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煉器工坊
三日後。
陸明走出洞府。
林中傳出一聲疾呼。
「大師兄！大師兄留步！」
話音未落，劉師傅快步奔出。
他滿身塵泥，發間還沾著數片枯葉，模樣著實狼狽。
陸明面露疑色：「劉師傅，這是何意？為何稱呼我大師兄？」
「誒，師兄技驚四座，一舉奪得師尊傳承，眾人皆看在眼裡。
我等不過是師尊記名弟子，僅習得皮毛罷了，師兄既得師尊完整傳承，方是正經師承，自當稱一聲大師兄。」
劉師傅拂去身上落葉，斂容正色道。
陸明心中瞭然，想來百鍛散人生前，本就瞧不上這些記名弟子的資質。
恐怕不止藏私一手，便是藏個五六七八手亦有可能。
如今劉師傅前來攀附，無非是想多學幾分本事。
陸明並未低看一眼，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他眸中一轉：「劉師傅可知煉器工坊所在？」
劉師傅拍了拍胸脯，底氣十足：「自然知曉，我便是煉器工坊二當家。」
陸明眉梢微挑：「哦？那煉器工坊平日所營何事？有多少人手？此刻歸哪一脈執掌？」
「煉器工坊專為秦家子弟煉製法器，只需奉上靈材與靈石，便可委託煉製。
坊中共有五十三人，現歸主脈執掌，只是各脈煉製下品法器，皆受諸多限制。」
劉師傅知無不言。
陸明心中大喜，若這煉器工坊能為己所用，不下於一座小型鑄劍堂。
自己無需親自操持精煉等事，可將重心移至固形刻陣之上。
他微微頷首，笑道：「劉師傅且回工坊等候，陸某去主脈一趟，隨後便至，如何？」
劉師傅連連稱是，御使法器疾馳而去。
陸明足踏雲飛梭，朝著主脈方向飛去。
三日來，他反覆思忖，已然定下投靠之脈。
田氏一族，給他的觀感是笑裡藏刀。
田澤林更是三番五次出言嘲諷，他不去尋田氏麻煩已是仁厚。
若要輔佐這般人物，著實令人心塞。
仲脈秦冰嬋，以雙修功法與築基丹相誘，還直白邀約一試。
不由得讓陸明心中暗忖，雙修之法也能試？
他對雙修之術實在無福消受。
先前在魔道話本中曾見，合歡老魔阿賓憑一門雙修功法，不斷採補女子元陰，成就魔道巨擘。
他對雙修功法一無所知，萬不可淪為他人爐鼎而不自知。
這般艷福，他承受不起，只得作罷。
黎崇禮的提議，倒讓陸明略動心思。
他在玄劍宗過得本就不甚舒心，極少有人真心賞識。
宗門對待低階弟子亦不算寬厚，若叛宗好處足夠豐厚，他倒不介意擇木而棲。
只是他難以斷定，黎崇禮是真心拉攏，還是欲誘他前往天工門再行加害。
況且他身負數名天工門弟子的性命。
若是貿然前往，萬一被秘術察覺，那便是得不償失。
此路，只得作罷。
最後便是主脈，秦承鈞非他心儀之人。
但此番能奪得試煉頭籌，終究靠著秦凝霜引薦，且秦凝虹待他亦算親和。
修煉資材方面，秦承鈞未明說，想來也絕不會虧待於他。
最關鍵的是，煉器工坊設於主脈地界，若投靠他脈，想動用工坊，必然阻礙重重。
綜合考量，於情於理，輔佐主脈皆是最優之選。
陸明這般思索著，緩緩加快了遁速。
-----------------
「合歡散拿去！找機會與他同房，誕下子嗣！」
秦承鈞沉聲，語氣帶著威嚴。
秦凝虹玉容瞬間漲紅，聲音顫抖：「大父！您說什麼胡話！凝虹好歹是秦家嫡女，豈能行此苟且低賤之事！」
她身形微僵，雙手攥緊了裙擺。
往日靈動的眉眼，此刻滿是抗拒。
秦承鈞冷哼一聲：「你懂什麼！我看那小子元陽未泄，尚未經人事。
