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魏李明陽
李通崖微微搖頭，表示未曾聽聞。
東離宗覆滅已有數百年，楚明煉也不以為怪，繼續講解道：「東離宗鼎盛之時，門內有紫府修士坐鎮，其功法傳承，大抵歸於明陽、離火兩道。可惜東離宗傾覆之後，這兩道傳承也零落星散，當世已極為罕見。
此鑒名喚明光寶鑑，乃是仿照東離宗一件赫赫有名的築基法器明方寶鑑所制。取明光銅精煉為鏡胎，再引一縷天光入鑒，淬磨七七四十九日方成。」
他輕撫鑒身，繼續道：「持此鑒，可鎮壓消磨，破隱匿，窺探氣機流轉，對陰邪鬼魅之物尤為克制。只是……此鑒需以明陽功法催動，方能盡展威力，否則威能便要大打折扣，僅與尋常練氣中品法器相仿。」
李通崖目光在那流形珠與這明光寶鑑之間來回遊移，面上恰如其分地，露出沉吟難決之色。
實則他心中早已屬意那面寶鑑。
倒不是因為它形制與仙鑒略似，欲拿回家中供著湊成一對。
而是仙鑒本就有洞徹幽冥、勘破虛妄之能，日後家中子弟在外行事，難免還需動用此等神通。
如今仙鑒遁入太虛，雖說請用更加方便，不會被人看出端倪，但平白無故能堪破虛實，總歸惹人生疑。
倘若手持這明光寶鑑，日後便可順理成章地將諸般行為推託到這面古鑒的之上，絕了隱患。
他指尖在案几上輕點，目光幾度徘徊，似在權衡，抬眼看向楚明煉，坦然道：「不瞞楚兄，通崖此來，是想為家中添置一兩件合用法器，補足鬥法護身的手段，不至窘迫。這流形珠有諸多妙用，讓我著實有些心動，似乎更為合用些。」
楚明煉聞言點頭，含笑道：「道友好眼力，我這寶珠單項威能或許不顯，但勝在穩妥周全，應對諸般情形皆有餘裕。」
他略一沉吟，報出一個數：「若你有意，作價一百四十枚靈石，就當你我結個善緣。」
「一百四十枚靈石，於一件功效齊備的極品練氣法器而言，楚兄已是誠意十足。只是……」李通崖輕嘆一聲，面現難色，「你也知我家根基淺薄，我也是剛剛突破築基，此番外出，身上靈石實在有限，更要預留部分以備不時之需，怕是無力拿下這寶物。」
說到此處，他又拿起那明光寶鑑，手指撫過冰涼的鑒身，話鋒微微一轉：「此鑒能破隱匿、窺氣機、鎮邪祟，於防範暗中鬼蜮伎倆，給家中子弟留作防身卻正合用。」
李通崖露出些許遺憾的神色，搖頭道：「奈何道友也明言，若非修行明陽功法，此鑒威能便要大減，而我家傳承，偏偏與明陽之道無關，這便有些雞肋了。」
他其實根本不懂什麼明陽離火，自家在道統上的傳承實在匱乏，也起了打探的心思，問道：「不知道友可否為我講解一二這明陽一道，我日後也好留意相關機緣。」
楚明煉做了多年生意，也是精明人物，立時聽出李通崖話中分明是屬意寶鑑，只是又以此為由，想要再壓價。
他面上苦笑，私下卻也有心通過講解道統，讓李通崖知曉這明光寶鑑的厲害，便順著話頭，說道：
「說起這明陽一道，追溯起來可就要古老的多了，道友可知，如今北方大地，屬哪國？又做何歸屬？」
李通崖這些常識還是有的，答道：「只聽聞是趙國，乃釋修之地。」
「正是。」楚明煉頷首，「那道友可曾疑惑，為何我江南修紫府金丹道，北方為釋修天下，又有三宗七門與寺廟殿宇之別，最後卻皆要以國為界命名？」
這個問題卻正中了李通崖下懷，他對此早有疑慮，神色一正，追問道：「莫非與這明陽一道有關？」
「正應在此處。」楚明煉撫掌，「據傳，在趙國之前，北方尚有過數代仙國，名諱已不可考。只知這世間最早的仙國，國號曰魏，國姓亦是李，所修正是這明陽道統。
此道最重君臣綱紀、尊卑法統，其法力顯化，多呈純陽熾烈、光明正大之象。傳說那位魏太祖，便是借開創仙國、厘定天下秩序而證得大道，也為後世留下了建國稱制的傳統。直至釋修東來，占據北地中原，仙道被迫渡河南遷，仙國才漸漸廢弛。」
李通崖難得接觸這等上古傳聞，聽得入神，不由問道：「那這東離宗，可是魏李遺脈建立？」
楚明煉回想家中記載，搖頭道：「應當不是，我家中記載，東離宗那兩位紫府真人都俗姓崔，當是古魏國中的顯赫仙族，隨大流一同南遷而來。」
