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又見黃九
王歌將玉牌往前一推，壓低聲音：「既然錢家要查，就讓他們查。只不過.....最終查到的地方，得是黃家。」
許九萬呆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這是.....要把禍水引到黃家頭上？」
王歌拿著茶杯，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禍水早就在那兒淌著了，我們只是推它一把，讓它流得更快些。」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許老闆，勞煩你再跑一趟。找到錢祿，就說有件要緊的『貨』，要同錢家交易。」
「還是老地方？」
「不，」王歌緩緩搖頭，「明晚子時三刻，亂葬崗見。」
許九萬手心全是汗：「這.....這也太險了......」
王歌舉杯，朝他微微一揚：
「富貴，險中求。」
當晚，錢府內，靠近西面的一處偏院裡。
剛吃好晚飯的錢祿正倚靠在床上剔牙，一個僕從輕手輕腳進來，雙手遞上了一封信。
「爺，許老闆那邊送來的。」
錢祿接過信，拆開，上面只寫了兩句話：
【急貨，明晚子時三刻，亂葬崗歪脖子樹下。】
【段先生特地叮囑：勿帶旁人，獨見為誠。】
錢祿看完，將信紙湊近蠟燭，然後看著它燒成灰燼。
僕從低聲問道：「爺，要回信嗎？」
錢祿沉默片刻後說道：「去把我那件深青色的狐裘斗篷給找出來。」
「是。」僕從退下。
「亂葬崗.......」
錢祿不理解，許九萬，或者說那位「段先生」，為何偏偏選在這種地方交易？
他又回想起，那晚在廢棄草藥店裡見到的神秘人影。
聲音低啞，看不清面容，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還有那隨手就拋過來，仿佛沒有任何價值的小黃魚。
這樣的人，不像生意人。倒像是.....亡命徒。
他正想著，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祿爺，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錢祿心頭一跳。
來人是錢有為身邊最得力的護衛，姓趙，此人一直都是寸步不離錢有為左右。
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錢祿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到門前。
門外站立著一個精悍的中年漢子，一身灰褐短衣，腰佩長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錢祿擠出笑來，問道：「這麼晚了，老爺還沒歇下？」
「祿爺去了便知。」趙護衛側開身子，讓出一步。
錢祿只能跟上。兩人穿過兩道迴廊，便到了錢有為的書房。
屋內燈火通明，錢有為正靠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中緩緩轉著一對玉核桃。聽見腳步聲，他抬眼向門口看來。
錢祿躬身行禮：「老爺。」
錢有為依舊慢悠悠地轉著核桃：「許九萬那邊....可有什麼新動靜？」
錢祿背後滲出一層冷汗，臉上卻不敢顯露出分毫異樣：「回老爺，剛來的消息，明晚子時，在老地方交易貨物。」
「老地方？？」
「是。」
錢有為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笑了：「阿祿啊，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了。」
錢有為緩緩點頭：「十二年，不算短了。那你也該清楚，我最討厭的是什麼。」
錢祿腿腳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錢有為卻擺了擺手，語氣緩和道：「別怕，不是怪你。許九萬背後那人若真是條過江龍，謹慎些也是對的。」
他話音稍頓，將手中那對玉核桃輕輕擱在桌上，身子往前微傾：
「不過......阿祿，明晚你帶兩個人去。老趙，再加他手底下最得力的那個。」
「動靜小些，悄悄跟著，別叫許九萬那邊察覺。」
錢有為眼中掠過一絲冷光：
「我倒要瞧瞧，這位『段先生』.......究竟是尊真佛，還是個裝神弄鬼的野狐禪。」
錢祿低著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是，老爺。」
「去吧。」錢有為靠回椅背，合上了眼，「夜深了，我也乏了。」
錢祿躬身退出門外，一路走回自己院中，才發覺貼身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夜風吹過，吹得他一個激靈。他抬頭望向天，烏雲正緩緩遮掩住月亮。
明晚子時，亂葬崗。
他忽然覺得，選在那個地方，也許是別有深意。