若被秦冰嬋先得手，她所修乃是雙修魔功。一旦嘗過房事滋味，銷魂之感刻入骨髓，魂都要被她勾去。
屆時你便是主動相贈，他未必肯多看你一眼。」
秦凝虹面色愈發羞紅。
她未經人事，對這番說辭似懂非懂，卻也覺有幾分道理。
心頭狂跳不止，激烈掙紮起來。
既覺此事荒唐，又難免被牽動心神。
秦承鈞見她神色鬆動，趁熱打鐵：
「我看其面相，絕非薄情寡義之輩。趁他尚未崛起，為他誕下一子半女，他日後自會全心全意為我主脈效力。」
秦凝虹雙手緊握，眉頭擰成一團，終究難以決斷。
秦承鈞恨鐵不成鋼，正欲再勸。
門外忽傳來下人尖利的通傳聲：「稟家主！陸明大師求見！」
秦家上下皆知招攬了一位煉器大師，故而以大師相稱。
秦承鈞面色一喜，連忙揮手：「快請！快請！」
片刻後，下人引著陸明步入大廳，秦凝虹卻羞赧避去。
秦承鈞放聲大笑，大步迎上：「哈哈哈！陸賢侄，我的煉器大師，閉關靜養得如何？」
他行至陸明身側，自然地拍拍肩頭，神態熱忱，宛如多年未見的至親長輩。
陸明心中翻白眼。
這前後態度的轉變，未免也太過懸殊。
他表面上淡笑回應：「尚可。秦前輩，你我已然相熟，我便開門見山了。」
秦承鈞絲毫不惱，抬手示意他直言。
陸明緩緩開口：「在下願攜百鍛傳承歸入主脈，且定期幫主脈煉製法器，只是在下有三個條件。」
秦承鈞笑著頷首。
「其一，百鍛散人之洞府需留予我修行。
其二，煉器工坊中人需聽我調遣。
其三，自今日起，搜集五份噬靈葫蘆靈材。若煉成三枚以上，需分給我一枚。」
陸明語速平緩，將條件一一道出。
秦承鈞卻連連搖頭：「不可……不可……」
陸明眉頭微蹙，反問道：「何以不可？前輩但說無妨。」
秦承鈞朗聲笑道：「這條件太過輕了，如何使得？
你既得了傳承，那洞府本就該歸你。煉器工坊也盡可交由你執掌。至於噬靈葫蘆材料，本就該搜集。
此外，主脈承擔築基前鍊氣丹藥。另將凝虹許配於你，無需賢侄入贅，且為你開一脈陸氏，如何？」
陸明鬆了口氣：「前幾項，便依前輩所言。成婚之事，暫且不提，莫要耽誤了修煉。」
陸明心中頗感疲憊，為何這些人皆想以娶妻生子來束縛他？
轉念一想便也明白，若僅贈予修煉資材，待他修為大成，轉身離去亦是常事。
而一旦成婚生子，便有了軟肋，終究會有所牽絆。
陸明志存高遠，實在不願被拖累。
「好說！好說！不如先去瞧瞧那煉器工坊？」
秦承鈞笑著點頭，也不急於催促。
他心中清楚，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正有此意。」陸明含笑應道。
-----------------
兩刻鐘後。
「陸兄，到了，此處便是煉器工坊……」
秦凝虹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蟲，語中帶著羞澀。
陸明略感詫異，方才秦承鈞安排她同行引路。
按秦凝虹往日性情，本該嘰嘰喳喳，興致勃勃地談及試煉諸事。
今日卻一路沉默，只顧垂著頭，倒讓他生出幾分尷尬。
只是他思緒繁雜，也懶得多想，俯衝落於火脈旁。
那火脈之上，矗立著一座巨大院落，氣勢恢宏非凡。
院落四周以青黑玄鐵石壘砌高牆，牆面上鐫刻著聚火符文。
大門朱紅紋路交錯，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漆黑匾額，上書「煉器工坊」四個篆字。
院落之內，數十座煉器爐錯落排布，爐口吞吐著烈焰，將院落映照得一片赤紅。
