實驗台上。
珍捂嘴驚呼：「那個不是博士嗎？卡特爾好像沒有看到！」
蘭基的目光在卡特爾和博士的身影間來回掃蕩，緊抿嘴唇一言不發。
接下來便是博士憑空抓起卡特爾，卡特爾拼死掙扎未果，在此時引爆炸彈，想要和博士同歸於盡。
看著畫面定格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三人久久不語。
楚歌眼眶微紅，內心十分自責：「如果我當時不把那個炸彈給他，他根本就不會死。」
蘭基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他用手指用力按住眉心，努力壓制著什麼，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珍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她吸著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狠勁：「卡特爾……他配得上英雄這個稱號！那個混蛋博士！他一直在騙我們，利用我們！」
蘭基將捂住面部的手拿開，聲音帶著痛苦與決絕：「博士，我必殺汝！」
沉重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三人強壓下悲痛，將視頻倒回關鍵節點，反覆觀看，不放過任何細節。
楚歌雙擊終端，將畫面定格，轉頭看向兩人：「也就是說，博士可能擁有的能力是通過一種神秘手段遠程干涉他人，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蘭基點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壓抑後的沙啞：「楚歌，按你之前的情報，博士的實力很可能遠超我們，他可能達到了更高層次的進化……我們有辦法對抗嗎？」
珍用紙巾擦拭著眼角的淚痕，語氣帶著不憤：「那咋了？難道我們會因為他實力強勁，就畏畏縮縮不和他爭鬥了？」
聽得此言，楚歌點點頭：「嗯，沒錯。看視頻里卡特爾竟然不憑藉進化晶體就實現了基因的躍升，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博士用的詞是『也能不藉助能量晶體完成突破』？那麼我們可以大膽假設，曾經也有人做到過不藉助能量晶體就能突破，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博士本人！」
這個推斷讓蘭基和珍心頭一震，都點頭認同。
「所以，」蘭基環視同伴，目光堅定，「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收集關於博士的一切情報！他的能力一定有弱點！我們一定要找到它，幹掉他！哪怕……搭上這條命！」
就在這時，「嘎吱」一聲輕響，裡屋的門開了。
弗蘭克林走了出來，臉色比之前更加灰敗憔悴，眼袋深重。他顯然沒有睡著，剛才那慘烈的一幕，大概在他腦海里已經重演了無數遍。
他的眼眶也是紅的，聲音低沉而疲憊：「現場……行動部的人發現了博士的血跡。細胞活性強得嚇人。」他頓了頓，眼神里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但他既然會流血，會受傷……就證明他不是神！他並非無敵。如果你們要去殺他算我一個。」
蘭基看著他，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們當然歡迎你加入，弗蘭克林大叔。但請你一定，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能再有無謂的犧牲了。」
弗蘭克林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向地面。
氣氛一度又回歸了沉默。
「對了！」楚歌忽然想起什麼，從貼身口袋裡拿出那塊從卡特爾處得來的電子晶片，「這個——」他利落地把晶片插入平板電腦的擴展槽，「看看裡面有什麼我們能用的信息。」
屏幕上，複雜的基因兵器技術文件如瀑布般展開。三人湊近屏幕，看得眉頭緊鎖。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複雜的圖表和公式，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天書。儘管文件內容詳實，他們依然一片茫然。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帶著求助的目光看向弗蘭克林。
弗蘭克林嘆了口氣，走到他們身邊坐下。他滑動著屏幕，指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內容，開始用最直白、最生活化的語言，一點一點地解釋給他們聽。
「……大致就是這樣了。」弗蘭克林終於講完了關鍵部分，聲音帶著疲憊。
蘭基聽完，伸出雙手，緊緊握住弗蘭克林布滿老繭的右手，眼神懇切而鄭重：「弗蘭克林大叔，那麼針對這種兵器的破解研究，就全拜託您了！請您，務必在保證自己絕對安全的前提下進行。我們的鬥爭方式，需要改變了。」
弗蘭克林用寬厚溫暖的左手，輕輕覆在蘭基的手背上，拍了拍：「放心吧，孩子。卡特爾的命……不會白丟的。」他看向蘭基，「你們呢？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蘭基鬆開手，轉身望向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燈光切割著深沉的夜，「我要去喚醒更多民眾心中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