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打開儲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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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灼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劍、第三劍連綿而至,每一劍都帶著《地火融元訣》的狂暴真元,逼得孟慶河連連後退。

  孟慶河雖是築基中期,但常年待在藏珍閣,實戰經驗遠不如陳灼。

  十招過後,他的盾牌碎裂,被陳灼一劍抵在咽喉。

  「別……別殺我……」他顫聲道。

  陳灼看著他,冷冷道:「炎痴的戒子,你私藏了多少年?」

  孟慶河臉色慘白:「我……我只是奉命保管……」

  「奉誰的命?」

  孟慶河嘴唇哆嗦,不敢說。

  陳灼劍尖一送,在他咽喉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說!我說!」孟慶河崩潰了,「是丹陽子!丹霞峰的峰主!他讓我把戒子藏起來,不許任何人動!」

  陳灼目光一凝。

  「他還讓你做什麼?」

  孟慶河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劍尖的寒意讓他不敢隱瞞,顫聲道:「他讓我……讓我盯著所有來查炎髓徑舊檔的人……還有……還有那個記名女弟子……」

  陳灼的手微微一緊,劍尖又入一分。

  「還有呢?」

  孟慶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反而笑了起來。

  「你以為……你以為這就完了?」他嘶聲道,「丹霞峰和五行宗的交易,不止是炎髓……還有……還有焚靈丹的配方……」

  陳灼心中一震。

  焚靈丹?

  孟慶河繼續道:「焚靈丹……需要活人血脈為引……那丫頭……那丫頭的血脈……正是最好的藥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光芒漸漸渙散。

  「丹陽子……不會放過她的……你們……都逃不掉……」

  話音未落,他忽然咬破舌下暗藏的毒囊,身體一僵,軟倒在地。

  陳灼低頭看著他的屍體,沉默片刻,伸手在他身上搜了搜。

  除了幾枚玉簡和一瓶丹藥,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他將那些東西收入懷中,正要離開

  「嗡——!」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陳灼臉色一變。

  孟慶河臨死前,不知觸動了什麼機關!

  他衝出儲物室,走廊盡頭,數十名守衛正朝這邊衝來!

  「有人闖入!封鎖所有出口!」

  陳灼沒有猶豫,轉身向另一側衝去。

  身後,追兵緊追不捨。前方,又有守衛從樓梯口湧上來。

  前後夾擊!

  陳灼一咬牙,縱身躍起,一劍斬開走廊盡頭的窗戶,向外跳去!

  三層樓的高度,對築基修士來說不算什麼。

  但他的身形剛剛落地,四面八方的守衛已經圍攏過來。

  「在這裡!圍住他!」

  陳灼渾身浴血,赤焰劍在手,目光掃過那些逼近的身影。

  十二人,全是築基初期。

  不能戀戰。

  他深吸一口氣,《地火融元訣》全力運轉,真元在經脈中奔涌如潮。

  赤焰劍上火光暴漲,一劍橫掃,逼退最近的三名守衛,然後向東北方向衝去!

  「攔住他!」

  刀光劍影紛至沓來。陳灼揮劍格擋,身上瞬間添了數道傷口。

  但他沒有停,拼命向前衝殺,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前方就是藏珍閣的圍牆。

  身後,一名守衛追上來,一刀砍在他後背。陳灼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將那人斬飛,借力躍起,翻過圍牆!

  圍牆外,是漆黑的夜色和茂密的樹林。


  陳灼踉蹌落地,頭也不回地向林中衝去。

  身後,追兵的喊聲漸漸遠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林中,陳灼不知跑了多久。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越流越多,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不敢停,咬著牙,一步步向前挪。

  終於,他看見前方有一點微光。

  灰袍老者站在那裡,見他渾身浴血、踉蹌而來,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扶住他。

  「得手了?」

  陳灼從懷中取出那枚儲物戒,遞到他面前。

  然後,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陳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間木屋。

