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最終對決
第三天的清晨降臨，法號比往日更加的渾厚悠長。
場內的武僧明顯增多了，他們不僅維持秩序，而是高度戒備的散布在辯經場各處，目光反覆掃視人群。
那些大寺的區域周圍，更是形成了警戒圈。
眾僧入場，王歌清楚感知到，今日投向他們的目光格外的複雜。
審視、估量、敵意，乃至期待。
白瑪林寺連日的表現，已經使其成為公認的強手，也註定成為某些人眼中需要重點關注甚至是拔除的目標。
主持喇嘛開口宣布今日的議程：「諸位善知識，傳昭大法會第三日，依古制，當行『精選辯』。」
「各寺可推薦本寺傑出者，經由在場諸位上師共議，選出十二位辯才之人。」
「此十二人將以抽籤方式兩兩對決，依次辯論，直至決出最終二位。」
「此二位，將於明日，在此佛法莊嚴之地，進行終極辯論。」
「勝者，即可榮獲『措然巴格西』學位！」
措然巴格西，不僅象徵著極高的佛學造詣和辯才，更是通往更高法座的階梯。
依照傳統，獲得此學位的僧人可以向尊貴的甘丹赤巴申請複試。
如果通過了複試，那便能考取象徵佛學至高成就之一的「拉然巴格西」學位。
這是條榮光之路，也是條布滿荊棘的試煉之路，尤其是在當下暗流涌動的時候。
「現在，請各寺堪布提名候選。」
提名過程很快，各寺顯然早有準備，推薦的都是寺中精英。
白瑪林寺毫無懸念的推薦了連續兩日都有卓越表現的王歌。
王歌察覺到，當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時，數道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十二名候選僧人很快敲定，他們依次上前向眾僧行禮，然後站立在一旁，王歌站在其中，身姿挺拔，面色平靜。
抽籤儀式開始，十二根貼著名字的繩子放入瓶中，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堪布抽取。
每一對組合的揭曉，都引來陣陣低語。
王歌抽中的對手，來自贊卓白瑪寺。那是一位以思維敏捷，言辭犀利著稱的年輕格西。
在昨日曾有過令人驚艷的表現，這註定是一場硬仗。
全部抽完後，主持喇嘛說道：「對決順序已定。首場辯論，即可開始！願智慧光明普照，願正法妙音遠揚！」
法號吹響，緊接著第一對僧人入場，開始辯論。
一段時間過後，前三場辯論完畢。
主持喇嘛的聲音再度響起：「第四場，白瑪林寺格西心住，對贊卓白瑪寺格西蘭傑。」
場中響起一陣討論聲。許多人都想知道，這位名聲漸起的白瑪林寺弟子，在面對真正銳利的矛時，其盾是否依舊堅固。
王歌從隊伍中走出，對面的蘭傑同時上前。兩人在場中站定，相隔數步距離，互相合十躬身。
行禮完畢，蘭傑率先發難。他語速極快，吐字清晰，引用經典信手拈來。
問題環環相扣，步步緊逼，猶如狂風暴雨，他試圖在開場就瓦解王歌的節奏和信心。
然而，王歌巍然不動。
他沒有被對方的節奏帶亂，而是先將對方問題中的核心義理剝離出來，再用更根本的經綸依據嚴密邏輯一一化解。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時辰。
蘭傑的進攻依舊凌厲，引用的經文越來越冷僻，設問的角度也越來越刁鑽。
他額頭浮現細汗，眼中銳氣未減，但隱隱透出一絲焦灼。他發現自己屢試不爽的快攻策略，在王歌面前，竟是毫無作用。
對方仿佛能夠預見他進攻的方向。
直到又一個尖銳的問題被王歌巧妙化解後，蘭傑的語速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起新一輪的進攻，但腦海中飛速閃過的那些經句和辯題，似乎都難以突破對方的防禦。
場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僧人都屏氣凝神，看著這場較量。
一些年長的僧人眼中流露出讚賞，王歌展現的，是真正深厚紮實的學養、定力，以及對佛法的透徹把握。
終於，在又一次的進攻後，蘭傑停下了話語。
他胸膛微微起伏，凝視著依舊氣定神閒的王歌，眼中的銳意，漸漸化作了折服。
他雙手緩緩合十，對著王歌，也對著眾僧，深深一躬。
