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會買賣
陸明自炎陽峰下山路上走著，心緒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歷經三月閉關摸索，屢敗屢煉，煉製失敗的廢器已逾百件。
幸得混元爐相助，完成日常煉料任務之餘，多得不少靈材，省下不少神識與法力。
至最後，陸明已能嫻熟煉製青玉劍，成功率已有三成。
他以手頭材料煉得三柄青玉劍，將飛劍藏於腰背，悄然攜出煉料房。
恰逢今日便是十五，陸明決意前去宗北小會速速售出，換取清靈丹以祛火毒。
而憂的是，據孟管事所言，高柱如今已欠下不少靈材，若下月未能補齊虧空，便要被送往靈材礦服役剩下的幾月。
以往發配至靈材礦中的弟子，皆是有去無回，不僅道途斷絕，甚至可能性命堪憂，還不如世俗凡人。
高柱自入宗門來，便與他相互扶持，無論前世記憶，還是近來相處，他皆視高柱為摯友，斷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眼下售出青玉劍換得靈石，或可助高柱一臂之力。
念及此處，陸明下山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返回村中住處，略作洗漱，待天黑後，便負著包袱，匆匆向北方而去。
此行他貼身著了件棉袍，又換了麻布面巾，瞧著宛若一名微胖壯漢。
這般打扮，皆因不想被柯志堅認出。
據柯所言，尋常修士若自行摸索煉器之法，起碼需一兩年之功。
他如此短時日便煉出法器，尚且不知是禍是福，在無自保之力前，還是低調行事的好。
納了入場靈石，步入小會，陸明環顧一周，未見柯志堅蹤跡。
他心中稍松幾分，除了不願暴露身份，還因二人皆出售成品法器。
同行是冤家，自然少遇為妙。
陸明未急著設攤，先在會場中轉了一圈。
令他略感詫異的是，無論是擺攤弟子還是往來之人，不少人氣息紊亂，衣衫亦有破損，似是歷經爭鬥。
且攤位之中，多了不少售賣妖獸材料的攤位，其中恰有煉製縮地靴所需的妖獸皮。
只是他問了數個攤位，最小一塊妖獸皮竟索價六塊靈石，於他而言，已是一筆不菲之數。
「看來煉製縮地靴之事，只得暫且擱置。」
陸明沉吟著，在數個攤位旁駐足片刻，聽旁人討價還價，以熟諳當下行情。
他發現，丹藥與法器的售價較往日略高，就連煉器靈材也有人問津。
心中有數後，他尋了處臨近月光石之地設攤，擺出兩柄青玉劍。
餘下一柄品相最佳的，他決意自己留下使用。
剛擺好不過片刻，便有一紫衣蒙面男子立於攤前，沉聲道：「這位師弟，請問青玉劍作價幾何？」
陸明心中早有盤算，近來打聽過，青玉劍售價一般為三塊靈石。
此番小會無人售賣青玉劍，其餘法器價格略漲，他便也順勢抬價。
「四塊靈石。」陸明當即回應道。
紫衣男子未有猶豫，徑直將四塊靈石擲於攤前，隨手攝過一柄劍，置於眼前審視。
「劍形一般，鋒銳尚可，買了。」言罷點頭，持劍離去。
從紫衣男子駐足到購劍離去，不過數息時間。
首次售出自煉法器，還得了一小筆靈石，陸明心中卻無半分的喜悅，反倒滿是懊悔。
「糟糕！要價低了！」
但看著攤前四塊靈石，他還是喜滋滋納入懷中，決意下一柄多加些價錢。
後來又有數人上前詢問青玉劍價格，陸明都堅定地要價五塊靈石，過了兩刻鐘，終是售予一有緣人。
陸明喜不自勝，不及半個時辰便售出兩柄劍。
他當即收攤，欲前往丹攤尋購些清靈丹。
正當他準備離去時，身旁走來一名少女，年約十五六，身著淡綠羅裙，面容圓潤，梳著長辮，乍一看甚是可人。
若非周身縈繞淡淡靈力，陸明都誤以為她是凡俗世家的閨秀。
