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蕭家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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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髮之際,李玄鋒的身形卻如鬼魅般憑空橫移出三尺,險之又險地避過蟒口!

  赫然是《越河湍流步》!

  強行催動真元施展身法,李玄鋒喉頭一甜,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

  他卻不管不顧,趁著二人因這突兀變化微微愣神之際,往身上連拍數道護體符籙,身形驟然折轉,直撲已嚇破膽的江客卿。

  那道人尚在目瞪口呆之中,反應不及,只覺脖頸一緊,已被一隻鐵箍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任他如何掙扎,也撼動不了分毫。隨即天旋地轉,被李玄鋒按著狠狠摜向地面!

  「砰!!」

  江客卿結結實實砸在山石之上,震得身子彈起又落下,護體法力瞬間潰散,眼白一翻,昏死過去。

  李玄鋒卻也未能全身而退。那赤紅煙蟒與數道符籙緊隨其後,盡數轟在他後背之上!

  護體符籙接連破碎,最後僅剩一層護體罡氣堪堪阻了一阻,雖未傷及內臟,卻也是氣血翻騰,背後一片焦黑血跡。

  他緩緩轉過身,嘴角血跡未乾,灰黑色的眸子卻不見波瀾,唯有灼灼戰意。

  郁慕元此刻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左手悄然縮在袖中,扣住一枚白光瑩瑩的符籙,啞著聲音嘶聲道:「好一個李家!當真是好生的霸道!我兄弟二人不過途徑此地,竟遭你無故截殺,連道理也不講半分!」

  他萬萬沒想到,二對一非但沒能拿下對方,反倒被當場反殺一人。

  借著講話的功夫,郁慕元袖中符籙已被猛然催動,化作一道刺目欲盲的金光直射李玄鋒。而他自己則毫不猶豫地駕起遁光,亡命飛逃。

  「築基級別的符籙!」

  李玄鋒大驚,沒料到這區區練氣中期的郁家修士身上,居然有此等級別的符籙護身。

  刺眼的金光轉瞬已經逼近,生死關頭,他反應快極,直接將手中昏迷的江客卿當作肉盾向前擲出,同時再次強催《越河湍流步》,身形橫移出數丈。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金光正正撞在昏死過去的江客卿身上。那道人痛的醒了過來,還來不及看清到底發生了何事,口中便又發出一聲慘叫,旋即便被金光吞噬,整個人化作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球!

  洶湧的法力波動如潮水般炸開,下方山林頓時烈焰沖天,熊熊燃燒。

  李玄鋒雖已竭力避開,仍免不了被餘波波及。他勉強駕風穩住身形,面色慘白如紙,體內法力亂竄,經脈陣陣抽痛。

  他狠狠望向郁慕元遠遁的背影,陣陣力竭,已無力再追。

  「賊子休走!」

  不料,天邊忽有一道灰袍身影疾掠而至,手中長劍漾開粼粼水光,竟是截殺住了郁慕元。

  他認出那是自家的《玄水劍訣》,再定睛一看,不由喜道:「冬河!」

  來人正是自華芊山返回黎涇的陳冬河。他行至半途,察覺此地靈力劇烈波動,本不欲多事,卻瞥見空中道道金芒,立時認出是李玄鋒的弓法,當即全力趕來。

  緊趕慢趕,總是沒有錯過,方才遠遠瞥見築基符籙炸開的駭人景象,他一顆心都漏跳了半拍。

  眼見郁慕元敗逃,陳冬河當即出劍將其攔下。

  郁慕元先後耗損精血催動法器、施展術法、激發符籙,此刻氣海早已賊去樓空,哪裡還擋得住這半路殺出,氣勢正盛的陳冬河?

