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看這牆內也就那樣
楚歌、蘭基、珍三人趴在最新的垃圾山內，一陣大眼瞪小眼。
「等等，」楚歌忍不住吐槽，「你說的進城秘密通道，就是鑽垃圾車？」
蘭基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進出城的大路全被公司看得死死的，這是唯一一個不用過層層安檢的地方。加之公司的垃圾傾倒裝置艙門開合時間有限，有這個爆發力，鑽入其中的也只有身為英雄的我們。所以一直是我們的安全通道。」
楚歌抬起右手發出疑問：「那我們非要把自己埋在垃圾堆裡面嗎？」
蘭基扶額：「沒有辦法，畢竟我們還是要稍微避一避隨隊的探測飛行器。按往常的規律，它們幾個小時內就該到了。」
三人只好繼續趴在垃圾堆里，默默等待。
……
沒過多久，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遠處響起了引擎的轟鳴。
三人精神一振：終於來了！
楚歌感覺震動越來越強，引擎聲也越來越近，心中默默估算著距離：「很近了！」
楚歌勉強透過眼前垃圾之間的縫隙，觀察著到來的垃圾投放車隊。
只見一支由百十輛重型卡車組成的龐大車隊井然有序地在最新的垃圾山前尋找著空隙投放垃圾。那是和楚歌改造後的大運重卡同款車頭的重卡車隊，但後面拖著的貨櫃卻長了足足三倍。貨櫃的尾門和頂蓋打開，粗壯的液壓臂將車廂緩緩抬起，成噸的垃圾轟隆隆地傾瀉下來。
沒一會兒，又一座新的垃圾山被堆起。
眼看一輛車的貨櫃傾倒完畢，液壓臂回收，巨大的尾門和頂蓋開始緩緩合攏。蘭基低喝一聲：「就是現在！左手邊第三輛！」
信號一出，三人像離弦的箭，猛地從藏身處竄出，直撲那輛卡車。就在沉重的金屬艙門即將嚴絲合縫關上的最後一剎那，他們險之又險地擠了進去。艙門「咔嚓」一聲徹底鎖死。蘭基鬆了口氣：「呼，又混進來了。」
車廂里一片漆黑，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腐臭。車子開始顛簸前行，看來是返程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著它開回牆裡。
一路無話。
……
隨著車輛停穩，楚歌便知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但在蘭基的授意下，幾人又在車廂內呆了數個小時，直到楚歌感覺已經快被臭昏過去。
蘭基來到車尾，他在門鎖附近摸索了幾下，「咔噠」一聲輕響，便打開了車尾大門。
楚歌趕緊爬出來，貪婪地呼吸著外面微涼的空氣，好奇地問：「你怎麼弄開的？」
蘭基咧嘴一笑：「老熟車了。我們每次進來都用它，就順手動了點手腳，讓後門沒那麼容易鎖死，方便進出。」
楚歌一邊點頭，一邊驚訝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眼前是鋼鐵叢林般的高樓大廈，遠處兩座尖塔一高一矮刺入被霓虹燈染成紫紅色的夜空。
樓體表面覆蓋滿無溫的啞光材質，恆定散發著均勻的冷白光暈，替代了所有自然光。只有紅色或藍色的電子信號燈，沿著固定的路線，規律地明滅閃爍。
偶有車輛從中駛過，但也疾馳如電，軌跡筆直，街道空曠無比，幾乎沒有生活的痕跡。這裡看不見娛樂場所的霓虹招牌，也聽不到人群聚集的喧譁或音樂，整座城市似乎就是一台龐大而精密的機器，以絕對的效率運轉著，剔除了所有被視為冗餘的歡笑與喧囂，只產生秩序與一種永恆的金屬般的靜默。
楚歌跟著蘭基，在巨大的建築陰影里小心翼翼地穿行，忍不住低聲吐槽：「這地方也太變態了吧？比我們那兒還冷清。」
珍側過頭，小聲問：「你們那兒什麼樣？」
楚歌笑了笑：「我們那兒街上人也不多，但總能看見散步、享受悠閒的人。大家工作也認真，但也知道放鬆。雖然也有討厭的房東那種蠢人，但大部分人還是很和氣的。」
他突然臉色一變：「糟了！不知道這邊時間流速是怎麼算的，我回去不會家沒了吧？」
珍困惑地眨了眨眼，蘭基無奈地搖搖頭，聽著楚歌莫名其妙的吐槽，無奈笑笑。
聽不懂的說。
兩人沒接話茬。
言歸正傳，楚歌一行在錯綜複雜的城市陰影里七拐八繞，很快，靠近了一座低矮的居民樓。
這座居民樓及周邊環境和整座城市似乎格格不入，像是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還並沒有被推倒重建。
蘭基用立體衣領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低著頭，迅速從打開的單元門徑直走入，徑直來到5407房門前，有節奏地敲了敲。
