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儺祭
天色徹底暗下來後，側屋的燈亮了起來。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香氣四溢。
烏清婉走進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穿著淺藍布裙，長發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
她眉清目秀，看上去怯生生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身側絞著衣角。
烏清婉介紹道：「這是我表妹，烏小月。聽說有客人，她特地幫我一起準備了晚飯。」
烏小月抬起頭，快速掃了眾人一眼，又迅速低下，聲音極輕道：「.....你們好。」
「小月你好。」白夏熱情回應，主動拉開椅子，「快坐，辛苦你們準備這麼多菜。」
烏小月望向烏清婉，得到一個點頭後，才小心翼翼坐下。眾人陸續入座。
白夏一邊盛湯一邊問：「清婉，家裡長輩不一起吃嗎？」
「他們有事在外面，怕是要晚些回來，不必等了。」
王歌拿起筷子，隨口問道：「烏家除了兩位，還有誰啊？這宅子不小，住的人應該挺多吧？」
「不多，也就十口人不到。宅子雖大，住慣了也不覺得空曠。」
烏清婉拿起手邊的一個青瓷酒壺：「這是自家釀的梅子酒，有些年頭了，一塊嘗嘗？」
酒倒入杯中，呈琥珀色，有股清甜帶著微澀的梅香。王歌端起酒杯，並未立刻飲下。
烏清婉舉杯，目光看了過來：「不嘗嘗嗎？這酒，別處可喝不到。」
李非宇和黃緒冬也端起酒杯，看向王歌。他平靜道：「多謝款待。」
梅子酒入喉，前調是甜香，最後化成一縷悠長而略帶苦意的回甘，味道確實獨特。
很快，晚飯便在談笑風生中結束。烏清婉個烏小月起身收拾碗筷，白夏連忙站起：「我來幫忙吧！」
烏清婉輕輕按住他的手腕：「不用，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幾位坐會，喝些茶。」
姐妹倆端著碗碟，一前一後離開了側屋。王歌說道：「再待一會，我們就該走了。」
白夏仍舊看著姐妹倆消失的方向，仿佛沒有聽到。王歌皺了皺眉，提高聲音：「白夏，聽見沒有？準備走了。」
「啊？」白夏猛地回神，轉向王歌，隨即才反應過來，「哦......那至少打個招呼再走....」
王歌點點頭。幾分鐘後，烏清婉獨自一人走了回來。王歌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多謝今晚款待。」
烏清婉腳步微微一頓，淺笑道：「這麼急？這夜路，不好走，倒不如.....」
王歌禮貌打斷她：「不必麻煩了，我們認得路。白夏，打招呼，該走了。」
白夏看著烏清婉，有些不舍道：「清婉，謝謝你的晚飯，那....那我們下次再來？」
烏清婉靜默地注視他片刻，輕輕點頭：「好，隨時歡迎。」
王歌不再多言，率先朝著屋外走去。其餘兩人緊跟其後，白夏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連忙跟上。
屋外夜色如墨，只有屋門口掛著一盞燈，燈光勉強照亮幾步路以內，而來時的洞門隱藏在黑暗中。
王歌帶著三人朝著記憶中來的洞門走去，然而，當他第一個跨過去的時候，眼神卻一冷。
只因門後，出現了一條完全陌生的巷子。
兩側是高聳無窗的白牆，腳下是青石板，巷子向前延伸，盡頭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通往何處。
緊接著，突兀而詭異的鑼鼓聲響起，節奏拖沓，聲音忽遠忽近。
黃緒冬臉色發白，下意識朝李非宇身邊靠了靠。白夏左右看看陌生巷子，聲音裡帶著茫然：「這...是哪啊？」
王歌嘆了口氣：「麻煩。」
鑼鼓聲仍在繼續，巷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王歌邁步，頭也不回道：「別出聲，也別碰任何東西，跟緊我。」
三人連忙跟上，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每走一段路，左右兩側的地面上便會亮起一根蠟燭。大概走了十幾分鐘後，巷子盡頭豁然開闊。
一座古舊的戲台悄無聲息地立在眼前。就在四人靠近戲台的剎那，四周猛地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王歌感知到有數道詭異陰冷的氣息，正在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繼續撲來。
他沒有猶豫，左手【百年雷擊桃木劍】，右手【鎮魔金剛杵】。
「抱頭蹲下！」
三人雖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住，但是聽到王歌的厲喝，他們還是迅速反應過來，立即蹲下身，緊緊靠攏在一起。
就在此時，一道氣息已經直衝而來。只見一張慘白面孔忽然放大，嘴角咧開，似笑非笑。
王歌不退反進，桃木劍自下而上斜撩斬，劍身雷光驟然一閃。
那東西被狠狠劈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勉強停住，最終懸浮在半空。
原來那是一張面具。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一張又一張形態各異的面具從不同方向飛來。
最終，整整六張面具，在戲台前的半空中，緩緩排列開來。
王歌橫劍身前，金剛杵微微下垂，目光緩緩掃過六張面具。
