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猜猜下一個標題什麼時候我能起好（一）
頭頂不時有直升機轟鳴著掠過，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提醒著地面上的人。楚歌、珍和蘭基不敢在天台上久留，迅速撤了下來。
他們穿著從被打倒的歐米伽巡邏隊身上扒下的制服，儘量低著頭，混在城市的陰影中穿行。
「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珍煩躁地撓了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公司在各個資產所在地都加強了安保力量，我們已經連續換了好幾個位置，一點機會都不給。」
楚歌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了卡特爾之前塞給他的那張電子儲存卡，「我的建議是找個機器把這裡面的內容讀取出來，看看公司對這方面的研究是什麼情況，我們才能知道怎麼下手。」
蘭基立刻點頭：「對！去卡特爾那兒！他要是按計劃去安放炸彈，現在肯定很危險，我們正好接應他。」
楚歌聞言笑了一下：「沒想到那文質彬彬的小子還有這個膽子。如果他真能把原型機炸掉，那我們至少又能多出一周的時間，時間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不再猶豫，迅速朝著卡特爾住的舊公寓方向潛去。
……
雷頓公司總裁辦公室。
羅伊博士穿著熨帖的西裝，姿態悠閒地打量著這間極盡奢華的房間。他的目光掃過光可鑑人的金屬牆壁和昂貴的裝飾，最後落在辦公桌旁一個空蕩蕩的角落。
「雷頓先生，您這裡變化真大。」羅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我記得那個位置，曾經放著我送您的那個花瓶？看來您不太喜歡。」
半邊機械化的老者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羅伊，我沒空跟你敘舊。既然你迷途知返，歐米伽總裁先生也願意給你機會，那就說正事。我的『飛升』計劃，需要你的技術。」
羅伊博士優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微頷首：「請講。」
雷頓用手在光屏上點了幾下，一份複雜的結構圖被放大投射到兩人中間。「我的人提交的報告，你看過了？這材料問題，你怎麼解決？」他的機械手指煩躁地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敲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羅伊博士背負著手，似在回憶著什麼，緩緩說道：「從結構力學上分析，您手下的那篇報告很有建樹性。在我看來它是真的，但似乎沒有給出解決方案。」
「那個該死的小賊！」雷頓猛地用機械臂錘向桌面，堅固的實木「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金屬手指深深嵌了進去。「我提取了他的記憶核心！資料是他一個朋友給的，他自己根本不懂！」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肌肉抽動，機械眼死死盯住羅伊，「那個朋友叫卡特爾，就在你的研發部！我建議你立刻把他抓起來！我要知道他腦子裡還有什麼！」
羅伊博士緩緩摘下眼鏡，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動作從容。
「不必麻煩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卡特爾已經被公司處理掉了。他試圖破壞我們正在進行的『清除計劃』裝置，好在我們公司能人輩出，及時制止了他的暴行。」
雷頓總裁機械眼紅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細節，眼珠鎖定在羅伊博士擦拭眼鏡的手上：「博士恕我直言，你的手似乎不久前受過傷。」
羅伊的動作極輕微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擦拭好的眼鏡重新戴上，左手則順勢揣進了西裝褲兜里。
「一點小意外，實驗室里弄的，不勞您掛心。」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至於您關心的材料問題，我倒有一些眉目。」
雷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身體微微前傾：「快說！」
「此前，我在反抗軍營地時，見到楚歌他打造了一台新式動力裝甲，而那個動力裝甲使用的金屬材料便是我們所不掌握的技術。想必如果能獲得那種金屬的配方，飛船裝甲的升級問題，或許就能迎刃而解。」
雷頓皺起眉：「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們搞不到那玩意兒，對嗎？」
「是的，雷頓先生。」羅伊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據我所知，反抗軍至少已經造出了八台這種裝甲，後續可能更多。如何得到它，」他攤了攤手，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就看您的本事了。畢竟您知道的，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雷頓沉默了幾秒，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明白了。稍後安排飛機送你去灰燼城基地，那邊的總工程師會配合你，飛船的最終設計需要你把關。」
