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得罪了甘丹赤巴還想跑？
甘丹赤巴最終吩咐道：「傳我的話下去，法會暫停期間，各寺僧眾除必要的清查與修行，當靜心思過，懺悔己身。」
「邪魔外侵，終因內有隙可乘。與其惶惶外求，不如內觀自心。」
「至於授予『措然巴格西』學位的儀軌......暫緩，但非取消。」
「待此事水落石出，若心住格西確無瑕疵，該是他的殊榮，仍當歸他。」
他揮揮手，示意眾僧退下。眾僧合十行禮，依次退出房間。等到房間重回寂靜時，角落處的側門無聲打開。
一道人影站在陰影處，對著甘丹赤巴行禮。
隨後低聲道：「赤仁波切，東城桑珠林卡、北郊廢棄的瑪尼堆、還有藥王山下那座名義上的『朝聖者客棧』，都已確認是據點。」
「我們的人圍上去時，裡面已空了大半，但留下了不少痕跡，以及這個。」
他上前一步，將一物輕輕放在甘丹赤巴身前的桌子上。那是一小片暗紅色皮革，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撕下。
皮革表面畫著某種難以辨認的黑色符號，線條狂亂糾纏，多看幾眼就感覺有些頭暈眼花。
甘丹赤巴目光掃過皮革，問道：「人呢？」
「正在逃。分了三路，其中一路往西，似是朝納木錯方向。另一路鑽進了南山溝壑。」
「最後一路最狡猾，化整為零，混入了今夜離城的朝聖者隊伍。我們的人已咬住，但對方反追蹤的手段很老辣。」
「而且，在客棧地窖里，我們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氣』。」
「很淡，但與今日法筵上......旺傑格西最後爆發出的那種污穢感，同出一源。」
甘丹赤巴沉思片刻後，說道：「西邊和南山兩路，儘量留活口，尤其是領頭的。」
「混入朝聖者隊伍的那一路，讓『明鏡台』的人去處理。他們擅長在人群中分辨異類。」
「是。」來人應下，卻未立刻離開。
「赤仁波切，還有一事。追蹤時，我們在南山方向，隱約感覺到.....另一股『注視』。」
「很模糊，一閃即逝，但絕非我方之人，也非那些逃竄的鼠輩。那股『注視』....很古老。」
「知道了。」許久過後，甘丹赤巴才緩緩道。
「先處理好眼前。該露頭的，總會露頭。」
「是。」來人不再多言，躬身一禮，退入側門中，消失不見。
房間內，又只剩甘丹赤巴一人。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暗紅邪皮，伸出手指，隔空虛點。一點柔和金光從指尖中飄出，落在了邪皮上。
輕微灼燒聲立刻響起，邪皮上的黑色符號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不停地扭動。
沒一會，黑色符號在金光照耀下，迅速消散，最後連那片皮革也化作了一小撮灰燼。
甘丹赤巴望向窗外，輕聲自語。
「逃？」
「三界火宅，六道輪轉，何處可逃？」
「一切，盡在佛的手掌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昭寺的大殿裡，那盞放在佛像前晝夜不熄的千佛長明燈，燈焰猛地向上一竄。
火光將佛像面容照得一片明亮。佛像低垂的眼眸，在跳動的火光中，仿佛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
仿佛在俯視著掌中，這紛擾的人間。
兩天後的清晨，嘉措堪布找到了王歌。
「走吧。」嘉措堪布只說了這兩個字。王歌沒有多問，起身便默默跟上。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庭院。
此時庭院之中，眾僧重聚。他們全都肅立在此，一言不發。
而在大殿正前方，站立著一位老僧。他身穿一身紅色袈裟，面容慈祥。
嘉措堪布帶著王歌徑直走到老僧身前，隨即雙手合十躬身，恭敬道：「赤仁波切。」
王歌聽到赤仁波切四個字，連忙合十，深深躬身：「弟子心住，見過赤仁波切。」
甘丹赤巴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他抬手虛扶一下，開口道：「心住，那日法筵之上，你臨危不亂，誅邪護法，表現亮眼，很不錯。」
「弟子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當赤仁波切誇讚。」
甘丹赤巴微微點頭，隨即轉身，目光掃過庭院中的眾僧。
「諸位，三日前的精選辯，因邪魔攪局，未能善終。今日，本尊在此，為這場辯經定下最終結果。」
「本屆精選辯，勝者為白瑪林寺格西，心住。」
話音落下，眾僧面面相覷，無人站出來反駁。甘丹赤巴等了片刻，見無人出聲，便再度看向王歌。
「那麼，從今日起，你便是措然巴格西了，心住。」
王歌深呼吸，再次雙手合十：「謝赤仁波切。」