剛踏入大門，傳來一聲粗獷怒喝：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得師父傳承？老子不服！」
陸明走出洞府。
林中傳出一聲疾呼。
「大師兄！大師兄留步！」
話音未落，劉師傅快步奔出。
他滿身塵泥，發間還沾著數片枯葉，模樣著實狼狽。
陸明面露疑色：「劉師傅，這是何意？為何稱呼我大師兄？」
「誒，師兄技驚四座，一舉奪得師尊傳承，眾人皆看在眼裡。
我等不過是師尊記名弟子，僅習得皮毛罷了，師兄既得師尊完整傳承，方是正經師承，自當稱一聲大師兄。」
劉師傅拂去身上落葉，斂容正色道。
陸明心中瞭然，想來百鍛散人生前，本就瞧不上這些記名弟子的資質。
恐怕不止藏私一手，便是藏個五六七八手亦有可能。
如今劉師傅前來攀附，無非是想多學幾分本事。
陸明並未低看一眼，只是人之常情罷了。
他眸中一轉：「劉師傅可知煉器工坊所在？」
劉師傅拍了拍胸脯，底氣十足：「自然知曉，我便是煉器工坊二當家。」
陸明眉梢微挑：「哦？那煉器工坊平日所營何事？有多少人手？此刻歸哪一脈執掌？」
「煉器工坊專為秦家子弟煉製法器，只需奉上靈材與靈石，便可委託煉製。
坊中共有五十三人，現歸主脈執掌，只是各脈煉製下品法器，皆受諸多限制。」
劉師傅知無不言。
陸明心中大喜，若這煉器工坊能為己所用，不下於一座小型鑄劍堂。
自己無需親自操持精煉等事，可將重心移至固形刻陣之上。
他微微頷首，笑道：「劉師傅且回工坊等候，陸某去主脈一趟，隨後便至，如何？」
劉師傅連連稱是，御使法器疾馳而去。
陸明足踏雲飛梭，朝著主脈方向飛去。
三日來，他反覆思忖，已然定下投靠之脈。
田氏一族，給他的觀感是笑裡藏刀。
田澤林更是三番五次出言嘲諷，他不去尋田氏麻煩已是仁厚。
若要輔佐這般人物，著實令人心塞。
仲脈秦冰嬋，以雙修功法與築基丹相誘，還直白邀約一試。
不由得讓陸明心中暗忖，雙修之法也能試？
他對雙修之術實在無福消受。
先前在魔道話本中曾見，合歡老魔阿賓憑一門雙修功法，不斷採補女子元陰，成就魔道巨擘。
他對雙修功法一無所知，萬不可淪為他人爐鼎而不自知。
這般艷福，他承受不起，只得作罷。
黎崇禮的提議，倒讓陸明略動心思。
他在玄劍宗過得本就不甚舒心，極少有人真心賞識。
宗門對待低階弟子亦不算寬厚，若叛宗好處足夠豐厚，他倒不介意擇木而棲。
只是他難以斷定，黎崇禮是真心拉攏，還是欲誘他前往天工門再行加害。
況且他身負數名天工門弟子的性命。
若是貿然前往，萬一被秘術察覺，那便是得不償失。
此路，只得作罷。
最後便是主脈，秦承鈞非他心儀之人。
但此番能奪得試煉頭籌，終究靠著秦凝霜引薦，且秦凝虹待他亦算親和。
修煉資材方面，秦承鈞未明說，想來也絕不會虧待於他。
最關鍵的是，煉器工坊設於主脈地界，若投靠他脈，想動用工坊，必然阻礙重重。
綜合考量，於情於理，輔佐主脈皆是最優之選。
陸明這般思索著，緩緩加快了遁速。
-----------------
「合歡散拿去！找機會與他同房，誕下子嗣！」
秦承鈞沉聲，語氣帶著威嚴。
秦凝虹玉容瞬間漲紅，聲音顫抖：「大父！您說什麼胡話！凝虹好歹是秦家嫡女，豈能行此苟且低賤之事！」
她身形微僵，雙手攥緊了裙擺。
往日靈動的眉眼，此刻滿是抗拒。
秦承鈞冷哼一聲：「你懂什麼！我看那小子元陽未泄，尚未經人事。
若被秦冰嬋先得手，她所修乃是雙修魔功。一旦嘗過房事滋味，銷魂之感刻入骨髓，魂都要被她勾去。
屆時你便是主動相贈，他未必肯多看你一眼。」
秦凝虹面色愈發羞紅。
