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震驚眾人的猜測
舊金山，老爹古董店。
「什麼——？！」
驚呼聲幾乎同時從店內四人口中迸發，交織成一片難以置信的聲浪。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就在數日前，他們剛剛收到來自崑崙山的消息：不死神明漢鍾離已然降臨，並與人間力量順利接洽。
此後，針對惡魔魔氣的行動，將由這位不死神明親自接手。
既然神明已然介入，凡人自然該退居二線——那種層次的交鋒，早已超越了人力所能企及的邊界。
小玉、特魯等人也因此稍稍安心，將這份重擔暫且放下，相信到了必要之時，神明自會前來指引。
可現在，神明是來了。
帶來的，卻是一連串近乎荒謬的噩耗。
老天爺！那可是整整七位不死神明聯手圍剿嘯風！
勝利難道不是應該像日出一樣理所當然，早就寫在所有人的臉上了嗎？
然而——
什麼叫「七個留不下一個半」？
什麼叫「神明找不出鏡子神」？
什麼叫「惡魔收拾了惡魔」？
什麼又叫……現在只剩你一位神明了？！
劇情急轉直下的速度，簡直比失控的過山車更加駭人。
老爹、小玉、特魯、成龍四人面面相覷，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眩暈感攥住了心臟，一時之間，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難以拼湊。
這接連而來的，哪裡是什麼「驚喜」？
分明是劈頭蓋臉、讓人喘不過氣的驚濤駭浪。
「情況便是如此，諸位有何見解？」
漢鍾離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疲憊。
縱然他內心已對自己的能力產生動搖，但理智卻無比清醒——在當下的八仙之中，論正面攻伐、硬撼魔威，最適合與嘯風周旋的，仍是他漢鍾離。
因此，無論壓力如何如山崩海傾，惡魔如何囂張難測，他都必須在巨大的自我懷疑中咬牙站穩，扛起這份責任。
如今的他，早已摒棄了身為不死神明固有的思維模式。
他必須低下頭，虛心求教。
令人窒息的沉默瀰漫了片刻，眾人終於從那接二連三的震驚消息中勉強回神。
老爹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每次對抗嘯風，我們投入的戰力，其實都遠遠超過他本身。之所以久攻不下，關鍵在於兩點：
其一，是他那近乎無解的瞬間移動能力；
其二，是他那令人束手無策的反追蹤、反推算屏障。
不破解這兩點，我們永遠只能跟在他身後吃灰。」
漢鍾離沉重地點頭：「所言極是。但這二者，恰恰都極難針對。」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剖析：「先說那移動手段。根據我前幾次與他交手的觀察，此法需要不短且關鍵的醞釀時間，期間極易被打斷。
可上次圍剿，韓湘子道友以音道手段干擾其魔力流轉，曹國舅道友以律道手段擾亂其心神魔念，雙重封鎖之下——他竟仍能遁走！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眉頭緊鎖，臉上寫滿困惑與挫敗。
「漢鍾離仙長，」小玉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您怎麼確定，他『需要時間』這件事……不是裝出來騙我們的呢？」
漢鍾離搖頭：「可能性不大。他收取咒藍魔氣時，明明在我手下左支右絀，落入絕對下風，卻遲遲未走。
甚至需要咒藍犧牲自我來拖延時間，還要儘量避免和我交手。這本身就說明，施展那手段既耗時，又極耗心神。後來收取波剛魔氣時，情況亦是如此。」
小玉低頭思索，覺得有理，隨即又問：「那……有沒有可能，他每吸收一個惡魔的魔氣，變得更強之後，施展這招需要的時間就縮短了呢？」
「也不太像。」漢鍾離再次否定，「通常而言，一個魔法若施法冗長，十之八九是因步驟繁複。縱使熟練度提升，也很難將時間壓縮到可忽略不計的程度，更遑論在重重干擾下瞬間完成。」
「哦……」小玉恍然，眼珠一轉，拋出第三個問題，「那如果不是他『技能』本身的問題，會不會是……您和諸位仙長的手段，已經被他找到方法克制了呢？」
既然問題不在嘯風那邊，那或許出在神明這邊——他們的封鎖，失效了。
漢鍾離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有這個可能！」
