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異常
一個月後，王歌如往常一樣前往藏經閣，卻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年輕僧人正在低聲交談。
兩人的聲音雖輕，但還是隱約聽見了一些話語。
「......昨夜.....詭異聲響....」
「....進去看了，明明沒有人......」
王歌朝著他們走去。
兩人察覺有人，立刻收聲，見是王歌，立刻合十躬身道：「心住格西。」
王歌合十還禮，問道：「剛才聽見你們交談，所言何事？」
兩個僧人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王歌溫和說道：「但說無妨。」
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僧人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回格西，是....是關於藏經閣的。」
「昨夜有位師兄晚課後路過藏經閣，卻聽見裡頭傳來聲音，像是翻動經卷，又像是腳步聲。」
「可是閣內燈火皆滅，他心生疑惑，於是便推門進去查看。」
「他四下搜尋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異樣，隨後退出。誰知剛關上門，裡頭....那聲音竟又響了起來。」
另一位僧人小聲補充道：「那位師兄說，那聲音，像是有人刻意放輕動作......」
王歌聽罷，問道：「可知是昨夜的什麼時辰？」
那僧人略微回想，答道：「大約為亥時三刻前後。」
王歌點了點頭：「我知曉了。此事暫時勿再聲張，你們先去吧。」
兩位僧人合十應諾，悄然退去。王歌站在原地，目光看向藏經閣。
那裡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王歌邁步，進入藏經閣，環視一圈後，如往常般在老位子坐下，開始修習。
白天很快過去，夜晚降臨。亥時，王歌手持一盞酥油燈，再次來到了藏經閣前。
閣門緊閉，內部一片漆黑。他站在門口，側耳傾聽，沒有任何動靜。輕輕推開門，舉著燈進入其中。
他在原地站立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外，什麼都沒有聽到。
王歌微微皺眉，準備轉身離去。然而就在這時，在藏經閣深處，書架的後方，極其清晰地傳來一道聲響。
「喀啦......」
那聲音很輕，像是某種硬物被小心挪動，但未能完全控制力道，結果與木地板發生了摩擦和磕碰。
緊接著，就是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似乎有人，或者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快速移動了一下。
王歌瞬間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是藏經閣最深處，存放著許多古老或者殘損的經卷。
王歌屏住呼吸，將酥油燈稍微放低，讓光線更集中於地面。然後，他極其緩慢的，朝著那片黑暗邁出了第一步。
他一步步靠近那裡後，仔細檢查四周。經卷擺放位置沒有變化，地面上也沒有新的足跡。
他直起身，就在此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側後方的某排書架頂端，有一道極快的影子閃過。
「誰！」
王歌低喝，迅速轉身，快步來到了那排書架。舉起燈照亮四周，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眉頭緊鎖，眼中的困惑和警惕不斷加深。這藏經閣，他幾乎天天來，每一處地方都十分熟悉。
在往日裡，此處只有寧靜，但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詭異莫測？
在閣內又謹慎探查了半個時辰，再無任何異常。他最終拿著燈，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清晨，王歌在前往經堂的路上，又遇見了昨日那兩名僧人。
他們聚在廊柱旁，神色比昨日更加凝重，正低聲急促交談著什麼。不等王歌走近開口詢問，兩人已經轉身合十行禮。
年長的那名僧人主動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心住格西，昨夜....昨夜寺內又發生了一件事。」
