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密院
三天後，藏經閣內，王歌正專注於手中的一部古舊經文。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桌前，王歌抬頭，見是慧聞，便準備起身行禮。
慧聞抬手止住了他的動作，看向他平靜說道：「跟我下山一趟。」
王歌合上經書，應道：「是，師父。」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藏經閣。離開寺門，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四天後的清晨，兩人在一片開闊谷地前停下。
不遠處，一座巨型建築矗立在那。外牆白色，屋頂紅色，其上還有許多金色的飾品。
慧聞望向那建築，淡淡道：「這裡，便是下密院。」
王歌站在慧聞身旁，目光被下密院所吸引。他輕聲問道：「師父，我們來這裡是為了.....？」
「跟我來便知。」
說罷，慧聞邁開步伐，朝著下密院的大門走去。
王歌不再多言，將疑惑收起，緊跟其後。越靠近那座建築，越是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場域。
來到門前，慧聞抬手敲門。門很快打開，一個僧人出現。慧聞與其交談一番後，僧人合十行禮，側身讓行，兩人繼續前進。
建築內部的情況隨著深入逐漸展現在眼前。
第一層的南邊，有一座恢弘的大經堂，裡面足夠容納五百多名僧人。
在四周的牆壁上，還繪滿了壁畫，都是佛教故事和諸佛菩薩。經堂大門兩側，還刻畫著六副巨大的護法神壁畫。
北面的佛殿裡，有著一尊高達十米左右的泥塑彩繪主佛像，左右還有護法神殿，以及其中供奉的神像。
西側，有一片露天場所，與印經房相連通。那裡是辨經場，現在空無一人。
兩人沿著台階往上走。
二樓的北殿，也有莊嚴的佛像被供奉著。其餘的房間皆為僧舍，門緊閉，十分安靜。抵達三樓，這裡一整層都是僧舍。
就在三層某一件看似尋常的僧舍前，慧聞停下腳步。他輕敲木門，裡面傳來一聲蒼老平和的「請進」。
推門而入，一位老僧正盤坐在榻上，手中緩緩轉動著念珠。
慧聞合十躬身：「貢布堪布，許久未見了。」
王歌也恭敬合十道：「貢布堪布。」
貢布抬眼，目光先是落在慧聞身上，微微點頭後，接著看向王歌。
他的視線在王歌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開口道：「你是...次仁？」
王歌點頭道：「是。」
貢布看向慧聞，眼神中帶著詢問。
慧聞平靜說道：「他已是我白瑪林寺的多然巴格西，法號『心住』。」
「多然巴格西？」
貢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手中的念珠也停頓了一瞬。
「從那個迷茫求入佛門的少年，到顯宗最高學位獲得者....僅僅數年？」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王歌身上，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視那心性與智慧。
許久，他緩緩點：「看來，你不僅有宿慧，更有精進不移的大毅力。不錯，甚好。」
王歌再次合十，深深躬身，誠懇說道：「一切緣起，皆因當年貢布堪布您願給一個無名少年一個叩問佛門的機會。」
「若無當初那份慈悲允納，弟子今日絕無可能站在此處，更遑論『格西』之名。此恩，弟子始終銘記。」
貢布聞言，臉上並無波瀾，只是眼中，似乎掠過了那麼一絲欣慰。
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後看向慧聞。
「那麼，慧聞師弟，你帶著你這位出色的弟子，遠道而來，總不只是為了讓我看看故人成就吧？」
慧聞鄭重其事地說道：「此次前來，是為了名單一事。」
貢布眼神微動，似乎是早有預料。他緩緩將手中念珠放下，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以，我會記上。」
慧聞合十致謝：「多謝貢布堪布。」
貢布搖了搖頭：「無需謝我。這是他應得的機緣，也是他該走的路。」
告別貢布，兩人沿著原路默默離開了下密院。
