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儺面·靈狐】
一個小時後，王歌來到了管控局設在當地的分局。審訊室內，老太坐在他的對面，雙手安靜疊放在膝上。
王歌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在桌上，開門見山道：「我就問幾個問題，不介意吧？」
老太搖了搖頭：「請問。」
王歌注視著她：「第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求助管控局？」
老太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因為懼怕。懼怕一旦讓管控局介入，烏家便不再是烏家。」
「我們會變成檔案里的一個編號，從此活在監視與限制下，祖傳的儺面、儀式，甚至是記憶.....都可能不再屬於我們自己。」
王歌向後靠了靠：「可結果呢？撞上了我，最後烏家宅子毀了一半，整個家族坐在這裡，接受管控局的詢問和記錄。」
「你們還是被控制了起來，而且過程更難看，代價更大。」
老太嘴唇微微抿緊，隨後低聲道：「是。是我們.....心存僥倖，也是我們太過傲慢。」
「第二個問題，關於無相，還有什麼沒有記載下來的？」
老太抬起頭，看向他，慢慢道：「安全顧問，您已經親手鎮壓了它。」
「有些秘密，或許就讓它隨著昨夜那一戰，徹底沉入過去，對所有人都好。」
王歌輕輕挑眉：「這算是建議？」
「算是.....烏家最後的請求。」
審訊室再度陷入沉默。
最終，王歌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他站起身，開口道：「算了就這樣吧，後續會有專人與你們對接處理協議和安置事宜。」
「在最終評估完成前，所有烏家成員不得離開指定區域，所有儺面以及相關器物都需要登記封存。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
老太緩緩點頭。
就在王歌轉身準備離開時，老太忽然開口：「拿上青銅面具....您在用它的時候，可曾聽見什麼聲音？」
王歌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答道：「聽見了。有很多的聲音，不過....我通常選擇不聽。」
他拉開門，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上，王歌掏出那部老式手機，撥通號碼。幾秒鐘後，電話接通：「您好，安全顧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記得，我可以在管控局內部庫房兌換一些物資或檔案，對吧？」
「是的，請問您需要兌換什麼？」
「我現在就在你們的分局。我想先看看這裡庫房的庫存清單，或者直接進去轉轉。」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隨後再度開口道：「已通知分局後勤和安保部門，對接人員正在前往您的位置，請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沒了。」
「好的，祝您順利，再見。」
電話剛結束，走廊另一頭便走來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制服的年輕男人，胸前還掛著帶有晶片的工作牌。
他在王歌面前停下：「王歌安全顧問？我是分局庫房管理員之一，奉命帶您前方庫房區域。請隨我來。」
王歌點點頭，默默跟在了這名管理員的身後。
他們穿過幾條走廊，經過數道需要刷卡、輸入密碼，甚至是虹膜掃描的合金門。
管理員在一扇僅有一個黑色觸控螢幕的厚重金屬門前停下，他將手掌按在屏幕上。
「身份已確認。檢測隨行人員....安全顧問王歌，臨時權限已確認。允許進入。」
金屬門向一側無聲劃開，管理員進入。在王歌進入後，門在身後悄然閉合。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排靜靜矗立的半透明立柱，立柱內部泛著微光，其中懸浮著各種各樣的物品。
繼續深入庫房，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扇標註著【非活性有機材料】的門前。
門開啟後，裡面是一排排的柜子，能看到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種奇特材料。
