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鬼面鬼門鬼食人
幾天時間一轉而逝，七月十五到來。
王歌正縮在街角，啃著偷來的半塊燒餅。每啃一口，他都得警惕地抬頭，左右環顧。
太嚇人了。
這幾日簡直活得不像個人。
他過得提心弔膽，生怕在睡夢中就被人敲死，然後被拖走做成煲仔飯。
他已經遭遇過兩次襲擊了，好在都憑著靈活的身手躲過一劫。
而那幫所謂的官兵，管都不管。他們巴不得城裡的流民全部死光。
只有本地人受到騷擾時，他們才會一擁而上，將流民亂棍打死，之後便撒手不管。
至於屍體？自然會有其他流民「處理」。
現在那幫流民甚至還分為了兩派，一派占據廢廟作為據點，另一派則在街上流竄。
他們之間已經打過一次了，最後結果是雙方把對方人的屍體給拖了回去。
王歌都懷疑這幫人是不是故意消耗自己人。
這樣做，既有了「口糧」，又能少幾張嘴。
王歌剛把最後一口食物塞進嘴裡，就見幾名官兵護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急匆匆朝著趙縣令家衝去。
沒過多久，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便衝出城門。
王歌悄無聲息地尾隨在後，遠遠跟著。和他一樣打著主意的，還有那群在街上流竄的流民。
片刻後，抵達野狗林，此時能聽到林子裡的叫罵聲和喊打喊殺聲。
王歌憑著個子優勢悄然潛入。
很快，他就來到了最近的安全點，看起了現場實況。
兩伙人在火併。
一伙人是土匪，還有一伙人就是官兵。他們旁邊停著一輛運貨的馬車，馬匹早已不見蹤影，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
就在此時，數道槍響從土匪那邊傳來。王歌一看，三個土匪手裡拿著匣子槍，對著官兵們開火。
官兵們在短暫的慌亂後迅速穩住陣腳，紛紛舉起手中的步槍，對著土匪還擊。
見到槍林彈雨，王歌也是急忙趴在地上，手護著頭。
很快，土匪們跑了。官兵那裡傳來一聲「追！」，便追了出去，只留下幾人看守馬車。
王歌悄悄從樹後探出頭，望向馬車方向，這才發現地上散落著不少木盒。
他趁守衛不備，猛地沖向馬車，抓起一個木盒轉身就想跑。
結果運氣不好，被一塊石頭絆了一個踉蹌。雖未摔倒，但是被一個官兵一把抓住。
官兵厲喝道：「小畜生！縣令老爺的東西也是你能動的？！」
王歌急忙大喊：「還他娘的愣著幹什麼！值錢玩意兒快來搶啊！！」
這一喊，官兵頓時警覺起來。王歌趁機在對方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官兵吃痛鬆手。
王歌趁機開溜，那官兵正準備舉槍打死王歌，不料兩旁突然竄出幾個流民。
他們終究沒按捺住貪念。
身後傳來幾聲槍響，王歌不敢回頭，繞了個大圈，終於重新溜回了城內。
王歌一路逃回自己的小角落，他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心怦怦跳。
「真是....富貴險中求啊....」
緩了一會後，王歌拿起盒子。盒子不大，也就比他的臉大個兩三圈。
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張面具。
那是一張青銅面具，表情似哭似笑，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面具表面刻著奇怪的紋路，觸碰面具時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寒。
王歌將它翻轉過來，內側刻著些鬼畫符般的文字，他一個字也認不得。
他本想試戴，可握在手裡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它收回盒中，仔細蓋好，小心地塞進了角落最深處。
王歌盯著那角落裡的木盒，心裡直犯嘀咕。
自己拼命搶回來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這看上去不像是值錢的樣子。
與此同時，野狗林。
李蛤蟆正在瘋狂逃竄。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回趙縣令竟像發了瘋似的，對他緊追不捨。往日劫了貨，也不見官府有這般陣仗。
槍聲時不時在自己身後傳來，李蛤蟆慌不擇路，逃著逃著，竟逃到了天城山城的北門。
剛想轉身繼續跑，此時數個官兵已經從野狗林沖了出來。
李蛤蟆心一橫，從腰間扯下一個炸藥包，直接點燃引線，隨後朝著北門扔出。
轟的一聲，北門並沒有如他願炸出一個缺口。但是在北門上的玄武鎮守雕刻卻被炸碎。
就在玄武雕刻損壞的剎那，一陣陰風突然吹過，風中似乎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悽厲嚎叫。
四周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李蛤蟆被撲上來的官兵死死按在地上。然而，在李蛤蟆的眼中，一道黑光快速閃過。
當晚，打更夫敲著梆子巡夜。路過一戶人家時，他發現屋門竟大開著。
打更夫往裡探頭，卻聽到黑暗中，有什麼詭異的動靜。
提起燈籠一照，眼前景象令他魂飛魄散。
兩個人正趴在一個人身上，大口吞咽咀嚼著什麼。
那兩人被燭光驚動，緩緩轉過頭來。滿臉是血，雙眼只剩眼白，死死盯住了打更夫。
打更夫嚇得發出慘叫，但是下一刻，這兩人就撲在了打更夫身上，開始瘋狂撕咬.....