回程路上，王歌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師父，恕弟子愚鈍....方才堪布所說的名單，那究竟是？」
慧聞頭也不回道：「措然巴格西，需要在明年的傳昭大法會上，在萬眾矚目之下公開考取。」
「然而，有資格踏上那個法台的名字，是有數量限制的。」
王歌立刻明白了。
「所以，師父您此次特意帶著弟子遠赴下密院，面見貢布堪布，便是為了...讓堪布確認弟子有資格列入那考取措然巴的名單之中？」
慧聞點了點頭，平靜地看著他：「下密院堪布擁有評議和舉薦之責。」
王歌聞言，後退半步，朝著慧聞深深躬下身。
「弟子...何德何能，竟勞煩師父為弟子如此費心周旋，弟子深感慚愧，亦感恩不盡。」
慧聞伸出手，扶起了王歌，神色依舊淡然，唯有眼中充滿了溫和。
「你既入我門下，便是我之弟子。為你鋪路，是師者本分。」
「更何況，若非你自身爭氣，在多然巴考辯中顯露出堪當大任的智慧與心性，今日即便我來，貢布堪布也不會輕易寫下名字。」
「路，終究要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
「弟子明白了。」
王歌直起身，眼神變得沉著堅定。
「定不負師父期許，亦不負佛法教誨。」
慧聞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點頭，轉身繼續前進。王歌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
回到白瑪林寺後，王歌進入了深度學習狀態。
經堂的燭火經常亮到深夜。
他來回於那些厚重的經卷之間，逐字研讀著那些經文。時而提筆批註，時而閉目沉思。
但他也知道，埋頭苦學並非是一件好事。
清晨時分，他會沿著後山小路緩緩前行。看太陽逐漸升起，雲霧環繞山峰。聽鳥雀啼鳴，見清風拂過經幡。
有時候還會駐足在山崖邊，俯瞰著不遠處的村落。
午後，他會來到寺廟西邊的辯經場邊緣。他並不參與，只是旁觀年輕學僧們互相詰問。
或者在明月當空的夜晚，他會緩步來到寺廟外的一處小空地。月色照耀在他的身上，他閉上眼沉浸其中。
就這樣，每一次散心後，當他再回到經卷前時，眼神變得更加清明，心也變得更加沉靜。
時間悄然流逝，王歌的身影，就這麼日復一日的穿梭於各處。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桌前，王歌抬頭，見是慧聞，便準備起身行禮。
慧聞抬手止住了他的動作，看向他平靜說道：「跟我下山一趟。」
王歌合上經書，應道：「是，師父。」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藏經閣。離開寺門，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四天後的清晨，兩人在一片開闊谷地前停下。
不遠處，一座巨型建築矗立在那。外牆白色，屋頂紅色，其上還有許多金色的飾品。
慧聞望向那建築，淡淡道：「這裡，便是下密院。」
王歌站在慧聞身旁，目光被下密院所吸引。他輕聲問道：「師父，我們來這裡是為了.....？」
「跟我來便知。」
說罷，慧聞邁開步伐，朝著下密院的大門走去。
王歌不再多言，將疑惑收起，緊跟其後。越靠近那座建築，越是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場域。
來到門前，慧聞抬手敲門。門很快打開，一個僧人出現。慧聞與其交談一番後，僧人合十行禮，側身讓行，兩人繼續前進。
建築內部的情況隨著深入逐漸展現在眼前。
第一層的南邊，有一座恢弘的大經堂，裡面足夠容納五百多名僧人。
在四周的牆壁上，還繪滿了壁畫，都是佛教故事和諸佛菩薩。經堂大門兩側，還刻畫著六副巨大的護法神壁畫。
北面的佛殿裡，有著一尊高達十米左右的泥塑彩繪主佛像，左右還有護法神殿，以及其中供奉的神像。
西側，有一片露天場所，與印經房相連通。那裡是辨經場，現在空無一人。
兩人沿著台階往上走。
二樓的北殿，也有莊嚴的佛像被供奉著。其餘的房間皆為僧舍，門緊閉，十分安靜。抵達三樓，這裡一整層都是僧舍。
就在三層某一件看似尋常的僧舍前，慧聞停下腳步。他輕敲木門，裡面傳來一聲蒼老平和的「請進」。
推門而入，一位老僧正盤坐在榻上，手中緩緩轉動著念珠。
