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麻煩的藥浴與破舊的玩偶
林默仔細檢查了一遍恆溫保育箱的參數，確認小火龍蛋的狀態一切穩定，才將其背在背上。
他此行的第一站，是晶耀市南區的露天集市。
清晨的市場永遠是一片鮮活的喧囂，林默在相熟的果農攤位前停下，買了幾顆外表青紅、果香四溢的苹野果。
「超能系和妖精系的味覺，大概率偏好甜食，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她不吃，我帶回去自己當早餐。」
他提著水果，另一隻手揣著一個用塑膠袋裝著的東西走進了精靈中心。
自動門滑開，大廳里人來人往，幾個護士推著病床車匆匆跑過，喇叭里播放著「請持有A-03號牌的訓練家到急診室就位」。
一片忙碌中，只有主前台顯得格格不入，喬伊·杏正托著腮幫，半個身子倚在櫃檯上，一臉生無可戀地對著終端上的數據報表。
她顯然沒在好好工作，右手食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身旁幸福蛋那富有彈性的肚皮。
「戳。」
「Lucky...」( T_T )
「再戳。」
「Lucky...(—_—#)」
「...好一幅『喬伊調戲良家幸福蛋』的畫面。」
「全中心的護士和醫生都忙得快冒煙了，就她這個首席醫師在這摸魚，技術越好，越懂得帶薪發呆是吧？」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喬伊·杏抬起頭，用力揮手道：「林先生，你來得正好，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林默頂著旁人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走到前台開口道：「她傷口惡化了？」
「那倒沒有。」喬伊·杏擺擺手，「是藥浴。她的皮膚有嚴重的真菌和細菌混合感染，按照流程，今天該做第二次藥浴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事兒倒也不是非做不可，就是拖著的話恢復周期會拉長很多。」
「合著你這天大的麻煩，就是個不緊急但煩人的流程。」
「她是不配合嗎？」
「豈止是不配合，我妹妹才剛靠近床邊，那孩子就嚇得光速縮到牆角。誰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她就真的拿頭往牆上撞，是『咚咚』響的那種！」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學著拉魯拉絲的樣子鼓起腮幫，眯起眼睛，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猛地一跺腳。
「Lucky...」在一旁努力工作的幸福蛋尷尬地捂住了臉。
「你妹妹那張清冷的臉，沒被當場攻擊就不錯了。」
喬伊·杏完全沒注意到搭檔的反應，繼續大倒苦水：「我們總不能為了洗個澡再給她打一針鎮靜劑吧？那孩子昨天才剛建立一點安全感，今天再來一次強制措施，我怕她徹底自閉。」
「所以，」喬伊·杏雙手合十，「林先生，這個艱巨的任務只能交給你了！」
「繞了這麼大一圈，又是誇張表演又是賣萌，合著是在這等我呢。」
不等林默開口，喬伊·杏便從櫃檯下拎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籃子塞到他手裡，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林先生你最好啦！這是藥浴籃，加油哦！o(>ω<)o」
「我不是最好，我只是不想聽你再廢話。」
林默心中吐槽一句，提著水果、布偶和洗澡籃，走向了後方的特殊監護病房。
拉魯拉絲正蜷縮在矮床的一角。
她身上的污穢早已被清洗乾淨，昨日那些猙獰的傷口在高效的治療下已經收口，結上了薄薄的痂，但大片的皮膚感染依然存在。
當看清來人時，拉魯拉絲的身體瞬間緊繃，那雙剛恢復一絲神采的眼睛再次充滿了警惕。
她掙扎著向後縮，脊背緊緊抵住牆壁，齜著牙，擺出了防禦姿態。
「行，還知道哈氣，說明恢復得不錯，至少有力氣了。」
但他很快發現，拉魯拉絲視線焦點卻不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越過了林默，死死地釘在他輕放在地上的橙紅色保育箱上，喉嚨里的威脅聲也隨之轉為一種困惑的低鳴。
「這是在看我的蛋？她能感覺到裡面的生命力？還是單純覺得那是個威脅？」
