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粉色的新衣與溫柔的針腳
隨著炭吉加入「運輸隊」，跑了三四趟，家裡的米缸不再見底了，鹽罐也總算能填滿。裝錢的小布袋也一點點鼓起來——日子還是緊巴巴的，但至少不是那種「掰著指頭過冬」的緊了，屋裡開始有點餘裕，有點盼頭。
這天傍晚，炭治郎和炭吉剛從鎮上回來。除了常規的物資，炭治郎懷裡還護著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媽媽，禰豆子，大家快過來！」炭治郎放下背簍，招手招得神秘兮兮的，興奮得像真藏了個寶。
一家人圍到地爐旁。炭治郎蹲下去，小心解開油紙包的繩子。
幾匹新布料露出來了。深藍、灰色的棉布疊得整整齊齊，做男孩子的褲子外套正合適。
而最扎眼的，是壓在最底下那一匹。
一抹櫻花粉，料子細，印著淡淡的麻葉紋。火光一照，真的像把春天偷偷塞進了冬天的屋裡。
「哇——！」花子眼睛一下瞪圓了，小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怕自己手髒，「好漂亮！像花一樣！」
就連一向穩重的禰豆子，也被那抹粉色牢牢吸住了目光。她微微張著嘴，眼神像被人輕輕點亮了一下。
「這是給禰豆子買的。」炭治郎笑著說，「你衣服短了，袖口也補了好幾次了。快過年了，該做件新的。」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禰豆子。
禰豆子眼裡的光只閃了一瞬，隨即又被她熟悉的「姐姐模式」蓋回去。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匹粉布，然後抬頭笑，笑得溫柔，卻讓人心口發酸。
「哥哥，不用給我做的。我身上的衣服還能穿，補一補就和新的一樣。」
她熟練地把布拿起來，在花子身上比劃了一下，又看了看搖籃里的六太：「花子長高了，去年的和服都露腳踝了，這塊給花子做正好。剩的料子……我想給六太做個厚點的肚兜，再給媽媽換個新領口……」
她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唯獨把自己從名單里劃掉。
「可是……」炭治郎急了，「這是特意給你挑的！」
「真的沒關係。」禰豆子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固執，「我是姐姐嘛。」
屋裡一下安靜了點。炭吉看她這套動作那麼熟，就知道——她又要把自己往後放了。
就在這時，一隻毛茸茸的大爪子「啪」地按在粉布上。
眾人一愣。
炭吉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它把粉布按得死死的，像按住一塊「誰都別動」的寶貝。它抬眼看向禰豆子，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熊聲——
「吼。」（不許讓。這個是你的。）
禰豆子被它看得一怔：「……炭吉？」
炭吉沒再給她反悔的空。它直接把那匹粉布從她手裡輕輕一拽，抖開，規規整整地——塞回她懷裡。塞完還不算，它又用鼻頭頂了頂她的手臂，像在催她：抱緊點，別想再往外推。
禰豆子手忙腳亂抱住布，臉一下紅了：「等、等一下……」
花子在旁邊盯著那抹櫻花色，整個人都快被勾走了。她先小聲說：「姐姐穿肯定很好看……」說到這兒，又趕緊把聲音壓得更低，「我、我也喜歡。」
炭治郎立刻蹲下來摸摸花子的頭，語氣認真又溫柔：「我知道。等下次下山，我和炭吉再給你挑，好不好？」
花子嘴角一下翹起來，忙不迭點頭：「嗯！」
炭吉噴了口鼻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嗚。」（下次也買。）
禰豆子抱著那匹粉布，手指收緊了又鬆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放才不算「浪費」。她抬起頭，想說什麼，可炭吉已經一屁股坐到她面前，坐得穩穩噹噹，像一堵軟乎乎的牆，把她的「姐姐模式」硬生生擋回去。
「吼。」（這次先輪到你。）