羅伊博士微微欠身，頗有風度地敬了個禮：「那我就告辭了。」
沉重的辦公室門無聲合攏，只剩下雷頓總裁獨自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機械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不定，如同他此刻翻騰的思緒。
……
楚歌一行來到卡特爾家周圍，心猛地一沉。
幾輛帶著歐米伽公司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停在不遠處。樓門口和樓道里，幾個穿著深色長風衣、眼神銳利的男人正在盤問和驅趕居民。整棟破舊的公寓樓如臨大敵，住戶們被粗暴地趕了出來，惶恐不安地聚集在樓下空地上，小聲議論著，等待著搜查結束。
楚歌三人對視一眼，無聲地退到街角的陰影里。
「公司的人？」蘭基的聲音壓得極低，眉頭擰成了疙瘩，「卡特爾暴露了？老天保佑他別出事」
楚歌和珍聞言都點點頭，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過了好一會兒，身著風衣的特工提著幾個證物袋，面無表情地鑽進車裡，疾馳而去。被困在樓外的居民此刻也終於獲准回到自己的家。
楚歌三人默不作聲，默默混在人群之中，隨波逐流走到了卡特爾家的樓層。
就在三人猶豫是否要走到卡特爾家門口時，一個充滿班味的活屍般的中年男子，在他們所在的樓道旁清咳兩聲。
三人以為是自己擋住了別人的去路，連忙讓路。
不曾想，中年男人從他們身旁經過時，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跟我來。」
楚歌三人對視一眼，落後中年男人半步的距離默默跟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三人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就算是引誘他們進入陷阱伏擊圈，自保也沒問題，所以想看看中年男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們又往上走了一層樓，中年男人打開房間，用下巴輕輕示意眾人進去。
中年男人在三人都進入房間後關上房門，將鑰匙一把甩在櫃檯上，拿出一包鞋套示意三人套上：「家裡沒有客人的拖鞋，所以你們就把鞋套套上吧。」
三人套上鞋套後滿腹疑問，楚歌張了張口，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中年男人抬手打斷。
「你們是反抗軍，來找卡特爾的。」男人的話語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口氣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然後，用一種宣告最終判決般的沉重語氣說道：
「別找了。卡特爾……他死了。」
他們穿著從被打倒的歐米伽巡邏隊身上扒下的制服，儘量低著頭，混在城市的陰影中穿行。
「喂，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珍煩躁地撓了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公司在各個資產所在地都加強了安保力量，我們已經連續換了好幾個位置，一點機會都不給。」
楚歌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了卡特爾之前塞給他的那張電子儲存卡，「我的建議是找個機器把這裡面的內容讀取出來，看看公司對這方面的研究是什麼情況，我們才能知道怎麼下手。」
蘭基立刻點頭：「對！去卡特爾那兒！他要是按計劃去安放炸彈，現在肯定很危險，我們正好接應他。」
楚歌聞言笑了一下：「沒想到那文質彬彬的小子還有這個膽子。如果他真能把原型機炸掉，那我們至少又能多出一周的時間，時間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太重要了。」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不再猶豫，迅速朝著卡特爾住的舊公寓方向潛去。
……
雷頓公司總裁辦公室。
羅伊博士穿著熨帖的西裝，姿態悠閒地打量著這間極盡奢華的房間。他的目光掃過光可鑑人的金屬牆壁和昂貴的裝飾，最後落在辦公桌旁一個空蕩蕩的角落。
「雷頓先生，您這裡變化真大。」羅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我記得那個位置，曾經放著我送您的那個花瓶？看來您不太喜歡。」
半邊機械化的老者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羅伊，我沒空跟你敘舊。既然你迷途知返，歐米伽總裁先生也願意給你機會，那就說正事。我的『飛升』計劃，需要你的技術。」
羅伊博士優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微頷首：「請講。」
雷頓用手在光屏上點了幾下，一份複雜的結構圖被放大投射到兩人中間。「我的人提交的報告，你看過了？這材料問題，你怎麼解決？」他的機械手指煩躁地在昂貴的實木桌面上敲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羅伊博士背負著手，似在回憶著什麼，緩緩說道：「從結構力學上分析，您手下的那篇報告很有建樹性。在我看來它是真的，但似乎沒有給出解決方案。」
