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多行不義必自斃
來到別墅外，王歌沿著外牆轉了一圈。在東南角的時候，他注意到，牆根處正飄出一縷稀薄的陰氣。
他蹲下身，發現牆根處的泥土顏色明顯深於周圍。指尖捻起一撮濕土，聞了聞，土裡混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王歌沿著泥土痕跡向前探查，這痕跡斷斷續續延伸，最終在一處位置徹底斷掉。
他抬頭，正上方正是二樓沈小姐房間那扇緊閉的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是窗框邊緣處，黏著幾縷陰氣，在微微飄蕩
趙老六小跑著來到王歌身邊，先瞟了眼不遠處的管家，隨後壓低聲音道：「沈老闆想請我們今晚住下，親自聽聽那個動靜。」
王歌看向他：「你同意了？」
趙老六連忙擺手：「這哪能啊，這不等你點頭嘛。不過我看沈老闆那架勢，今晚要是走，那錢.....」
「住下。」王歌說完，轉身便往客廳走去。
回到客廳，沈豪文正在來回踱步。見他進來，立刻迎上前說道：「王大師，你看.....」
王歌平靜說道：「我們今晚留下，麻煩在二樓準備一間客房即可。」
「好！好！沒問題！」沈豪文連聲應下，神色稍微放鬆了點。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別墅陷入一片死寂。
二樓客房內，趙老六坐在床上玩手機，王歌站在窗前，望著外面。
時間慢慢接近十二點，屋內的溫度開始莫名下降，這不是尋常的降溫。
十二點整，第一聲哭聲從樓下客廳傳來。
趙老六手一顫，手機差點掉地上。王歌此時來到了門口，輕輕打開了門。
緊接著，斷斷續續的哭聲清楚傳入兩人耳中。
王歌快速低聲念道：「日月星，護我形。諸邪不近，神清氣明。」
身上閃爍三道微光後，他來到了客廳，此時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一縷縷的陰氣如同薄霧在屋內瀰漫。
王歌左眼深處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霎那間，他注意到一道極淡的影子快速衝到了二樓。
他轉身追回二樓，此刻，哭聲從沈小姐的房間裡傳來。王歌來到門前，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鎖著。
他手腕猛地發力，整個門把手直接扯了下來，隨後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拉開著，照進來的月光，勾勒出一個坐在梳妝檯前的纖瘦身影。
那身影緩緩轉過頭來，月光照亮了一張蒼白的臉。
沈小姐睜著眼，雙眼流著淚，嘴唇機械地開合著，吐出不成調的哭聲。
而更恐怖的是，她的影子映在牆上，正以完全不同的姿勢扭曲著，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王歌一個箭步上前，二指併攏，連點數道大穴，念誦淨心驅邪安神咒。念誦完畢後，一道黑色人影從牆上的影子剝落下來。
黑影在地面蠕動，接著緩緩起身，身軀不斷扭曲變形。與此同時，沈小姐身子一軟，昏迷了過去。
王歌取出【無常衣·偽】，披在了身上，周身氣息瞬間一變。
而那黑影，瞬間僵住。
王歌沉聲道：「報上名來。」
黑影開始劇烈顫抖，在幾番收縮膨脹後，它的真實面目顯露出來。那是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
撲通一聲，他直接跪在地上，朝著王歌不停地磕頭。
「大人，我是黃大凡，我冤啊！」
「冤從何來？」
黃大凡抬起頭，臉上淚水縱橫：「我...我是被沈文豪逼死的！！」
他猛地指向門外，手指不斷顫抖：「沈豪文，為了我家的那塊地.....！！」
「那天.....那天我老娘還在屋裡躺著，八十多歲，走不動道.....推土機直接就開過來了！」
「我去攔....他們......他們就從我身上碾了過去！我老娘她.....她還在裡面啊.....」
他眼裡流下兩行血淚，身體又開始冒出黑氣。
「等我重新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變成了鬼。既然活著的時候沒辦法討回公道，那我死後就一定要報復他們！！」
「他女兒身子弱，我就正好附在她的影子上。我要讓他家裡永遠不得安寧！！」
他越說越激動，身體開始膨脹。
但是瞥見王歌身上的無常衣後，又猛地一哆嗦，伏低身子，哀求道：「大人...我沒有害過別人，我只想討個公道，求大人不要消滅我.....」