「噗嗤。」葵枝媽媽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過去，把手輕輕搭在禰豆子肩上，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禰豆子，炭吉都替你急了。」
禰豆子抬起頭，看著母親，眼眶有點發熱，卻還想硬撐：「媽媽……我真的還能穿的，花子和六太——」
「我知道。」葵枝媽媽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很穩，「你一直在想別人。你是姐姐，這沒錯。你把這個家照顧得很好，這也沒錯。」
她頓了頓，語氣更軟了些，卻更不容商量：
「可在那之前，你也是個十多歲的女孩子。你也是媽媽的寶貝女兒。女孩子啊，本來就該穿得漂漂亮亮的。」
葵枝媽媽把粉布按回禰豆子的膝蓋上，像按住一團熱乎乎的心思：「這件衣服，是哥哥和炭吉給你挑的，是我們全家想給你的。你收下，不是自私，是讓大家安心。」
禰豆子咬了咬唇，眼淚終於在眼眶裡打轉。
炭治郎在旁邊急得不行，又不敢催，只能小聲補一句：「真的……很適合你。」
竹雄抱著手臂，裝作不在意地哼了一聲：「反正……袖子短一截就別老往外跑了，怪冷的。」
花子趕緊點頭，貼過去抱住禰豆子的胳膊：「姐姐穿新衣服，我也開心！」
炭吉還坐在原地不動，像個守門的。它抬頭看禰豆子，鼻息輕輕噴了一下——不凶，反而像在哄。
「嗚。」（收下。你笑一下。）
禰豆子終於撐不住了。她低下頭，抱緊那抹粉色，小聲應了一句：「……嗯。」
接下來的兩天，屋裡全是剪刀裁布的「咔嚓」聲，還有針線來回穿的「沙沙」聲。
終於，一個陽光不錯的清晨，新衣服做好了。
葵枝媽媽把門推開一條縫：「禰豆子，出來給大家看看。」
禰豆子在裡頭磨蹭了一下，才小心翼翼走出來。她一隻手還攥著袖口，像怕把自己弄亂了。
粉色的麻葉紋和服在雪光里一亮，真的就像——冬天裡突然冒出來的一點春天。
「哇——！」茂第一個炸了，嗓門大得差點掀了屋檐，「姐姐！姐姐好漂亮！！」
花子也跟著跳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像過年的畫一樣！」
禰豆子的臉一下紅透了，低頭扯了扯袖子，小聲問：「真的……好看嗎？」
茂直接宣布：「全世界第一好看！」
竹雄站在門口，嘴上還是硬：「……嗯，也就，還行吧。」可他眼睛明顯沒挪開，耳朵還悄悄紅了。
炭治郎站在院子裡，看著禰豆子，眼眶發熱得厲害。他想說點厲害的，結果最後還是只憋出一句最笨但最真心的：「真的……很適合你。」
禰豆子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又把袖口捏得更緊了點，像是把那份開心偷偷按住，怕它飛走。
炭吉這時候也想說點什麼。
它喉嚨里滾出一聲很低的「嗚」，聽著不凶，反倒像憋著勁兒的認真。
「嗚。」（好看。）
炭治郎一愣，鼻尖輕輕動了動，像是聞到了那股「認認真真誇人」的味道，隨即笑出聲，立刻替它翻譯：「炭吉說——好看。」
禰豆子怔了怔，眼眶微微一熱，又趕緊低頭笑，聲音輕得像怕吵到誰：「……謝謝你，炭吉。」
花子在旁邊看得直晃神，手都舉到一半了，又想起那是新衣服，怕弄髒了，最後只敢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袖口。
炭治郎看見了，很自然地蹲下來，揉了揉花子的頭，沖她眨了下眼。
花子立刻抿住嘴，想起之前的事情，眼睛彎起來——像把一個小小的約定先藏進了口袋。
禰豆子終於放鬆了一點，在雪地上輕輕轉了個圈。袖擺一甩，麻葉紋在光里一晃，茂和花子「哇——」得更大聲了。
風這時候偏偏大了點，捲起細細的雪沫往院子裡鑽。禰豆子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藍色身影默默挪了兩步。
炭吉把自己挪到上風口，斗篷邊被風吹得「呼啦啦」響，它卻像沒感覺一樣，站得穩穩噹噹——就讓風吹它，不要吹她。
它回頭看了禰豆子一眼。
「嗚。」（別冷著。站著慢慢看。）
禰豆子愣了一下，像聽懂了，又像只是被它逗笑了。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輕輕轉了一圈。
袖擺飛起來，粉色在雪地里轉出一個小小的弧。花子和茂在旁邊拍手拍得啪啪響。
炭吉站在風裡，看著那一圈粉色，胸口莫名有點緊。