王歌一一查看，最後，他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柜子前。
柜子里放著一截深褐色木塊，標籤顯示這件物品叫做【百年地脈桑木殘軀】。
採集自西南某地脈節點，樹齡超過百年，曾觀測到微弱的地脈之氣附體的現象。直到地脈節點崩潰後，該桑樹枯死。
現在的這個木塊已經處理過了，質地穩定。王歌看向身旁的管理員：「就這個了。」
管理員在隨身攜帶的平板上快速操作，柜子發出輕微解鎖聲，櫃門打開。
王歌伸手，將桑木塊取出。木塊入手冰涼，觸感緻密緊實。
「兌換成功。物品已登記在您的名下，後續使用需符合管控局安全條例。需要為您安排運輸嗎？」
王歌將桑木塊夾在腋下：「不需要，我自己來就行。」
管理員不再多言，兩人離開了此地。
三天後的深夜，王歌家的客廳，此時所有燈光熄滅。厚重窗簾被拉開，月光透著玻璃窗灑入。
王歌盤坐在月光下，面前茶几上整齊擺放著幾樣東西：百年桑木塊、一套雕刻工具，還有一些研磨成粉的礦物。
他閉著眼，呼吸緩慢，似乎在調整狀態。許久過後，他才睜開眼。右手從那套工具中抽出一把刻刀，左手穩穩托住桑木塊。
刀鋒，開始落下。
半個小時後，手中的桑木塊已經褪去原來的樣貌，化作了一張儺面雛形。
尖吻、狹長的眼眶、微微上挑的眼尾，以及頭頂的尖耳朵輪廓。
這是一張狐面。
王歌停下刀，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空間取出【狐妖之血】，往手邊兩隻瓷盤中各倒出一些，隨後將【狐妖之血】收回。
接著，他取出事先調配好的硃砂與珍珠粉，加入第一個瓷盤中，快速攪動混合。
隨後，在第二個瓷盤中，他又加入了混合好的黛青粉和金粉，同樣快速拌勻。
調色完成後，王歌手拿筆刷，先蘸取第一個瓷盤中的顏料。落筆，則是從眉心開始。
紅色覆蓋了面具的主體，色彩飽滿，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暖靈動的光澤。
主色塗完，稍等片刻後，王歌換了支勾線筆，蘸取第二個瓷盤中的顏料。
先從那對狹長眼眶開始，然後是吻部細節，接著是額頭和臉頰，最後是耳朵。
半個小時後，王歌緩緩後仰，凝視著手中的儺面。
「靈狐......」
他低聲喚出它的名字。
隨後，他取出一塊深色絲綢，將【儺面·靈狐】仔細包裹起來。新面具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和穩定，才能真正為人所用。
王歌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在桌上，開門見山道：「我就問幾個問題，不介意吧？」
老太搖了搖頭：「請問。」
王歌注視著她：「第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求助管控局？」
老太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因為懼怕。懼怕一旦讓管控局介入，烏家便不再是烏家。」
「我們會變成檔案里的一個編號，從此活在監視與限制下，祖傳的儺面、儀式，甚至是記憶.....都可能不再屬於我們自己。」
王歌向後靠了靠：「可結果呢？撞上了我，最後烏家宅子毀了一半，整個家族坐在這裡，接受管控局的詢問和記錄。」
「你們還是被控制了起來，而且過程更難看，代價更大。」
老太嘴唇微微抿緊，隨後低聲道：「是。是我們.....心存僥倖，也是我們太過傲慢。」
「第二個問題，關於無相，還有什麼沒有記載下來的？」
老太抬起頭，看向他，慢慢道：「安全顧問，您已經親手鎮壓了它。」
「有些秘密，或許就讓它隨著昨夜那一戰，徹底沉入過去，對所有人都好。」
王歌輕輕挑眉：「這算是建議？」
「算是.....烏家最後的請求。」
審訊室再度陷入沉默。
最終，王歌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夾。他站起身，開口道：「算了就這樣吧，後續會有專人與你們對接處理協議和安置事宜。」
「在最終評估完成前，所有烏家成員不得離開指定區域，所有儺面以及相關器物都需要登記封存。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
老太緩緩點頭。
就在王歌轉身準備離開時，老太忽然開口：「拿上青銅面具....您在用它的時候，可曾聽見什麼聲音？」
