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見鬼了
炭吉睜開眼。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空地。沒有雪，沒有廢墟，也沒有冷風。
它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被踢斷肋骨的凹陷不見了。它抬起手，揮了兩下。關節不疼，也沒有流血。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肚子。
難道我已經死了？這裡是天堂？原來死後的世界連個板凳都沒有，不過地板還挺涼快的。
它正打算躺平，身後傳來聲音。
「啊啦？這不是小熊熊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炭吉渾身的毛都立了起來。它的腦袋像齒輪一樣，慢慢轉了過去。
童磨拿著扇子，正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
「嗷——！」
炭吉發出一聲慘叫，四肢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反方向狂奔。
別追了！我都死了，你這個變態怎麼還跟著！
它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童磨根本沒有邁腿，身體卻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樣，緊緊跟在後面。
「真棒啊~看來你還是活力滿滿的呢~」
「跑慢點，小心摔跤哦。」童磨扇了扇扇子，「哎呀，你是在跟我玩鬼捉人嗎？那我要抓你的尾巴了哦～」
誰要跟你玩！
炭吉跑得肺都快要炸了。它低頭猛撞，一頭扎進前面突然出現的大山里。
它撞斷了三棵樹，順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跑了很久，直到完全聽不到童磨的聲音，才停下腳步。
它扶著一棵大樹，張大嘴巴喘氣。
樹林前面傳來爭吵聲。
炭吉撥開灌木叢，探出頭。
空地上站著兩個少年。
左邊那個光著膀子，頭上戴著一個野豬頭套，手裡揮舞著兩把帶鋸齒的刀。
右邊那個穿著炭治郎同款羽織，雙手空空，但腦袋上頂著一個巨大的熊頭套。那熊頭的長相，和炭吉一模一樣。
野豬頭套用刀背敲著自己的野豬鼻子，大聲嚷嚷：「少囉嗦，熊炭郎！快來和我決一勝負！今天我就要確立這座山的統治地位！」
對面那個巨大的熊頭套里傳出炭治郎發悶的聲音：「不對，我叫灶門炭治郎！不叫熊炭郎！我也不是這座山的老大！」
「閉嘴，蒲鉾權八郎！」野豬頭套雙手叉腰，理直氣壯，「你戴了熊頭，就是熊八郎！山裡的老大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伊之助大爺！看招，豬突猛進！」
野豬頭套低下頭，像顆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等等！不要突然撞過來！」炭治郎連連後退，雙手扶著搖搖欲墜的熊頭，「還有，我為什麼要戴著這個東西？好重啊，脖子都要斷了！」
「那是弱者的藉口！接我一記頭槌！」
「不行，頭太重了，我看不到路——哇啊！」
炭治郎被腳下的樹根絆了一下，巨大的熊頭帶著他的身體直接栽倒在地，發出「咚」的一聲。
野豬頭套踩在一截枯木上，哈哈大笑：「我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二號！」
「二號？那一號是誰……」炭治郎坐在地上，費力地把歪掉的熊頭扶正。
灌木叢後的炭吉看傻了。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我死前的走馬燈壞掉了嗎？
它剛想邁開腿湊過去，腳下的地面卻開始迅速後退。
無論它怎麼用力跑，和那兩人的距離都在拉長。野豬和熊頭的身影很快消散在白霧中。
霧氣涌了上來，越來越濃。
炭吉在霧裡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鼓聲和吟唱聲。
它撥開霧氣。