噠！噠！噠噠噠！
門很快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的臉。他認出是蘭基，先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空蕩蕩的走廊，然後迅速把三人讓進屋。
房間不大，布置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看不到什麼高科技產品，角落裡甚至能看到老舊的接線板。
楚歌讀著空氣，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準備觀察事態後續發展。
蘭基和那青年用力擁抱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給楚歌介紹：「這位是卡特爾，我們在城裡的自己人，在歐米伽公司的研發部工作。
這位是楚歌，咱們反抗軍新進的英雄，功高志偉，可以說是咱反抗軍能不能打敗公司的最關鍵力量。」
楚歌見蘭基如此吹捧他，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將耳朵朝蘭基嘴邊湊了湊，用手伸作喇叭狀，示意他再夸會兒。
可顯然，蘭基並不打算繼續誇他，倒是卡特爾主動對著楚歌伸出雙手。
卡特爾緊緊握住楚歌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激動：「楚歌先生！我聽說過您！是不是您讓周安那個混蛋栽了？太感謝您了！那個根本不懂技術的人，天天指手畫腳，我和我的同事們都快瘋了。」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蘭基，猶豫片刻還是說道：「公司新派來的研發主管……是你認識的人，羅伊博士。」
蘭基和珍猛地吸了口氣，硬是把驚呼壓了回去。「他……他又回公司了？難道這些年他一直在騙我們？」蘭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
卡特爾接著說道：「而且現在研發部門全力推動的項目，正是上次和你說的基因清除計劃。博士準備開發一款靶向基因武器，凡是沒有經過歐米伽公司基因改造、不具備定向基因片段的人，都在清理範圍內。」
他臉色凝重，「這計劃一旦成功……」
「等等，」楚歌忍不住吐槽，「你說的進城秘密通道，就是鑽垃圾車？」
蘭基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進出城的大路全被公司看得死死的，這是唯一一個不用過層層安檢的地方。加之公司的垃圾傾倒裝置艙門開合時間有限，有這個爆發力，鑽入其中的也只有身為英雄的我們。所以一直是我們的安全通道。」
楚歌抬起右手發出疑問：「那我們非要把自己埋在垃圾堆裡面嗎？」
蘭基扶額：「沒有辦法，畢竟我們還是要稍微避一避隨隊的探測飛行器。按往常的規律，它們幾個小時內就該到了。」
三人只好繼續趴在垃圾堆里，默默等待。
……
沒過多久，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遠處響起了引擎的轟鳴。
三人精神一振：終於來了！
楚歌感覺震動越來越強，引擎聲也越來越近，心中默默估算著距離：「很近了！」
楚歌勉強透過眼前垃圾之間的縫隙，觀察著到來的垃圾投放車隊。
只見一支由百十輛重型卡車組成的龐大車隊井然有序地在最新的垃圾山前尋找著空隙投放垃圾。那是和楚歌改造後的大運重卡同款車頭的重卡車隊，但後面拖著的貨櫃卻長了足足三倍。貨櫃的尾門和頂蓋打開，粗壯的液壓臂將車廂緩緩抬起，成噸的垃圾轟隆隆地傾瀉下來。
沒一會兒，又一座新的垃圾山被堆起。
眼看一輛車的貨櫃傾倒完畢，液壓臂回收，巨大的尾門和頂蓋開始緩緩合攏。蘭基低喝一聲：「就是現在！左手邊第三輛！」
信號一出，三人像離弦的箭，猛地從藏身處竄出，直撲那輛卡車。就在沉重的金屬艙門即將嚴絲合縫關上的最後一剎那，他們險之又險地擠了進去。艙門「咔嚓」一聲徹底鎖死。蘭基鬆了口氣：「呼，又混進來了。」
車廂里一片漆黑，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腐臭。車子開始顛簸前行，看來是返程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著它開回牆裡。
一路無話。
……
隨著車輛停穩，楚歌便知他們到達了目的地，但在蘭基的授意下，幾人又在車廂內呆了數個小時，直到楚歌感覺已經快被臭昏過去。