慧聞合十躬身：「貢布堪布，許久未見了。」
王歌也恭敬合十道：「貢布堪布。」
貢布抬眼，目光先是落在慧聞身上，微微點頭後，接著看向王歌。
他的視線在王歌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開口道：「你是...次仁？」
王歌點頭道：「是。」
貢布看向慧聞，眼神中帶著詢問。
慧聞平靜說道：「他已是我白瑪林寺的多然巴格西，法號『心住』。」
「多然巴格西？」
貢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手中的念珠也停頓了一瞬。
「從那個迷茫求入佛門的少年，到顯宗最高學位獲得者....僅僅數年？」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王歌身上，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視那心性與智慧。
許久，他緩緩點：「看來，你不僅有宿慧，更有精進不移的大毅力。不錯，甚好。」
王歌再次合十，深深躬身，誠懇說道：「一切緣起，皆因當年貢布堪布您願給一個無名少年一個叩問佛門的機會。」
「若無當初那份慈悲允納，弟子今日絕無可能站在此處，更遑論『格西』之名。此恩，弟子始終銘記。」
貢布聞言，臉上並無波瀾，只是眼中，似乎掠過了那麼一絲欣慰。
他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後看向慧聞。
「那麼，慧聞師弟，你帶著你這位出色的弟子，遠道而來，總不只是為了讓我看看故人成就吧？」
慧聞鄭重其事地說道：「此次前來，是為了名單一事。」
貢布眼神微動，似乎是早有預料。他緩緩將手中念珠放下，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可以，我會記上。」
慧聞合十致謝：「多謝貢布堪布。」
貢布搖了搖頭：「無需謝我。這是他應得的機緣，也是他該走的路。」
告別貢布，兩人沿著原路默默離開了下密院。
回程路上，王歌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師父，恕弟子愚鈍....方才堪布所說的名單，那究竟是？」
慧聞頭也不回道：「措然巴格西，需要在明年的傳昭大法會上，在萬眾矚目之下公開考取。」
「然而，有資格踏上那個法台的名字，是有數量限制的。」
王歌立刻明白了。
「所以，師父您此次特意帶著弟子遠赴下密院，面見貢布堪布，便是為了...讓堪布確認弟子有資格列入那考取措然巴的名單之中？」
慧聞點了點頭，平靜地看著他：「下密院堪布擁有評議和舉薦之責。」
王歌聞言，後退半步，朝著慧聞深深躬下身。
「弟子...何德何能，竟勞煩師父為弟子如此費心周旋，弟子深感慚愧，亦感恩不盡。」
慧聞伸出手，扶起了王歌，神色依舊淡然，唯有眼中充滿了溫和。
「你既入我門下，便是我之弟子。為你鋪路，是師者本分。」
「更何況，若非你自身爭氣，在多然巴考辯中顯露出堪當大任的智慧與心性，今日即便我來，貢布堪布也不會輕易寫下名字。」
「路，終究要靠你自己一步步走出來。」
「弟子明白了。」
王歌直起身，眼神變得沉著堅定。
「定不負師父期許，亦不負佛法教誨。」
慧聞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點頭，轉身繼續前進。王歌深吸一口氣，邁步跟上。
回到白瑪林寺後，王歌進入了深度學習狀態。
經堂的燭火經常亮到深夜。
他來回於那些厚重的經卷之間，逐字研讀著那些經文。時而提筆批註，時而閉目沉思。
但他也知道，埋頭苦學並非是一件好事。
清晨時分，他會沿著後山小路緩緩前行。看太陽逐漸升起，雲霧環繞山峰。聽鳥雀啼鳴，見清風拂過經幡。
有時候還會駐足在山崖邊，俯瞰著不遠處的村落。
午後，他會來到寺廟西邊的辯經場邊緣。他並不參與，只是旁觀年輕學僧們互相詰問。
或者在明月當空的夜晚，他會緩步來到寺廟外的一處小空地。月色照耀在他的身上，他閉上眼沉浸其中。
就這樣，每一次散心後，當他再回到經卷前時，眼神變得更加清明，心也變得更加沉靜。
時間悄然流逝，王歌的身影，就這麼日復一日的穿梭於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