「善哉。心住格西見解圓融，根基深厚，小僧.....受教了。」
全場隨即響起了一片對雙方的讚嘆聲。
王歌也合十還禮道：「蘭傑格西也令小僧獲益良多。」
主持喇嘛微微點頭，宣布道：「第四場，白瑪林寺心住格西，勝。」
王歌回到隊伍中，嘉措堪布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遞過來一個略帶讚許的眼神。
時間來到傍晚，整整一日的「精選辯」終於塵埃落定。
兩位勝者脫穎而出，站立在場中。一位是王歌，另一位，則是來自卡雪央金院的年老格西，旺傑。
「善哉！經過諸位善知識智慧火花的碰撞，最終兩位進入明日最終辯難的智者已現：白瑪林寺心住格西，卡雪央金院旺傑格西！」
「明日辰時，二位將在此進行最終辯論，決出本屆傳昭大法會『措然巴格西』學位之歸屬。」
「今夜，望諸位善知識淨心止觀，摒除雜念，以最澄明之心智，迎接最終的智慧交鋒。」
法號響起，宣告今日的法會正式結束，眾僧在武僧護送下，有序退場。
就在王歌一行人來到長廊時，那位旺傑格西不知何時走到了它們的旁邊，與嘉措堪布並行。
他們二人沒有交談，只是互相合十致意。旺傑隨即轉頭，看向了王歌。
「心住格西根基深厚，心性沉靜，頗難得。明日辯題，想必直指中觀究竟義。我期待與你共探法海深淵。」
王歌恭敬合十：「不敢當。能向旺傑格西請教，是晚輩的福分。」
旺傑微微一笑，隨後離去，回到了卡雪央金院眾僧的隊伍中，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他是在提醒你，也是在表明態度。」
嘉措堪布的聲音傳來，只有王歌能聽清。
「卡雪央金院，至少旺傑本人，法義之辯，不在是非之爭。但.....明日，你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這位可敬的對手。」
王歌默默點頭，明日的最終對決，註定無法只是一場純粹的法義切磋。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蟲子，絕不會放過這個萬眾矚目的舞台。
場內的武僧明顯增多了，他們不僅維持秩序，而是高度戒備的散布在辯經場各處，目光反覆掃視人群。
那些大寺的區域周圍，更是形成了警戒圈。
眾僧入場，王歌清楚感知到，今日投向他們的目光格外的複雜。
審視、估量、敵意，乃至期待。
白瑪林寺連日的表現，已經使其成為公認的強手，也註定成為某些人眼中需要重點關注甚至是拔除的目標。
主持喇嘛開口宣布今日的議程：「諸位善知識，傳昭大法會第三日，依古制，當行『精選辯』。」
「各寺可推薦本寺傑出者，經由在場諸位上師共議，選出十二位辯才之人。」
「此十二人將以抽籤方式兩兩對決，依次辯論，直至決出最終二位。」
「此二位，將於明日，在此佛法莊嚴之地，進行終極辯論。」
「勝者，即可榮獲『措然巴格西』學位！」
措然巴格西，不僅象徵著極高的佛學造詣和辯才，更是通往更高法座的階梯。
依照傳統，獲得此學位的僧人可以向尊貴的甘丹赤巴申請複試。
如果通過了複試，那便能考取象徵佛學至高成就之一的「拉然巴格西」學位。
這是條榮光之路，也是條布滿荊棘的試煉之路，尤其是在當下暗流涌動的時候。
「現在，請各寺堪布提名候選。」
提名過程很快，各寺顯然早有準備，推薦的都是寺中精英。
白瑪林寺毫無懸念的推薦了連續兩日都有卓越表現的王歌。
王歌察覺到，當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時，數道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十二名候選僧人很快敲定，他們依次上前向眾僧行禮，然後站立在一旁，王歌站在其中，身姿挺拔，面色平靜。
抽籤儀式開始，十二根貼著名字的繩子放入瓶中，由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堪布抽取。
每一對組合的揭曉，都引來陣陣低語。
王歌抽中的對手，來自贊卓白瑪寺。那是一位以思維敏捷，言辭犀利著稱的年輕格西。
在昨日曾有過令人驚艷的表現，這註定是一場硬仗。
