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煉法器
陸明只覺識海之內，盡為茫茫白光所充斥。
一串串字符徑直湧入腦海，宛若將一整部典籍拆頁鋪展於眼前，每頁字跡皆清晰可辨。
這般閱感，非紙張書卷所能比擬。
「難怪多數秘籍皆以玉簡封存，較之於書卷，著實清晰數倍。」
陸明正自心中感慨，一套明晰的煉器流程已徑直流入識海。
尋常法器煉製分作五步：選材、精煉、固形、刻陣、溫養。
若為更高級的法寶乃至傳說中的寶器，或需額外歷經注靈、渡劫二關，只是此等境界於陸明而言，尚屬遙不可及。
而這尋常五步之中，最是關鍵者，便是固形與刻陣。
固形者，乃將淬鍊後的靈材熔煉成預設之形，此過程需先天真火持續煅燒。
先天真火，唯築基以上修士方能御使的特殊神通。
或以天地造化所生之地脈之火、奇異靈火、特殊妖火替代，亦可成事。
陸明此刻才明白，為何專司煉器的鑄劍堂，會選址於炎陽峰這等火山上。
而炎陽峰另一側的靈丹堂，設在此處，想必亦是出於此般考量。
刻陣之難，尤有過之，不少煉器宗師皆言，刻陣之重，遠勝固形。
刻陣即是於固形完畢的器胚之上銘刻符文、陣紋，繼而賦予法器特殊威能。
此過程需神識精準操控，毫釐不可偏差，否則器胚損毀，前功盡棄。
且這刻陣之法，與陣法、符籙之道亦有相通之處。
故而在修仙界中，兼擅煉器、陣法、符籙的修士，並不算罕見。
粗略瀏覽一番青玉劍的煉製之法，選材自不必說，煉料房內備貨頗豐。
精煉與熔煉異曲同工，於陸明而言，也算不得難事。
難便難在固形與刻陣。
往日裡施展熔煉術，只需以蠻力損毀法器即可，這二者卻是實打實的精細活計。
陸明又翻閱了縮地靴的玉簡，流程上並無太多差異，只是縮地靴的煉製主材需妖獸皮。
此等材料在煉料房內並不常見，往往數月方能得一件廢器，且熔煉後可回收的部分寥寥無幾。
陸明只得將縮地靴的煉製擱置，先行研習青玉劍的煉製之法。
次日，煉料房九十九號石室。
陸明坐於地火坑旁，左手掐訣，右手指向一塊青色長條狀物體，緩緩注入靈力。
青色長條通體玉質，表面坑窪不平，兩側薄而中間厚，一端隱約可見劍柄與劍格之形。
若非知曉內情者，斷難將此物與飛劍聯繫起來。
他此刻眉頭緊蹙，額上布滿汗珠，神情亦是十分緊張。
「未曾想，固形這一步，竟比預想中難上許多。」
陸明總算明白，為何固形看似簡易，難度卻能與刻陣比肩。
法器固形不同於凡俗兵器，只能憑神識操控地火緩緩煅燒，對神識操控的精準度要求極高。
稍有不慎，便可能損毀整件法器，或是未能為刻陣留出餘地，屆時只得從頭再來。
一月之後，石室內。
陸明坐於地火坑旁，身旁擺放著十餘柄斷裂的青玉劍，面前仍漂浮著一柄青玉劍器胚，其形制已遠勝一月之前，一眼便能認出是青玉劍。
這一月以來，陸明備足乾糧，日夜居於石室之中，每日完成熔煉任務後，便潛心嘗試為青玉劍固形。
經一月苦功，終有收穫，得以邁入下一步，刻陣。
法器刻陣不似畫符，對符筆有特定要求，只需以法力或法器銘刻出陣紋便可。
青玉劍上的陣紋甚是簡易，不過是縮小版的鋒銳陣。
此等陣紋難度，於陣法師而言，只是入門弟子的練習課業。
但對於從未涉獵此道的陸明來說，陣紋上一道道紋路的奧妙全然不解，只得照葫蘆畫瓢，強行摹刻。
陸明不敢直接在固形完好的器胚上刻陣，先是取身旁廢器，將那鋒銳陣紋足足摹刻了四五十遍，直至能基本默畫，方才著手準備在青玉劍上刻陣。
陸明深吸一口氣，操控一柄飛刀懸浮於空，隨即輕吐濁氣，驅策飛刀緩緩扎向青玉劍身，開始雕刻。
一刻鐘過後，陸明長長舒了口氣，望著眼前刻好陣紋的青玉劍，心中百感交集。
雖說此劍品相不及他往日熔煉的廢器，但終究是首次煉製法器，心中激動難以抑制。
陸明嘗試向劍中注入法力，只見劍身陣紋之上，一道青色靈光順著紋路緩緩流轉。
可惜行至半途，似遇阻滯，再也無法前行，整道陣紋僅亮了一半。
這般情形，陸明已是熟稔無比。
他往日熔煉的廢器，多是刻陣房的失敗之作，皆是如此模樣——法力流通不暢，無法激活陣紋，故而無甚特殊威能，與凡俗兵器無異。