「昨夜值守法器庫的師兄，聽到庫內傳出聲響。」
「他進去查看，發現...發現供奉於中央的鎮魔金剛杵，竟然在沒有風，沒有人觸碰的情況下，自行微微震顫。」
「金剛杵身上的金環輕鳴不止，持續了大約十幾個呼吸後才停歇。」
另一僧人補充道：「庫內其他法器皆安然無恙，唯獨這鎮魔金剛杵示警。」
「我曾聽一位老執教僧說過，這金剛杵乃是歷代堪布加持的聖物。若非感知到邪祟或極大不祥迫近，絕不會無故自鳴。」
「它....它像是在提醒我們，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或者已經進入了......寺廟。」
王歌望向法器庫的方向，又緩緩看向藏經閣的方向。在這一片祥和的寺院之下，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悄悄涌動。
片刻後，王歌在一顆柏樹下尋到了慧聞。慧聞此時站立在樹下，望向遠山疊嶂。
王歌走近，還未開口，慧聞便已說道：「寺中已在排查。幾位老格西在昨夜修行時便已警覺，今日更會詳查各處。」
「金剛杵示警非同小可，自會謹慎應對。」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王歌，輕聲道：「你眼下要務，仍是明年的措然巴。」
「這些外緣紛擾，自有寺規與相應之人處置。心神勿要隨之飄搖。」
王歌聞言，合十一禮：「弟子明白了，師父。」
慧聞未在多言，王歌不再打擾，後退幾步，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數日，寺中氣氛雖然如同往常，但暗地裡卻已悄然布置完畢。
每當入夜，便有二十名武僧分為四隊，沿著寺內主要通道以及經堂、庫房等地輪番巡邏。
王歌正常修學，白日研讀經書，晚上僧舍靜坐。這般安排，似乎讓那無形之物暫時收斂了起來。
然而到了第七夜，變故陡生。
接近子時，王歌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外頭傳來一聲急促的低喝，隨即便是數道急促卻有序的腳步聲。
他推門出去，只見東南方向有火光迅速聚集，隱約見到數名武僧身形交錯。
王歌沒有貿然靠近，只是站在廊柱旁觀望。不過片刻之後，那群人便散開，一名武僧快步朝著王歌的方向奔來。
王歌攔下武僧，低聲問道：「出了何事？」
那武僧停下腳步，合十低語：「回格西，方才在柴院牆下，見到一道影子閃過，快得不似人。」
「但是我等圍上去後，卻已經消失無蹤。」
「可曾看清形體樣貌？」
武僧搖頭：「只覺得那影子....極瘦極高，不似正常人姿態。」
兩人的聲音雖輕，但還是隱約聽見了一些話語。
「......昨夜.....詭異聲響....」
「....進去看了，明明沒有人......」
王歌朝著他們走去。
兩人察覺有人，立刻收聲，見是王歌，立刻合十躬身道：「心住格西。」
王歌合十還禮，問道：「剛才聽見你們交談，所言何事？」
兩個僧人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猶豫，王歌溫和說道：「但說無妨。」
其中一位稍微年長的僧人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回格西，是....是關於藏經閣的。」
「昨夜有位師兄晚課後路過藏經閣，卻聽見裡頭傳來聲音，像是翻動經卷，又像是腳步聲。」
「可是閣內燈火皆滅，他心生疑惑，於是便推門進去查看。」
「他四下搜尋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異樣，隨後退出。誰知剛關上門，裡頭....那聲音竟又響了起來。」
另一位僧人小聲補充道：「那位師兄說，那聲音，像是有人刻意放輕動作......」
王歌聽罷，問道：「可知是昨夜的什麼時辰？」
那僧人略微回想，答道：「大約為亥時三刻前後。」
王歌點了點頭：「我知曉了。此事暫時勿再聲張，你們先去吧。」
兩位僧人合十應諾，悄然退去。王歌站在原地，目光看向藏經閣。
那裡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王歌邁步，進入藏經閣，環視一圈後，如往常般在老位子坐下，開始修習。
白天很快過去，夜晚降臨。亥時，王歌手持一盞酥油燈，再次來到了藏經閣前。
閣門緊閉，內部一片漆黑。他站在門口，側耳傾聽，沒有任何動靜。輕輕推開門，舉著燈進入其中。
他在原地站立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外，什麼都沒有聽到。