全部抽完後，主持喇嘛說道：「對決順序已定。首場辯論，即可開始！願智慧光明普照，願正法妙音遠揚！」
法號吹響，緊接著第一對僧人入場，開始辯論。
一段時間過後，前三場辯論完畢。
主持喇嘛的聲音再度響起：「第四場，白瑪林寺格西心住，對贊卓白瑪寺格西蘭傑。」
場中響起一陣討論聲。許多人都想知道，這位名聲漸起的白瑪林寺弟子，在面對真正銳利的矛時，其盾是否依舊堅固。
王歌從隊伍中走出，對面的蘭傑同時上前。兩人在場中站定，相隔數步距離，互相合十躬身。
行禮完畢，蘭傑率先發難。他語速極快，吐字清晰，引用經典信手拈來。
問題環環相扣，步步緊逼，猶如狂風暴雨，他試圖在開場就瓦解王歌的節奏和信心。
然而，王歌巍然不動。
他沒有被對方的節奏帶亂，而是先將對方問題中的核心義理剝離出來，再用更根本的經綸依據嚴密邏輯一一化解。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個時辰。
蘭傑的進攻依舊凌厲，引用的經文越來越冷僻，設問的角度也越來越刁鑽。
他額頭浮現細汗，眼中銳氣未減，但隱隱透出一絲焦灼。他發現自己屢試不爽的快攻策略，在王歌面前，竟是毫無作用。
對方仿佛能夠預見他進攻的方向。
直到又一個尖銳的問題被王歌巧妙化解後，蘭傑的語速第一次出現了停滯。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起新一輪的進攻，但腦海中飛速閃過的那些經句和辯題，似乎都難以突破對方的防禦。
場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僧人都屏氣凝神，看著這場較量。
一些年長的僧人眼中流露出讚賞，王歌展現的，是真正深厚紮實的學養、定力，以及對佛法的透徹把握。
終於，在又一次的進攻後，蘭傑停下了話語。
他胸膛微微起伏，凝視著依舊氣定神閒的王歌，眼中的銳意，漸漸化作了折服。
他雙手緩緩合十，對著王歌，也對著眾僧，深深一躬。
「善哉。心住格西見解圓融，根基深厚，小僧.....受教了。」
全場隨即響起了一片對雙方的讚嘆聲。
王歌也合十還禮道：「蘭傑格西也令小僧獲益良多。」
主持喇嘛微微點頭，宣布道：「第四場，白瑪林寺心住格西，勝。」
王歌回到隊伍中，嘉措堪布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遞過來一個略帶讚許的眼神。
時間來到傍晚，整整一日的「精選辯」終於塵埃落定。
兩位勝者脫穎而出，站立在場中。一位是王歌，另一位，則是來自卡雪央金院的年老格西，旺傑。
「善哉！經過諸位善知識智慧火花的碰撞，最終兩位進入明日最終辯難的智者已現：白瑪林寺心住格西，卡雪央金院旺傑格西！」
「明日辰時，二位將在此進行最終辯論，決出本屆傳昭大法會『措然巴格西』學位之歸屬。」
「今夜，望諸位善知識淨心止觀，摒除雜念，以最澄明之心智，迎接最終的智慧交鋒。」
法號響起，宣告今日的法會正式結束，眾僧在武僧護送下，有序退場。
就在王歌一行人來到長廊時，那位旺傑格西不知何時走到了它們的旁邊，與嘉措堪布並行。
他們二人沒有交談，只是互相合十致意。旺傑隨即轉頭，看向了王歌。
「心住格西根基深厚，心性沉靜，頗難得。明日辯題，想必直指中觀究竟義。我期待與你共探法海深淵。」
王歌恭敬合十：「不敢當。能向旺傑格西請教，是晚輩的福分。」
旺傑微微一笑，隨後離去，回到了卡雪央金院眾僧的隊伍中，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他是在提醒你，也是在表明態度。」
嘉措堪布的聲音傳來，只有王歌能聽清。
「卡雪央金院，至少旺傑本人，法義之辯，不在是非之爭。但.....明日，你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這位可敬的對手。」
王歌默默點頭，明日的最終對決，註定無法只是一場純粹的法義切磋。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蟲子，絕不會放過這個萬眾矚目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