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引蛇出洞
「博士…他不可能這麼做！他一直是最在乎生命的人！」蘭基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痛苦。
一旁的珍反應極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很大，生怕這失控的聲音穿透牆壁，引來不該有的注意。「噓——小聲點！」她急促地低語。
蘭基被捂著嘴，胸膛劇烈起伏，發出沉重的、壓抑的喘息。過了好一會兒，珍才緩緩鬆開手。蘭基癱坐回位子上，失魂落魄地低喃，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博士…難道…您一直在騙我嗎？」
看著蘭基瞬間垮下去的樣子，楚歌心裡也沉甸甸的。他向卡特爾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主動開口打破這沉重的氣氛：「那麼，卡特爾先生，你知道項目現在進行到什麼階段了嗎？」
卡特爾同情地看著備受打擊的蘭基，聲音低沉而疲憊：「進展…快得嚇人。羅伊博士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天才的人物，什麼困難都難不住他。那裝置是通過改造進化晶體，強行賦予它極強的污染屬性。啟動時，它能瞬間激發晶體的能量，將致命的病毒輻射到聚集點的每一個人身上，然後…只需要靜靜等待病毒爆發就可以了。即使我和幾名同事並不願意做這種…可怕的事，也試著想辦法拖慢進度，但是……」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抬眼看向珍，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最多一周，試驗型號就能完成。而項目部門計劃好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們的聚落。」
珍的瞳孔猛地收縮！巨大的憤怒和恐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為了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她猛地將手臂塞進嘴裡，牙齒深深咬進皮肉。一絲鮮紅順著她的指縫和嘴角淌下，滴落在灰撲撲的地面上。儘管她拼命壓抑，整個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楚歌的眉頭也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珍的聚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真正接納他的地方，那裡的許多面孔早已熟悉。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小的家園被毀滅。
眼見珍和蘭基的情緒都陷入了巨大的波動，楚歌知道必須由自己把對話推進下去。他看著卡特爾：「卡特爾先生，我們有辦法混進歐米伽公司內部嗎？」
聽到這話，蘭基和珍都勉強打起精神，一起望向卡特爾。要接近那個堡壘般的公司核心，眼前這位公司內部人員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卡特爾痛苦地用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發抖：「對不起…我…我真的沒辦法。歐米伽公司所有出入口都裝了最頂級的生物識別系統，安保嚴密到連一隻蒼蠅都別想偷偷溜進去。而且，公司總部常年駐守的英雄級安保人員，至少有二十個以上。你們就三個人，硬闖就是送死。」他放下手，露出絕望的表情。
楚歌沉默地用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顯然也沒想到更好的主意。
而蘭基和珍也飛快地提出一條條思路，但都被卡特爾一一搖頭否決。
沉悶壓抑的氣氛再次瀰漫開來。卡特爾似乎想緩和一下，或者說，他記起了什麼，轉頭說道：「對了，還有個情報，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雷頓公司那邊的同事，也就是同樣同情反抗軍的人，我們在私下聚會裡相互交換過情報。現在歐米伽公司主要負責執行『牆外清除計劃』，而雷頓公司那邊，則在全力推進所謂的『飛升計劃』，目標是飛向星空。我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或許你們能從中找到什麼突破口？」
蘭基低著頭，像是在仔細琢磨卡特爾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卡特爾，你那位雷頓公司的朋友…他身體接受過多少機械改造？」