它前世也當過人，知道這種「捨不得給自己花一點」的女孩子有多累。所以這一次，它就想把她往前推一點點——哪怕只是一件衣服，也行。
它把爪尖悄悄頂進肉墊里，用那點輕輕的疼，提醒自己站穩。
這一世，它會把這抹粉色護住。
這天傍晚，炭治郎和炭吉剛從鎮上回來。除了常規的物資，炭治郎懷裡還護著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媽媽，禰豆子，大家快過來！」炭治郎放下背簍，招手招得神秘兮兮的，興奮得像真藏了個寶。
一家人圍到地爐旁。炭治郎蹲下去，小心解開油紙包的繩子。
幾匹新布料露出來了。深藍、灰色的棉布疊得整整齊齊，做男孩子的褲子外套正合適。
而最扎眼的，是壓在最底下那一匹。
一抹櫻花粉，料子細，印著淡淡的麻葉紋。火光一照，真的像把春天偷偷塞進了冬天的屋裡。
「哇——！」花子眼睛一下瞪圓了，小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怕自己手髒，「好漂亮！像花一樣！」
就連一向穩重的禰豆子，也被那抹粉色牢牢吸住了目光。她微微張著嘴，眼神像被人輕輕點亮了一下。
「這是給禰豆子買的。」炭治郎笑著說，「你衣服短了，袖口也補了好幾次了。快過年了，該做件新的。」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禰豆子。
禰豆子眼裡的光只閃了一瞬，隨即又被她熟悉的「姐姐模式」蓋回去。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匹粉布，然後抬頭笑，笑得溫柔，卻讓人心口發酸。
「哥哥，不用給我做的。我身上的衣服還能穿，補一補就和新的一樣。」
她熟練地把布拿起來，在花子身上比劃了一下，又看了看搖籃里的六太：「花子長高了，去年的和服都露腳踝了，這塊給花子做正好。剩的料子……我想給六太做個厚點的肚兜，再給媽媽換個新領口……」
她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唯獨把自己從名單里劃掉。
「可是……」炭治郎急了，「這是特意給你挑的！」
「真的沒關係。」禰豆子搖搖頭，語氣溫和卻固執，「我是姐姐嘛。」
屋裡一下安靜了點。炭吉看她這套動作那麼熟，就知道——她又要把自己往後放了。
就在這時，一隻毛茸茸的大爪子「啪」地按在粉布上。
眾人一愣。
炭吉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它把粉布按得死死的，像按住一塊「誰都別動」的寶貝。它抬眼看向禰豆子，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熊聲——
「吼。」（不許讓。這個是你的。）
禰豆子被它看得一怔：「……炭吉？」
炭吉沒再給她反悔的空。它直接把那匹粉布從她手裡輕輕一拽，抖開，規規整整地——塞回她懷裡。塞完還不算，它又用鼻頭頂了頂她的手臂，像在催她：抱緊點，別想再往外推。
禰豆子手忙腳亂抱住布，臉一下紅了：「等、等一下……」
花子在旁邊盯著那抹櫻花色，整個人都快被勾走了。她先小聲說：「姐姐穿肯定很好看……」說到這兒，又趕緊把聲音壓得更低，「我、我也喜歡。」
炭治郎立刻蹲下來摸摸花子的頭，語氣認真又溫柔：「我知道。等下次下山，我和炭吉再給你挑，好不好？」
花子嘴角一下翹起來，忙不迭點頭：「嗯！」
炭吉噴了口鼻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嗚。」（下次也買。）
禰豆子抱著那匹粉布，手指收緊了又鬆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放才不算「浪費」。她抬起頭，想說什麼，可炭吉已經一屁股坐到她面前，坐得穩穩噹噹，像一堵軟乎乎的牆，把她的「姐姐模式」硬生生擋回去。
「吼。」（這次先輪到你。）
「噗嗤。」葵枝媽媽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走過去，把手輕輕搭在禰豆子肩上，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禰豆子，炭吉都替你急了。」
