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人間氣運，已經沒了
武都城，城中武夫不算少，但武都城的軍武統領已經被殺，整體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
在妖怪進攻城池的第一天，城防軍一觸即潰。
幾乎沒有受到像樣的抵抗，妖怪如同潮水般侵入了城中。
到了這時候，知縣和城中的武夫修士才反應過來，倉促組織反抗。
巷戰，自古以來就是最艱難的戰場。
這一天遊走在外的百姓幾乎無一倖免，等到城中的力量集結起來後，留下的屍體已經足有數百具。
鄧江傑重新找了一身黑甲，拿著那柄大弓，站在屋頂上，箭矢如雨。
他境界比這些一境妖怪要高，加上底子打得紮實，幾乎每一箭都能帶走一頭妖怪的性命。
在更先前，石龍老道已經十分疲憊。
倉促之下繪製的符籙幫了他很大的忙，如果不是這些符籙，武都城扛不到組織起來反抗的時候。
前線的武夫在城防軍的配合下在廝殺，留下斷臂殘肢，有人的，也有妖怪的。
只是這個時候沒人顧得上收集這些往日裡互相爭搶的寶貴材料。
不管妖怪怎麼值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人群中有人大吼：「人間氣運呢！怎麼回事！」
「殺啊！殺掉這些妖怪！」
「進！不准後退！不准後退！」
一頭妖怪沖入人群，利爪如刀，咆哮震耳欲聾。
一縷靈光在指尖閃爍，一枚符籙被激發，隨後這枚符籙落到了士卒身上。
金光搖搖晃晃，擋住了妖怪的一爪，武夫當先一刀重傷妖怪，眾人一擁而上。
石龍老道轉身離開，武都城不小，以他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
好在來的妖怪幾乎都是一境，少有二境，武都城的修士和武夫不少，還能勉強應對。
其餘幾個縣城，梁縣，襄城，葉縣，魯山，寶豐的情況也都相似，面臨著妖怪攻城的局面。
這些妖怪在同一時間對各個縣城發動了襲擊，像是早有預謀。
離奇的是，幾乎所有的妖怪都是一境，說是攻城，實際上和送死區別不大。
一些平日裡軍武廢弛的城池，此時已經陷入鏖戰，百姓和士卒死傷無數。
也有的城池下轄村落較多，往后里參與剿匪、打擊山賊，這時候就顯示出了優勢，一般能抵抗住這一波妖怪。
但人間氣運已經被唐王朝收走這件事，知道的人是不多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疑惑，為什麼人間氣運這個最大的底牌，此時失去了作用。
在更遠處，或雲端，或山巔，也有人自顧自尋找了個安靜的位置，藉助法寶看著人間。
他們是斬妖司，要借人間大亂，篩選後備種子，找到優秀的修士後，他們會將其吸收進斬妖司。
修士也是人，對這種平民百姓被屠戮的事情自然也會有人不忍。
但他們也沒有辦法，一是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他們無法一個人深入各處妖怪的巢穴進行斬殺。
妖怪將席捲人間，這是欽天監一早就預測到的事情，而縣城這種最低等級的城池，在更宏大的計劃中，本就是要被放棄的一環。
其二，任務在身，他們的職責是找到優秀的修士，而後帶走，他們將快速成長起來，成為斬妖除魔的主力。
妖怪在興起，修士迎來了新的黃金大世，斬妖司也要擴充，也要增加自己的力量。
......