對待廢器，唯有重新熔煉，再經精煉、固形、刻陣。
別無他法，否則煉料房也無存在之必要。
陸明心中滿是失望，輕輕嘆了口氣，感受著神識大量消耗帶來的頭痛，便決定今日暫且歇息。
明日，從頭再來！
日出日落，又兩月光陰逝去。
孟管事坐於走廊盡頭，望著九十九號石室緊閉的大門，心中滿是疑惑。
這三個月來，陸明每日傍晚便將熔煉好的材料置於門口，再未見過他踏出石室半步。
他並非未曾見過這般拼命的弟子，只是那些人多是煉料任務有虧空，不願去礦山才趕工趕活。
像陸明這般每日皆能完成任務，卻閉門不出的，他還是頭一回見，心中不免好奇，陸明究竟在石室中做些什麼？
「說起來，這小子上次答應給我的書，遲遲未曾送來，到底是何用意？難不成想讓我出靈石購買？」
孟管事想不透陸明的心思，轉而琢磨起別的事情。
嘩啦啦——
九十九號石室的門應聲而開。
陸明從中走出，懷中抱著平日盛放靈材的木盒。
此時的他，頭髮散亂，面色蠟黃鬆弛，滿身黑灰，活脫脫一副乞丐模樣。
但陸明身姿挺拔，眼中神采奕奕，直視前方，難掩滿心喜悅。
「孟管事，這是今日的靈材。」
孟管事查驗了靈材，數目無誤，看向陸明的眼神愈發疑惑。
「小子，你如今靈材已無虧空，為何仍日日居於石室中？」
陸明故作勉強之態，皺著眉頭捂住胸口：「不瞞孟師兄，近來只覺火毒愈發熾烈，經脈疼痛難忍，每日熔煉任務不過是勉強完成。」
孟管事點了點頭，這般情形他見得多了。
初期尚能完成任務，時日一久，火毒侵入經脈愈深，漸漸便會出現虧空。
他懶得理會陸明的苦楚，不耐煩道：
「小子，你答應我的書呢？便是那本防範魔道妖女的，怎的三個月了還未拿來？每次問你，不是借與他人，便是被人搶去，莫非是戲耍孟某？」
陸明一時有些尷尬，此刻他實在無心顧及此事，只得往好友身上推諉：「那書被高柱借去了，我今晚便催他歸還。」
孟管事嘴角一撇，冷笑一聲：「高柱？那小子自身尚且難保，還有心思看這等書？速速討要回來，再過幾日，怕是想討也討不回來了。」
一串串字符徑直湧入腦海，宛若將一整部典籍拆頁鋪展於眼前，每頁字跡皆清晰可辨。
這般閱感，非紙張書卷所能比擬。
「難怪多數秘籍皆以玉簡封存，較之於書卷，著實清晰數倍。」
陸明正自心中感慨，一套明晰的煉器流程已徑直流入識海。
尋常法器煉製分作五步：選材、精煉、固形、刻陣、溫養。
若為更高級的法寶乃至傳說中的寶器，或需額外歷經注靈、渡劫二關，只是此等境界於陸明而言，尚屬遙不可及。
而這尋常五步之中，最是關鍵者，便是固形與刻陣。
固形者，乃將淬鍊後的靈材熔煉成預設之形，此過程需先天真火持續煅燒。
先天真火，唯築基以上修士方能御使的特殊神通。
或以天地造化所生之地脈之火、奇異靈火、特殊妖火替代，亦可成事。
陸明此刻才明白，為何專司煉器的鑄劍堂，會選址於炎陽峰這等火山上。
而炎陽峰另一側的靈丹堂，設在此處，想必亦是出於此般考量。
刻陣之難，尤有過之，不少煉器宗師皆言，刻陣之重，遠勝固形。
刻陣即是於固形完畢的器胚之上銘刻符文、陣紋，繼而賦予法器特殊威能。
此過程需神識精準操控，毫釐不可偏差，否則器胚損毀，前功盡棄。
且這刻陣之法，與陣法、符籙之道亦有相通之處。
故而在修仙界中，兼擅煉器、陣法、符籙的修士，並不算罕見。
粗略瀏覽一番青玉劍的煉製之法，選材自不必說，煉料房內備貨頗豐。
精煉與熔煉異曲同工，於陸明而言，也算不得難事。
難便難在固形與刻陣。
往日裡施展熔煉術，只需以蠻力損毀法器即可，這二者卻是實打實的精細活計。
陸明又翻閱了縮地靴的玉簡，流程上並無太多差異，只是縮地靴的煉製主材需妖獸皮。
此等材料在煉料房內並不常見，往往數月方能得一件廢器，且熔煉後可回收的部分寥寥無幾。
陸明只得將縮地靴的煉製擱置，先行研習青玉劍的煉製之法。
次日，煉料房九十九號石室。
陸明坐於地火坑旁，左手掐訣，右手指向一塊青色長條狀物體，緩緩注入靈力。
青色長條通體玉質，表面坑窪不平，兩側薄而中間厚，一端隱約可見劍柄與劍格之形。