第二天，王歌剛從藏身的角落鑽出，就見官兵正押著十幾名流民走過。
王歌立刻重新縮回角落，然後悄悄探出半個頭。
不遠處空地上，立著城裡那座高大的絞刑架。而今天，架子將被一次性掛滿，甚至還要分兩批。
一名官兵朝圍觀的民眾高喊：
「縣令慈悲，准流民入城。可這群人不知感恩，昨夜竟殺害本地居民與打更夫！奉縣令命令，將所有兇徒處以絞刑！」
流民被一個個套上繩索。官兵厲聲下令：「行刑！」
機關啟動，腳下木板驟然打開，所有受刑者瞬間脖頸折斷，身軀懸空著搖晃。
第一批流民的屍體被從絞架上卸下後，官兵持刀上前，朝每人胸口狠狠補上幾刀，確保絕無生機。
圍觀的民眾紛紛拍手稱快。
他們早已受夠了這些流民。
受夠了街頭的混亂、受夠了被搶奪的恐懼，也受夠了這世道無休止的煎熬。
王歌雖說是本地乞丐，卻也清楚自己同樣可能會被針對。他縮在角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待第二批流民也被處決，所有屍體被胡亂堆上板車，像處理垃圾一般運往野狗林餵野狗。
與此同時，四十里外，一行身份不明的人馬，正朝著天城山城的方向悄然靠近。
王歌正縮在街角，啃著偷來的半塊燒餅。每啃一口，他都得警惕地抬頭，左右環顧。
太嚇人了。
這幾日簡直活得不像個人。
他過得提心弔膽，生怕在睡夢中就被人敲死，然後被拖走做成煲仔飯。
他已經遭遇過兩次襲擊了，好在都憑著靈活的身手躲過一劫。
而那幫所謂的官兵，管都不管。他們巴不得城裡的流民全部死光。
只有本地人受到騷擾時，他們才會一擁而上，將流民亂棍打死，之後便撒手不管。
至於屍體？自然會有其他流民「處理」。
現在那幫流民甚至還分為了兩派，一派占據廢廟作為據點，另一派則在街上流竄。
他們之間已經打過一次了，最後結果是雙方把對方人的屍體給拖了回去。
王歌都懷疑這幫人是不是故意消耗自己人。
這樣做，既有了「口糧」，又能少幾張嘴。
王歌剛把最後一口食物塞進嘴裡，就見幾名官兵護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急匆匆朝著趙縣令家衝去。
沒過多久，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便衝出城門。
王歌悄無聲息地尾隨在後，遠遠跟著。和他一樣打著主意的，還有那群在街上流竄的流民。
片刻後，抵達野狗林，此時能聽到林子裡的叫罵聲和喊打喊殺聲。
王歌憑著個子優勢悄然潛入。
很快，他就來到了最近的安全點，看起了現場實況。
兩伙人在火併。
一伙人是土匪，還有一伙人就是官兵。他們旁邊停著一輛運貨的馬車，馬匹早已不見蹤影，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
就在此時，數道槍響從土匪那邊傳來。王歌一看，三個土匪手裡拿著匣子槍，對著官兵們開火。
官兵們在短暫的慌亂後迅速穩住陣腳，紛紛舉起手中的步槍，對著土匪還擊。
見到槍林彈雨，王歌也是急忙趴在地上，手護著頭。
很快，土匪們跑了。官兵那裡傳來一聲「追！」，便追了出去，只留下幾人看守馬車。
王歌悄悄從樹後探出頭，望向馬車方向，這才發現地上散落著不少木盒。
他趁守衛不備，猛地沖向馬車，抓起一個木盒轉身就想跑。
結果運氣不好，被一塊石頭絆了一個踉蹌。雖未摔倒，但是被一個官兵一把抓住。
官兵厲喝道：「小畜生！縣令老爺的東西也是你能動的？！」
王歌急忙大喊：「還他娘的愣著幹什麼！值錢玩意兒快來搶啊！！」
這一喊，官兵頓時警覺起來。王歌趁機在對方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官兵吃痛鬆手。
王歌趁機開溜，那官兵正準備舉槍打死王歌，不料兩旁突然竄出幾個流民。
他們終究沒按捺住貪念。
身後傳來幾聲槍響，王歌不敢回頭，繞了個大圈，終於重新溜回了城內。