新安城的守衛還在加強，秦崇軍已經開始擴軍。
但資源有限，大部分被新征入軍的士卒並不能直接參與作戰，他們的定位是後勤工作。
此前的城防軍和斬妖隊已經完全進入戰時狀態，日日值守，每日操練。
當整個城池以軍隊的模式開始運轉之後，瀕臨崩碎的秩序似乎開始重新建立。
前些日子叫囂著要逃、要讓官府給出說法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妖怪要來了，他們必須依託於官府的庇護，否則將會被妖怪屠殺、分食。
官廨中，石知縣召集了一些人，正在商討後續事宜。
「秦統領，本官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石知縣的臉上罕見地露出難以置信：「妖怪還會更多，更強？」
在官廨的地板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十來個妖怪的頭顱，幾乎占滿了空地。
妖怪屍體惡臭難聞，看起來又十分猙獰，這讓石知縣有些發怵。
「下官所言句句屬實！」秦崇軍認真道：「石知縣、王主簿，妖怪攻城不過是第一步，我覺得只是試探，要是往後更強的妖怪來了，我們不一定能撐得住。」
王主簿波瀾不驚，端起茶，他隨意道：「你是軍武主官，你要是說撐不住，那就是肯定撐不住了。」
這話有指責秦崇軍畏戰的嫌疑。
石知縣也面色不愉：「本官給了你所有的軍武權力，你就給出這個回復？」
秦崇軍沉默不語，王主簿神情毫無變化。
「你手下的斬妖隊，不是很厲害嗎，他們也處理不了？」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斬妖隊的能力，妖怪攻城，一次上千頭，不是斬妖隊和城防軍頂得住的！」秦崇軍苦笑道：「如果不是妖怪退去，後果不堪設想。」
石知縣皺著眉，隨後不確定道：「這事，上面知道不知道？」
「我收到信息，臨汝郡所有縣城都被妖獸攻城。」秦崇軍深吸一口氣：「這絕不是偶然。」
石知縣癱軟在椅子上，冷汗從鬢角溢出，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他也渾身汗水：「完了，這麼大的事，上面肯定是知道的。就算我們不報，其餘縣城也會上報，完了，完了啊！」
「大人，依下官之見，現在妖怪沒有再次攻城，不如派遣城防軍和斬妖隊護送百姓離開，前往郡城！」
王主簿一拍桌子，驚起茶盞，茶水灑了一地：「挾民眾以令郡城?這事情要是發生了，你知不知道石大人會有什麼下場？」
他看了一眼石知縣，恭敬道：「大人，妖怪攻城並非必然，可能不會再發生，而且讓百姓流離失所，你我都將成為罪人！將來史書里會有這麼一筆，你我千百年都得承受罵名！」
石知縣猶豫不決。
「大人，人間氣運還在，妖怪怎麼可能進城！」
「對！崇軍啊，人間氣運庇護著我們，你不必這麼著急！」
秦崇軍臉上露出蕭索：「大人，人間氣運，已經沒了。」
石知縣跌倒在地，面色蒼白：「怎麼會？」
在妖怪進攻城池的第一天，城防軍一觸即潰。
幾乎沒有受到像樣的抵抗，妖怪如同潮水般侵入了城中。
到了這時候，知縣和城中的武夫修士才反應過來，倉促組織反抗。
巷戰，自古以來就是最艱難的戰場。
這一天遊走在外的百姓幾乎無一倖免，等到城中的力量集結起來後，留下的屍體已經足有數百具。
鄧江傑重新找了一身黑甲，拿著那柄大弓，站在屋頂上，箭矢如雨。
他境界比這些一境妖怪要高，加上底子打得紮實，幾乎每一箭都能帶走一頭妖怪的性命。
在更先前，石龍老道已經十分疲憊。
倉促之下繪製的符籙幫了他很大的忙，如果不是這些符籙，武都城扛不到組織起來反抗的時候。
前線的武夫在城防軍的配合下在廝殺，留下斷臂殘肢，有人的，也有妖怪的。
只是這個時候沒人顧得上收集這些往日裡互相爭搶的寶貴材料。
不管妖怪怎麼值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人群中有人大吼：「人間氣運呢！怎麼回事！」
「殺啊！殺掉這些妖怪！」
「進！不准後退！不准後退！」
一頭妖怪沖入人群，利爪如刀，咆哮震耳欲聾。
一縷靈光在指尖閃爍，一枚符籙被激發，隨後這枚符籙落到了士卒身上。
金光搖搖晃晃，擋住了妖怪的一爪，武夫當先一刀重傷妖怪，眾人一擁而上。
石龍老道轉身離開，武都城不小，以他一個人的力量，遠遠不夠。
好在來的妖怪幾乎都是一境，少有二境，武都城的修士和武夫不少，還能勉強應對。
其餘幾個縣城，梁縣，襄城，葉縣，魯山，寶豐的情況也都相似，面臨著妖怪攻城的局面。
這些妖怪在同一時間對各個縣城發動了襲擊，像是早有預謀。
離奇的是，幾乎所有的妖怪都是一境，說是攻城，實際上和送死區別不大。
一些平日裡軍武廢弛的城池，此時已經陷入鏖戰，百姓和士卒死傷無數。
也有的城池下轄村落較多，往后里參與剿匪、打擊山賊，這時候就顯示出了優勢，一般能抵抗住這一波妖怪。
但人間氣運已經被唐王朝收走這件事，知道的人是不多的。
幾乎所有人都在疑惑，為什麼人間氣運這個最大的底牌，此時失去了作用。
在更遠處，或雲端，或山巔，也有人自顧自尋找了個安靜的位置，藉助法寶看著人間。
他們是斬妖司，要借人間大亂，篩選後備種子，找到優秀的修士後，他們會將其吸收進斬妖司。
修士也是人，對這種平民百姓被屠戮的事情自然也會有人不忍。
但他們也沒有辦法，一是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他們無法一個人深入各處妖怪的巢穴進行斬殺。
妖怪將席捲人間，這是欽天監一早就預測到的事情，而縣城這種最低等級的城池，在更宏大的計劃中，本就是要被放棄的一環。
其二，任務在身，他們的職責是找到優秀的修士，而後帶走，他們將快速成長起來，成為斬妖除魔的主力。
妖怪在興起，修士迎來了新的黃金大世，斬妖司也要擴充，也要增加自己的力量。
......