他隨即解釋道：「我們曾與他們交手數次，我們的戰鬥方式、神通特性，他必然已有觀察和記憶。從這點看，他提前準備針對性破解方案，是說得通的。」
但緊接著，他又自己推翻了部分推論：「只是……惡魔被囚於地獄漫長歲月，記憶與智慧理應被極大磨損。
想要針對性破解，不僅需要清晰的記憶，更需要大量的推演與準備時間。地獄那種環境，他如何能……等等！」
一個更為驚悚的可能性，如同冰錐般刺入他的腦海。
漢鍾離的聲音陡然乾澀：「除非……他憑藉強悍到匪夷所思的意志力，硬生生抗住了地獄對『神智』與『記憶』的消磨？
地獄只能磨損他的魔軀與魔力，卻無法真正削弱他的意志與智慧？」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脊背發涼，冷汗涔涔。
「若真是如此……」他聲音發顫，「這惡魔就不止是手段難纏了……其心志之堅忍，簡直可怕！」
「唉！」漢鍾離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腿上，臉上寫滿悔恨，「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為了裝逼，念什麼歪詩！就該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不惜一切，以最快、最狠的手段將他徹底鎮壓啊！」
他痛苦地閉上眼，只覺得那份因「輕敵」和「講究」而貽誤的戰機，此刻仿佛化作了沉重的枷鎖，勒得他喘不過氣，更連累了所有人。
簡短而沉重的交流後，眾人達成了眼下可行的共識：必須立刻將漢鍾離帶來的所有情報，同步給崑崙山方面。
神明所揭示的危機，其複雜與詭異的程度，已遠遠超出了他們這個「前線小隊」憑藉有限信息和經驗所能應對的範疇。
這並非他們能力不足，而是局勢的演變，已然滑向了凡人視角難以窺見全貌的幽暗深淵。
崑崙山，作為東方神秘力量的古老象徵與重要支點，其底蘊之深厚、見識之廣博，遠非尋常。
面對「鏡子神」的詭異潛伏、惡魔間超越預料的吞噬融合、乃至神明都難以鎖定的蹤跡……
或許，唯有藉助那種歷經漫長歲月積澱的智慧與更宏大的觀測網絡，才能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絲頭緒，或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破局視角。
這已不是逞強的時候。
將情報共享，求援於更深厚的底蘊，是當下最務實，也可能是最明智的選擇。
「什麼——？！」
驚呼聲幾乎同時從店內四人口中迸發，交織成一片難以置信的聲浪。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就在數日前，他們剛剛收到來自崑崙山的消息：不死神明漢鍾離已然降臨，並與人間力量順利接洽。
此後，針對惡魔魔氣的行動，將由這位不死神明親自接手。
既然神明已然介入，凡人自然該退居二線——那種層次的交鋒，早已超越了人力所能企及的邊界。
小玉、特魯等人也因此稍稍安心，將這份重擔暫且放下，相信到了必要之時，神明自會前來指引。
可現在，神明是來了。
帶來的，卻是一連串近乎荒謬的噩耗。
老天爺！那可是整整七位不死神明聯手圍剿嘯風！
勝利難道不是應該像日出一樣理所當然，早就寫在所有人的臉上了嗎？
然而——
什麼叫「七個留不下一個半」？
什麼叫「神明找不出鏡子神」？
什麼叫「惡魔收拾了惡魔」？
什麼又叫……現在只剩你一位神明了？！
劇情急轉直下的速度，簡直比失控的過山車更加駭人。
老爹、小玉、特魯、成龍四人面面相覷，只覺得一股冰冷的眩暈感攥住了心臟，一時之間，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難以拼湊。
這接連而來的，哪裡是什麼「驚喜」？
分明是劈頭蓋臉、讓人喘不過氣的驚濤駭浪。
「情況便是如此，諸位有何見解？」
漢鍾離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疲憊。
縱然他內心已對自己的能力產生動搖，但理智卻無比清醒——在當下的八仙之中，論正面攻伐、硬撼魔威，最適合與嘯風周旋的，仍是他漢鍾離。
因此，無論壓力如何如山崩海傾，惡魔如何囂張難測，他都必須在巨大的自我懷疑中咬牙站穩，扛起這份責任。
如今的他，早已摒棄了身為不死神明固有的思維模式。
他必須低下頭，虛心求教。
令人窒息的沉默瀰漫了片刻，眾人終於從那接二連三的震驚消息中勉強回神。
老爹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每次對抗嘯風，我們投入的戰力，其實都遠遠超過他本身。之所以久攻不下，關鍵在於兩點：
