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準備試煉
「戚澤長老？太上長老座下高徒？！」
陸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要他猜度哪位結丹修士會叛離宗門，他絕不會想到戚澤。
「莫再稱長老了，他如今是神農谷長老，我宗逆徒罷了……」
唐昆輕輕一嘆，語氣間滿是悵然。
「那宗門可有動靜？」陸明連忙追問。
「怪就怪在這裡了。依太上長老早年脾性，必親赴神農谷，手刃叛徒。
可如今宗門上下視若無睹，對外只稱戚澤是往神農谷交流丹道去了。」
唐昆壓著聲音，神色愈發古怪。
「哦？唐師兄何以知曉此事？」
這消息太過駭人，陸明仍想辨明真偽。
「與我同批入宗的兄弟，正在紫宸殿任職管事。」
唐昆語氣間頗有幾分自得，旋即似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你千萬不要外傳，此事我只告訴了你一人。」
「師弟明白。」
陸明微微頷首，神色漸漸凝重。
若非仙緣宴上親見，他斷難相信此事。
此刻想來，此事怕是有八九分屬實。
戚澤身為宗門高層，竟能果決叛離，定是察覺到什麼端倪。
你可以不相信高修人品，但一定要相信高修的眼光。
他敢如此行事，定是料定太上長老無力出手報復。
「如此看來，外界傳聞太上長老壽元將盡，或許並非虛言。甚至……或許已然坐化了。」
陸明辭別唐昆，離開啟靈堂。
這一夜，陸明盤膝調息，心緒卻始終難平。
他原本盤算著，穩步修煉三五年，待鍊氣修為臻至十二層後，便去排隊等待築基丹。
十年之內，總能輪到他一枚，屆時便可憑兩枚築基丹穩穩築基。
可如今宗門岌岌可危，這般規劃已是鏡花水月。
若太上長老當真坐化，宗門必四分五裂，到那時誰還會顧及規矩。
陸明沉吟片刻，想起黎崇禮曾拉攏過自己。
一時竟動了投靠天工門的念頭。
轉念一想又歇了心思。
秦家火脈一事上，他已然暴露行蹤，手上還沾了數條天工門性命，說不定清算血債，便要算他一份。
可若去參加三派試煉，陸明心中也有退意。
傳聞試煉兇險異常，弟子能活著歸來的，不足五成。
若非走投無路，陸明絕不願冒此奇險。
「不如……姑且一試？」
陸明取出一枚玉盒，望著盒中那枚築基丹，躍躍欲試。
那築基丹的光澤，較幾年前確實黯淡些許。
-----------------
兩日後。
陸明閉門調息整整一日，體內法力與神識充盈到了極致。
他取出築基丹，不再猶豫，仰頭吞服。
丹丸入喉即化，化作一股醇厚溫熱的藥力，順著咽喉直墜腹內。
剎那間，藥力如洪濤擴散開來，循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微微發脹，卻又被藥力滋養得暖意融融。
陸明凝神內視。
只見丹田氣海之中，原本氣態的法力被藥力催動，漸漸翻湧沸騰，愈發濃稠，竟隱隱有凝液成漿之勢。
每一次運轉周天，法力都顯得厚重。
就在藥力即將衝破桎梏、助他凝液築基之際。
磅礴藥力卻驟然衰減，後勁不繼，如同燃到盡頭的火焰，緩緩黯淡。
他竭力催動功法，想要挽留殘餘藥力，卻只能感受著藥力漸漸消散，餘下一絲綿長餘韻。
築基，失敗了。
陸明神色平靜，輕嘆口氣。
他也說不清失敗緣由，是藥力流失所致？
陸明此前不知築基丹藥力會散逸，知曉後便換了頂級玉盒封存，已是極力延緩藥力損耗。
還是修為尚未足夠？
據他此前所知，鍊氣十一層已具備築基資質，並非要十二層圓滿不可。
陸明苦思無果。
他曾翻閱過築基典籍，其上記載，世人築基成敗各異，失敗的緣由更是繁雜難數，幾分機緣幾分運氣，都有可能。