蘭基來到車尾，他在門鎖附近摸索了幾下，「咔噠」一聲輕響，便打開了車尾大門。
楚歌趕緊爬出來，貪婪地呼吸著外面微涼的空氣，好奇地問：「你怎麼弄開的？」
蘭基咧嘴一笑：「老熟車了。我們每次進來都用它，就順手動了點手腳，讓後門沒那麼容易鎖死，方便進出。」
楚歌一邊點頭，一邊驚訝地打量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眼前是鋼鐵叢林般的高樓大廈，遠處兩座尖塔一高一矮刺入被霓虹燈染成紫紅色的夜空。
樓體表面覆蓋滿無溫的啞光材質，恆定散發著均勻的冷白光暈，替代了所有自然光。只有紅色或藍色的電子信號燈，沿著固定的路線，規律地明滅閃爍。
偶有車輛從中駛過，但也疾馳如電，軌跡筆直，街道空曠無比，幾乎沒有生活的痕跡。這裡看不見娛樂場所的霓虹招牌，也聽不到人群聚集的喧譁或音樂，整座城市似乎就是一台龐大而精密的機器，以絕對的效率運轉著，剔除了所有被視為冗餘的歡笑與喧囂，只產生秩序與一種永恆的金屬般的靜默。
楚歌跟著蘭基，在巨大的建築陰影里小心翼翼地穿行，忍不住低聲吐槽：「這地方也太變態了吧？比我們那兒還冷清。」
珍側過頭，小聲問：「你們那兒什麼樣？」
楚歌笑了笑：「我們那兒街上人也不多，但總能看見散步、享受悠閒的人。大家工作也認真，但也知道放鬆。雖然也有討厭的房東那種蠢人，但大部分人還是很和氣的。」
他突然臉色一變：「糟了！不知道這邊時間流速是怎麼算的，我回去不會家沒了吧？」
珍困惑地眨了眨眼，蘭基無奈地搖搖頭，聽著楚歌莫名其妙的吐槽，無奈笑笑。
聽不懂的說。
兩人沒接話茬。
言歸正傳，楚歌一行在錯綜複雜的城市陰影里七拐八繞，很快，靠近了一座低矮的居民樓。
這座居民樓及周邊環境和整座城市似乎格格不入，像是上個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還並沒有被推倒重建。
蘭基用立體衣領遮住自己的大半張臉，低著頭，迅速從打開的單元門徑直走入，徑直來到5407房門前，有節奏地敲了敲。
噠！噠！噠噠噠！
門很快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的臉。他認出是蘭基，先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空蕩蕩的走廊，然後迅速把三人讓進屋。
房間不大，布置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看不到什麼高科技產品，角落裡甚至能看到老舊的接線板。
楚歌讀著空氣，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準備觀察事態後續發展。
蘭基和那青年用力擁抱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給楚歌介紹：「這位是卡特爾，我們在城裡的自己人，在歐米伽公司的研發部工作。
這位是楚歌，咱們反抗軍新進的英雄，功高志偉，可以說是咱反抗軍能不能打敗公司的最關鍵力量。」
楚歌見蘭基如此吹捧他，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將耳朵朝蘭基嘴邊湊了湊，用手伸作喇叭狀，示意他再夸會兒。
可顯然，蘭基並不打算繼續誇他，倒是卡特爾主動對著楚歌伸出雙手。
卡特爾緊緊握住楚歌的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激動：「楚歌先生！我聽說過您！是不是您讓周安那個混蛋栽了？太感謝您了！那個根本不懂技術的人，天天指手畫腳，我和我的同事們都快瘋了。」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蘭基，猶豫片刻還是說道：「公司新派來的研發主管……是你認識的人，羅伊博士。」
蘭基和珍猛地吸了口氣，硬是把驚呼壓了回去。「他……他又回公司了？難道這些年他一直在騙我們？」蘭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
卡特爾接著說道：「而且現在研發部門全力推動的項目，正是上次和你說的基因清除計劃。博士準備開發一款靶向基因武器，凡是沒有經過歐米伽公司基因改造、不具備定向基因片段的人，都在清理範圍內。」
他臉色凝重，「這計劃一旦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