  更何況,陳冬河的劍術可是李通崖指點過的,雖然無緣去學李家成名絕技月闕劍弧,卻也結合多年廝殺經驗,以及自身感悟,硬生生磨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劍路。

  李玄鋒曾打趣他,笑評其劍招:「前三式凌厲剛猛,以勢壓人,後續則綿密纏連,疲軟無力。」

  郁慕元慌亂之間,勉強格開前兩劍,第三劍已如毒蛇吐信,穿胸而過!

  「呃啊——!」

  他雙目圓瞪,目眥欲裂,口中吐著血沫,滿是怨毒與不甘,恨聲道:「竟死於一無名小卒之手!」

  瀕死之際,他竟還能強催最後一絲法力,那面金盾嗡鳴著撞向陳冬河。陳冬河只得抽劍疾退,帶起一蓬淒艷血花。

  郁慕元身形自空中墜落,未及落地,竟反手一掌拍在自己面門之上!火焰騰起,瞬間將其面容燒得焦黑潰爛,面目全非。

  陳冬河駕風落下,面無表情地補上一劍,梟去首級,這才挑下其腰間儲物袋,又收了那法盾,轉身朝李玄鋒處飛去。


  ......

  五十里外,空中。

  一名灰袍老者靜靜立於雲端,擋住了面色鐵青的郁蕭貴與郁慕高父子。

  老者鬚髮灰白,面上還帶著皺紋,老態盡顯。然而哪怕如此,郁蕭貴卻不敢有絲毫異動,只因眼前之人姓蕭,名初籌。

  「蕭前輩,這是何意?」郁蕭貴強壓怒火,沉聲問道。他年少時曾見過此人一面,論起輩分,蕭初籌與他父親郁玉封乃是一輩人物。

  只是蕭家後來又出了個蕭初庭,於黎夏郡坐鎮,威名更盛。眼前這位傳聞已銷聲匿跡多年,不想今日竟在此地現身。

  蕭初籌面上帶笑,氣息不顯,宛若尋常老叟:「此話該是我來問郁家主才是。此地當是李家轄境,不知郁家主行色匆匆,所為何來?」

  一旁的郁慕高心中早已警鈴大作。他見李通崖已經一年有餘不曾露面,加之驊中山事後,安插李家的暗樁被李淵修盡數拔除,疑心李通崖已閉關衝擊築基,這才設計讓弟弟郁慕元前來試探,自己則與父親暗中隨行,以備不測。

  「蕭家,怎敢如此?!」

  卻不料,父子二人竟被蕭初籌堵在此處。方才那築基符籙爆開的驚人波動,三人皆有感應。郁慕高此刻已隱隱猜到,弟弟郁慕元怕是凶多吉少,一時間眼眶通紅,袖中雙拳死死攥緊,指甲深陷掌心。

  郁蕭貴不願再作糾纏,沉聲道:「我有要事要找李通崖相商!還請前輩讓路!」

  蕭初籌不為所動,淡然笑道:「巧了,我亦有事欲尋通崖小友一敘。不若你我同行,共往黎涇山如何?」

  郁蕭貴哪裡還看不出對方今日是鐵了心要替李家撐腰?他當即不再掩飾,築基期的氣息緩緩放開,雙手泛起玉色光澤,冷聲道:

  「前輩可要想清楚了!你我同屬青池治下,密林郡與黎夏郡更是毗鄰,本當同氣連枝。李家與蕭家非親非故,為了區區一個李家,當真值得與我郁家撕破臉皮?」

  蕭初籌聞言,搖頭失笑:「道友此言差矣,我家已準備與李家結下秦晉之好。從今往後,便是一家人。」

  言罷,他話鋒驟然一轉,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精光爆射,一股如山如岳的磅礴氣勢轟然展開,將周圍雲氣都逼退數里!

  「至於撕破臉皮。」蕭初籌的聲音陡然轉冷,一字一句,「該是我來問你,郁蕭貴,你郁家當真要在此刻,與我蕭家為敵?」

  郁蕭貴面色劇變,心中駭浪滔天:「這老匹夫!多年不見,從哪修出來了個築基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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