忽然，戲台上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王歌望去，只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戲台暗處走出，站在中央。
正是烏清婉和烏小月。只是，此時的她們，和之前判若兩人。
烏清婉臉色平靜，視線落在王歌身上。
她開口道：「王歌，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從你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就隱隱有所感覺。只是沒想到....你原來是個道士。」
身旁的烏小月也已不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她站得筆直，神情默然，眼神銳利地看向下方四人。
「清婉？！」
白夏聽到聲音，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煞白，又被焦急取代：「你怎麼在這？！快走！這裡...這裡很不對勁！！」
烏清婉沒有理會白夏，只是靜靜看著王歌。王歌沉聲問道：「你們烏家...和這些儺面有關？」
烏清婉微微抬頭，望向空中那六張面具，聲音里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是啊...百年傳承，儺面世家。」
「外人只知道我們守著老宅，卻不知道我們守著的，到底是什麼。」
王歌追問：「目的？」
烏清婉重新看向王歌，沉默片刻，才說道：「我們需要你們...來破開那個纏繞了我烏家整整二十年的詛咒。」
此時，眼前的變故讓蹲伏的三人徹底懵了。
白夏張著嘴，看著戲台上氣質突變，變得十分陌生的烏清婉，又看了看那幾張詭異面具，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非宇和黃緒冬同樣滿臉恐懼，完全無法理解著突如其來的詭異場面。
他們只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然而王歌聞言後，卻是嗤笑一聲：「想讓哥幾個去填你家詛咒的坑？做夢。」
烏清婉沒有動怒：「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落下，她和烏小月同時抬起手臂，掌心朝向半空中的儺面。其中兩張面具給予了回應。
一張面具上繪著扭曲猙獰的五官，淚痕和血痕交錯。另一張則呈現青紫色，表面布滿了條條勒痕。
兩張面具瞬間飛到姐妹倆面前，覆蓋上了她們的臉。面具戴上的瞬間，姐妹倆的身體同時劇烈顫抖，
頭顱低垂，仿佛失去了意識。但幾秒後，又重新緩緩抬起，但氣息卻已經天翻地覆。
「鏘！！！」
一聲鑼響，毫無徵兆地響起。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老年男聲，不知道從哪裡響起，高聲喊道：
「儺面祭夜！開始！！！！」
喊聲落下，戲台上，戴著儺面的姐妹倆，身體突然動了起來，她們開始了儺戲。
而剩下四張面具，漆黑眼洞齊刷刷看向王歌，和他身後的那三個兄弟。
烏清婉走進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穿著淺藍布裙，長發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
她眉清目秀，看上去怯生生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身側絞著衣角。
烏清婉介紹道：「這是我表妹，烏小月。聽說有客人，她特地幫我一起準備了晚飯。」
烏小月抬起頭，快速掃了眾人一眼，又迅速低下，聲音極輕道：「.....你們好。」
「小月你好。」白夏熱情回應，主動拉開椅子，「快坐，辛苦你們準備這麼多菜。」
烏小月望向烏清婉，得到一個點頭後，才小心翼翼坐下。眾人陸續入座。
白夏一邊盛湯一邊問：「清婉，家裡長輩不一起吃嗎？」
「他們有事在外面，怕是要晚些回來，不必等了。」
王歌拿起筷子，隨口問道：「烏家除了兩位，還有誰啊？這宅子不小，住的人應該挺多吧？」
「不多，也就十口人不到。宅子雖大，住慣了也不覺得空曠。」
烏清婉拿起手邊的一個青瓷酒壺：「這是自家釀的梅子酒，有些年頭了，一塊嘗嘗？」
酒倒入杯中，呈琥珀色，有股清甜帶著微澀的梅香。王歌端起酒杯，並未立刻飲下。
烏清婉舉杯，目光看了過來：「不嘗嘗嗎？這酒，別處可喝不到。」
李非宇和黃緒冬也端起酒杯，看向王歌。他平靜道：「多謝款待。」
梅子酒入喉，前調是甜香，最後化成一縷悠長而略帶苦意的回甘，味道確實獨特。
很快，晚飯便在談笑風生中結束。烏清婉個烏小月起身收拾碗筷，白夏連忙站起：「我來幫忙吧！」
烏清婉輕輕按住他的手腕：「不用，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幾位坐會，喝些茶。」
姐妹倆端著碗碟，一前一後離開了側屋。王歌說道：「再待一會，我們就該走了。」
白夏仍舊看著姐妹倆消失的方向，仿佛沒有聽到。王歌皺了皺眉，提高聲音：「白夏，聽見沒有？準備走了。」
「啊？」白夏猛地回神，轉向王歌，隨即才反應過來，「哦......那至少打個招呼再走....」
王歌點點頭。幾分鐘後，烏清婉獨自一人走了回來。王歌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多謝今晚款待。」
烏清婉腳步微微一頓，淺笑道：「這麼急？這夜路，不好走，倒不如.....」
王歌禮貌打斷她：「不必麻煩了，我們認得路。白夏，打招呼，該走了。」