王歌靜靜聽著，臉上面無表情。直到對方說完後，他才緩緩開口：
「冤有頭，債有主。你滯留陽間，借生人軀體發泄怨氣，已經越界了。」
黃大凡渾身一僵。
「但是，沈豪文欠你的命債，自會被記下。」
「你若信我，便散去戾氣，轉世投胎。他犯的罪，不光是陽間，陰間那裡，也會等著他。」
黃大凡怔怔地望著王歌，血淚漸漸止住。許久後，他重重磕了最後一個頭。
「我信大人。」
他身體開始淡化，黑氣消散，最後露出一個普通中年人略顯模糊的透明輪廓。
王歌低聲念誦往生咒，片刻後，黃大凡消散不見了。
王歌脫下無常衣，俯身查看沈小姐，確認沒有危險後，他看向了門口。
走廊里，沈豪文、管家和趙老六正站在那，臉色煞白。顯然，剛才的一切，他們都看見了。
沈豪文嘴唇哆嗦，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十分鐘後，三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數名外勤人員快步進入別墅。
他們動作乾淨利落，出示證件後便徑直走向癱在沙發上的沈豪文。
沒有多餘的話，沈豪文被兩人直接架走。管家與沈夫人也分別被帶出大門。沈小姐則已被先行送往醫院接受治療。
別墅里很快只剩下王歌和趙老六，以及幾個正在仔細搜查取證的人員。
兩人走出別墅，看著車隊消失在遠方，趙老六嘆了口氣道：「得，白忙一場，指不定還得去做個筆錄。」
王歌聞言只是說道：「就當是積德了。」
趙老六苦笑道：「積德.....咱這德積多了，容易餓肚子。」
一名外勤人員走近，向王歌點了點頭：「我們這邊差不多了，後續會移交給警方深入處理。」
王歌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了，這是給你們的謝禮，到時候拿回去平分了。」
王歌直接往外勤人員懷裡塞了一把雷令和定身符，外勤人員微微一怔，鄭重接過。
等到外勤人員全部離開後，趙老六撓了撓頭，說道：「接下來幹什麼？」
「等天亮，確認沒有別的問題後，再撤。」
趙老六愣了愣，轉身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門口的王歌，突然開口道：「你說，黃大凡真的能等到公道嗎？」
「陽間或許遲來，陰間從無漏判。」
趙老六聽後，沉默，隨後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蹲下身，發現牆根處的泥土顏色明顯深於周圍。指尖捻起一撮濕土，聞了聞，土裡混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王歌沿著泥土痕跡向前探查，這痕跡斷斷續續延伸，最終在一處位置徹底斷掉。
他抬頭，正上方正是二樓沈小姐房間那扇緊閉的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但是窗框邊緣處，黏著幾縷陰氣，在微微飄蕩
趙老六小跑著來到王歌身邊，先瞟了眼不遠處的管家，隨後壓低聲音道：「沈老闆想請我們今晚住下，親自聽聽那個動靜。」
王歌看向他：「你同意了？」
趙老六連忙擺手：「這哪能啊，這不等你點頭嘛。不過我看沈老闆那架勢，今晚要是走，那錢.....」
「住下。」王歌說完，轉身便往客廳走去。
回到客廳，沈豪文正在來回踱步。見他進來，立刻迎上前說道：「王大師，你看.....」
王歌平靜說道：「我們今晚留下，麻煩在二樓準備一間客房即可。」
「好！好！沒問題！」沈豪文連聲應下，神色稍微放鬆了點。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別墅陷入一片死寂。
二樓客房內，趙老六坐在床上玩手機，王歌站在窗前，望著外面。
時間慢慢接近十二點，屋內的溫度開始莫名下降，這不是尋常的降溫。
十二點整，第一聲哭聲從樓下客廳傳來。
趙老六手一顫，手機差點掉地上。王歌此時來到了門口，輕輕打開了門。
緊接著，斷斷續續的哭聲清楚傳入兩人耳中。
王歌快速低聲念道：「日月星，護我形。諸邪不近，神清氣明。」
身上閃爍三道微光後，他來到了客廳，此時哭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一縷縷的陰氣如同薄霧在屋內瀰漫。
王歌左眼深處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芒，霎那間，他注意到一道極淡的影子快速衝到了二樓。
他轉身追回二樓，此刻，哭聲從沈小姐的房間裡傳來。王歌來到門前，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
