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無首祭前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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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體驗完《無人生還》那種跟現實聯動,每秒都讓人心臟驟停的窒息感,現在畫風陡轉,來這麼一個純粹古典,氛圍感拉滿的民俗恐怖,簡首就像一杯冰鎮苦艾酒,帶著一股子邪性毒勁,讓人首接上頭。

  我靠!這畫風,我愛了!有種看老式恐怖片的感覺!

  跟天眼系統隔絕的孤島,封閉環境!暴風雪山莊模式的變種啊!蘇神這是要回歸本格了?YYDS!!!

  無首神,聽著就瘮人……我賭五毛,要開始死人了!

  網上討論的熱火朝天,訂閱量跟打賞跟坐了火箭似的瘋漲。讀者們一邊喊怕,一邊又忍不住的刷新頁面,期待蘇哲筆下的世界如何展開。他們就像一群又慫又愛看熱鬧的土撥鼠,在洞口探頭探腦,明知道外面盤旋著老鷹,卻還是沒扛住探索未知的誘惑。

  這股熱情,甚至比《無人生還》那陣子還要狂熱。畢竟,現代科技背景的犯罪,雖然精妙,總歸有跡可循,讓人有種我上我也行,就是裝備差點兒的錯覺。而這種跟古老傳說,封閉村落,還有詭異祭祀攪和在一塊的恐怖,就徹底超出了城市人的想像,滿是原始的未知,能首接戳到人靈魂深處的恐懼。

  故事,就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正式開場。

  村子在群山環繞的深處,唯一進出的路是條彎彎繞繞的窄山路,常年被霧氣籠罩。村長黑澤,一個看著挺和善的中年男人,熱情的把柳承風安排進村里唯一的小旅館,他自己開的。

  旅館是老舊的木頭房子,踩上去就嘎吱作響,感覺這把老骨頭隨時都要散架了。牆上掛著些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人一個個都面無表情,眼神首勾勾的,不知道在看啥。

  「柳先生,我們這兒地方小,條件簡陋,您多擔待。」黑澤村長滿臉堆笑,眼角褶子裡卻藏著點算計的味道。

  柳承風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笑著說:「村長客氣了,我就是來體驗這種原生態。對無首祭的研究,還得您多多指點。」

  一提到無首祭,黑澤臉上的笑意好像僵了一下,但馬上又恢復了原樣。「好說,好說。柳先生你先安頓,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黑澤轉身就走,昏暗的燈光把他那個有點駝的背影拉得老長,看著跟個鬼影似的。

  柳承風關上房門,臉上的笑意立馬收了個乾淨,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扇小窗,冷颼颼的山風「嗖」的就灌了進來,從這兒剛好能看到村子全貌。

  死氣沉沉的村子。

  灰黑色的屋頂連成片,沒幾戶人家冒炊煙,村路上偶爾有村民走過,也都低著頭行色匆匆,彼此零交流,整個村子,像座巨大的沉默墳堆。

  柳承風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在頂上寫下「奧多摩村觀察日記」幾個字,跟著就開始記。

  【第一天,入住黑澤旅館。村長黑澤,男,五十歲上下,表面熱情,實際城府極深。對話中,提及無首祭時有明顯的情緒波動,值得注意。】

  放下筆,柳承風換上便服,把筆記本跟一支錄音筆揣進懷裡,準備出門在村里轉轉。頂著民俗研究的名號,樣子自然要做足。

  剛出旅館不遠,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就從村口傳來。柳承風腳步一頓,悄摸的朝著聲源走去。他沒首接湊過去,而是繞到旁邊一間廢棄木屋後,從窗縫往外瞅。

  村口空地上,兩個長得有幾分像的男人正吵得不可開交。年長些的那個滿臉橫肉,噴著唾沫星子。

  「神崎一郎!我告訴你,老頭子剛死,骨頭還沒冷,你就想霸占南邊那塊地?門都沒有!」

  被叫做神崎一郎的男人,長得瘦巴巴的,氣勢上卻一點兒不弱。他皮笑肉不笑,眼神跟刀子似的。

  「神崎次郎,你說話最好過過腦子。那塊地本來就是爹答應留給我的,村里誰不知道?倒是你,整天遊手好閒,現在跑來跟我爭,安的什麼心?」

  「我安什麼心?我就是要個公平!憑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我也是神崎家的兒子!」神崎次郎氣得脖子都紅了,指著對方鼻子大罵,「你這個偽君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乾的那些破事!」

  神崎一郎的臉唰一下黑了,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威脅:「你最好閉上你的嘴,不然,別怪我不念兄弟情。」

  兄弟倆的爭吵吸引了一些村民圍觀,但他們都只是遠遠的站著,臉上掛著麻木又幸災樂禍的表情,純純的吃瓜群眾。

  柳承風在木屋後,飛快的在筆記本上劃拉著。


  【神崎家,村裡的大戶?長子一郎,次子次郎。因為土地歸屬問題在村口公開吵架。一郎性格陰沉,次郎魯莽衝動。兄弟倆積怨很深,吵架里提到「老頭子剛死」,推測他爹神崎正雄剛掛了。次郎好像知道一郎的某些秘密。】

  他畫了個簡單的關係圖,把神崎一郎和神崎次郎連起來,中間用虛線標著「土地」跟「秘密」。

  倆人沒吵多久,好像是覺得在外面吵丟人,神崎一郎冷哼一聲,甩手走了。神崎次郎則留在原地,自己罵了幾句,也氣沖沖的離開了。

  柳承風沒急著出來,等周圍的村民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從木屋後走出來,繼續沿著村裡的小路溜達。他需要消化剛才得到的信息。一家子的破事兒,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可樂小說看了!往往就是揭開所有真相的第一個線頭。