空地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木雕。圓滾滾的，雕的正是它自己。
木雕前面，時透有一郎和無一郎穿著寬大的祭祀袍，手裡拿著樹枝。兩人圍著木雕，一左一右地跳著奇怪的舞。動作僵硬，整齊劃一。
有一郎面無表情地念叨：「保佑山神大人吃得飽。」
無一郎跟著念：「保佑山神大人睡得好。」
在他們身後，黑壓壓地跟著一大批信眾。所有人都不停地磕頭，然後跟著兩兄弟一起扭動身體，嘴裡大喊著：「吃得飽！睡得好！」
炭吉更懵了。
怎麼感覺越來越離譜。它伸出手，想打斷這場奇怪的儀式。
那些信徒卻突然齊刷刷地轉過頭。幾百雙眼睛盯著炭吉，異口同聲地大喊：
「山神大人顯靈啦！」
人群像潮水一樣撲了過來。
炭吉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它在霧裡狂奔。身後的喊聲逐漸聽不見了。
不知道跑了多遠，前方的霧氣散開，出現了一座木屋。
那是灶門家的房子。屋頂上沒有雪。
經歷了童磨的追殺和剛才詭異的場面，炭吉停下了腳步。它盯著那扇木門，以為門後還會竄出什麼糟糕的東西。
它放輕腳步，一點一點挪過去。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炭十郎穿著那件熟悉的羽織，靜靜地站在陽光下。
他看著戰戰兢兢的炭吉，微微笑了笑。
炭十郎走上前，伸出手。他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炭吉的額頭。
聲音很平穩。
「你在這裡呆得太久了。」
「該回去了，還有人在等著你。」
話音剛落，炭吉感覺腳下一空。
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
下墜停止了。
沉重的壓迫感代替了失重感。身體傳來一陣陣刺痛。
最先甦醒的是嗅覺。一股濃烈的紫藤花香和藥草味鑽進鼻腔。
炭吉想動一下手，卻發現手被木板和繃帶死死固定著，像綁了一塊石頭。
它艱難地睜開眼。
視線很模糊，過了一會兒才對上焦。
頭頂是木質的天花板。身邊是白色的床單。
一個人影湊了過來。
一張帶著笑容的臉龐闖入視線。深紫色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它。
蝴蝶忍雙手疊放在身前，微微歪了歪頭。
「啊啦，看來熊先生醒了呢。」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空地。沒有雪，沒有廢墟，也沒有冷風。
它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被踢斷肋骨的凹陷不見了。它抬起手，揮了兩下。關節不疼，也沒有流血。
它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肚子。
難道我已經死了？這裡是天堂？原來死後的世界連個板凳都沒有，不過地板還挺涼快的。
它正打算躺平，身後傳來聲音。
「啊啦？這不是小熊熊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炭吉渾身的毛都立了起來。它的腦袋像齒輪一樣，慢慢轉了過去。
童磨拿著扇子，正笑眯眯地站在不遠處。
「嗷——！」
炭吉發出一聲慘叫，四肢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反方向狂奔。
別追了！我都死了，你這個變態怎麼還跟著！
它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童磨根本沒有邁腿，身體卻像是在冰面上滑行一樣，緊緊跟在後面。
「真棒啊~看來你還是活力滿滿的呢~」
「跑慢點，小心摔跤哦。」童磨扇了扇扇子，「哎呀，你是在跟我玩鬼捉人嗎？那我要抓你的尾巴了哦～」
誰要跟你玩！
炭吉跑得肺都快要炸了。它低頭猛撞，一頭扎進前面突然出現的大山里。
它撞斷了三棵樹，順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跑了很久，直到完全聽不到童磨的聲音，才停下腳步。
它扶著一棵大樹，張大嘴巴喘氣。
樹林前面傳來爭吵聲。
炭吉撥開灌木叢，探出頭。
空地上站著兩個少年。