鎖著。
他手腕猛地發力，整個門把手直接扯了下來，隨後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拉開著，照進來的月光，勾勒出一個坐在梳妝檯前的纖瘦身影。
那身影緩緩轉過頭來，月光照亮了一張蒼白的臉。
沈小姐睜著眼，雙眼流著淚，嘴唇機械地開合著，吐出不成調的哭聲。
而更恐怖的是，她的影子映在牆上，正以完全不同的姿勢扭曲著，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王歌一個箭步上前，二指併攏，連點數道大穴，念誦淨心驅邪安神咒。念誦完畢後，一道黑色人影從牆上的影子剝落下來。
黑影在地面蠕動，接著緩緩起身，身軀不斷扭曲變形。與此同時，沈小姐身子一軟，昏迷了過去。
王歌取出【無常衣·偽】，披在了身上，周身氣息瞬間一變。
而那黑影，瞬間僵住。
王歌沉聲道：「報上名來。」
黑影開始劇烈顫抖，在幾番收縮膨脹後，它的真實面目顯露出來。那是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
撲通一聲，他直接跪在地上，朝著王歌不停地磕頭。
「大人，我是黃大凡，我冤啊！」
「冤從何來？」
黃大凡抬起頭，臉上淚水縱橫：「我...我是被沈文豪逼死的！！」
他猛地指向門外，手指不斷顫抖：「沈豪文，為了我家的那塊地.....！！」
「那天.....那天我老娘還在屋裡躺著，八十多歲，走不動道.....推土機直接就開過來了！」
「我去攔....他們......他們就從我身上碾了過去！我老娘她.....她還在裡面啊.....」
他眼裡流下兩行血淚，身體又開始冒出黑氣。
「等我重新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變成了鬼。既然活著的時候沒辦法討回公道，那我死後就一定要報復他們！！」
「他女兒身子弱，我就正好附在她的影子上。我要讓他家裡永遠不得安寧！！」
他越說越激動，身體開始膨脹。
但是瞥見王歌身上的無常衣後，又猛地一哆嗦，伏低身子，哀求道：「大人...我沒有害過別人，我只想討個公道，求大人不要消滅我.....」
王歌靜靜聽著，臉上面無表情。直到對方說完後，他才緩緩開口：
「冤有頭，債有主。你滯留陽間，借生人軀體發泄怨氣，已經越界了。」
黃大凡渾身一僵。
「但是，沈豪文欠你的命債，自會被記下。」
「你若信我，便散去戾氣，轉世投胎。他犯的罪，不光是陽間，陰間那裡，也會等著他。」
黃大凡怔怔地望著王歌，血淚漸漸止住。許久後，他重重磕了最後一個頭。
「我信大人。」
他身體開始淡化，黑氣消散，最後露出一個普通中年人略顯模糊的透明輪廓。
王歌低聲念誦往生咒，片刻後，黃大凡消散不見了。
王歌脫下無常衣，俯身查看沈小姐，確認沒有危險後，他看向了門口。
走廊里，沈豪文、管家和趙老六正站在那，臉色煞白。顯然，剛才的一切，他們都看見了。
沈豪文嘴唇哆嗦，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十分鐘後，三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數名外勤人員快步進入別墅。
他們動作乾淨利落，出示證件後便徑直走向癱在沙發上的沈豪文。
沒有多餘的話，沈豪文被兩人直接架走。管家與沈夫人也分別被帶出大門。沈小姐則已被先行送往醫院接受治療。
別墅里很快只剩下王歌和趙老六，以及幾個正在仔細搜查取證的人員。
兩人走出別墅，看著車隊消失在遠方，趙老六嘆了口氣道：「得，白忙一場，指不定還得去做個筆錄。」
王歌聞言只是說道：「就當是積德了。」
趙老六苦笑道：「積德.....咱這德積多了，容易餓肚子。」
一名外勤人員走近，向王歌點了點頭：「我們這邊差不多了，後續會移交給警方深入處理。」
王歌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了，這是給你們的謝禮，到時候拿回去平分了。」
王歌直接往外勤人員懷裡塞了一把雷令和定身符，外勤人員微微一怔，鄭重接過。
等到外勤人員全部離開後，趙老六撓了撓頭，說道：「接下來幹什麼？」
「等天亮，確認沒有別的問題後，再撤。」
趙老六愣了愣，轉身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門口的王歌，突然開口道：「你說，黃大凡真的能等到公道嗎？」
「陽間或許遲來，陰間從無漏判。」
趙老六聽後，沉默，隨後看著天花板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