她未經人事，對這番說辭似懂非懂，卻也覺有幾分道理。
心頭狂跳不止，激烈掙紮起來。
既覺此事荒唐，又難免被牽動心神。
秦承鈞見她神色鬆動，趁熱打鐵：
「我看其面相，絕非薄情寡義之輩。趁他尚未崛起，為他誕下一子半女，他日後自會全心全意為我主脈效力。」
秦凝虹雙手緊握，眉頭擰成一團，終究難以決斷。
秦承鈞恨鐵不成鋼，正欲再勸。
門外忽傳來下人尖利的通傳聲：「稟家主！陸明大師求見！」
秦家上下皆知招攬了一位煉器大師，故而以大師相稱。
秦承鈞面色一喜，連忙揮手：「快請！快請！」
片刻後，下人引著陸明步入大廳，秦凝虹卻羞赧避去。
秦承鈞放聲大笑，大步迎上：「哈哈哈！陸賢侄，我的煉器大師，閉關靜養得如何？」
他行至陸明身側，自然地拍拍肩頭，神態熱忱，宛如多年未見的至親長輩。
陸明心中翻白眼。
這前後態度的轉變，未免也太過懸殊。
他表面上淡笑回應：「尚可。秦前輩，你我已然相熟，我便開門見山了。」
秦承鈞絲毫不惱，抬手示意他直言。
陸明緩緩開口：「在下願攜百鍛傳承歸入主脈，且定期幫主脈煉製法器，只是在下有三個條件。」
秦承鈞笑著頷首。
「其一，百鍛散人之洞府需留予我修行。
其二，煉器工坊中人需聽我調遣。
其三，自今日起，搜集五份噬靈葫蘆靈材。若煉成三枚以上，需分給我一枚。」
陸明語速平緩，將條件一一道出。
秦承鈞卻連連搖頭：「不可……不可……」
陸明眉頭微蹙，反問道：「何以不可？前輩但說無妨。」
秦承鈞朗聲笑道：「這條件太過輕了，如何使得？
你既得了傳承，那洞府本就該歸你。煉器工坊也盡可交由你執掌。至於噬靈葫蘆材料，本就該搜集。
此外，主脈承擔築基前鍊氣丹藥。另將凝虹許配於你，無需賢侄入贅，且為你開一脈陸氏，如何？」
陸明鬆了口氣：「前幾項，便依前輩所言。成婚之事，暫且不提，莫要耽誤了修煉。」
陸明心中頗感疲憊，為何這些人皆想以娶妻生子來束縛他？
轉念一想便也明白，若僅贈予修煉資材，待他修為大成，轉身離去亦是常事。
而一旦成婚生子，便有了軟肋，終究會有所牽絆。
陸明志存高遠，實在不願被拖累。
「好說！好說！不如先去瞧瞧那煉器工坊？」
秦承鈞笑著點頭，也不急於催促。
他心中清楚，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正有此意。」陸明含笑應道。
-----------------
兩刻鐘後。
「陸兄，到了，此處便是煉器工坊……」
秦凝虹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蟲，語中帶著羞澀。
陸明略感詫異，方才秦承鈞安排她同行引路。
按秦凝虹往日性情，本該嘰嘰喳喳，興致勃勃地談及試煉諸事。
今日卻一路沉默，只顧垂著頭，倒讓他生出幾分尷尬。
只是他思緒繁雜，也懶得多想，俯衝落於火脈旁。
那火脈之上，矗立著一座巨大院落，氣勢恢宏非凡。
院落四周以青黑玄鐵石壘砌高牆，牆面上鐫刻著聚火符文。
大門朱紅紋路交錯，門楣之上懸掛著一塊漆黑匾額，上書「煉器工坊」四個篆字。
院落之內，數十座煉器爐錯落排布，爐口吞吐著烈焰，將院落映照得一片赤紅。
剛踏入大門，傳來一聲粗獷怒喝：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得師父傳承？老子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