卡特爾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顯然沒料到蘭基會問這個。他想了想，回答道：「他也是研發部的，改造不多。主要是換了一套體內的維生系統，這樣就能讓他24小時連軸加班。」
蘭基的神情立刻變得異常嚴肅，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朋友，聽我說！我們掌握了確切情報，雷頓公司的總裁可能可以強行接管、控制任何經過機械改造的人的身體！你一定要萬分小心！你一旦暴露，不僅自己危險，對我們也是巨大的損失！」
卡特爾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直冒，語氣有些結巴：「雷頓...總裁先生，他、他那樣的大人物…平時…應該不會注意到我們這些小角色吧？」
蘭基依舊認真地看著卡特爾：「凡事小心為妙，我們永遠猜不透公司背後藏著多少底牌和手段。畢竟我們是在與世界為敵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思索的楚歌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輕輕拍了拍手：「我有辦法了！」
他轉向卡特爾，語速快而清晰：「卡特爾先生，快告訴我，羅伊博士拋開他的偽裝，他真實的性格、喜好是什麼？」
卡特爾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楚歌的意圖，語速也快了起來：「拋開那些假象…博士骨子裡是個對未知有著近乎瘋狂好奇心的人！只要出現能讓他極度著迷的研究課題，他絕對會立刻放下手頭的一切，不顧一切地去追尋！」
「你的意思是說……」
楚歌篤定地點了點頭：「我們給那位博士下一個他不可能拒絕的誘餌。」
楚歌拜託卡特爾找來紙和筆，在桌上快速刷刷寫著。
目前楚歌接觸到的雷頓公司製造的合金裝甲，最高級別的強度是【A9】，龍脊動力盔甲使用的複合材料強度是【B3】，而根據尤特蘭文明材料學相關論文，尤特蘭太空戰艦的外層裝甲板，結構強度是龍脊動力盔甲使用裝甲強度的百倍以上，顯然，公司的材料並不足以支撐它的飛船真正駛往太空，抵禦住宇宙中無處不存在的輻射和高能粒子！
「你們文明還是太年輕了，製造的太空垃圾太少，」楚歌隨口吐槽道，「在太空中高速紛飛的太空垃圾，即使非常微小一個，也足以對宇宙飛行器造成嚴重威脅，所以材料必須過關。
而唯一有可能能夠幫助解決這個問題的便是——」
「羅伊博士！」眾人幾乎異口同聲。
楚歌頷首：「沒錯。而且，如果我們能進一步證明，這種遠超當前水平的超級合金材料，還能像鉛板阻擋放射線那樣，有效隔絕甚至屏蔽基因武器的傳播和影響……你們說，那位博士會不會心癢難耐，主動上鉤呢？」
一旁的珍反應極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很大，生怕這失控的聲音穿透牆壁，引來不該有的注意。「噓——小聲點！」她急促地低語。
蘭基被捂著嘴，胸膛劇烈起伏，發出沉重的、壓抑的喘息。過了好一會兒，珍才緩緩鬆開手。蘭基癱坐回位子上，失魂落魄地低喃，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博士…難道…您一直在騙我嗎？」
看著蘭基瞬間垮下去的樣子，楚歌心裡也沉甸甸的。他向卡特爾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主動開口打破這沉重的氣氛：「那麼，卡特爾先生，你知道項目現在進行到什麼階段了嗎？」
卡特爾同情地看著備受打擊的蘭基，聲音低沉而疲憊：「進展…快得嚇人。羅伊博士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天才的人物，什麼困難都難不住他。那裝置是通過改造進化晶體，強行賦予它極強的污染屬性。啟動時，它能瞬間激發晶體的能量，將致命的病毒輻射到聚集點的每一個人身上，然後…只需要靜靜等待病毒爆發就可以了。即使我和幾名同事並不願意做這種…可怕的事，也試著想辦法拖慢進度，但是……」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抬眼看向珍，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最多一周，試驗型號就能完成。而項目部門計劃好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你們的聚落。」
珍的瞳孔猛地收縮！巨大的憤怒和恐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為了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她猛地將手臂塞進嘴裡，牙齒深深咬進皮肉。一絲鮮紅順著她的指縫和嘴角淌下，滴落在灰撲撲的地面上。儘管她拼命壓抑，整個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著。