陸明見之，心中不由得微動，倒也不是男女之情觸動。
而是前世記憶中，家中尚有兩位兄長、一位幼妹，那幼妹便與眼前少女有幾分神似。
如今他與前身記憶相融，難免對少女生出幾分憐愛。
少女未曾蒙面，明眸四顧，見陸明收攤欲走，忽然眼神一亮，快步上前雀躍道：「師兄，你這是售完貨物，要收攤了嗎？」
陸明點頭，料想少女是相中了這攤位，隨口應道：「正是，此攤便讓與師妹。」
少女笑靨如花，眼眸彎若新月，向陸明拱手：「多謝師兄。」
陸明輕輕點頭，卻未徑直離去，而是不由自主回首望向少女。
他總覺少女似自家幼妹，不忍見她受苦，欲助其一臂之力。
只見綠衣少女解下背上包袱，取出數十張符籙整理妥當，而後盤膝而坐，靜待客人上門。
陸明瞧著她攤上的符籙，心中暗嘆，這少女運氣當真不佳。
今日小會中售賣符籙的攤位鮮有問津，似是近期宗門弟子無需符籙。
況且少女所售，皆非主流符籙——玄劍宗全宗皆是劍修，崇尚一往無前，全力攻伐，以防禦、逃遁為恥。
即便購買符籙，也會選攻伐之力較強者，如火彈符、冰錐符之類，或是些能臨時增強飛劍威能的符籙。
而少女所售僅有兩種，神行符與水罩符，品相尚可。
只是這保命符籙，或許更受散修青睞，於宗門劍修而言，實難售出。
陸明淡然一笑，轉身離去，快步至丹攤之前。
這丹攤是以為鍊氣六層的師兄所設，攤主未曾蒙面，是名面容狹長的男子，只聞其餘弟子皆稱其為姜師兄。
靈丹堂位於炎陽峰另一側，與鑄劍堂隔山而建，兩堂並未打通，雖兩堂共用峰上地火之力，弟子卻難得相見。
「想必是靈丹堂的某位管事，在此低價售丹，暗撬靈丹堂牆角。」
陸明心中腹誹，面上卻恭敬拱手，學著其他弟子稱呼：「姜師兄，師弟欲購一枚清靈丹。」
姜師兄未多言，隨手打出一道淡淡藍芒，落在攤中一瓷瓶上，冷聲道：「五塊靈石。」
「怎會是五塊靈石？靈丹堂內，不也正是此價？」
陸明眉頭一皺，反問道。
喜的是，他歷經三月閉關摸索，屢敗屢煉，煉製失敗的廢器已逾百件。
幸得混元爐相助，完成日常煉料任務之餘，多得不少靈材，省下不少神識與法力。
至最後，陸明已能嫻熟煉製青玉劍，成功率已有三成。
他以手頭材料煉得三柄青玉劍，將飛劍藏於腰背，悄然攜出煉料房。
恰逢今日便是十五，陸明決意前去宗北小會速速售出，換取清靈丹以祛火毒。
而憂的是，據孟管事所言，高柱如今已欠下不少靈材，若下月未能補齊虧空，便要被送往靈材礦服役剩下的幾月。
以往發配至靈材礦中的弟子，皆是有去無回，不僅道途斷絕，甚至可能性命堪憂，還不如世俗凡人。
高柱自入宗門來，便與他相互扶持，無論前世記憶，還是近來相處，他皆視高柱為摯友，斷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眼下售出青玉劍換得靈石，或可助高柱一臂之力。
念及此處，陸明下山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返回村中住處，略作洗漱，待天黑後，便負著包袱，匆匆向北方而去。
此行他貼身著了件棉袍，又換了麻布面巾，瞧著宛若一名微胖壯漢。
這般打扮，皆因不想被柯志堅認出。
據柯所言，尋常修士若自行摸索煉器之法，起碼需一兩年之功。
他如此短時日便煉出法器，尚且不知是禍是福，在無自保之力前，還是低調行事的好。
納了入場靈石，步入小會，陸明環顧一周，未見柯志堅蹤跡。
他心中稍松幾分，除了不願暴露身份，還因二人皆出售成品法器。
同行是冤家，自然少遇為妙。
陸明未急著設攤，先在會場中轉了一圈。
令他略感詫異的是，無論是擺攤弟子還是往來之人，不少人氣息紊亂，衣衫亦有破損，似是歷經爭鬥。
