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傳昭大法會
六天很快過去，白瑪林寺的隊伍終於抵達了傳昭大法會的舉辦地，大昭寺。
還沒有進入寺內，一眼望去，寺外已經是人山人海，都是從雪域四面八方，甚至漢地趕來的各寺僧團。
此起彼伏的誦經聲攜帶著各地的方言，其中還混著諸多信徒們虔誠的頂禮聲。
嘉措堪布停下腳步，身後的眾僧也停下來。他望向寺頂，沉默站立片刻，然後轉過身。
目光緩緩掃過身後每一位僧人，最終在王歌臉上微微停頓。他輕輕點頭，隨即繼續前進。
王歌整理了一下僧袍，緊跟隊伍，進入了大昭寺。
寺內空間寬闊，來自各大寺院的僧人，正根據森嚴的位次分區依次落座。
低沉的誦經聲不絕於耳，手持法杖的大昭寺武僧們，則是在人群中穿梭巡邏。
白瑪林寺隊伍在指定區域坐下後，王歌環視全場。
他注意到，有的區域，那裡的僧人誦經聲十分亢奮，眼神中透露出近乎狂熱的神情。
還有的區域，氣氛沉悶，僧人們交換眼神時，眼中還帶著難以掩飾的警惕。
還有一些少數穿著非傳統僧袍的僧人，安靜坐在角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嘉措堪布看向身後眾僧說道：「安住本位，靜觀其變。」
說完，便轉身去和其他大寺的堪布和活佛會面。
王歌坐在原地，閉目養神。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七天，在清晨時分，一聲法號聲從大殿深處響起。
「嗚！」
那是兩支巨型銅號角，由兩位身材魁梧的僧人吹奏，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聲音。
緊接著，第二聲號角聲響起，宣告著神聖時刻的到來。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期待和緊張，齊刷刷地看向大殿正前方。
傳昭大法會，正式開始。
一位身披金色法衣，頭戴五佛冠的大主持喇嘛，緩步從殿內走出。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片刻之後，蒼老卻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稽首歸依真法界，光明遍照十方尊。今依古制，啟建傳昭大法會，匯集三學，辯彰正理，顯揚般若，滌盪疑塵。」
「諸方善知識，各秉所學，如理問難，如法辯經。以智慧劍，破無明暗；以慈悲心，護正法城。」
「願此法會，法輪常轉，佛日增輝。諸與會者，皆得辯才無礙，速證菩提。」
話音落下，大殿兩側，數名喇嘛齊聲誦讀起《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全場僧人也跟著一起誦讀，誦經聲在偌大的庭院上空迴蕩。
與此同時，在大昭寺深處，有一間由厚重石牆築成的密室。
密室內，十幾位來自各大寺院的堪布與活佛坐在位子上。而主持這場會議的，是一位面容慈祥和藹的老僧。
「......情況便是如此。」熱振寺堪布將雪蓮寺相關情況講述了一遍。
一位守護著重要伏藏傳承的老活佛，語氣沉重道：「雪蓮寺的活動範圍，已經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估。」
「過去四年裡，至少九處偏遠寺廟遭到暗中侵蝕。而寺中僧人，或被蠱惑，或被......淨化。」
「何止偏遠小寺。」另一位堪布開口道。
「據我所知，他們已經開始在某些大寺的法脈弟子中散布謠言，甚至暗中接觸那些對現行教規心懷不滿的年輕僧人。」
「那漢地方面呢？」一位大寺堪布提出疑問，「那批來路不明的火藥，還有那些神秘的漢地來客，究竟是何方勢力？」
嘉措堪布眉頭微皺：「傳昭大法會匯聚十方僧眾，若在此地生亂，或是讓他們的歪理邪說蠱惑人心，其影響將不堪設想。」
熱振寺堪布斬釘截鐵道：「聯合清剿，勢在必行！」
「可難就難在，如何分辨敵我？」一位活佛嘆息道。
「雪蓮寺滲透之深，難以想像。或許，有些我們素來視為忠誠的渠道，也早已被他們腐蝕。」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老僧輕聲開口道：「因此，此次大法會，既是考校眾僧才能和明辨正理的盛會，更將成為我等釐清內奸，凝聚共識的契機。」