左邊那個光著膀子，頭上戴著一個野豬頭套，手裡揮舞著兩把帶鋸齒的刀。
右邊那個穿著炭治郎同款羽織，雙手空空，但腦袋上頂著一個巨大的熊頭套。那熊頭的長相，和炭吉一模一樣。
野豬頭套用刀背敲著自己的野豬鼻子，大聲嚷嚷：「少囉嗦，熊炭郎！快來和我決一勝負！今天我就要確立這座山的統治地位！」
對面那個巨大的熊頭套里傳出炭治郎發悶的聲音：「不對，我叫灶門炭治郎！不叫熊炭郎！我也不是這座山的老大！」
「閉嘴，蒲鉾權八郎！」野豬頭套雙手叉腰，理直氣壯，「你戴了熊頭，就是熊八郎！山裡的老大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伊之助大爺！看招，豬突猛進！」
野豬頭套低下頭，像顆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等等！不要突然撞過來！」炭治郎連連後退，雙手扶著搖搖欲墜的熊頭，「還有，我為什麼要戴著這個東西？好重啊，脖子都要斷了！」
「那是弱者的藉口！接我一記頭槌！」
「不行，頭太重了，我看不到路——哇啊！」
炭治郎被腳下的樹根絆了一下，巨大的熊頭帶著他的身體直接栽倒在地，發出「咚」的一聲。
野豬頭套踩在一截枯木上，哈哈大笑：「我贏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手下二號！」
「二號？那一號是誰……」炭治郎坐在地上，費力地把歪掉的熊頭扶正。
灌木叢後的炭吉看傻了。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我死前的走馬燈壞掉了嗎？
它剛想邁開腿湊過去，腳下的地面卻開始迅速後退。
無論它怎麼用力跑，和那兩人的距離都在拉長。野豬和熊頭的身影很快消散在白霧中。
霧氣涌了上來，越來越濃。
炭吉在霧裡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鼓聲和吟唱聲。
它撥開霧氣。
空地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木雕。圓滾滾的，雕的正是它自己。
木雕前面，時透有一郎和無一郎穿著寬大的祭祀袍，手裡拿著樹枝。兩人圍著木雕，一左一右地跳著奇怪的舞。動作僵硬，整齊劃一。
有一郎面無表情地念叨：「保佑山神大人吃得飽。」
無一郎跟著念：「保佑山神大人睡得好。」
在他們身後，黑壓壓地跟著一大批信眾。所有人都不停地磕頭，然後跟著兩兄弟一起扭動身體，嘴裡大喊著：「吃得飽！睡得好！」
炭吉更懵了。
怎麼感覺越來越離譜。它伸出手，想打斷這場奇怪的儀式。
那些信徒卻突然齊刷刷地轉過頭。幾百雙眼睛盯著炭吉，異口同聲地大喊：
「山神大人顯靈啦！」
人群像潮水一樣撲了過來。
炭吉嚇了一跳，轉身就跑。
它在霧裡狂奔。身後的喊聲逐漸聽不見了。
不知道跑了多遠，前方的霧氣散開，出現了一座木屋。
那是灶門家的房子。屋頂上沒有雪。
經歷了童磨的追殺和剛才詭異的場面，炭吉停下了腳步。它盯著那扇木門，以為門後還會竄出什麼糟糕的東西。
它放輕腳步，一點一點挪過去。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炭十郎穿著那件熟悉的羽織，靜靜地站在陽光下。
他看著戰戰兢兢的炭吉，微微笑了笑。
炭十郎走上前，伸出手。他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炭吉的額頭。
聲音很平穩。
「你在這裡呆得太久了。」
「該回去了，還有人在等著你。」
話音剛落，炭吉感覺腳下一空。
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
下墜停止了。
沉重的壓迫感代替了失重感。身體傳來一陣陣刺痛。
最先甦醒的是嗅覺。一股濃烈的紫藤花香和藥草味鑽進鼻腔。
炭吉想動一下手，卻發現手被木板和繃帶死死固定著，像綁了一塊石頭。
它艱難地睜開眼。
視線很模糊，過了一會兒才對上焦。
頭頂是木質的天花板。身邊是白色的床單。
一個人影湊了過來。
一張帶著笑容的臉龐闖入視線。深紫色的眼眸正靜靜地注視著它。
蝴蝶忍雙手疊放在身前，微微歪了歪頭。
「啊啦，看來熊先生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