林默心中記下一筆，他將那幾顆苹野果放在床頭柜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塑膠袋，解開，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破舊不堪的毽子棉布偶。
布偶的棉絮已經有些發灰結塊，一隻塑料眼早已脫線，另一隻也靠著一根線頭耷拉著，搖搖欲墜。
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物件，瞬間擊潰了拉魯拉絲那色厲內荏的偽裝。
她威脅的「嗬嗬」音效卡在了喉嚨里，齜著的牙也緩緩收了回去。
「果然是你的。」
昨天把拉魯拉絲送到精靈中心後，林默又折返回了那條巷子，在那堆廢棄紙箱的角落裡發現了這個被藏起來的布偶。
倒不是他有多麼心細如髮，非要排查什麼線索，純粹是…一種源自前世的僥倖心理在作祟。
「前世玩《寶可夢ZA》的時候，官方配送了的一隻攜帶『沙奈朵進化石』的拉魯拉絲。」
「萬一呢？萬一我也能撞上這種的狗屎運，在垃圾堆里摸到一塊Mega石...」
他當時就是抱著這種「萬一中了五百萬」的心態回來的。
然而現實是骨感的，他只在那堆廢棄紙箱的最深處發現了這個被小心藏起來的毽子棉布偶。
「不過，對這隻野生的拉魯拉絲來說，這大概就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林默將那個布偶輕輕放在矮床上，但又隔著一段距離。
拉魯拉絲死死盯著那個布偶，又警惕地看了看林默，沒有動。
林默也不催促，他提起喬伊給的藥浴籃晃了晃：「洗澡了。」
他徑直走進病房自帶的浴室，打開了水龍頭，開始往幼崽浴盆里放水。
趁著林默背對自己的空檔，拉魯拉絲用一種與她體型不太相符的敏捷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毽子棉布偶緊緊抱在了懷裡，重新縮回了牆角。
「魯？」（裝傻音）
林默調好水溫一出來，就看到拉魯拉絲已經抱著布偶縮回了原位，一副「我藏好了你看不見」的模樣。
「你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生怕我不知道你把它拿回來了嗎。」
林默懶得廢話，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其從床上撈起。
「魯——！！」(ﾟДﾟ;)
昨日被強行拖拽的恐懼再次襲來，拉魯拉絲本能地朝著他的手腕咬去。
林默早有防備，手臂一偏，用她懷裡的毽子棉布偶擋住了攻擊。
「還想抱著布偶一起洗？」林默心中吐槽，他可不想一會還得給布偶烘乾。
他此行的第一站，是晶耀市南區的露天集市。
清晨的市場永遠是一片鮮活的喧囂，林默在相熟的果農攤位前停下，買了幾顆外表青紅、果香四溢的苹野果。
「超能系和妖精系的味覺，大概率偏好甜食，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她不吃，我帶回去自己當早餐。」
他提著水果，另一隻手揣著一個用塑膠袋裝著的東西走進了精靈中心。
自動門滑開，大廳里人來人往，幾個護士推著病床車匆匆跑過，喇叭里播放著「請持有A-03號牌的訓練家到急診室就位」。
一片忙碌中，只有主前台顯得格格不入，喬伊·杏正托著腮幫，半個身子倚在櫃檯上，一臉生無可戀地對著終端上的數據報表。
她顯然沒在好好工作，右手食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身旁幸福蛋那富有彈性的肚皮。
「戳。」
「Lucky...」( T_T )
「再戳。」
「Lucky...(—_—#)」
「...好一幅『喬伊調戲良家幸福蛋』的畫面。」
「全中心的護士和醫生都忙得快冒煙了，就她這個首席醫師在這摸魚，技術越好，越懂得帶薪發呆是吧？」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喬伊·杏抬起頭，用力揮手道：「林先生，你來得正好，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林默頂著旁人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走到前台開口道：「她傷口惡化了？」
「那倒沒有。」喬伊·杏擺擺手，「是藥浴。她的皮膚有嚴重的真菌和細菌混合感染，按照流程，今天該做第二次藥浴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事兒倒也不是非做不可，就是拖著的話恢復周期會拉長很多。」
「合著你這天大的麻煩，就是個不緊急但煩人的流程。」
「她是不配合嗎？」