新安城的守衛還在加強，秦崇軍已經開始擴軍。
但資源有限，大部分被新征入軍的士卒並不能直接參與作戰，他們的定位是後勤工作。
此前的城防軍和斬妖隊已經完全進入戰時狀態，日日值守，每日操練。
當整個城池以軍隊的模式開始運轉之後，瀕臨崩碎的秩序似乎開始重新建立。
前些日子叫囂著要逃、要讓官府給出說法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妖怪要來了，他們必須依託於官府的庇護，否則將會被妖怪屠殺、分食。
官廨中，石知縣召集了一些人，正在商討後續事宜。
「秦統領，本官希望你說的是實話！」石知縣的臉上罕見地露出難以置信：「妖怪還會更多，更強？」
在官廨的地板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十來個妖怪的頭顱，幾乎占滿了空地。
妖怪屍體惡臭難聞，看起來又十分猙獰，這讓石知縣有些發怵。
「下官所言句句屬實！」秦崇軍認真道：「石知縣、王主簿，妖怪攻城不過是第一步，我覺得只是試探，要是往後更強的妖怪來了，我們不一定能撐得住。」
王主簿波瀾不驚，端起茶，他隨意道：「你是軍武主官，你要是說撐不住，那就是肯定撐不住了。」
這話有指責秦崇軍畏戰的嫌疑。
石知縣也面色不愉：「本官給了你所有的軍武權力，你就給出這個回復？」
秦崇軍沉默不語，王主簿神情毫無變化。
「你手下的斬妖隊，不是很厲害嗎，他們也處理不了？」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斬妖隊的能力，妖怪攻城，一次上千頭，不是斬妖隊和城防軍頂得住的！」秦崇軍苦笑道：「如果不是妖怪退去，後果不堪設想。」
石知縣皺著眉，隨後不確定道：「這事，上面知道不知道？」
「我收到信息，臨汝郡所有縣城都被妖獸攻城。」秦崇軍深吸一口氣：「這絕不是偶然。」
石知縣癱軟在椅子上，冷汗從鬢角溢出，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他也渾身汗水：「完了，這麼大的事，上面肯定是知道的。就算我們不報，其餘縣城也會上報，完了，完了啊！」
「大人，依下官之見，現在妖怪沒有再次攻城，不如派遣城防軍和斬妖隊護送百姓離開，前往郡城！」
王主簿一拍桌子，驚起茶盞，茶水灑了一地：「挾民眾以令郡城?這事情要是發生了，你知不知道石大人會有什麼下場？」
他看了一眼石知縣，恭敬道：「大人，妖怪攻城並非必然，可能不會再發生，而且讓百姓流離失所，你我都將成為罪人！將來史書里會有這麼一筆，你我千百年都得承受罵名！」
石知縣猶豫不決。
「大人，人間氣運還在，妖怪怎麼可能進城！」
「對！崇軍啊，人間氣運庇護著我們，你不必這麼著急！」
秦崇軍臉上露出蕭索：「大人，人間氣運，已經沒了。」
石知縣跌倒在地，面色蒼白：「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