他也懶得糾結此事，目光終究要往前看。
「如此看來，想要築基，只剩參加試煉一條路了。」
陸明深吸一口氣，坦然接受現實。
他打開儲物袋，細細清點物品。
百鍛散人的傳承之中，遺留的器譜不在少數。
其中有一件名為「金煌劍」的法寶，頗讓陸明心馳神往。
只是此寶煉製所需靈材珍稀異常，煉製之法亦極為繁複。
且操控起來極耗法力，至少需築基中期修為，方能運轉自如。
傳承中還有三件頂級法器器譜，除了噬靈葫蘆、地火元磁珠之外。
另有一件奔雷靴，可增幅奔行之速，在不便御空飛行之地，實為至寶。
此外尚有五件上品法器器譜，功用各異，有能隱匿行跡的披風，亦有可療愈傷勢的玉如意等。
餘下二十餘件中下品法器器譜，陸明便未曾放在心上。
鍊氣後期修士鬥法，中下品法器效用有限。
可煉製法器所需的靈材，卻讓陸明犯了難。
往日裡，尚可去歸雲坊市採買，如今歸雲坊市已成廢墟，新的坊市又遲遲未現。
宗內小會上，也少有人售賣大宗靈材。
沉思良久，陸明心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談執事，弟子陸明，求見執事。」
陸明立於洞府之外，拱手行禮，聲音恭敬。
此洞府坐落於炎陽峰山腰，乃是談凌風平日閉關清修之所。
依談凌風的性子，平日若無緊急要事，絕不容人打擾。
可此事於陸明而言，已是頭等急事，即便受些責罰亦無妨。
相較於築基大業，些許責罰不過是小事一樁。
轟隆——
洞府石門緩緩開啟。
「進來。」
沙啞聲音傳出，緩緩迴蕩。
陸明穿過洞府長廊，來到廳堂中。
談凌風正坐於石桌之旁，一手執棋譜，一手捏著棋子，凝神思索，神色專注。
石桌上擺著一副棋盤，卻無對弈之人。
「會下棋麼？」
談凌風目光落在棋盤上，頭也未抬地問道。
「弟子駑鈍，未曾研習過棋道。」
陸明躬身應答，神色間帶著幾分異樣。
「無趣的小子。」
啪的一聲，談凌風將棋子拍在棋盤上，緩緩起身，「找老夫何事？」
「弟子斗膽，懇請執事相助尋些靈材，弟子願以高價購得。」
陸明躬身垂首，語氣恭敬。
談凌風面無表情：「何種靈材，細細道來。」
陸明心中一喜，知此事尚有轉機，連忙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談凌風掃過玉簡，眉頭微蹙：「竟要如此多？且還有不少頂級法器靈材，你這是要開法器鋪麼？」
陸明並未隱瞞，將自己欲煉製法器、備戰試煉的心思和盤托出。
至於器譜來歷，宗內不少人知曉，倒也無需遮掩。
談凌風沉默片刻，抬眼直視陸明：「你當真要參加三派試煉？」
「弟子心意已決。」
陸明重重點頭，語氣堅定。
「你本是塊煉器的好苗子，若隕落在試煉地坑中，未免太可惜。」
談凌風輕嘆一聲，「若你真心想築基，不如入贅我談家。八年內，老夫保你得一枚築基丹。」
陸明心中暗笑，這話聽得竟有幾分耳熟。
他不願再信這般許諾，唯有握在手中的築基機緣，才最為踏實。
他身子彎了幾分，頭顱埋得更低：「弟子已有決斷，望執事成全！」
談凌風也懶得再糾纏。
他活了近二百年，隕落的天才見過不少。
深知這般心性之人，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再勸亦是無用。
「一月之後，來我洞府，記得備足靈石！」
談凌風擺了擺手，重新坐回石桌旁。
「多謝執事！」
陸明躬身行禮，退出洞府。
他未曾想此行這般順利，好在談凌風並未趁火打劫。
起初他還想去精煉些輔材，為煉製法器做準備。
轉念一想，法器之外，備些符籙傍身，或許更為穩妥。
念頭既定，陸明調轉方向，御氣朝著靈符堂飛去……