而此時，王歌正獨自一人朝著亂葬崗前進。
他可不相信錢祿是個老實人，讓他不帶人他還真就不帶了。所以王歌得提前做些布置才行。
就在接近亂葬崗外圍時，王歌忽然停住，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立即伏低身子，悄無聲息地潛入雜草叢中。
屏息緩慢前進了一段路後，他透過雜草縫隙朝外望去，眼前的情形卻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熟悉的老者正對著一座墳頭，低聲誦念著古怪的咒文。
沒過多久，泥土鬆動，一隻手猛地從墳中探出，緊接著一整具軀體破土而出。
是一具殭屍。
那老者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他？」
王歌心中暗道。這分明是當初與莊鴻二對一交手時，被他們擊退的那個養棺師。
他竟會出現在這裡........那就意味著，此人也是黃家的人。
王歌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巧了？
而此時，黃九正頗為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煉成的殭屍，全然不知王歌就躲在暗處盯著他。
他認為此地既有「那位」坐鎮，一般人絕不敢貿然靠近，心中便放鬆了幾分警惕。
可惜，終究是百密一疏。
而他「寄予厚望」的那位，此時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黃九啊黃九，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在心底嗤笑一聲。
「果然，貧僧還是高估你了。」
而王歌早已屏氣凝神，等待著時機。
就在黃九轉身帶著殭屍離開之時，三道符紙飛向黃九。
「微霆顯威，邪祟退散，急急如律令！」
三道雷絲如蛇竄出，直撲黃九面門。
黃九大驚失色，在極限閃避下仍被其中兩道擊中，頓時發出慘叫。還沒等他站穩，一記重拳已狠狠砸在他臉上。
王歌乘勝追擊，而倒地的黃九卻忍著疼痛，念動口訣。那具殭屍猛地抬頭，隨後朝著王歌撲來。
王歌側身躲閃，殭屍卻緊咬不放。黃九趁機連滾帶爬，向草叢深處逃去。
必須速戰速決。
王歌從懷中抽出一柄銅錢短劍，說是短劍，其實更像是匕首。
他先甩出兩道微霆符牽制殭屍，隨即衝上前去，銅錢短劍刺出，精準插入殭屍面門。
這殭屍級別不過是毛僵，而且才甦醒，又怎麼敵得過玄磯子所贈的法器之威。
短劍插入的剎那，殭屍身體劇烈顫抖，隨後化作了一灘污濁膿水。
王歌看也不看，轉身便朝黃九逃竄的方向追殺而去。
許九萬呆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這是.....要把禍水引到黃家頭上？」
王歌拿著茶杯，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禍水早就在那兒淌著了，我們只是推它一把，讓它流得更快些。」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許老闆，勞煩你再跑一趟。找到錢祿，就說有件要緊的『貨』，要同錢家交易。」
「還是老地方？」
「不，」王歌緩緩搖頭，「明晚子時三刻，亂葬崗見。」
許九萬手心全是汗：「這.....這也太險了......」
王歌舉杯，朝他微微一揚：
「富貴，險中求。」
當晚，錢府內，靠近西面的一處偏院裡。
剛吃好晚飯的錢祿正倚靠在床上剔牙，一個僕從輕手輕腳進來，雙手遞上了一封信。
「爺，許老闆那邊送來的。」
錢祿接過信，拆開，上面只寫了兩句話：
【急貨，明晚子時三刻，亂葬崗歪脖子樹下。】
【段先生特地叮囑：勿帶旁人，獨見為誠。】
錢祿看完，將信紙湊近蠟燭，然後看著它燒成灰燼。
僕從低聲問道：「爺，要回信嗎？」
錢祿沉默片刻後說道：「去把我那件深青色的狐裘斗篷給找出來。」
「是。」僕從退下。
「亂葬崗.......」
錢祿不理解，許九萬，或者說那位「段先生」，為何偏偏選在這種地方交易？
他又回想起，那晚在廢棄草藥店裡見到的神秘人影。
聲音低啞，看不清面容，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還有那隨手就拋過來，仿佛沒有任何價值的小黃魚。
這樣的人，不像生意人。倒像是.....亡命徒。
他正想著，門忽然被輕輕敲響。
「祿爺，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錢祿心頭一跳。
來人是錢有為身邊最得力的護衛，姓趙，此人一直都是寸步不離錢有為左右。
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錢祿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到門前。