且攤位之中，多了不少售賣妖獸材料的攤位，其中恰有煉製縮地靴所需的妖獸皮。
只是他問了數個攤位，最小一塊妖獸皮竟索價六塊靈石，於他而言，已是一筆不菲之數。
「看來煉製縮地靴之事，只得暫且擱置。」
陸明沉吟著，在數個攤位旁駐足片刻，聽旁人討價還價，以熟諳當下行情。
他發現，丹藥與法器的售價較往日略高，就連煉器靈材也有人問津。
心中有數後，他尋了處臨近月光石之地設攤，擺出兩柄青玉劍。
餘下一柄品相最佳的，他決意自己留下使用。
剛擺好不過片刻，便有一紫衣蒙面男子立於攤前，沉聲道：「這位師弟，請問青玉劍作價幾何？」
陸明心中早有盤算，近來打聽過，青玉劍售價一般為三塊靈石。
此番小會無人售賣青玉劍，其餘法器價格略漲，他便也順勢抬價。
「四塊靈石。」陸明當即回應道。
紫衣男子未有猶豫，徑直將四塊靈石擲於攤前，隨手攝過一柄劍，置於眼前審視。
「劍形一般，鋒銳尚可，買了。」言罷點頭，持劍離去。
從紫衣男子駐足到購劍離去，不過數息時間。
首次售出自煉法器，還得了一小筆靈石，陸明心中卻無半分的喜悅，反倒滿是懊悔。
「糟糕！要價低了！」
但看著攤前四塊靈石，他還是喜滋滋納入懷中，決意下一柄多加些價錢。
後來又有數人上前詢問青玉劍價格，陸明都堅定地要價五塊靈石，過了兩刻鐘，終是售予一有緣人。
陸明喜不自勝，不及半個時辰便售出兩柄劍。
他當即收攤，欲前往丹攤尋購些清靈丹。
正當他準備離去時，身旁走來一名少女，年約十五六，身著淡綠羅裙，面容圓潤，梳著長辮，乍一看甚是可人。
若非周身縈繞淡淡靈力，陸明都誤以為她是凡俗世家的閨秀。
陸明見之，心中不由得微動，倒也不是男女之情觸動。
而是前世記憶中，家中尚有兩位兄長、一位幼妹，那幼妹便與眼前少女有幾分神似。
如今他與前身記憶相融，難免對少女生出幾分憐愛。
少女未曾蒙面，明眸四顧，見陸明收攤欲走，忽然眼神一亮，快步上前雀躍道：「師兄，你這是售完貨物，要收攤了嗎？」
陸明點頭，料想少女是相中了這攤位，隨口應道：「正是，此攤便讓與師妹。」
少女笑靨如花，眼眸彎若新月，向陸明拱手：「多謝師兄。」
陸明輕輕點頭，卻未徑直離去，而是不由自主回首望向少女。
他總覺少女似自家幼妹，不忍見她受苦，欲助其一臂之力。
只見綠衣少女解下背上包袱，取出數十張符籙整理妥當，而後盤膝而坐，靜待客人上門。
陸明瞧著她攤上的符籙，心中暗嘆，這少女運氣當真不佳。
今日小會中售賣符籙的攤位鮮有問津，似是近期宗門弟子無需符籙。
況且少女所售，皆非主流符籙——玄劍宗全宗皆是劍修，崇尚一往無前，全力攻伐，以防禦、逃遁為恥。
即便購買符籙，也會選攻伐之力較強者，如火彈符、冰錐符之類，或是些能臨時增強飛劍威能的符籙。
而少女所售僅有兩種，神行符與水罩符，品相尚可。
只是這保命符籙，或許更受散修青睞，於宗門劍修而言，實難售出。
陸明淡然一笑，轉身離去，快步至丹攤之前。
這丹攤是以為鍊氣六層的師兄所設，攤主未曾蒙面，是名面容狹長的男子，只聞其餘弟子皆稱其為姜師兄。
靈丹堂位於炎陽峰另一側，與鑄劍堂隔山而建，兩堂並未打通，雖兩堂共用峰上地火之力，弟子卻難得相見。
「想必是靈丹堂的某位管事，在此低價售丹，暗撬靈丹堂牆角。」
陸明心中腹誹，面上卻恭敬拱手，學著其他弟子稱呼：「姜師兄，師弟欲購一枚清靈丹。」
姜師兄未多言，隨手打出一道淡淡藍芒，落在攤中一瓷瓶上，冷聲道：「五塊靈石。」
「怎會是五塊靈石？靈丹堂內，不也正是此價？」
陸明眉頭一皺，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