王歌微微皺眉，準備轉身離去。然而就在這時，在藏經閣深處，書架的後方，極其清晰地傳來一道聲響。
「喀啦......」
那聲音很輕，像是某種硬物被小心挪動，但未能完全控制力道，結果與木地板發生了摩擦和磕碰。
緊接著，就是一陣極其細微的聲音。似乎有人，或者是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快速移動了一下。
王歌瞬間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是藏經閣最深處，存放著許多古老或者殘損的經卷。
王歌屏住呼吸，將酥油燈稍微放低，讓光線更集中於地面。然後，他極其緩慢的，朝著那片黑暗邁出了第一步。
他一步步靠近那裡後，仔細檢查四周。經卷擺放位置沒有變化，地面上也沒有新的足跡。
他直起身，就在此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側後方的某排書架頂端，有一道極快的影子閃過。
「誰！」
王歌低喝，迅速轉身，快步來到了那排書架。舉起燈照亮四周，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眉頭緊鎖，眼中的困惑和警惕不斷加深。這藏經閣，他幾乎天天來，每一處地方都十分熟悉。
在往日裡，此處只有寧靜，但何時竟然變得如此....詭異莫測？
在閣內又謹慎探查了半個時辰，再無任何異常。他最終拿著燈，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清晨，王歌在前往經堂的路上，又遇見了昨日那兩名僧人。
他們聚在廊柱旁，神色比昨日更加凝重，正低聲急促交談著什麼。不等王歌走近開口詢問，兩人已經轉身合十行禮。
年長的那名僧人主動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心住格西，昨夜....昨夜寺內又發生了一件事。」
「昨夜值守法器庫的師兄，聽到庫內傳出聲響。」
「他進去查看，發現...發現供奉於中央的鎮魔金剛杵，竟然在沒有風，沒有人觸碰的情況下，自行微微震顫。」
「金剛杵身上的金環輕鳴不止，持續了大約十幾個呼吸後才停歇。」
另一僧人補充道：「庫內其他法器皆安然無恙，唯獨這鎮魔金剛杵示警。」
「我曾聽一位老執教僧說過，這金剛杵乃是歷代堪布加持的聖物。若非感知到邪祟或極大不祥迫近，絕不會無故自鳴。」
「它....它像是在提醒我們，有什麼...『東西』，在靠近，或者已經進入了......寺廟。」
王歌望向法器庫的方向，又緩緩看向藏經閣的方向。在這一片祥和的寺院之下，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悄悄涌動。
片刻後，王歌在一顆柏樹下尋到了慧聞。慧聞此時站立在樹下，望向遠山疊嶂。
王歌走近，還未開口，慧聞便已說道：「寺中已在排查。幾位老格西在昨夜修行時便已警覺，今日更會詳查各處。」
「金剛杵示警非同小可，自會謹慎應對。」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王歌，輕聲道：「你眼下要務，仍是明年的措然巴。」
「這些外緣紛擾，自有寺規與相應之人處置。心神勿要隨之飄搖。」
王歌聞言，合十一禮：「弟子明白了，師父。」
慧聞未在多言，王歌不再打擾，後退幾步，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數日，寺中氣氛雖然如同往常，但暗地裡卻已悄然布置完畢。
每當入夜，便有二十名武僧分為四隊，沿著寺內主要通道以及經堂、庫房等地輪番巡邏。
王歌正常修學，白日研讀經書，晚上僧舍靜坐。這般安排，似乎讓那無形之物暫時收斂了起來。
然而到了第七夜，變故陡生。
接近子時，王歌正在房中打坐，忽然外頭傳來一聲急促的低喝，隨即便是數道急促卻有序的腳步聲。
他推門出去，只見東南方向有火光迅速聚集，隱約見到數名武僧身形交錯。
王歌沒有貿然靠近，只是站在廊柱旁觀望。不過片刻之後，那群人便散開，一名武僧快步朝著王歌的方向奔來。
王歌攔下武僧，低聲問道：「出了何事？」
那武僧停下腳步，合十低語：「回格西，方才在柴院牆下，見到一道影子閃過，快得不似人。」
「但是我等圍上去後，卻已經消失無蹤。」
「可曾看清形體樣貌？」
武僧搖頭：「只覺得那影子....極瘦極高，不似正常人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