禰豆子抬起頭，看著母親，眼眶有點發熱，卻還想硬撐：「媽媽……我真的還能穿的，花子和六太——」
「我知道。」葵枝媽媽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很穩，「你一直在想別人。你是姐姐，這沒錯。你把這個家照顧得很好，這也沒錯。」
她頓了頓，語氣更軟了些，卻更不容商量：
「可在那之前，你也是個十多歲的女孩子。你也是媽媽的寶貝女兒。女孩子啊，本來就該穿得漂漂亮亮的。」
葵枝媽媽把粉布按回禰豆子的膝蓋上，像按住一團熱乎乎的心思：「這件衣服，是哥哥和炭吉給你挑的，是我們全家想給你的。你收下，不是自私，是讓大家安心。」
禰豆子咬了咬唇，眼淚終於在眼眶裡打轉。
炭治郎在旁邊急得不行，又不敢催，只能小聲補一句：「真的……很適合你。」
竹雄抱著手臂，裝作不在意地哼了一聲：「反正……袖子短一截就別老往外跑了，怪冷的。」
花子趕緊點頭，貼過去抱住禰豆子的胳膊：「姐姐穿新衣服，我也開心！」
炭吉還坐在原地不動，像個守門的。它抬頭看禰豆子，鼻息輕輕噴了一下——不凶，反而像在哄。
「嗚。」（收下。你笑一下。）
禰豆子終於撐不住了。她低下頭，抱緊那抹粉色，小聲應了一句：「……嗯。」
接下來的兩天，屋裡全是剪刀裁布的「咔嚓」聲，還有針線來回穿的「沙沙」聲。
終於，一個陽光不錯的清晨，新衣服做好了。
葵枝媽媽把門推開一條縫：「禰豆子，出來給大家看看。」
禰豆子在裡頭磨蹭了一下，才小心翼翼走出來。她一隻手還攥著袖口，像怕把自己弄亂了。
粉色的麻葉紋和服在雪光里一亮，真的就像——冬天裡突然冒出來的一點春天。
「哇——！」茂第一個炸了，嗓門大得差點掀了屋檐，「姐姐！姐姐好漂亮！！」
花子也跟著跳起來，眼睛彎得像月牙：「像過年的畫一樣！」
禰豆子的臉一下紅透了，低頭扯了扯袖子，小聲問：「真的……好看嗎？」
茂直接宣布：「全世界第一好看！」
竹雄站在門口，嘴上還是硬：「……嗯，也就，還行吧。」可他眼睛明顯沒挪開，耳朵還悄悄紅了。
炭治郎站在院子裡，看著禰豆子，眼眶發熱得厲害。他想說點厲害的，結果最後還是只憋出一句最笨但最真心的：「真的……很適合你。」
禰豆子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又把袖口捏得更緊了點，像是把那份開心偷偷按住，怕它飛走。
炭吉這時候也想說點什麼。
它喉嚨里滾出一聲很低的「嗚」，聽著不凶，反倒像憋著勁兒的認真。
「嗚。」（好看。）
炭治郎一愣，鼻尖輕輕動了動，像是聞到了那股「認認真真誇人」的味道，隨即笑出聲，立刻替它翻譯：「炭吉說——好看。」
禰豆子怔了怔，眼眶微微一熱，又趕緊低頭笑，聲音輕得像怕吵到誰：「……謝謝你，炭吉。」
花子在旁邊看得直晃神，手都舉到一半了，又想起那是新衣服，怕弄髒了，最後只敢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袖口。
炭治郎看見了，很自然地蹲下來，揉了揉花子的頭，沖她眨了下眼。
花子立刻抿住嘴，想起之前的事情，眼睛彎起來——像把一個小小的約定先藏進了口袋。
禰豆子終於放鬆了一點，在雪地上輕輕轉了個圈。袖擺一甩，麻葉紋在光里一晃，茂和花子「哇——」得更大聲了。
風這時候偏偏大了點，捲起細細的雪沫往院子裡鑽。禰豆子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下一秒，一個巨大的藍色身影默默挪了兩步。
炭吉把自己挪到上風口，斗篷邊被風吹得「呼啦啦」響，它卻像沒感覺一樣，站得穩穩噹噹——就讓風吹它，不要吹她。
它回頭看了禰豆子一眼。
「嗚。」（別冷著。站著慢慢看。）
禰豆子愣了一下，像聽懂了，又像只是被它逗笑了。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輕輕轉了一圈。
袖擺飛起來，粉色在雪地里轉出一個小小的弧。花子和茂在旁邊拍手拍得啪啪響。
炭吉站在風裡，看著那一圈粉色，胸口莫名有點緊。
它前世也當過人，知道這種「捨不得給自己花一點」的女孩子有多累。所以這一次，它就想把她往前推一點點——哪怕只是一件衣服，也行。
它把爪尖悄悄頂進肉墊里，用那點輕輕的疼，提醒自己站穩。
這一世，它會把這抹粉色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