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大智寺
王歌面色平靜，眼中卻隱隱有凶光閃動。他閉上眼，緩緩調整呼吸，讓起伏的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五年前在天城山城，使用了古劍與鬼面的力量後，起初連玄磯子也未察覺王歌內心深處埋下的隱患。
一股凶煞之氣，早已悄然侵染了他內心的一角。
直到兩年前一次與候墨切磋中，凶煞之氣突然反噬，幾乎將一場尋常比試演變為生死廝殺，玄磯子這才驚覺異樣。
自那之後，他便時刻叮囑王歌調理心境，又傳了他幾句口訣與靜心之法。
王歌揉了揉眉心，無聲嘆氣。
他睜開眼，已恢復平靜：「先去寺廟。」
於是朱小八在前帶路，一行人朝著城北行去。越靠近寺廟，沿途遇到的香客便越多。
沒過多久，四人就來到了寺廟大門前。門額上高懸的牌匾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大智寺.....」王歌低聲念出匾上三字。
隨後不再停留，領著三人跨進了寺門。
走入寺內，王歌才發現裡面比從外面看著更為開闊。
庭院寬敞，數顆古樹參天而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火氣息。來往香客不少，卻都十分安靜。
王歌看向那些或站立或灑掃的僧人，果然如朱小八所說，個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
他們的眼神也不像尋常寺廟僧人那般慈眉善目。
一行人繼續朝正殿走去。
大殿正中供奉著一尊金身彌勒，周圍環列著大小不一的各種佛像。香客們跪在蒲團上虔誠叩拜，殿門兩側則各立一名僧人。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自旁響起：「幾位施主，請問是來上香，還是還願？」
王歌轉頭，見是一位中年僧人。他面容清瘦，眼神平和，一身僧衣洗得發白，與寺中那些魁梧僧眾的氣質截然不同。
「只是隨意看看。」王歌答道。
僧人微微一笑：「本寺雖不及那些千年古剎，倒也清靜。施主可隨意走動，只是後院乃長老清修之地，還望止步。」
王歌點了點頭，目光卻掠過僧人合十的雙手。指節粗大，掌心邊緣覆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厚繭。
「有勞大師。」王歌語氣平淡，隨即示意三人跟上。
他們在寺內轉了一圈，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的正常。
很快，四人回到了寺門處。他們再次遇到了那名中年僧人，見他們出來，中年僧人便合十行禮道：「施主慢走。」
王歌也雙手合十還了一禮，未再多言，帶著三人離開。
四人沒有走遠，而是在寺廟斜對面的一間茶棚坐下，要了壺茶。
從這裡看過去，大智寺的朱紅色山門靜靜矗立，香客進出如常。
王歌忽然開口道：「朱小八，這寺廟建了有多久，你可記得？」
朱小八撓撓頭：「少說也有十幾年了，我小時候它就在這兒。」
「香火一直這麼旺？」
「可不是嘛！兩大家族年年捐大筆香火錢，城裡百姓也常來拜。都說這兒的彌勒靈驗得很。」
王歌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這地方貓膩可真多啊。
「老大，接下來我們幹啥？」王二喜低聲問道。
王歌放下茶碗道：「活人的地盤不好進，那就往死人的地界走一趟。走，去亂葬崗。」
說罷，幾人便朝著亂葬崗前進。
一個時辰後，四人抵達亂葬崗。天空被一層薄薄的灰雲籠罩著，即便是白天，這裡也十分的陰森。
面前有條野路，兩旁長滿齊腿高的雜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讓人不適的掩住口鼻。
四周十分安靜，連鳥雀的聲音都沒有。目光所及之處，是數量眾多的土包。
有些墳前還立著東倒西歪的石碑或木板，上面的字跡都已經模糊不清。
有些墳頭已經塌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還有些甚至連墳頭都沒有，只是在地上胡亂堆了幾塊石頭，或者插著三兩根短棍。
附近旁邊有一棵老歪脖子樹，枝丫光禿禿的。樹下和墳邊還生長著許多白色或者紅色的野花。
