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揭穿公主身份,打臉即將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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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庭院和一道長廊,便到了國子監的學生寢舍,入門的左側床榻整潔,床榻邊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

  而右側雖也收拾地井井有條,只是靠窗的小柜上擺了許多糕點和乾果,書架上的文房四寶價值不菲,陳列整齊,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我與寒生一間,剛好我還有兩套新的衣衫,你們把頭髮挽起。」陸雲璞走到右側床榻邊的衣櫃前,邊說邊尋找衣物。

  君歲寧的目光在屋內兜轉,這寢舍內的兩張床榻雖無差別,可兩位學生的日常習慣卻大不相同,但從書架上的物件來看,兩人的家境和習性都是一目了然的。

  雲寒生家境清貧,遂書架上並沒有貴重的筆墨紙硯,只有清一色的書籍,除了讀書外,好似也看不出什麼愛好。

  而陸雲璞的書架上,書籍寥寥無幾,反而是一堆嶄新的價格昂貴的筆墨,他還有個愛好,便是美食。

  君歲寧將頭髮散下,用手將頭髮簡單地盤起,又聽陸雲璞認真地問道——

  「鬍子要不要?」

  ……

  「你還買鬍子?」君歲寧語氣質疑,神色奇怪。

  陸雲璞將衣物拿出,放在床上,連帶著兩根鬍子也找了出來,乾笑兩聲後,解釋說道:「我出門在外,有時候裝老成用的。」

  聽他說到「出門在外」時,君歲寧便想到了切入點,隨即試探地問道:「你家很遠嗎?可是獨自進京求學?」

  聞言,陸雲璞實誠地點點頭,「是啊,國子監很多學生都是如此。」

  「可陸兄你家境殷實,是不是在京中置辦了產業,買了房產?你出門怎麼不帶僕從?」歲寧一臉拋出幾個問題。

  從陸公子,到陸兄,倒是學了陸雲璞的幾分自來熟。

  聽見少女稱呼變了,陸雲璞一向開朗的表情到驀然伸出了一絲靦腆來,「我是離家出走,雖帶了些財寶,但孤身一人出來的,並沒有置辦什麼產業的。」

  君歲寧聽了,還想再問什麼,卻見陸雲璞拋下一句「你們先換衣裳」,便跑了出去,她望著少年的背影,心中有了計較。

  這回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吧?

  若陸雲璞真的是她要找的人,那老天還真是待她不薄,竟然安排她與陸雲璞早早地結識了,眼下再有交集也不算突兀。

  想到今天本是來找祭酒大人要名單和信息的,君歲寧輕輕挑眉,看來又不必了。

  兩人換上國子監學生的衣裳後,昂首挺胸地走出寢舍。

  彼時,陸雲璞正在寢舍外的小院裡來回踱步,見兩位清秀的小書生出來了,便輕快地邁步走了上去。

  方才甜美稚嫩的少女儼然變成了秀氣的學子模樣。

  「陸兄,我這男裝也不錯吧?」君歲寧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對自己很滿意,只是可惜身高不能作假,與男子站在一起,到底還是矮了一截。

  「等等,」陸雲璞見她唇珠上方的鬍子一動一動,還未完全粘住,下意識地伸手想替她粘住。

  修長的指節在即將觸碰到少女的鼻下時,倏然頓住,他腦中忽想起男女有別,可手已經抬起,一時間觸碰也不是,收回也顯得奇怪。

  君歲寧看他愣了神的模樣,自己抬手摸了摸鬍子,發覺鬍子鬆動,於是自己將鬍子重新粘好,神色自然地笑了笑,「好了,走吧。」

  「你想逛逛國子監嗎?」陸雲璞意識到自己的不尋常,瞬間收回了手,轉過身,走在她的前面。

  君歲寧帶著蒼靈跟在他身後,瞧著他的背影,跟著他走。

  一路上,遇到好多國子監的學生,陸雲璞顯然是很吃得開,同誰都能打個招呼,打了一路的招呼,竟沒能讓君歲寧抽出空隙再試探他些什麼。

  直到走到北邊的庭院,此處風景宜人,院中還有個養魚的小池塘。

  行至此處,陸雲璞的腳步都加快了些,面色也沉重了幾分,此刻終於轉頭,對君歲寧低聲說道:「這裡是老師們和大人們的區域,我們走快些,別叫老師逮著。」

  原來如此,歲寧認真地應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一道稚氣的女聲響起,還有些蠻橫氣,很是熟悉。

  「陸哥哥,你又被老師找了嗎?」

  三人默契地同時頓住腳步,陸雲璞轉身,見阿穗正穿在屋舍外的廊下,再看屋舍的門窗緊閉,他輕鬆口氣,暗道還好沒有引起哪位老師的關注。


  陸雲璞朝著阿穗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阿穗卻不是那般好糊弄的,幾步走到三人身邊。