甘丹赤巴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王歌的肩膀：「不必謝我。這措然巴格西的學位，是你自己憑智慧，也憑擔當得來的。」
他重新看向眾僧，朗聲道：「佛門立世，以護法為先，以渡人為本。不拘泥於門戶之見，不執著於旁門左道，只要心存正念，便是我佛門子弟！」
看回王歌，語氣轉為深沉：「心住，學位易得，道路難行。望你持心守正，勿忘今日初心。」
王歌抬頭，迎著甘丹赤巴的視線，一字一句道：「弟子明白！」
甘丹赤巴帶著王歌進入大殿深處，兩名僧人早已捧著嶄新的紅色袈裟和鎏金髮冠候在一旁。
王歌雙手接過，將袍和冠鄭重地抱在懷中。
等到僧人退下，殿內只剩兩人，王歌合十問道：「赤仁波切，弟子有事詢問。」
甘丹赤巴淡淡一笑：「是有關雪蓮寺？」
王歌點頭。
「無需擔憂。他們伸向法會的爪子，已被切斷。」
王歌一愣，還想問些什麼，卻見甘丹赤巴已閉上雙眼，似乎不願再多言。他便只好再次合十躬身，轉身退出了大殿。
王歌很快找到了嘉措堪布。嘉措堪布看向他懷中的衣飾，點點頭：「不錯。」
王歌直接切入正題：「堪布，雪蓮寺那邊情況如何？赤仁波切說...爪子已被切斷。」
嘉措堪布聞言，淡淡道：「放心吧，他們目前已經鬧不出什麼動靜了。」
王歌微微皺眉：「這究竟是......」
嘉措堪布沉默片刻，隨即娓娓道來：「自那日法會之後，赤仁波切便傳令各寺堪布與上下密院，全力追查雪蓮寺的蹤跡。」
「對我們而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始終只有一個。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究竟躲在了哪裡。」
「上下密院的僧眾們，循著旺傑格西遺留的一絲邪氣，又排查了近三月的可疑人員。」
「兩日之內，竟真的挖出了雪蓮寺的三處據點，兩小一大，都藏在荒山中，極為隱蔽。」
「然後赤仁波切下令，讓戒律院與金剛院的僧眾去清繳兩處小據點，至於那處最大的巢穴.....他獨自一人去了。」
「什麼？」王歌瞳孔微縮，「這是否有些冒險了？那大據點裡，必定藏著雪蓮寺的核心力量。」
嘉措堪布輕輕一笑：「冒險？赤仁波切佛法高深，僅憑一人一杖，便鎮滅了據點內的所有邪魔外道。」
「整整四十七名蓮子，二十六名蓮使，還有一名坐鎮據點的明王，全部伏誅。」
王歌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赤仁波切一人一杖直接開無雙碾過去了，真是恐怖如斯。
「雪蓮寺經此一役，根基受損，至少未來十年，都不敢再露面了。」
王歌緩緩回神，看向大殿方向，語氣中滿是敬畏：「不愧是赤仁波切。」
「邪魔外侵，終因內有隙可乘。與其惶惶外求，不如內觀自心。」
「至於授予『措然巴格西』學位的儀軌......暫緩，但非取消。」
「待此事水落石出，若心住格西確無瑕疵，該是他的殊榮，仍當歸他。」
他揮揮手，示意眾僧退下。眾僧合十行禮，依次退出房間。等到房間重回寂靜時，角落處的側門無聲打開。
一道人影站在陰影處，對著甘丹赤巴行禮。
隨後低聲道：「赤仁波切，東城桑珠林卡、北郊廢棄的瑪尼堆、還有藥王山下那座名義上的『朝聖者客棧』，都已確認是據點。」
「我們的人圍上去時，裡面已空了大半，但留下了不少痕跡，以及這個。」
他上前一步，將一物輕輕放在甘丹赤巴身前的桌子上。那是一小片暗紅色皮革，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撕下。
皮革表面畫著某種難以辨認的黑色符號，線條狂亂糾纏，多看幾眼就感覺有些頭暈眼花。
甘丹赤巴目光掃過皮革，問道：「人呢？」
「正在逃。分了三路，其中一路往西，似是朝納木錯方向。另一路鑽進了南山溝壑。」
「最後一路最狡猾，化整為零，混入了今夜離城的朝聖者隊伍。我們的人已咬住，但對方反追蹤的手段很老辣。」
「而且，在客棧地窖里，我們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氣』。」
「很淡，但與今日法筵上......旺傑格西最後爆發出的那種污穢感，同出一源。」
甘丹赤巴沉思片刻後，說道：「西邊和南山兩路，儘量留活口，尤其是領頭的。」
「混入朝聖者隊伍的那一路，讓『明鏡台』的人去處理。他們擅長在人群中分辨異類。」
「是。」來人應下，卻未立刻離開。
「赤仁波切，還有一事。追蹤時，我們在南山方向，隱約感覺到.....另一股『注視』。」
「很模糊，一閃即逝，但絕非我方之人，也非那些逃竄的鼠輩。那股『注視』....很古老。」
「知道了。」許久過後，甘丹赤巴才緩緩道。
「先處理好眼前。該露頭的，總會露頭。」
「是。」來人不再多言，躬身一禮，退入側門中，消失不見。
房間內，又只剩甘丹赤巴一人。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暗紅邪皮，伸出手指，隔空虛點。一點柔和金光從指尖中飄出，落在了邪皮上。