四人環視了一圈，王歌並未察覺明顯異樣，可心底卻隱隱浮起一絲說不出的違和。
王歌在墳頭間來回走動，沉默地將整片亂葬崗細細巡查了一遍，這才帶著三人離開此地。
四人離去後，那棵光禿禿的歪脖子樹上，悄無聲息地落下一隻烏鴉。
它通體烏黑，唯有一雙眼睛是詭異的灰白色，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幾人遠去的背影。
回到城內，王歌正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時，一旁的朱小八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哎呀瞧我這記性！老大，若我沒記錯，再過兩天，就是大智寺一年一度的祈福消災法會了。」
王歌聞言，看向他：「法會？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具體時辰？」
「天一亮就開始了。到時候寺里會施粥舍飯，連城裡城外的乞丐流民都能去討上一碗。」
王歌當即決定，等到法會那天，再探大智寺。
於是時間很快便來到了法會當天。
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大智寺方向就隱隱傳來低沉的誦經聲。
王歌四人混在前往寺院的人流中。
他們特地換上了破衣裳，臉上也塗了層薄薄的炭灰，看上去和乞丐沒什麼區別。
朱小八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兩個破碗，拿在手裡，還真有那個味了。
越接近大智寺，人就越多。小販、婦人、乞丐.....還有一些混在人群里的壯漢。
他們看似隨意走動，但是目光總在掃視著四周。
王歌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卻只低下頭，隨著人流緩緩向前挪動。
寺廟大門敞開，門口守著幾個僧人，面容平和，合掌迎客。
然而王歌一眼就注意到，大門兩旁，還各站著兩名身穿灰衣的男人。雖然微微低著頭，但是身體緊繃，仿佛蓄勢待發。
而且他們的目光掃過人群時，總在那些青壯男子身上多停留一下。
「各位施主，請往這邊領粥。」一位年輕僧人指引著人流。
施粥的棚子搭在東廂外，隊伍早已排成長龍。而大雄寶殿前香火繚繞，煙霧繚繞。
西側則是有僧人正在分發什麼東西。
王歌的視線卻落在了大殿後側那堵高高的院牆。
五年前在天城山城，使用了古劍與鬼面的力量後，起初連玄磯子也未察覺王歌內心深處埋下的隱患。
一股凶煞之氣，早已悄然侵染了他內心的一角。
直到兩年前一次與候墨切磋中，凶煞之氣突然反噬，幾乎將一場尋常比試演變為生死廝殺，玄磯子這才驚覺異樣。
自那之後，他便時刻叮囑王歌調理心境，又傳了他幾句口訣與靜心之法。
王歌揉了揉眉心，無聲嘆氣。
他睜開眼，已恢復平靜：「先去寺廟。」
於是朱小八在前帶路，一行人朝著城北行去。越靠近寺廟，沿途遇到的香客便越多。
沒過多久，四人就來到了寺廟大門前。門額上高懸的牌匾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大智寺.....」王歌低聲念出匾上三字。
隨後不再停留，領著三人跨進了寺門。
走入寺內，王歌才發現裡面比從外面看著更為開闊。
庭院寬敞，數顆古樹參天而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火氣息。來往香客不少，卻都十分安靜。
王歌看向那些或站立或灑掃的僧人，果然如朱小八所說，個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
他們的眼神也不像尋常寺廟僧人那般慈眉善目。
一行人繼續朝正殿走去。
大殿正中供奉著一尊金身彌勒，周圍環列著大小不一的各種佛像。香客們跪在蒲團上虔誠叩拜，殿門兩側則各立一名僧人。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自旁響起：「幾位施主，請問是來上香，還是還願？」
王歌轉頭，見是一位中年僧人。他面容清瘦，眼神平和，一身僧衣洗得發白，與寺中那些魁梧僧眾的氣質截然不同。
「只是隨意看看。」王歌答道。