王歌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答道：「聽見了。有很多的聲音，不過....我通常選擇不聽。」
他拉開門，離開了審訊室。
走廊上，王歌掏出那部老式手機，撥通號碼。幾秒鐘後，電話接通：「您好，安全顧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記得，我可以在管控局內部庫房兌換一些物資或檔案，對吧？」
「是的，請問您需要兌換什麼？」
「我現在就在你們的分局。我想先看看這裡庫房的庫存清單，或者直接進去轉轉。」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隨後再度開口道：「已通知分局後勤和安保部門，對接人員正在前往您的位置，請問還有其他需要嗎？」
「沒了。」
「好的，祝您順利，再見。」
電話剛結束，走廊另一頭便走來一個穿著白色研究員制服的年輕男人，胸前還掛著帶有晶片的工作牌。
他在王歌面前停下：「王歌安全顧問？我是分局庫房管理員之一，奉命帶您前方庫房區域。請隨我來。」
王歌點點頭，默默跟在了這名管理員的身後。
他們穿過幾條走廊，經過數道需要刷卡、輸入密碼，甚至是虹膜掃描的合金門。
管理員在一扇僅有一個黑色觸控螢幕的厚重金屬門前停下，他將手掌按在屏幕上。
「身份已確認。檢測隨行人員....安全顧問王歌，臨時權限已確認。允許進入。」
金屬門向一側無聲劃開，管理員進入。在王歌進入後，門在身後悄然閉合。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排排靜靜矗立的半透明立柱，立柱內部泛著微光，其中懸浮著各種各樣的物品。
繼續深入庫房，他們最終停在了一扇標註著【非活性有機材料】的門前。
門開啟後，裡面是一排排的柜子，能看到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種奇特材料。
王歌一一查看，最後，他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柜子前。
柜子里放著一截深褐色木塊，標籤顯示這件物品叫做【百年地脈桑木殘軀】。
採集自西南某地脈節點，樹齡超過百年，曾觀測到微弱的地脈之氣附體的現象。直到地脈節點崩潰後，該桑樹枯死。
現在的這個木塊已經處理過了，質地穩定。王歌看向身旁的管理員：「就這個了。」
管理員在隨身攜帶的平板上快速操作，柜子發出輕微解鎖聲，櫃門打開。
王歌伸手，將桑木塊取出。木塊入手冰涼，觸感緻密緊實。
「兌換成功。物品已登記在您的名下，後續使用需符合管控局安全條例。需要為您安排運輸嗎？」
王歌將桑木塊夾在腋下：「不需要，我自己來就行。」
管理員不再多言，兩人離開了此地。
三天後的深夜，王歌家的客廳，此時所有燈光熄滅。厚重窗簾被拉開，月光透著玻璃窗灑入。
王歌盤坐在月光下，面前茶几上整齊擺放著幾樣東西：百年桑木塊、一套雕刻工具，還有一些研磨成粉的礦物。
他閉著眼，呼吸緩慢，似乎在調整狀態。許久過後，他才睜開眼。右手從那套工具中抽出一把刻刀，左手穩穩托住桑木塊。
刀鋒，開始落下。
半個小時後，手中的桑木塊已經褪去原來的樣貌，化作了一張儺面雛形。
尖吻、狹長的眼眶、微微上挑的眼尾，以及頭頂的尖耳朵輪廓。
這是一張狐面。
王歌停下刀，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空間取出【狐妖之血】，往手邊兩隻瓷盤中各倒出一些，隨後將【狐妖之血】收回。
接著，他取出事先調配好的硃砂與珍珠粉，加入第一個瓷盤中，快速攪動混合。
隨後，在第二個瓷盤中，他又加入了混合好的黛青粉和金粉，同樣快速拌勻。
調色完成後，王歌手拿筆刷，先蘸取第一個瓷盤中的顏料。落筆，則是從眉心開始。
紅色覆蓋了面具的主體，色彩飽滿，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暖靈動的光澤。
主色塗完，稍等片刻後，王歌換了支勾線筆，蘸取第二個瓷盤中的顏料。
先從那對狹長眼眶開始，然後是吻部細節，接著是額頭和臉頰，最後是耳朵。
半個小時後，王歌緩緩後仰，凝視著手中的儺面。
「靈狐......」
他低聲喚出它的名字。
隨後，他取出一塊深色絲綢，將【儺面·靈狐】仔細包裹起來。新面具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和穩定，才能真正為人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