李通崖一副被打動的模樣，面上頗為心動，他再次輕嘆：「只聽這明陽威勢，便覺氣象恢弘，底蘊深厚。可惜受功法所限，這寶鑑終究難以盡用，卻不知這價格……」
他搖了搖頭，未再繼續，但意思已然明了，這寶鑑名頭雖大，卻有缺陷，不應與流形珠同價。
楚明煉捻須沉吟，這寶鑑雖好，但明陽道統斷絕，壓在家中多年，一直未曾出手，能遇上一位識貨且有意的買主已屬不易。
更何況李通崖還是築基修士，家中又出了位聲名鵲起的劍仙，他也有意結交，心思電轉，迅速權衡其中利弊。
李通崖也未出聲催促，只默默坐著。
片刻，楚明煉似下定決心，伸出一根手指：「道友快人快語，楚某也不再繞彎。此明光寶鑑，因其功法限制，尋常難售。你既是真心想要，楚某願以一百一十枚靈石相讓。此價已是底線，若非在下手藝不精，單是將其拆解，取了其中數樣早已斷絕的古料，價值也遠超此數。」
李通崖見火候已到，知道這已是對方底線，價格已經比那流形寶珠低了不少，且正在自己心理價位之內。
他也不再糾纏，略作思索，便頷首道：
「好，楚兄誠意拳拳，通崖豈能不知？一百一十枚靈石，便就依你所言。只是，若是道友日後有了明陽功法的線索，還請第一時間告知於我，必另有重謝。」
楚明煉見交易達成，神色一松，也朗聲笑道：「這個自然！即便你不提，楚某也會替你尋著。」
他當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這明光寶鑑的催動法訣，溫養要點細細錄入。
李通崖自儲物袋中點出一百一十枚靈光剔透的靈石，堆在案上，如一座晶瑩小山。
楚明煉驗看無誤，笑容更盛，仔細地將明光寶鑑放入一個墊著軟綢的寶盒中，連同玉簡一併遞給李通崖。
「寶鑑在此，請收好。日後若再有法器方面的需求，或是需要維護增損，儘管來此尋我。」
李通崖接過寶盒，入手沉實，心中也跟著一定。
楚明煉親自將他送至門口，又補充道，「貴族若再需要定製兵器，楚某亦願效勞。」
「道友技藝高超，為人爽快，通崖記下了，日後定然還有叨擾之處。」他拱手一笑，「今日便不多打擾了，暫且留步。」
東離宗覆滅已有數百年，楚明煉也不以為怪，繼續講解道：「東離宗鼎盛之時，門內有紫府修士坐鎮，其功法傳承，大抵歸於明陽、離火兩道。可惜東離宗傾覆之後，這兩道傳承也零落星散，當世已極為罕見。
此鑒名喚明光寶鑑，乃是仿照東離宗一件赫赫有名的築基法器明方寶鑑所制。取明光銅精煉為鏡胎，再引一縷天光入鑒，淬磨七七四十九日方成。」
他輕撫鑒身，繼續道：「持此鑒，可鎮壓消磨，破隱匿，窺探氣機流轉，對陰邪鬼魅之物尤為克制。只是……此鑒需以明陽功法催動，方能盡展威力，否則威能便要大打折扣，僅與尋常練氣中品法器相仿。」
李通崖目光在那流形珠與這明光寶鑑之間來回遊移，面上恰如其分地，露出沉吟難決之色。
實則他心中早已屬意那面寶鑑。
倒不是因為它形制與仙鑒略似，欲拿回家中供著湊成一對。
而是仙鑒本就有洞徹幽冥、勘破虛妄之能，日後家中子弟在外行事，難免還需動用此等神通。
如今仙鑒遁入太虛，雖說請用更加方便，不會被人看出端倪，但平白無故能堪破虛實，總歸惹人生疑。
倘若手持這明光寶鑑，日後便可順理成章地將諸般行為推託到這面古鑒的之上，絕了隱患。
他指尖在案几上輕點，目光幾度徘徊，似在權衡，抬眼看向楚明煉，坦然道：「不瞞楚兄，通崖此來，是想為家中添置一兩件合用法器，補足鬥法護身的手段，不至窘迫。這流形珠有諸多妙用，讓我著實有些心動，似乎更為合用些。」
楚明煉聞言點頭，含笑道：「道友好眼力，我這寶珠單項威能或許不顯，但勝在穩妥周全，應對諸般情形皆有餘裕。」
他略一沉吟，報出一個數：「若你有意，作價一百四十枚靈石，就當你我結個善緣。」
「一百四十枚靈石，於一件功效齊備的極品練氣法器而言，楚兄已是誠意十足。只是……」李通崖輕嘆一聲，面現難色，「你也知我家根基淺薄，我也是剛剛突破築基，此番外出，身上靈石實在有限，更要預留部分以備不時之需，怕是無力拿下這寶物。」
說到此處，他又拿起那明光寶鑑，手指撫過冰涼的鑒身，話鋒微微一轉：「此鑒能破隱匿、窺氣機、鎮邪祟，於防範暗中鬼蜮伎倆，給家中子弟留作防身卻正合用。」