  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斷骨也重新接上。灰袍老者坐在床邊,見他醒來,點了點頭。

  「命真大。」他說,「換了別人,流那麼多血,早就死了。」

  陳灼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抬起手,攤開掌心。

  那枚儲物戒,靜靜躺在那裡。

  灰袍老者看著那枚戒子,目光複雜。

  「拿到了就好。」他說,「接下來,就看你怎麼打開它了。」

  陳灼握緊戒子,閉上眼睛。

  腦海中迴響著孟慶河臨死前的話

  「焚靈丹的配方……需要活人血脈為引……那丫頭……是最好的藥引……」

  他睜開眼睛,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丹霞峰。

  但它始終沉默。

  像一座緊閉了五百年的門,等待著那把唯一的鑰匙。

  今日,鑰匙到了。

  陳灼從懷中取出那枚暖玉蘇曉燭留給他的最後一件東西。溫熱的觸感傳入掌心,仿佛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將暖玉放在戒子旁邊,兩枚玉質相同的器物,一戒一玉,靜靜相依。

  灰袍老者站在一旁,神色肅穆。

  「準備好了?」他問。

  陳灼點了點頭。

  他拿起暖玉,按照炎婆婆傳授的口訣,將一縷靈力注入其中。

  暖玉微微發光,那光芒溫潤而柔和,像是沉睡已久的孩子被輕輕喚醒。

  然後,他將暖玉貼近儲物戒。

  口訣在心中默念——

  「炎脈傳承,血脈為引。後人歸位,戒門自開。」

  暖玉的光芒越來越亮,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流入儲物戒中。

  戒子表面的暗紅色開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赤金之色。

  「咔。」

  一聲輕響。

  戒子開了。

  陳灼的靈識探入其中

  戒中空間比他想像的大得多,足有十丈見方。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物品:玉簡、丹藥、法器、材料、靈石……每一件都分門別類,標註得清清楚楚。

  五百年的珍藏,盡在其中。

  陳灼的靈識掃過那些物品,最後落在那幾件最顯眼的東西上

  第一件:一枚赤金色的玉簡,上面刻著五個字《炎帝焚天訣》。

  陳灼將玉簡取出,靈識探入。

  一瞬間,無數信息湧入腦海

  這是一套完整的上古功法,從築基到金丹,再到元嬰,層層遞進。

  比《地火融元訣》更高階,更霸道,也更精妙。

  《地火融元訣》的核心是「融」將地火融入自身,綿綿不絕,生生不息。

  而《炎帝焚天訣》的核心是「焚」焚盡一切阻礙,焚盡一切敵人,焚盡一切桎梏,以最純粹的火焰,焚出一條通天大道。

  功法的最後,有一行小字:

  「此訣霸道,非心志堅定者不可修。若心志不堅,必遭反噬,焚身而死。

  慎之,慎之。」

  陳灼睜開眼睛,將玉簡鄭重收起。


  第二件:一枚青色的玉簡,上面刻著「炎痴丹道全篇」。

  靈識探入,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丹方、心得、手法、禁忌。

  從最基礎的聚氣丹,到最頂級的破障丹,應有盡有。

  而其中有一篇,專門記載著各種禁藥的煉製之法以及它們的解藥。

  陳灼快速掃過,很快找到了「焚靈丹」的條目:

  「焚靈丹,以活人血脈為引,配以炎髓、火蓮、蛇涎等物煉製而成。

  服之可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一整個大境界,但事後經脈盡毀,修為全廢,三年內必死。若強行二次服用,當場爆體而亡。」