楚歌的眉頭也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珍的聚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真正接納他的地方，那裡的許多面孔早已熟悉。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小的家園被毀滅。
眼見珍和蘭基的情緒都陷入了巨大的波動，楚歌知道必須由自己把對話推進下去。他看著卡特爾：「卡特爾先生，我們有辦法混進歐米伽公司內部嗎？」
聽到這話，蘭基和珍都勉強打起精神，一起望向卡特爾。要接近那個堡壘般的公司核心，眼前這位公司內部人員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卡特爾痛苦地用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發抖：「對不起…我…我真的沒辦法。歐米伽公司所有出入口都裝了最頂級的生物識別系統，安保嚴密到連一隻蒼蠅都別想偷偷溜進去。而且，公司總部常年駐守的英雄級安保人員，至少有二十個以上。你們就三個人，硬闖就是送死。」他放下手，露出絕望的表情。
楚歌沉默地用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顯然也沒想到更好的主意。
而蘭基和珍也飛快地提出一條條思路，但都被卡特爾一一搖頭否決。
沉悶壓抑的氣氛再次瀰漫開來。卡特爾似乎想緩和一下，或者說，他記起了什麼，轉頭說道：「對了，還有個情報，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
雷頓公司那邊的同事，也就是同樣同情反抗軍的人，我們在私下聚會裡相互交換過情報。現在歐米伽公司主要負責執行『牆外清除計劃』，而雷頓公司那邊，則在全力推進所謂的『飛升計劃』，目標是飛向星空。我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或許你們能從中找到什麼突破口？」
蘭基低著頭，像是在仔細琢磨卡特爾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卡特爾，你那位雷頓公司的朋友…他身體接受過多少機械改造？」
卡特爾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顯然沒料到蘭基會問這個。他想了想，回答道：「他也是研發部的，改造不多。主要是換了一套體內的維生系統，這樣就能讓他24小時連軸加班。」
蘭基的神情立刻變得異常嚴肅，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朋友，聽我說！我們掌握了確切情報，雷頓公司的總裁可能可以強行接管、控制任何經過機械改造的人的身體！你一定要萬分小心！你一旦暴露，不僅自己危險，對我們也是巨大的損失！」
卡特爾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冷汗直冒，語氣有些結巴：「雷頓...總裁先生，他、他那樣的大人物…平時…應該不會注意到我們這些小角色吧？」
蘭基依舊認真地看著卡特爾：「凡事小心為妙，我們永遠猜不透公司背後藏著多少底牌和手段。畢竟我們是在與世界為敵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思索的楚歌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輕輕拍了拍手：「我有辦法了！」
他轉向卡特爾，語速快而清晰：「卡特爾先生，快告訴我，羅伊博士拋開他的偽裝，他真實的性格、喜好是什麼？」
卡特爾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楚歌的意圖，語速也快了起來：「拋開那些假象…博士骨子裡是個對未知有著近乎瘋狂好奇心的人！只要出現能讓他極度著迷的研究課題，他絕對會立刻放下手頭的一切，不顧一切地去追尋！」
「你的意思是說……」
楚歌篤定地點了點頭：「我們給那位博士下一個他不可能拒絕的誘餌。」
楚歌拜託卡特爾找來紙和筆，在桌上快速刷刷寫著。
目前楚歌接觸到的雷頓公司製造的合金裝甲，最高級別的強度是【A9】，龍脊動力盔甲使用的複合材料強度是【B3】，而根據尤特蘭文明材料學相關論文，尤特蘭太空戰艦的外層裝甲板，結構強度是龍脊動力盔甲使用裝甲強度的百倍以上，顯然，公司的材料並不足以支撐它的飛船真正駛往太空，抵禦住宇宙中無處不存在的輻射和高能粒子！
「你們文明還是太年輕了，製造的太空垃圾太少，」楚歌隨口吐槽道，「在太空中高速紛飛的太空垃圾，即使非常微小一個，也足以對宇宙飛行器造成嚴重威脅，所以材料必須過關。
而唯一有可能能夠幫助解決這個問題的便是——」
「羅伊博士！」眾人幾乎異口同聲。
楚歌頷首：「沒錯。而且，如果我們能進一步證明，這種遠超當前水平的超級合金材料，還能像鉛板阻擋放射線那樣，有效隔絕甚至屏蔽基因武器的傳播和影響……你們說，那位博士會不會心癢難耐，主動上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