白夏看著烏清婉，有些不舍道：「清婉，謝謝你的晚飯，那....那我們下次再來？」
烏清婉靜默地注視他片刻，輕輕點頭：「好，隨時歡迎。」
王歌不再多言，率先朝著屋外走去。其餘兩人緊跟其後，白夏又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連忙跟上。
屋外夜色如墨，只有屋門口掛著一盞燈，燈光勉強照亮幾步路以內，而來時的洞門隱藏在黑暗中。
王歌帶著三人朝著記憶中來的洞門走去，然而，當他第一個跨過去的時候，眼神卻一冷。
只因門後，出現了一條完全陌生的巷子。
兩側是高聳無窗的白牆，腳下是青石板，巷子向前延伸，盡頭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通往何處。
緊接著，突兀而詭異的鑼鼓聲響起，節奏拖沓，聲音忽遠忽近。
黃緒冬臉色發白，下意識朝李非宇身邊靠了靠。白夏左右看看陌生巷子，聲音裡帶著茫然：「這...是哪啊？」
王歌嘆了口氣：「麻煩。」
鑼鼓聲仍在繼續，巷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王歌邁步，頭也不回道：「別出聲，也別碰任何東西，跟緊我。」
三人連忙跟上，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每走一段路，左右兩側的地面上便會亮起一根蠟燭。大概走了十幾分鐘後，巷子盡頭豁然開闊。
一座古舊的戲台悄無聲息地立在眼前。就在四人靠近戲台的剎那，四周猛地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王歌感知到有數道詭異陰冷的氣息，正在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繼續撲來。
他沒有猶豫，左手【百年雷擊桃木劍】，右手【鎮魔金剛杵】。
「抱頭蹲下！」
三人雖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住，但是聽到王歌的厲喝，他們還是迅速反應過來，立即蹲下身，緊緊靠攏在一起。
就在此時，一道氣息已經直衝而來。只見一張慘白面孔忽然放大，嘴角咧開，似笑非笑。
王歌不退反進，桃木劍自下而上斜撩斬，劍身雷光驟然一閃。
那東西被狠狠劈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勉強停住，最終懸浮在半空。
原來那是一張面具。緊接著，第二張、第三張.....一張又一張形態各異的面具從不同方向飛來。
最終，整整六張面具，在戲台前的半空中，緩緩排列開來。
王歌橫劍身前，金剛杵微微下垂，目光緩緩掃過六張面具。
忽然，戲台上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王歌望去，只見兩道熟悉的身影從戲台暗處走出，站在中央。
正是烏清婉和烏小月。只是，此時的她們，和之前判若兩人。
烏清婉臉色平靜，視線落在王歌身上。
她開口道：「王歌，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從你出現在我眼前時，我就隱隱有所感覺。只是沒想到....你原來是個道士。」
身旁的烏小月也已不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她站得筆直，神情默然，眼神銳利地看向下方四人。
「清婉？！」
白夏聽到聲音，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煞白，又被焦急取代：「你怎麼在這？！快走！這裡...這裡很不對勁！！」
烏清婉沒有理會白夏，只是靜靜看著王歌。王歌沉聲問道：「你們烏家...和這些儺面有關？」
烏清婉微微抬頭，望向空中那六張面具，聲音里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是啊...百年傳承，儺面世家。」
「外人只知道我們守著老宅，卻不知道我們守著的，到底是什麼。」
王歌追問：「目的？」
烏清婉重新看向王歌，沉默片刻，才說道：「我們需要你們...來破開那個纏繞了我烏家整整二十年的詛咒。」
此時，眼前的變故讓蹲伏的三人徹底懵了。
白夏張著嘴，看著戲台上氣質突變，變得十分陌生的烏清婉，又看了看那幾張詭異面具，腦子裡一片空白。
李非宇和黃緒冬同樣滿臉恐懼，完全無法理解著突如其來的詭異場面。
他們只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然而王歌聞言後，卻是嗤笑一聲：「想讓哥幾個去填你家詛咒的坑？做夢。」
烏清婉沒有動怒：「這.....可由不得你。」
話音落下，她和烏小月同時抬起手臂，掌心朝向半空中的儺面。其中兩張面具給予了回應。
一張面具上繪著扭曲猙獰的五官，淚痕和血痕交錯。另一張則呈現青紫色，表面布滿了條條勒痕。
兩張面具瞬間飛到姐妹倆面前，覆蓋上了她們的臉。面具戴上的瞬間，姐妹倆的身體同時劇烈顫抖，
頭顱低垂，仿佛失去了意識。但幾秒後，又重新緩緩抬起，但氣息卻已經天翻地覆。
「鏘！！！」
一聲鑼響，毫無徵兆地響起。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老年男聲，不知道從哪裡響起，高聲喊道：
「儺面祭夜！開始！！！！」
喊聲落下，戲台上，戴著儺面的姐妹倆，身體突然動了起來，她們開始了儺戲。
而剩下四張面具，漆黑眼洞齊刷刷看向王歌，和他身後的那三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