「各寺需動用最可靠的眼線與力量，在大法會期間暗中排查，務必鎖定雪蓮寺的關鍵人物與聯絡節點。」
「大法會結束之前，必須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拿出一套完整可行的方案。絕不容許，讓那所謂的淨世之火在此地點燃！」
就在密室內眾人商討方案時，寺外庭院中，辯經已經拉開序幕。
僧人們三兩成群，或坐或立，正在為深奧的佛理激烈辯論。發問者言辭犀利，步步緊逼。回答者沉著應對，擲地有聲。
王歌靜坐在白瑪林寺的區域，傾聽著四面八方的詰問與闡析。
他已經接連觀摩了七場不同層級的辯經。
有年輕僧人因對答如流而神采飛揚，也有年長僧人被問得語塞，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默默退場。
時光飛逝，轉眼時間就來到了正午。
「嗚！」
法號聲再度響起，激烈的辯經聲漸漸平息，庭院裡緊繃的氣氛，稍微舒緩了下來。
中場休息的時間到了。信眾們手捧哈達，攜著酥油、糧食與財物，恭敬地湧入僧眾區域，行供養之禮。
僧人們合十受供，低聲念誦祝禱。與此同時，寺院也大開慈悲之門，在寺外指定之處，向貧苦百姓布施糌粑與清茶。
而寺廟周邊區域，也早已自發形成一片熱鬧的臨時市集。
商賈雲集，人聲鼎沸，吆喝聲此起彼伏：「上好的茶磚！翻山越嶺才運來的！」
「彩緞！鮮亮的彩緞！做僧袍最是莊嚴！」
「銅鎏金金剛杵擺件！老匠人親手打造的！」
「牛馬！上等的好牛馬！腳力穩健，踏雪越嶺不在話下！」
茶葉、絲綢、法器、牲畜.....各式各樣的貨物，在此起彼伏的討價還價聲中流轉不息。
市集裡人頭攢動，有虔誠的信徒，有尋覓商機的商販，也有駐足觀望的旅人。
王歌隨著本寺僧眾領過供養的簡單齋飯，正眺望著市集的方向，一位同寺的年長師兄，確吉格西走到他身邊。
確吉壓低聲音，含笑問道：「心住師弟，觀覽了一上午辯經，可有所得？接下來，或許便該輪到我等上場了。」
王歌雙手合十，語氣平和道：「受益匪淺。」
還沒有進入寺內，一眼望去，寺外已經是人山人海，都是從雪域四面八方，甚至漢地趕來的各寺僧團。
此起彼伏的誦經聲攜帶著各地的方言，其中還混著諸多信徒們虔誠的頂禮聲。
嘉措堪布停下腳步，身後的眾僧也停下來。他望向寺頂，沉默站立片刻，然後轉過身。
目光緩緩掃過身後每一位僧人，最終在王歌臉上微微停頓。他輕輕點頭，隨即繼續前進。
王歌整理了一下僧袍，緊跟隊伍，進入了大昭寺。
寺內空間寬闊，來自各大寺院的僧人，正根據森嚴的位次分區依次落座。
低沉的誦經聲不絕於耳，手持法杖的大昭寺武僧們，則是在人群中穿梭巡邏。
白瑪林寺隊伍在指定區域坐下後，王歌環視全場。
他注意到，有的區域，那裡的僧人誦經聲十分亢奮，眼神中透露出近乎狂熱的神情。
還有的區域，氣氛沉悶，僧人們交換眼神時，眼中還帶著難以掩飾的警惕。
還有一些少數穿著非傳統僧袍的僧人，安靜坐在角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嘉措堪布看向身後眾僧說道：「安住本位，靜觀其變。」
說完，便轉身去和其他大寺的堪布和活佛會面。
王歌坐在原地，閉目養神。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七天，在清晨時分，一聲法號聲從大殿深處響起。
「嗚！」
那是兩支巨型銅號角，由兩位身材魁梧的僧人吹奏，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聲音。
緊接著，第二聲號角聲響起，宣告著神聖時刻的到來。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期待和緊張，齊刷刷地看向大殿正前方。
傳昭大法會，正式開始。
一位身披金色法衣，頭戴五佛冠的大主持喇嘛，緩步從殿內走出。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片刻之後，蒼老卻洪亮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稽首歸依真法界，光明遍照十方尊。今依古制，啟建傳昭大法會，匯集三學，辯彰正理，顯揚般若，滌盪疑塵。」