  「這兩位是陸哥哥的同窗好友嗎?我怎麼沒見過?」阿穗問出這話時,眼神止不住地朝著君歲寧和蒼靈的身上瞟。

  君歲寧與她有過糾纏,雖眼下不想與她再多爭吵,但歲寧也不怕她來事,面色如常地隨她亂瞟,也不躲閃。

  「你沒見過,」陸雲璞擋在君歲寧的身前,阻隔阿穗的視線。

  君歲寧不擔心阿穗生事,可陸雲璞卻是擔心的。

  可越是如此,阿穗便越奇怪,她雖年歲小,但仗著自己的身份,向來是說一不二,在國子監的地位可不低。

  此時,只覺得不對勁,她徑直略過陸雲璞,盯著那張清秀的臉,冷不丁地篤定說道——

  「是你。」

  認出來了。

  阿穗冷笑一聲,換上男裝又不是真變成男人了,這張臉都沒有變化,她若是認不出,真算是瞎了。

  「阿穗,你別鬧,行嗎?」陸雲璞煩惱地皺了皺眉,隨後與她低聲商量。

  阿穗卻不肯,「陸哥哥不知道女子不能進國子監嗎?為何還將她們帶進來?」

  面前的兩個女子穿著國子監學生的衣袍,又跟著陸雲璞,阿穗心中認定便是陸雲璞給的衣物,還瞞天過海地將兩人帶進來。

  「陸哥哥怎麼可以將女子帶進國子監呢?」阿穗哼了一聲,故意抬高聲音道。

  此處雖為老師們的辦公之地,但也是有學生來往的,阿穗這番言語,很快引來了七八個路過的學生。

  連半個時辰前見過的雲寒生,這會子都站在了學生們的身後,從容不迫地冷眼旁觀著。

  「女子?國子監怎麼會有女子?」

  「這兩人好面生,難道真是陸兄帶進來的?」

  「阿穗應該不會騙人。」

  ……

  四周質疑的聲音再到好奇,最終都紛紛認同了阿穗,也認定了她們是女子。

  陸雲璞當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站在君歲寧的身側,低聲說道:「別怕,就說是我帶你進來的,回頭我用銀子解決就是。」

  君歲寧無視了周遭的聲音,只覺得阿穗這個小姑娘在這一瞬間簡直是面目可憎,她冷聲問道:「女子若不能進,你為何能進來?」

  按照制度,國子監確實不允許女子進入,即便是國子監祭酒之女,也不能進。

  甚至連公主,沒有象徵著皇權的金牌,也是不能進的。

  君歲寧並沒有為自己是不是女子而辯白,反而將話題轉到了阿穗的身上,這在眾人眼中更是確定,她默認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一時間,周圍旁觀的學生中有幾人選擇圍觀不語,有幾人選擇替阿穗說話——

  「阿穗是祭酒大人的女兒,又不是擅自闖進來的。」

  「這位姑娘,你還是快些走吧,別害了陸兄弟。」

  「陸雲璞,你平日裡不著調就算了,你這回犯的錯可比平時更大了。」

  阿穗全然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聽著周圍替她說話的聲音,她很是受用,面上不免揚起了得意和輕蔑之色,「我與你怎麼能相提並論?」

  「行了,你們別說風涼話了,」陸雲璞狠了語氣,在這一刻也不想著剛才的羞澀靦腆了,不由分說地牽起君歲寧的手,很是抱歉地與她說道,「我先帶你走。」

  君歲寧掙開了少年的手,她哪能忍下這小丫頭給的氣,竟然還敢狗眼看人低,她冷笑一聲,聲音卻是輕輕的——

  「你爹在哪兒?」

  少女這一問,給阿穗整懵了。

  阿穗不明白,這人為何不怕她,分明少女什麼都沒有,不論是周圍的聲音還是周圍的人,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也不僅是阿穗懵了,連帶著方才發聲的學生都不大聲說話了,他們聽見少女要找祭酒,便開始輕聲議論起來,不知少女究竟想幹什麼。

  難不成還真以為找祭酒,就能討得什麼好嗎?

  幾人僵持之際,廊下一直緊閉的門窗忽地打開了,裡間走出了一位端方公子,公子身穿黃色錦袍,他走在祭酒之前,顯然地位在祭酒之上。

  端方公子淡漠中帶著幾分威嚴的目光在眾人間徘徊,最終鎖定在最中間的清秀學子臉上,那張秀氣如女相的臉上還粘著一道細細的黑鬍子……

  他的目光頓住,下一瞬眉間擰起,眼中閃過訝異的光芒,語氣帶著兩分的嚴厲,和一分的鬱悶無奈——

  「六妹,你為何搞成這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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