僧人微微一笑：「本寺雖不及那些千年古剎，倒也清靜。施主可隨意走動，只是後院乃長老清修之地，還望止步。」
王歌點了點頭，目光卻掠過僧人合十的雙手。指節粗大，掌心邊緣覆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厚繭。
「有勞大師。」王歌語氣平淡，隨即示意三人跟上。
他們在寺內轉了一圈，一切看上去都十分的正常。
很快，四人回到了寺門處。他們再次遇到了那名中年僧人，見他們出來，中年僧人便合十行禮道：「施主慢走。」
王歌也雙手合十還了一禮，未再多言，帶著三人離開。
四人沒有走遠，而是在寺廟斜對面的一間茶棚坐下，要了壺茶。
從這裡看過去，大智寺的朱紅色山門靜靜矗立，香客進出如常。
王歌忽然開口道：「朱小八，這寺廟建了有多久，你可記得？」
朱小八撓撓頭：「少說也有十幾年了，我小時候它就在這兒。」
「香火一直這麼旺？」
「可不是嘛！兩大家族年年捐大筆香火錢，城裡百姓也常來拜。都說這兒的彌勒靈驗得很。」
王歌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這地方貓膩可真多啊。
「老大，接下來我們幹啥？」王二喜低聲問道。
王歌放下茶碗道：「活人的地盤不好進，那就往死人的地界走一趟。走，去亂葬崗。」
說罷，幾人便朝著亂葬崗前進。
一個時辰後，四人抵達亂葬崗。天空被一層薄薄的灰雲籠罩著，即便是白天，這裡也十分的陰森。
面前有條野路，兩旁長滿齊腿高的雜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讓人不適的掩住口鼻。
四周十分安靜，連鳥雀的聲音都沒有。目光所及之處，是數量眾多的土包。
有些墳前還立著東倒西歪的石碑或木板，上面的字跡都已經模糊不清。
有些墳頭已經塌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還有些甚至連墳頭都沒有，只是在地上胡亂堆了幾塊石頭，或者插著三兩根短棍。
附近旁邊有一棵老歪脖子樹，枝丫光禿禿的。樹下和墳邊還生長著許多白色或者紅色的野花。
四人環視了一圈，王歌並未察覺明顯異樣，可心底卻隱隱浮起一絲說不出的違和。
王歌在墳頭間來回走動，沉默地將整片亂葬崗細細巡查了一遍，這才帶著三人離開此地。
四人離去後，那棵光禿禿的歪脖子樹上，悄無聲息地落下一隻烏鴉。
它通體烏黑，唯有一雙眼睛是詭異的灰白色，就那樣靜靜地盯著幾人遠去的背影。
回到城內，王歌正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時，一旁的朱小八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哎呀瞧我這記性！老大，若我沒記錯，再過兩天，就是大智寺一年一度的祈福消災法會了。」
王歌聞言，看向他：「法會？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具體時辰？」
「天一亮就開始了。到時候寺里會施粥舍飯，連城裡城外的乞丐流民都能去討上一碗。」
王歌當即決定，等到法會那天，再探大智寺。
於是時間很快便來到了法會當天。
天還沒完全亮的時候，大智寺方向就隱隱傳來低沉的誦經聲。
王歌四人混在前往寺院的人流中。
他們特地換上了破衣裳，臉上也塗了層薄薄的炭灰，看上去和乞丐沒什麼區別。
朱小八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兩個破碗，拿在手裡，還真有那個味了。
越接近大智寺，人就越多。小販、婦人、乞丐.....還有一些混在人群里的壯漢。
他們看似隨意走動，但是目光總在掃視著四周。
王歌將這些都看在眼裡，卻只低下頭，隨著人流緩緩向前挪動。
寺廟大門敞開，門口守著幾個僧人，面容平和，合掌迎客。
然而王歌一眼就注意到，大門兩旁，還各站著兩名身穿灰衣的男人。雖然微微低著頭，但是身體緊繃，仿佛蓄勢待發。
而且他們的目光掃過人群時，總在那些青壯男子身上多停留一下。
「各位施主，請往這邊領粥。」一位年輕僧人指引著人流。
施粥的棚子搭在東廂外，隊伍早已排成長龍。而大雄寶殿前香火繚繞，煙霧繚繞。
西側則是有僧人正在分發什麼東西。
王歌的視線卻落在了大殿後側那堵高高的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