李通崖露出些許遺憾的神色，搖頭道：「奈何道友也明言，若非修行明陽功法，此鑒威能便要大減，而我家傳承，偏偏與明陽之道無關，這便有些雞肋了。」
他其實根本不懂什麼明陽離火，自家在道統上的傳承實在匱乏，也起了打探的心思，問道：「不知道友可否為我講解一二這明陽一道，我日後也好留意相關機緣。」
楚明煉做了多年生意，也是精明人物，立時聽出李通崖話中分明是屬意寶鑑，只是又以此為由，想要再壓價。
他面上苦笑，私下卻也有心通過講解道統，讓李通崖知曉這明光寶鑑的厲害，便順著話頭，說道：
「說起這明陽一道，追溯起來可就要古老的多了，道友可知，如今北方大地，屬哪國？又做何歸屬？」
李通崖這些常識還是有的，答道：「只聽聞是趙國，乃釋修之地。」
「正是。」楚明煉頷首，「那道友可曾疑惑，為何我江南修紫府金丹道，北方為釋修天下，又有三宗七門與寺廟殿宇之別，最後卻皆要以國為界命名？」
這個問題卻正中了李通崖下懷，他對此早有疑慮，神色一正，追問道：「莫非與這明陽一道有關？」
「正應在此處。」楚明煉撫掌，「據傳，在趙國之前，北方尚有過數代仙國，名諱已不可考。只知這世間最早的仙國，國號曰魏，國姓亦是李，所修正是這明陽道統。
此道最重君臣綱紀、尊卑法統，其法力顯化，多呈純陽熾烈、光明正大之象。傳說那位魏太祖，便是借開創仙國、厘定天下秩序而證得大道，也為後世留下了建國稱制的傳統。直至釋修東來，占據北地中原，仙道被迫渡河南遷，仙國才漸漸廢弛。」
李通崖難得接觸這等上古傳聞，聽得入神，不由問道：「那這東離宗，可是魏李遺脈建立？」
楚明煉回想家中記載，搖頭道：「應當不是，我家中記載，東離宗那兩位紫府真人都俗姓崔，當是古魏國中的顯赫仙族，隨大流一同南遷而來。」
李通崖一副被打動的模樣，面上頗為心動，他再次輕嘆：「只聽這明陽威勢，便覺氣象恢弘，底蘊深厚。可惜受功法所限，這寶鑑終究難以盡用，卻不知這價格……」
他搖了搖頭，未再繼續，但意思已然明了，這寶鑑名頭雖大，卻有缺陷，不應與流形珠同價。
楚明煉捻須沉吟，這寶鑑雖好，但明陽道統斷絕，壓在家中多年，一直未曾出手，能遇上一位識貨且有意的買主已屬不易。
更何況李通崖還是築基修士，家中又出了位聲名鵲起的劍仙，他也有意結交，心思電轉，迅速權衡其中利弊。
李通崖也未出聲催促，只默默坐著。
片刻，楚明煉似下定決心，伸出一根手指：「道友快人快語，楚某也不再繞彎。此明光寶鑑，因其功法限制，尋常難售。你既是真心想要，楚某願以一百一十枚靈石相讓。此價已是底線，若非在下手藝不精，單是將其拆解，取了其中數樣早已斷絕的古料，價值也遠超此數。」
李通崖見火候已到，知道這已是對方底線，價格已經比那流形寶珠低了不少，且正在自己心理價位之內。
他也不再糾纏，略作思索，便頷首道：
「好，楚兄誠意拳拳，通崖豈能不知？一百一十枚靈石，便就依你所言。只是，若是道友日後有了明陽功法的線索，還請第一時間告知於我，必另有重謝。」
楚明煉見交易達成，神色一松，也朗聲笑道：「這個自然！即便你不提，楚某也會替你尋著。」
他當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這明光寶鑑的催動法訣，溫養要點細細錄入。
李通崖自儲物袋中點出一百一十枚靈光剔透的靈石，堆在案上，如一座晶瑩小山。
楚明煉驗看無誤，笑容更盛，仔細地將明光寶鑑放入一個墊著軟綢的寶盒中，連同玉簡一併遞給李通崖。
「寶鑑在此，請收好。日後若再有法器方面的需求，或是需要維護增損，儘管來此尋我。」
李通崖接過寶盒，入手沉實，心中也跟著一定。
楚明煉親自將他送至門口，又補充道，「貴族若再需要定製兵器，楚某亦願效勞。」
「道友技藝高超，為人爽快，通崖記下了，日後定然還有叨擾之處。」他拱手一笑，「今日便不多打擾了，暫且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