  「解藥需以炎髓心火為引,配以清心蓮、冰玉髓、千年雪參,煉製『清靈化毒丹』。

  服之可化解焚靈丹之毒,但必須在服用焚靈丹後七日之內,否則毒入骨髓,神仙難救。」

  陳灼目光一凝。

  七日。

  若丹霞峰真的用蘇曉燭的血脈煉製焚靈丹,他必須在七日內救出她,並服下解藥。

  否則……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第三件:一枚暗灰色的玉簡,上面沒有任何標註。

  陳灼拿起它,靈識探入

  這是一份證據。

  名單:當年勾結外敵、陷害炎痴的人,名字、職位、所作所為,一一在列。

  有些人已經死了,但他們的後人還在。丹霞峰、內門事務堂、甚至執法堂……都有他們的人。

  交易記錄:炎髓的流向、禁藥的交易、靈石的分配,一筆一筆,清清楚楚。那些交易的對象,是五行宗某個隱秘的勢力而這個勢力的背後,站著一個人。

  一封密信。

  信紙已經發黃,但字跡依舊清晰。寫信的人自稱「五行宗李長青」,收信人是「離火宗張敬堯」。

  信中說:「炎髓已收到,品質上佳。焚靈丹煉製順利,不日即可成丹。待事成之後,你我共分天下。那位大人已答應,屆時助你登上離火宗宗主之位。」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那位大人說了,炎痴必須死。他知道的太多了。」

  陳灼的手微微顫抖。

  那位大人。

  五行宗的太上長老。

  五百年前,就是這個人,一手策劃了炎痴的悲劇。

  而五百年後,他的徒子徒孫還在繼續著當年的勾當。

  陳灼深吸一口氣,將這份證據小心收起。

  第四件:一枚乳白色的玉符。

  陳灼拿起它時,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那感覺溫暖、慈祥,像是……一個長輩在看著他。

  他將靈識探入。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襲赤紅長袍。他的眼神溫和而深邃,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襲赤紅長袍。他的眼神溫和而深邃,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能打開這枚戒子,說明你是我炎痴的後人,或是……真心守護我後人的人。」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透著一股穿透歲月的力量。

  「孩子,若你是我的後人,請聽我幾句遺言」

  「我炎痴一生,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離火宗。但我錯信了人,被奸人所害,含恨而終。我不求你替我報仇,只求你好好活著,傳承我的衣缽,守護好自己。」

  「若你是守護我後人的人」老者的目光仿佛穿透玉符,落在陳灼身上,「我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守護我炎痴的血脈。」

  「那丫頭,若她還活著,替我告訴她爺爺對不起她,沒能看著她長大,沒能護她周全。

  但爺爺一直在天上看著她,保佑她平安。」

  老者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哽咽。

  「若她受了委屈,替爺爺抱抱她。」

  「若她哭了,替爺爺擦擦她的眼淚。」


  「若她想爺爺了,就告訴她爺爺一直都在。」

  虛影漸漸消散。

  陳灼握著那枚玉符,久久沒有動。

  他的眼眶微微發熱。

  五百年前的那位老人,至死都在惦記著自己的後人。

  而他的後人,如今正被人關在禁地中,生死未卜。

  陳灼深吸一口氣,將玉符鄭重收起,連同那枚暖玉一起,貼在胸口。

  他抬起頭,看向灰袍老者。

  「證據夠了。」他說,「現在,該去救人了。」

  灰袍老者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準備好了?」

  陳灼站起身,目光如炬。

  「準備好了。」

  夜深了。

  灰袍老者已經退到屋外,只留下陳灼一人,坐在那盞孤燈旁。

  他手中握著那枚乳白色的玉符,指腹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表面溫潤的紋路。炎痴的虛影已經消散,但那蒼老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

  「能打開這枚戒子,說明你是我炎痴的後人,或是……真心守護我後人的人。」

  陳灼沉默良久,再次將靈識探入玉符。

  這一次,他想知道更多。

  玉符中的空間是一片虛無。

  陳灼的靈識在其中飄蕩,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只有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他朝著那點光飄去,越靠近,光芒越亮,最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簡陋的石室。

  石室中央,盤膝坐著一位赤袍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眼微闔,像是在入定。

  他的周身沒有靈力波動,卻自然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那是經歷過無數風雨、看透世事變幻之後,才有的從容與淡然。

  陳灼知道,這就是炎痴。

  不是殘魂,而是一道完整的意識投影。他將自己最後的話語,封存在這枚玉符之中,等待後人開啟。

  老者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而深邃,像是藏著五百年的歲月。

  他看著陳灼,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溫和的笑意。

  「不是我的後人。」他說,「你是守護她的人。」

  陳灼微微一怔,隨即行禮:「晚輩陳灼,見過前輩。」

  炎痴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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