輕微灼燒聲立刻響起，邪皮上的黑色符號仿佛活了過來一般，不停地扭動。
沒一會，黑色符號在金光照耀下，迅速消散，最後連那片皮革也化作了一小撮灰燼。
甘丹赤巴望向窗外，輕聲自語。
「逃？」
「三界火宅，六道輪轉，何處可逃？」
「一切，盡在佛的手掌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昭寺的大殿裡，那盞放在佛像前晝夜不熄的千佛長明燈，燈焰猛地向上一竄。
火光將佛像面容照得一片明亮。佛像低垂的眼眸，在跳動的火光中，仿佛微微睜開了一絲縫隙。
仿佛在俯視著掌中，這紛擾的人間。
兩天後的清晨，嘉措堪布找到了王歌。
「走吧。」嘉措堪布只說了這兩個字。王歌沒有多問，起身便默默跟上。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庭院。
此時庭院之中，眾僧重聚。他們全都肅立在此，一言不發。
而在大殿正前方，站立著一位老僧。他身穿一身紅色袈裟，面容慈祥。
嘉措堪布帶著王歌徑直走到老僧身前，隨即雙手合十躬身，恭敬道：「赤仁波切。」
王歌聽到赤仁波切四個字，連忙合十，深深躬身：「弟子心住，見過赤仁波切。」
甘丹赤巴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他抬手虛扶一下，開口道：「心住，那日法筵之上，你臨危不亂，誅邪護法，表現亮眼，很不錯。」
「弟子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當赤仁波切誇讚。」
甘丹赤巴微微點頭，隨即轉身，目光掃過庭院中的眾僧。
「諸位，三日前的精選辯，因邪魔攪局，未能善終。今日，本尊在此，為這場辯經定下最終結果。」
「本屆精選辯，勝者為白瑪林寺格西，心住。」
話音落下，眾僧面面相覷，無人站出來反駁。甘丹赤巴等了片刻，見無人出聲，便再度看向王歌。
「那麼，從今日起，你便是措然巴格西了，心住。」
王歌深呼吸，再次雙手合十：「謝赤仁波切。」
甘丹赤巴搖了搖頭，然後拍了拍王歌的肩膀：「不必謝我。這措然巴格西的學位，是你自己憑智慧，也憑擔當得來的。」
他重新看向眾僧，朗聲道：「佛門立世，以護法為先，以渡人為本。不拘泥於門戶之見，不執著於旁門左道，只要心存正念，便是我佛門子弟！」
看回王歌，語氣轉為深沉：「心住，學位易得，道路難行。望你持心守正，勿忘今日初心。」
王歌抬頭，迎著甘丹赤巴的視線，一字一句道：「弟子明白！」
甘丹赤巴帶著王歌進入大殿深處，兩名僧人早已捧著嶄新的紅色袈裟和鎏金髮冠候在一旁。
王歌雙手接過，將袍和冠鄭重地抱在懷中。
等到僧人退下，殿內只剩兩人，王歌合十問道：「赤仁波切，弟子有事詢問。」
甘丹赤巴淡淡一笑：「是有關雪蓮寺？」
王歌點頭。
「無需擔憂。他們伸向法會的爪子，已被切斷。」
王歌一愣，還想問些什麼，卻見甘丹赤巴已閉上雙眼，似乎不願再多言。他便只好再次合十躬身，轉身退出了大殿。
王歌很快找到了嘉措堪布。嘉措堪布看向他懷中的衣飾，點點頭：「不錯。」
王歌直接切入正題：「堪布，雪蓮寺那邊情況如何？赤仁波切說...爪子已被切斷。」
嘉措堪布聞言，淡淡道：「放心吧，他們目前已經鬧不出什麼動靜了。」
王歌微微皺眉：「這究竟是......」
嘉措堪布沉默片刻，隨即娓娓道來：「自那日法會之後，赤仁波切便傳令各寺堪布與上下密院，全力追查雪蓮寺的蹤跡。」
「對我們而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始終只有一個。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究竟躲在了哪裡。」
「上下密院的僧眾們，循著旺傑格西遺留的一絲邪氣，又排查了近三月的可疑人員。」
「兩日之內，竟真的挖出了雪蓮寺的三處據點，兩小一大，都藏在荒山中，極為隱蔽。」
「然後赤仁波切下令，讓戒律院與金剛院的僧眾去清繳兩處小據點，至於那處最大的巢穴.....他獨自一人去了。」
「什麼？」王歌瞳孔微縮，「這是否有些冒險了？那大據點裡，必定藏著雪蓮寺的核心力量。」
嘉措堪布輕輕一笑：「冒險？赤仁波切佛法高深，僅憑一人一杖，便鎮滅了據點內的所有邪魔外道。」
「整整四十七名蓮子，二十六名蓮使，還有一名坐鎮據點的明王，全部伏誅。」
王歌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赤仁波切一人一杖直接開無雙碾過去了，真是恐怖如斯。
「雪蓮寺經此一役，根基受損，至少未來十年，都不敢再露面了。」
王歌緩緩回神，看向大殿方向，語氣中滿是敬畏：「不愧是赤仁波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