其一，是他那近乎無解的瞬間移動能力；
其二，是他那令人束手無策的反追蹤、反推算屏障。
不破解這兩點，我們永遠只能跟在他身後吃灰。」
漢鍾離沉重地點頭：「所言極是。但這二者，恰恰都極難針對。」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剖析：「先說那移動手段。根據我前幾次與他交手的觀察，此法需要不短且關鍵的醞釀時間，期間極易被打斷。
可上次圍剿，韓湘子道友以音道手段干擾其魔力流轉，曹國舅道友以律道手段擾亂其心神魔念，雙重封鎖之下——他竟仍能遁走！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眉頭緊鎖，臉上寫滿困惑與挫敗。
「漢鍾離仙長，」小玉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您怎麼確定，他『需要時間』這件事……不是裝出來騙我們的呢？」
漢鍾離搖頭：「可能性不大。他收取咒藍魔氣時，明明在我手下左支右絀，落入絕對下風，卻遲遲未走。
甚至需要咒藍犧牲自我來拖延時間，還要儘量避免和我交手。這本身就說明，施展那手段既耗時，又極耗心神。後來收取波剛魔氣時，情況亦是如此。」
小玉低頭思索，覺得有理，隨即又問：「那……有沒有可能，他每吸收一個惡魔的魔氣，變得更強之後，施展這招需要的時間就縮短了呢？」
「也不太像。」漢鍾離再次否定，「通常而言，一個魔法若施法冗長，十之八九是因步驟繁複。縱使熟練度提升，也很難將時間壓縮到可忽略不計的程度，更遑論在重重干擾下瞬間完成。」
「哦……」小玉恍然，眼珠一轉，拋出第三個問題，「那如果不是他『技能』本身的問題，會不會是……您和諸位仙長的手段，已經被他找到方法克制了呢？」
既然問題不在嘯風那邊，那或許出在神明這邊——他們的封鎖，失效了。
漢鍾離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有這個可能！」
他隨即解釋道：「我們曾與他們交手數次，我們的戰鬥方式、神通特性，他必然已有觀察和記憶。從這點看，他提前準備針對性破解方案，是說得通的。」
但緊接著，他又自己推翻了部分推論：「只是……惡魔被囚於地獄漫長歲月，記憶與智慧理應被極大磨損。
想要針對性破解，不僅需要清晰的記憶，更需要大量的推演與準備時間。地獄那種環境，他如何能……等等！」
一個更為驚悚的可能性，如同冰錐般刺入他的腦海。
漢鍾離的聲音陡然乾澀：「除非……他憑藉強悍到匪夷所思的意志力，硬生生抗住了地獄對『神智』與『記憶』的消磨？
地獄只能磨損他的魔軀與魔力，卻無法真正削弱他的意志與智慧？」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脊背發涼，冷汗涔涔。
「若真是如此……」他聲音發顫，「這惡魔就不止是手段難纏了……其心志之堅忍，簡直可怕！」
「唉！」漢鍾離猛地一拳捶在自己腿上，臉上寫滿悔恨，「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為了裝逼，念什麼歪詩！就該在他最虛弱的時候，不惜一切，以最快、最狠的手段將他徹底鎮壓啊！」
他痛苦地閉上眼，只覺得那份因「輕敵」和「講究」而貽誤的戰機，此刻仿佛化作了沉重的枷鎖，勒得他喘不過氣，更連累了所有人。
簡短而沉重的交流後，眾人達成了眼下可行的共識：必須立刻將漢鍾離帶來的所有情報，同步給崑崙山方面。
神明所揭示的危機，其複雜與詭異的程度，已遠遠超出了他們這個「前線小隊」憑藉有限信息和經驗所能應對的範疇。
這並非他們能力不足，而是局勢的演變，已然滑向了凡人視角難以窺見全貌的幽暗深淵。
崑崙山，作為東方神秘力量的古老象徵與重要支點，其底蘊之深厚、見識之廣博，遠非尋常。
面對「鏡子神」的詭異潛伏、惡魔間超越預料的吞噬融合、乃至神明都難以鎖定的蹤跡……
或許，唯有藉助那種歷經漫長歲月積澱的智慧與更宏大的觀測網絡，才能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絲頭緒，或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破局視角。
這已不是逞強的時候。
將情報共享，求援於更深厚的底蘊，是當下最務實，也可能是最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