門外站立著一個精悍的中年漢子，一身灰褐短衣，腰佩長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錢祿擠出笑來，問道：「這麼晚了，老爺還沒歇下？」
「祿爺去了便知。」趙護衛側開身子，讓出一步。
錢祿只能跟上。兩人穿過兩道迴廊，便到了錢有為的書房。
屋內燈火通明，錢有為正靠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中緩緩轉著一對玉核桃。聽見腳步聲，他抬眼向門口看來。
錢祿躬身行禮：「老爺。」
錢有為依舊慢悠悠地轉著核桃：「許九萬那邊....可有什麼新動靜？」
錢祿背後滲出一層冷汗，臉上卻不敢顯露出分毫異樣：「回老爺，剛來的消息，明晚子時，在老地方交易貨物。」
「老地方？？」
「是。」
錢有為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笑了：「阿祿啊，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十.....十二年了。」
錢有為緩緩點頭：「十二年，不算短了。那你也該清楚，我最討厭的是什麼。」
錢祿腿腳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錢有為卻擺了擺手，語氣緩和道：「別怕，不是怪你。許九萬背後那人若真是條過江龍，謹慎些也是對的。」
他話音稍頓，將手中那對玉核桃輕輕擱在桌上，身子往前微傾：
「不過......阿祿，明晚你帶兩個人去。老趙，再加他手底下最得力的那個。」
「動靜小些，悄悄跟著，別叫許九萬那邊察覺。」
錢有為眼中掠過一絲冷光：
「我倒要瞧瞧，這位『段先生』.......究竟是尊真佛，還是個裝神弄鬼的野狐禪。」
錢祿低著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是，老爺。」
「去吧。」錢有為靠回椅背，合上了眼，「夜深了，我也乏了。」
錢祿躬身退出門外，一路走回自己院中，才發覺貼身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夜風吹過，吹得他一個激靈。他抬頭望向天，烏雲正緩緩遮掩住月亮。
明晚子時，亂葬崗。
他忽然覺得，選在那個地方，也許是別有深意。
而此時，王歌正獨自一人朝著亂葬崗前進。
他可不相信錢祿是個老實人，讓他不帶人他還真就不帶了。所以王歌得提前做些布置才行。
就在接近亂葬崗外圍時，王歌忽然停住，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立即伏低身子，悄無聲息地潛入雜草叢中。
屏息緩慢前進了一段路後，他透過雜草縫隙朝外望去，眼前的情形卻出乎他的意料。
一個熟悉的老者正對著一座墳頭，低聲誦念著古怪的咒文。
沒過多久，泥土鬆動，一隻手猛地從墳中探出，緊接著一整具軀體破土而出。
是一具殭屍。
那老者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他？」
王歌心中暗道。這分明是當初與莊鴻二對一交手時，被他們擊退的那個養棺師。
他竟會出現在這裡........那就意味著，此人也是黃家的人。
王歌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巧了？
而此時，黃九正頗為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煉成的殭屍，全然不知王歌就躲在暗處盯著他。
他認為此地既有「那位」坐鎮，一般人絕不敢貿然靠近，心中便放鬆了幾分警惕。
可惜，終究是百密一疏。
而他「寄予厚望」的那位，此時正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黃九啊黃九，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在心底嗤笑一聲。
「果然，貧僧還是高估你了。」
而王歌早已屏氣凝神，等待著時機。
就在黃九轉身帶著殭屍離開之時，三道符紙飛向黃九。
「微霆顯威，邪祟退散，急急如律令！」
三道雷絲如蛇竄出，直撲黃九面門。
黃九大驚失色，在極限閃避下仍被其中兩道擊中，頓時發出慘叫。還沒等他站穩，一記重拳已狠狠砸在他臉上。
王歌乘勝追擊，而倒地的黃九卻忍著疼痛，念動口訣。那具殭屍猛地抬頭，隨後朝著王歌撲來。
王歌側身躲閃，殭屍卻緊咬不放。黃九趁機連滾帶爬，向草叢深處逃去。
必須速戰速決。
王歌從懷中抽出一柄銅錢短劍，說是短劍，其實更像是匕首。
他先甩出兩道微霆符牽制殭屍，隨即衝上前去，銅錢短劍刺出，精準插入殭屍面門。
這殭屍級別不過是毛僵，而且才甦醒，又怎麼敵得過玄磯子所贈的法器之威。
短劍插入的剎那，殭屍身體劇烈顫抖，隨後化作了一灘污濁膿水。
王歌看也不看，轉身便朝黃九逃竄的方向追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