陸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要他猜度哪位結丹修士會叛離宗門，他絕不會想到戚澤。
「莫再稱長老了，他如今是神農谷長老，我宗逆徒罷了……」
唐昆輕輕一嘆，語氣間滿是悵然。
「那宗門可有動靜？」陸明連忙追問。
「怪就怪在這裡了。依太上長老早年脾性，必親赴神農谷，手刃叛徒。
可如今宗門上下視若無睹，對外只稱戚澤是往神農谷交流丹道去了。」
唐昆壓著聲音，神色愈發古怪。
「哦？唐師兄何以知曉此事？」
這消息太過駭人，陸明仍想辨明真偽。
「與我同批入宗的兄弟，正在紫宸殿任職管事。」
唐昆語氣間頗有幾分自得，旋即似又想起什麼，補充道，
「你千萬不要外傳，此事我只告訴了你一人。」
「師弟明白。」
陸明微微頷首，神色漸漸凝重。
若非仙緣宴上親見，他斷難相信此事。
此刻想來，此事怕是有八九分屬實。
戚澤身為宗門高層，竟能果決叛離，定是察覺到什麼端倪。
你可以不相信高修人品，但一定要相信高修的眼光。
他敢如此行事，定是料定太上長老無力出手報復。
「如此看來，外界傳聞太上長老壽元將盡，或許並非虛言。甚至……或許已然坐化了。」
陸明辭別唐昆，離開啟靈堂。
這一夜，陸明盤膝調息，心緒卻始終難平。
他原本盤算著，穩步修煉三五年，待鍊氣修為臻至十二層後，便去排隊等待築基丹。
十年之內，總能輪到他一枚，屆時便可憑兩枚築基丹穩穩築基。
可如今宗門岌岌可危，這般規劃已是鏡花水月。
若太上長老當真坐化，宗門必四分五裂，到那時誰還會顧及規矩。
陸明沉吟片刻，想起黎崇禮曾拉攏過自己。
一時竟動了投靠天工門的念頭。
轉念一想又歇了心思。
秦家火脈一事上，他已然暴露行蹤，手上還沾了數條天工門性命，說不定清算血債，便要算他一份。
可若去參加三派試煉，陸明心中也有退意。
傳聞試煉兇險異常，弟子能活著歸來的，不足五成。
若非走投無路，陸明絕不願冒此奇險。
「不如……姑且一試？」
陸明取出一枚玉盒，望著盒中那枚築基丹，躍躍欲試。
那築基丹的光澤，較幾年前確實黯淡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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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陸明閉門調息整整一日，體內法力與神識充盈到了極致。
他取出築基丹，不再猶豫，仰頭吞服。
丹丸入喉即化，化作一股醇厚溫熱的藥力，順著咽喉直墜腹內。
剎那間，藥力如洪濤擴散開來，循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微微發脹，卻又被藥力滋養得暖意融融。
陸明凝神內視。
只見丹田氣海之中，原本氣態的法力被藥力催動，漸漸翻湧沸騰，愈發濃稠，竟隱隱有凝液成漿之勢。
每一次運轉周天，法力都顯得厚重。
就在藥力即將衝破桎梏、助他凝液築基之際。
磅礴藥力卻驟然衰減，後勁不繼，如同燃到盡頭的火焰，緩緩黯淡。
他竭力催動功法，想要挽留殘餘藥力，卻只能感受著藥力漸漸消散，餘下一絲綿長餘韻。
築基，失敗了。
陸明神色平靜，輕嘆口氣。
他也說不清失敗緣由，是藥力流失所致？
陸明此前不知築基丹藥力會散逸，知曉後便換了頂級玉盒封存，已是極力延緩藥力損耗。
還是修為尚未足夠？
據他此前所知，鍊氣十一層已具備築基資質，並非要十二層圓滿不可。
陸明苦思無果。
他曾翻閱過築基典籍，其上記載，世人築基成敗各異，失敗的緣由更是繁雜難數，幾分機緣幾分運氣，都有可能。
他也懶得糾結此事，目光終究要往前看。