「諸方善知識，各秉所學，如理問難，如法辯經。以智慧劍，破無明暗；以慈悲心，護正法城。」
「願此法會，法輪常轉，佛日增輝。諸與會者，皆得辯才無礙，速證菩提。」
話音落下，大殿兩側，數名喇嘛齊聲誦讀起《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全場僧人也跟著一起誦讀，誦經聲在偌大的庭院上空迴蕩。
與此同時，在大昭寺深處，有一間由厚重石牆築成的密室。
密室內，十幾位來自各大寺院的堪布與活佛坐在位子上。而主持這場會議的，是一位面容慈祥和藹的老僧。
「......情況便是如此。」熱振寺堪布將雪蓮寺相關情況講述了一遍。
一位守護著重要伏藏傳承的老活佛，語氣沉重道：「雪蓮寺的活動範圍，已經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估。」
「過去四年裡，至少九處偏遠寺廟遭到暗中侵蝕。而寺中僧人，或被蠱惑，或被......淨化。」
「何止偏遠小寺。」另一位堪布開口道。
「據我所知，他們已經開始在某些大寺的法脈弟子中散布謠言，甚至暗中接觸那些對現行教規心懷不滿的年輕僧人。」
「那漢地方面呢？」一位大寺堪布提出疑問，「那批來路不明的火藥，還有那些神秘的漢地來客，究竟是何方勢力？」
嘉措堪布眉頭微皺：「傳昭大法會匯聚十方僧眾，若在此地生亂，或是讓他們的歪理邪說蠱惑人心，其影響將不堪設想。」
熱振寺堪布斬釘截鐵道：「聯合清剿，勢在必行！」
「可難就難在，如何分辨敵我？」一位活佛嘆息道。
「雪蓮寺滲透之深，難以想像。或許，有些我們素來視為忠誠的渠道，也早已被他們腐蝕。」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老僧輕聲開口道：「因此，此次大法會，既是考校眾僧才能和明辨正理的盛會，更將成為我等釐清內奸，凝聚共識的契機。」
「各寺需動用最可靠的眼線與力量，在大法會期間暗中排查，務必鎖定雪蓮寺的關鍵人物與聯絡節點。」
「大法會結束之前，必須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拿出一套完整可行的方案。絕不容許，讓那所謂的淨世之火在此地點燃！」
就在密室內眾人商討方案時，寺外庭院中，辯經已經拉開序幕。
僧人們三兩成群，或坐或立，正在為深奧的佛理激烈辯論。發問者言辭犀利，步步緊逼。回答者沉著應對，擲地有聲。
王歌靜坐在白瑪林寺的區域，傾聽著四面八方的詰問與闡析。
他已經接連觀摩了七場不同層級的辯經。
有年輕僧人因對答如流而神采飛揚，也有年長僧人被問得語塞，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默默退場。
時光飛逝，轉眼時間就來到了正午。
「嗚！」
法號聲再度響起，激烈的辯經聲漸漸平息，庭院裡緊繃的氣氛，稍微舒緩了下來。
中場休息的時間到了。信眾們手捧哈達，攜著酥油、糧食與財物，恭敬地湧入僧眾區域，行供養之禮。
僧人們合十受供，低聲念誦祝禱。與此同時，寺院也大開慈悲之門，在寺外指定之處，向貧苦百姓布施糌粑與清茶。
而寺廟周邊區域，也早已自發形成一片熱鬧的臨時市集。
商賈雲集，人聲鼎沸，吆喝聲此起彼伏：「上好的茶磚！翻山越嶺才運來的！」
「彩緞！鮮亮的彩緞！做僧袍最是莊嚴！」
「銅鎏金金剛杵擺件！老匠人親手打造的！」
「牛馬！上等的好牛馬！腳力穩健，踏雪越嶺不在話下！」
茶葉、絲綢、法器、牲畜.....各式各樣的貨物，在此起彼伏的討價還價聲中流轉不息。
市集裡人頭攢動，有虔誠的信徒，有尋覓商機的商販，也有駐足觀望的旅人。
王歌隨著本寺僧眾領過供養的簡單齋飯，正眺望著市集的方向，一位同寺的年長師兄，確吉格西走到他身邊。
確吉壓低聲音，含笑問道：「心住師弟，觀覽了一上午辯經，可有所得？接下來，或許便該輪到我等上場了。」
王歌雙手合十，語氣平和道：「受益匪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