若非知曉內情者，斷難將此物與飛劍聯繫起來。
他此刻眉頭緊蹙，額上布滿汗珠，神情亦是十分緊張。
「未曾想，固形這一步，竟比預想中難上許多。」
陸明總算明白，為何固形看似簡易，難度卻能與刻陣比肩。
法器固形不同於凡俗兵器，只能憑神識操控地火緩緩煅燒，對神識操控的精準度要求極高。
稍有不慎，便可能損毀整件法器，或是未能為刻陣留出餘地，屆時只得從頭再來。
一月之後，石室內。
陸明坐於地火坑旁，身旁擺放著十餘柄斷裂的青玉劍，面前仍漂浮著一柄青玉劍器胚，其形制已遠勝一月之前，一眼便能認出是青玉劍。
這一月以來，陸明備足乾糧，日夜居於石室之中，每日完成熔煉任務後，便潛心嘗試為青玉劍固形。
經一月苦功，終有收穫，得以邁入下一步，刻陣。
法器刻陣不似畫符，對符筆有特定要求，只需以法力或法器銘刻出陣紋便可。
青玉劍上的陣紋甚是簡易，不過是縮小版的鋒銳陣。
此等陣紋難度，於陣法師而言，只是入門弟子的練習課業。
但對於從未涉獵此道的陸明來說，陣紋上一道道紋路的奧妙全然不解，只得照葫蘆畫瓢，強行摹刻。
陸明不敢直接在固形完好的器胚上刻陣，先是取身旁廢器，將那鋒銳陣紋足足摹刻了四五十遍，直至能基本默畫，方才著手準備在青玉劍上刻陣。
陸明深吸一口氣，操控一柄飛刀懸浮於空，隨即輕吐濁氣，驅策飛刀緩緩扎向青玉劍身，開始雕刻。
一刻鐘過後，陸明長長舒了口氣，望著眼前刻好陣紋的青玉劍，心中百感交集。
雖說此劍品相不及他往日熔煉的廢器，但終究是首次煉製法器，心中激動難以抑制。
陸明嘗試向劍中注入法力，只見劍身陣紋之上，一道青色靈光順著紋路緩緩流轉。
可惜行至半途，似遇阻滯，再也無法前行，整道陣紋僅亮了一半。
這般情形，陸明已是熟稔無比。
他往日熔煉的廢器，多是刻陣房的失敗之作，皆是如此模樣——法力流通不暢，無法激活陣紋，故而無甚特殊威能，與凡俗兵器無異。
對待廢器，唯有重新熔煉，再經精煉、固形、刻陣。
別無他法，否則煉料房也無存在之必要。
陸明心中滿是失望，輕輕嘆了口氣，感受著神識大量消耗帶來的頭痛，便決定今日暫且歇息。
明日，從頭再來！
日出日落，又兩月光陰逝去。
孟管事坐於走廊盡頭，望著九十九號石室緊閉的大門，心中滿是疑惑。
這三個月來，陸明每日傍晚便將熔煉好的材料置於門口，再未見過他踏出石室半步。
他並非未曾見過這般拼命的弟子，只是那些人多是煉料任務有虧空，不願去礦山才趕工趕活。
像陸明這般每日皆能完成任務，卻閉門不出的，他還是頭一回見，心中不免好奇，陸明究竟在石室中做些什麼？
「說起來，這小子上次答應給我的書，遲遲未曾送來，到底是何用意？難不成想讓我出靈石購買？」
孟管事想不透陸明的心思，轉而琢磨起別的事情。
嘩啦啦——
九十九號石室的門應聲而開。
陸明從中走出，懷中抱著平日盛放靈材的木盒。
此時的他，頭髮散亂，面色蠟黃鬆弛，滿身黑灰，活脫脫一副乞丐模樣。
但陸明身姿挺拔，眼中神采奕奕，直視前方，難掩滿心喜悅。
「孟管事，這是今日的靈材。」
孟管事查驗了靈材，數目無誤，看向陸明的眼神愈發疑惑。
「小子，你如今靈材已無虧空，為何仍日日居於石室中？」
陸明故作勉強之態，皺著眉頭捂住胸口：「不瞞孟師兄，近來只覺火毒愈發熾烈，經脈疼痛難忍，每日熔煉任務不過是勉強完成。」
孟管事點了點頭，這般情形他見得多了。
初期尚能完成任務，時日一久，火毒侵入經脈愈深，漸漸便會出現虧空。
他懶得理會陸明的苦楚，不耐煩道：
「小子，你答應我的書呢？便是那本防範魔道妖女的，怎的三個月了還未拿來？每次問你，不是借與他人，便是被人搶去，莫非是戲耍孟某？」
陸明一時有些尷尬，此刻他實在無心顧及此事，只得往好友身上推諉：「那書被高柱借去了，我今晚便催他歸還。」
孟管事嘴角一撇，冷笑一聲：「高柱？那小子自身尚且難保，還有心思看這等書？速速討要回來，再過幾日，怕是想討也討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