「如此看來，想要築基，只剩參加試煉一條路了。」
陸明深吸一口氣，坦然接受現實。
他打開儲物袋，細細清點物品。
百鍛散人的傳承之中，遺留的器譜不在少數。
其中有一件名為「金煌劍」的法寶，頗讓陸明心馳神往。
只是此寶煉製所需靈材珍稀異常，煉製之法亦極為繁複。
且操控起來極耗法力，至少需築基中期修為，方能運轉自如。
傳承中還有三件頂級法器器譜，除了噬靈葫蘆、地火元磁珠之外。
另有一件奔雷靴，可增幅奔行之速，在不便御空飛行之地，實為至寶。
此外尚有五件上品法器器譜，功用各異，有能隱匿行跡的披風，亦有可療愈傷勢的玉如意等。
餘下二十餘件中下品法器器譜，陸明便未曾放在心上。
鍊氣後期修士鬥法，中下品法器效用有限。
可煉製法器所需的靈材，卻讓陸明犯了難。
往日裡，尚可去歸雲坊市採買，如今歸雲坊市已成廢墟，新的坊市又遲遲未現。
宗內小會上，也少有人售賣大宗靈材。
沉思良久，陸明心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談執事，弟子陸明，求見執事。」
陸明立於洞府之外，拱手行禮，聲音恭敬。
此洞府坐落於炎陽峰山腰，乃是談凌風平日閉關清修之所。
依談凌風的性子，平日若無緊急要事，絕不容人打擾。
可此事於陸明而言，已是頭等急事，即便受些責罰亦無妨。
相較於築基大業，些許責罰不過是小事一樁。
轟隆——
洞府石門緩緩開啟。
「進來。」
沙啞聲音傳出，緩緩迴蕩。
陸明穿過洞府長廊，來到廳堂中。
談凌風正坐於石桌之旁，一手執棋譜，一手捏著棋子，凝神思索，神色專注。
石桌上擺著一副棋盤，卻無對弈之人。
「會下棋麼？」
談凌風目光落在棋盤上，頭也未抬地問道。
「弟子駑鈍，未曾研習過棋道。」
陸明躬身應答，神色間帶著幾分異樣。
「無趣的小子。」
啪的一聲，談凌風將棋子拍在棋盤上，緩緩起身，「找老夫何事？」
「弟子斗膽，懇請執事相助尋些靈材，弟子願以高價購得。」
陸明躬身垂首，語氣恭敬。
談凌風面無表情：「何種靈材，細細道來。」
陸明心中一喜，知此事尚有轉機，連忙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談凌風掃過玉簡，眉頭微蹙：「竟要如此多？且還有不少頂級法器靈材，你這是要開法器鋪麼？」
陸明並未隱瞞，將自己欲煉製法器、備戰試煉的心思和盤托出。
至於器譜來歷，宗內不少人知曉，倒也無需遮掩。
談凌風沉默片刻，抬眼直視陸明：「你當真要參加三派試煉？」
「弟子心意已決。」
陸明重重點頭，語氣堅定。
「你本是塊煉器的好苗子，若隕落在試煉地坑中，未免太可惜。」
談凌風輕嘆一聲，「若你真心想築基，不如入贅我談家。八年內，老夫保你得一枚築基丹。」
陸明心中暗笑，這話聽得竟有幾分耳熟。
他不願再信這般許諾，唯有握在手中的築基機緣，才最為踏實。
他身子彎了幾分，頭顱埋得更低：「弟子已有決斷，望執事成全！」
談凌風也懶得再糾纏。
他活了近二百年，隕落的天才見過不少。
深知這般心性之人，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再勸亦是無用。
「一月之後，來我洞府，記得備足靈石！」
談凌風擺了擺手，重新坐回石桌旁。
「多謝執事！」
陸明躬身行禮，退出洞府。
他未曾想此行這般順利，好在談凌風並未趁火打劫。
起初他還想去精煉些輔材，為煉製法器做準備。
轉念一想，法器之外，備些符籙傍身，或許更為穩妥。
念頭既定，陸明調轉方向，御氣朝著靈符堂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