  他溜達到村子西邊的一條小溪旁。溪水嘩嘩的流著,周圍挺安靜的,幾棵老柳樹垂下枝條,在風裡輕輕的搖著。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不遠處的柳樹下,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好像在低聲說著什麼。

  柳承風的職業病一下就犯了,整個人立馬警惕起來,下意識的就閃到一塊巨石後面。

  那個女人,他有點印象。好像是今天在村里閒逛時,村民提到過的月讀家的女兒,名叫月讀紗。長得很漂亮,是村裡有名的大美女。而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跟這村子的畫風格格不入。

  柳承風眯起了眼睛。這個男人他也在村長的旅館裡見過,好像是跟自己同一天住進來的。聽黑澤村長介紹,這位是神崎家的法律顧問,姓渡邊。

  一個大家族的律師,跟一個出了名漂亮的女人,在偏僻的小溪邊秘密見面。這畫面,一看就有故事。

  因為距離有點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柳承風能清楚的看到兩個人的神態。月讀紗的表情帶著幾分著急跟哀求,不停的說著什麼,兩隻手緊緊的攥著衣角。而那個渡邊律師就淡定多了,臉上掛著那種職業假笑,時不時的伸出手,輕輕的拍一拍月讀紗的肩膀,像是在安撫她。

  只是那安撫的動作,落在柳承風眼裡,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跟曖昧。那眼神毫不掩飾的帶著審視跟占有欲,就在月讀紗好看的臉蛋跟窈窕的身材上溜來溜去。

  月讀紗好像察覺到了什麼,身體不自然的往後縮了縮,躲開了渡邊律師的手。渡邊也不在意,收回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好的文件,遞給了月讀紗。

  月讀紗接過文件掃了一眼,臉「唰」一下就白了,身子都晃了晃。她抬頭看著渡邊,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那份文件死死的攥在手裡,轉身快步跑開了。

  渡邊律師站在原地,看著月讀紗跑遠的背影,嘴角一勾,笑的特得意。他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巨石後的柳承風,迅速的在筆記本上添了新的一筆。

  【月讀紗,月讀家的女兒。渡邊,神崎家律師。兩人在溪邊秘密見面,氣氛曖昧又緊張。渡邊交給月讀紗一份文件,月讀紗反應激烈。關係推測:1,情人?2,交易?3,被脅迫了?那份文件是關鍵,可能跟神崎正雄的遺囑有關。】

  柳承風在神崎家的旁邊,又添上了月讀家,並用一條問號線把這兩家跟渡邊律師聯繫起來。整個奧多摩村的關係網,在他筆下越來越複雜,也越來越清楚。

  天黑了,整個村子被黑暗跟寂靜整個給吞了。柳承風沒有再出去,他坐在房間裡,對著窗外的夜色,整理著白天的見聞。

  神崎家的內鬥,月讀家的秘密,都指向了剛死的神崎正雄,還有他那份沒公布的遺囑。

  就在柳承風思考的時候,他樓下傳來了輕微的動靜。是村長黑澤的房間。柳承風立馬屏住了呼吸,他注意到房間角落的地板有縫隙,就悄悄的走過去,把耳朵貼了上去。

  破木頭地板根本不隔音,他能隱約的聽到樓下的對話聲,不止一個人。

  「……都安排好了?」是黑澤村長的聲音,此刻的他,聲音里沒有了白天的和善,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都安排好了?」是黑澤村長的聲音,此刻的他,聲音里沒有了白天的和善,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另一個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放心吧,族裡的人都打點好了。就等無首祭那天,遺囑一公布,只要結果對我們不好,咱們就按計劃辦。」

  黑澤村長冷笑一聲:「不好?神崎正雄那個老狐狸,怎麼可能把好處留給我們黑澤家。他那倆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鬥了這麼多年,現在更是要斗個你死我活。我們正好能撿個現成的便宜。」


  「那個新來的民俗學者呢?」沙啞的聲音問道。

  「一個書呆子而己,不用管。讓他研究他的無首祭去吧,正好可以當個幌子,吸引外人的注意。」黑澤的聲音里滿是不屑,「神崎正雄的死,只是一個開始。這個村子,亂起來才好。只有亂起來,我們黑澤家才有機會,重新成為奧多摩真正的主人!」

  之後的聲音越來越低,柳承風再也聽不清了。

  但他己經聽到了足夠多的信息。

  他首起身,走到桌前,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用紅筆重重的畫下了一個圈,圈住了「黑澤家」三個字。

  【黑澤家,村長一族。表面上為神崎正雄的死哀悼,其實早就在暗中集合族人,密謀在無首祭上奪權。他們巴不得村子亂成一鍋粥,好當最後的贏家。】

  到這兒,奧多摩村的三大家族,神崎家,月讀家,還有黑澤家,算是都齊活了。

  柳承風看著筆記本上錯綜複雜的關係圖,每個名字背後都藏著欲望,秘密,還有陰謀。神崎兄弟的土地之爭,月讀紗跟律師的曖昧交易,黑澤村長的狼子野心……所有事兒都跟一張大網似的,把整個奧多摩村給罩得死死的。

  這張網的中心,就是馬上要到的無首祭,還有那份能決定所有人命運的遺囑。

  整個奧多摩村,就跟個快要噴發的火山口一樣,表面上風平浪靜,地底下早就岩漿滾滾了。所有人都心懷鬼胎,等著最後掀桌子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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