王歌一路逃回自己的小角落，他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心怦怦跳。
「真是....富貴險中求啊....」
緩了一會後，王歌拿起盒子。盒子不大，也就比他的臉大個兩三圈。
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張面具。
那是一張青銅面具，表情似哭似笑，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面具表面刻著奇怪的紋路，觸碰面具時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寒。
王歌將它翻轉過來，內側刻著些鬼畫符般的文字，他一個字也認不得。
他本想試戴，可握在手裡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它收回盒中，仔細蓋好，小心地塞進了角落最深處。
王歌盯著那角落裡的木盒，心裡直犯嘀咕。
自己拼命搶回來的究竟是個什麼玩意？這看上去不像是值錢的樣子。
與此同時，野狗林。
李蛤蟆正在瘋狂逃竄。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回趙縣令竟像發了瘋似的，對他緊追不捨。往日劫了貨，也不見官府有這般陣仗。
槍聲時不時在自己身後傳來，李蛤蟆慌不擇路，逃著逃著，竟逃到了天城山城的北門。
剛想轉身繼續跑，此時數個官兵已經從野狗林沖了出來。
李蛤蟆心一橫，從腰間扯下一個炸藥包，直接點燃引線，隨後朝著北門扔出。
轟的一聲，北門並沒有如他願炸出一個缺口。但是在北門上的玄武鎮守雕刻卻被炸碎。
就在玄武雕刻損壞的剎那，一陣陰風突然吹過，風中似乎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悽厲嚎叫。
四周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李蛤蟆被撲上來的官兵死死按在地上。然而，在李蛤蟆的眼中，一道黑光快速閃過。
當晚，打更夫敲著梆子巡夜。路過一戶人家時，他發現屋門竟大開著。
打更夫往裡探頭，卻聽到黑暗中，有什麼詭異的動靜。
提起燈籠一照，眼前景象令他魂飛魄散。
兩個人正趴在一個人身上，大口吞咽咀嚼著什麼。
那兩人被燭光驚動，緩緩轉過頭來。滿臉是血，雙眼只剩眼白，死死盯住了打更夫。
打更夫嚇得發出慘叫，但是下一刻，這兩人就撲在了打更夫身上，開始瘋狂撕咬.....
第二天，王歌剛從藏身的角落鑽出，就見官兵正押著十幾名流民走過。
王歌立刻重新縮回角落，然後悄悄探出半個頭。
不遠處空地上，立著城裡那座高大的絞刑架。而今天，架子將被一次性掛滿，甚至還要分兩批。
一名官兵朝圍觀的民眾高喊：
「縣令慈悲，准流民入城。可這群人不知感恩，昨夜竟殺害本地居民與打更夫！奉縣令命令，將所有兇徒處以絞刑！」
流民被一個個套上繩索。官兵厲聲下令：「行刑！」
機關啟動，腳下木板驟然打開，所有受刑者瞬間脖頸折斷，身軀懸空著搖晃。
第一批流民的屍體被從絞架上卸下後，官兵持刀上前，朝每人胸口狠狠補上幾刀，確保絕無生機。
圍觀的民眾紛紛拍手稱快。
他們早已受夠了這些流民。
受夠了街頭的混亂、受夠了被搶奪的恐懼，也受夠了這世道無休止的煎熬。
王歌雖說是本地乞丐，卻也清楚自己同樣可能會被針對。他縮在角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待第二批流民也被處決，所有屍體被胡亂堆上板車，像處理垃圾一般運往野狗林餵野狗。
與此同時，四十里外，一行身份不明的人馬，正朝著天城山城的方向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