「豈止是不配合，我妹妹才剛靠近床邊，那孩子就嚇得光速縮到牆角。誰要是再敢往前一步，她就真的拿頭往牆上撞，是『咚咚』響的那種！」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學著拉魯拉絲的樣子鼓起腮幫，眯起眼睛，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猛地一跺腳。
「Lucky...」在一旁努力工作的幸福蛋尷尬地捂住了臉。
「你妹妹那張清冷的臉，沒被當場攻擊就不錯了。」
喬伊·杏完全沒注意到搭檔的反應，繼續大倒苦水：「我們總不能為了洗個澡再給她打一針鎮靜劑吧？那孩子昨天才剛建立一點安全感，今天再來一次強制措施，我怕她徹底自閉。」
「所以，」喬伊·杏雙手合十，「林先生，這個艱巨的任務只能交給你了！」
「繞了這麼大一圈，又是誇張表演又是賣萌，合著是在這等我呢。」
不等林默開口，喬伊·杏便從櫃檯下拎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籃子塞到他手裡，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林先生你最好啦！這是藥浴籃，加油哦！o(>ω<)o」
「我不是最好，我只是不想聽你再廢話。」
林默心中吐槽一句，提著水果、布偶和洗澡籃，走向了後方的特殊監護病房。
拉魯拉絲正蜷縮在矮床的一角。
她身上的污穢早已被清洗乾淨，昨日那些猙獰的傷口在高效的治療下已經收口，結上了薄薄的痂，但大片的皮膚感染依然存在。
當看清來人時，拉魯拉絲的身體瞬間緊繃，那雙剛恢復一絲神采的眼睛再次充滿了警惕。
她掙扎著向後縮，脊背緊緊抵住牆壁，齜著牙，擺出了防禦姿態。
「行，還知道哈氣，說明恢復得不錯，至少有力氣了。」
但他很快發現，拉魯拉絲視線焦點卻不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越過了林默，死死地釘在他輕放在地上的橙紅色保育箱上，喉嚨里的威脅聲也隨之轉為一種困惑的低鳴。
「這是在看我的蛋？她能感覺到裡面的生命力？還是單純覺得那是個威脅？」
林默心中記下一筆，他將那幾顆苹野果放在床頭柜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塑膠袋，解開，拿出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破舊不堪的毽子棉布偶。
布偶的棉絮已經有些發灰結塊，一隻塑料眼早已脫線，另一隻也靠著一根線頭耷拉著，搖搖欲墜。
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物件，瞬間擊潰了拉魯拉絲那色厲內荏的偽裝。
她威脅的「嗬嗬」音效卡在了喉嚨里，齜著的牙也緩緩收了回去。
「果然是你的。」
昨天把拉魯拉絲送到精靈中心後，林默又折返回了那條巷子，在那堆廢棄紙箱的角落裡發現了這個被藏起來的布偶。
倒不是他有多麼心細如髮，非要排查什麼線索，純粹是…一種源自前世的僥倖心理在作祟。
「前世玩《寶可夢ZA》的時候，官方配送了的一隻攜帶『沙奈朵進化石』的拉魯拉絲。」
「萬一呢？萬一我也能撞上這種的狗屎運，在垃圾堆里摸到一塊Mega石...」
他當時就是抱著這種「萬一中了五百萬」的心態回來的。
然而現實是骨感的，他只在那堆廢棄紙箱的最深處發現了這個被小心藏起來的毽子棉布偶。
「不過，對這隻野生的拉魯拉絲來說，這大概就是她的全部家當了。」
林默將那個布偶輕輕放在矮床上，但又隔著一段距離。
拉魯拉絲死死盯著那個布偶，又警惕地看了看林默，沒有動。
林默也不催促，他提起喬伊給的藥浴籃晃了晃：「洗澡了。」
他徑直走進病房自帶的浴室，打開了水龍頭，開始往幼崽浴盆里放水。
趁著林默背對自己的空檔，拉魯拉絲用一種與她體型不太相符的敏捷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將毽子棉布偶緊緊抱在了懷裡，重新縮回了牆角。
「魯？」（裝傻音）
林默調好水溫一出來，就看到拉魯拉絲已經抱著布偶縮回了原位，一副「我藏好了你看不見」的模樣。
「你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生怕我不知道你把它拿回來了嗎。」
林默懶得廢話，在她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其從床上撈起。
「魯——！！」(ﾟДﾟ;)
昨日被強行拖拽的恐懼再次襲來，拉魯拉絲本能地朝著他的手腕咬去。
林默早有防備，手臂一偏，用她懷裡的毽子棉布偶擋住了攻擊。
「還想抱著布偶一起洗？」林默心中吐槽，他可不想一會還得給布偶烘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