「那個該死的小賊！」雷頓猛地用機械臂錘向桌面，堅固的實木「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金屬手指深深嵌了進去。「我提取了他的記憶核心！資料是他一個朋友給的，他自己根本不懂！」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肌肉抽動，機械眼死死盯住羅伊，「那個朋友叫卡特爾，就在你的研發部！我建議你立刻把他抓起來！我要知道他腦子裡還有什麼！」
羅伊博士緩緩摘下眼鏡，從胸前口袋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動作從容。
「不必麻煩了，」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卡特爾已經被公司處理掉了。他試圖破壞我們正在進行的『清除計劃』裝置，好在我們公司能人輩出，及時制止了他的暴行。」
雷頓總裁機械眼紅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細節，眼珠鎖定在羅伊博士擦拭眼鏡的手上：「博士恕我直言，你的手似乎不久前受過傷。」
羅伊的動作極輕微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將擦拭好的眼鏡重新戴上，左手則順勢揣進了西裝褲兜里。
「一點小意外，實驗室里弄的，不勞您掛心。」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至於您關心的材料問題，我倒有一些眉目。」
雷頓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身體微微前傾：「快說！」
「此前，我在反抗軍營地時，見到楚歌他打造了一台新式動力裝甲，而那個動力裝甲使用的金屬材料便是我們所不掌握的技術。想必如果能獲得那種金屬的配方，飛船裝甲的升級問題，或許就能迎刃而解。」
雷頓皺起眉：「你的意思是現在我們搞不到那玩意兒，對嗎？」
「是的，雷頓先生。」羅伊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據我所知，反抗軍至少已經造出了八台這種裝甲，後續可能更多。如何得到它，」他攤了攤手，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就看您的本事了。畢竟您知道的，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雷頓沉默了幾秒，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明白了。稍後安排飛機送你去灰燼城基地，那邊的總工程師會配合你，飛船的最終設計需要你把關。」
羅伊博士微微欠身，頗有風度地敬了個禮：「那我就告辭了。」
沉重的辦公室門無聲合攏，只剩下雷頓總裁獨自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機械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不定，如同他此刻翻騰的思緒。
……
楚歌一行來到卡特爾家周圍，心猛地一沉。
幾輛帶著歐米伽公司標識的黑色廂式車停在不遠處。樓門口和樓道里，幾個穿著深色長風衣、眼神銳利的男人正在盤問和驅趕居民。整棟破舊的公寓樓如臨大敵，住戶們被粗暴地趕了出來，惶恐不安地聚集在樓下空地上，小聲議論著，等待著搜查結束。
楚歌三人對視一眼，無聲地退到街角的陰影里。
「公司的人？」蘭基的聲音壓得極低，眉頭擰成了疙瘩，「卡特爾暴露了？老天保佑他別出事」
楚歌和珍聞言都點點頭，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過了好一會兒，身著風衣的特工提著幾個證物袋，面無表情地鑽進車裡，疾馳而去。被困在樓外的居民此刻也終於獲准回到自己的家。
楚歌三人默不作聲，默默混在人群之中，隨波逐流走到了卡特爾家的樓層。
就在三人猶豫是否要走到卡特爾家門口時，一個充滿班味的活屍般的中年男子，在他們所在的樓道旁清咳兩聲。
三人以為是自己擋住了別人的去路，連忙讓路。
不曾想，中年男人從他們身旁經過時，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跟我來。」
楚歌三人對視一眼，落後中年男人半步的距離默默跟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三人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就算是引誘他們進入陷阱伏擊圈，自保也沒問題，所以想看看中年男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們又往上走了一層樓，中年男人打開房間，用下巴輕輕示意眾人進去。
中年男人在三人都進入房間後關上房門，將鑰匙一把甩在櫃檯上，拿出一包鞋套示意三人套上：「家裡沒有客人的拖鞋，所以你們就把鞋套套上吧。」
三人套上鞋套後滿腹疑問，楚歌張了張口，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中年男人抬手打斷。
「你們是反抗軍，來找卡特爾的。」男人的話語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疲憊，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那口氣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然後，用一種宣告最終判決般的沉重語氣說道：
「別找了。卡特爾……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