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收拾鏡子神，壓力如山的漢鍾離
轉眼已是七天過去。
自從破解了張果老那番瘋狂推算，嘯風先是舒舒坦坦地睡足了整一天一夜，好讓躁動的魂魄徹底沉靜下來。
之後他便全心投入攻伐殺招的推演，其間還不忘給自己和聖主各補了兩道「暗煉」。
至於地魁與中蘇——早在為聖主煉製身軀之前，嘯風就已將他們送回了地獄。
現在回想，他倒是挺慶幸當初這個決定。畢竟七仙尚在人間之時，若是貿然靠近地獄之門，萬一撞上神明豈不麻煩？
可若放任不管，又怕被神明推算出位置，再用其他手段封印起來。
嘯風心裡清楚，那七位不死神明的手段，絕不止地獄門這一種。
但要帶上地魁他們，便得多損耗兩萬多的道痕——如今道痕雖多，卻也不能白白浪費。
眼下這樣正好。地魁和中蘇本就虛弱至極，在地獄裡多待幾日，也不至於削弱太多。
「七天差不多了，是時候去解決鏡子神了。」
這些日子裡，嘯風一邊推演著殺招，為即將到來的大戰積蓄力量；
一邊也借著這段時日作掩護，好讓「正氣」以為他正在四處追尋禍亂人間的根源——這樣，他與鏡子神之間的關聯，才不至於過早暴露。
略一感知對方方位，嘯風便不再耽擱，當即催動歐若拉之眼，身影倏忽消失在原處。
————
北美洲，繁華的街頭人影交織，喧鬧聲不絕於耳。
街角的咖啡店內，一對年輕男女正相對而坐，啜飲談笑，氣氛輕快。
忽然，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桌旁。
「噢，天哪！」男子被嚇得驚叫出聲，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現身措手不及。
女子倒是神色微動，保持著笑意問道：「請問…這是什麼魔術表演嗎？」
來者卻並未理會她，只是緊緊盯著那名男子，目光灼灼，低聲自語：「呵，總算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森然魔氣再無遮掩，轟然瀰漫，瞬間將二人震懾得神智渙散。
「啊——救命！救命！救救我！」
聽著從男子體內傳來的悽厲嘶吼，嘯風嘴角微揚，伸手一扯，徑直將那潛藏於人類身軀中的惡魔拽了出來。
鏡子神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這些日子他雖然暗中感染了不少人，卻只增量，無法提質，如今遭遇嘯風這般資深的強者，頓時氣勢全失。
「主人，救命！突然來了個極可怕的惡魔！」鏡子神在心底瘋狂呼救，同時急急向嘯風傳遞訊息。
——他自然認不出，眼前這名惡魔，正是他所呼喚的主人。
嘯風外出搞事，經常改換容顏，變化道嘛，很簡單的！
嘯風並不打算讓他知曉。
畢竟鏡子神很可能正處於正氣的監視之下，若在此時暴露關聯，反倒麻煩。
嘯風悍然出手，魔氣如淵，瞬間將鏡子神周身的正氣衝垮滌淨。旋即抽身離去，只餘一片死寂在空氣中蔓延。
亞洲、歐洲——短短五分鐘，兩地接連淪陷。
三位鏡子神的本體，盡數被他鎮壓。
一場悄然滲透人間的禍亂，竟這般倉促而狼狽地收場。
天穹驟暗，驚雷滾滾。
那雷聲似是怒吼，又似哀鳴，翻湧著正氣極致的憤怒，與深徹的無力。
————
龍國，大漠深處。
張果老身形一晃，驀地嘔出一口鮮血，灑在焦黃的沙上。
「怎會……如此……」
他聲音發顫，似問天，似自詰。
「我等已傾盡全力……為何偏在此刻……一切都要終止？」
「我還未找到他……還未找到那惡魔的蹤跡啊……」
「怎能……怎能就這樣結束——」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血珠混著沙塵，滾落在他枯瘦的手背上。
他不是被法術反噬，而是被氣的。
數日以來，他不眠不休，固守在這片曾與嘯風激戰過的荒漠。
風沙刻痛他的面容，烈日灼烤他的神魂，他卻只死死盯著每一粒沙、每一縷風，企圖從中摳出惡魔殘留的痕跡。
可如今，鏡子神敗亡。
沒有了黑氣的制衡，正氣也不能放開全力。
縱然他拼上性命推演，天地已不給他時間。
張果老緩緩跪倒在沙丘之上。
雷光閃過他蒼老的臉，映出一片瞭然的灰敗。
「時間……已經到了麼？」
何仙姑輕輕一嘆。這幾日她未曾合眼，將記憶中所有潛藏的威脅一一清除，又匆忙奔走，布置傳承、揀選後輩。
可幾天太短，而她想做的，卻太多太多。
「終究……還是被他搶先一步。」
最後一聲嘆息落下，她的身影漸漸淡去，如煙似霧，消散在這未能圓滿的人間。
藍采和、韓湘子、曹國舅、鐵拐李的身影，終究也一一淡去，如煙散去，如霧無痕。
至此，七仙已去其六。
————
正在趕路的漢鍾離身形驟然一頓：「什麼？在外作亂的惡魔……竟被嘯風除掉了？」
嘯風鎮壓鏡子神時，並未掩飾那沖天魔氣，反而刻意讓眾仙有所感知。
「他這是——不對！此事絕不簡單！」
漢鍾離猛地醒悟。
若無其他惡魔制衡，他們這些不死神明，又如何存續？
「好狡詐的魔頭！」
他憤然出聲，隨即心頭一緊，不禁為往後局勢憂慮：「至少……至少該留下一仙才是。但願張道友能——」
話音未落，他雙目圓睜：「張道友也……去了？」
神明消散之前，自有訊息相傳。
「那何道友應當——什麼？連她也……」
漢鍾離脊背發涼，一股不祥之感驟然升起。
「鐵道友、藍道友、韓道友、曹道友——你們怎麼全都——」
「等等，這……我……這擔子我如何扛得起啊！」
他急得連連跺腳，心亂如麻。
為什麼不留下張果老呢？
雖然推算失敗了，但好歹也能算吧？
為什麼不留下何仙姑呢？
怎麼說人家也是兢兢業業吧！
為何偏留我漢鍾離？
幾番交手皆未能斬除嘯風，敗績累累，憑什麼是我留下？
難道……只因我曾最克風魔？
可那早已是過去之事！
「哎呀——」
漢鍾離咬緊牙關，道理他都明白，可這副對付嘯風的擔子，他是真覺得——自己扛不起！
壓力如山，沉沉壓在他一人肩頭。
自從破解了張果老那番瘋狂推算，嘯風先是舒舒坦坦地睡足了整一天一夜，好讓躁動的魂魄徹底沉靜下來。
之後他便全心投入攻伐殺招的推演，其間還不忘給自己和聖主各補了兩道「暗煉」。
至於地魁與中蘇——早在為聖主煉製身軀之前，嘯風就已將他們送回了地獄。
現在回想，他倒是挺慶幸當初這個決定。畢竟七仙尚在人間之時，若是貿然靠近地獄之門，萬一撞上神明豈不麻煩？
可若放任不管，又怕被神明推算出位置，再用其他手段封印起來。
嘯風心裡清楚，那七位不死神明的手段，絕不止地獄門這一種。
但要帶上地魁他們，便得多損耗兩萬多的道痕——如今道痕雖多，卻也不能白白浪費。
眼下這樣正好。地魁和中蘇本就虛弱至極，在地獄裡多待幾日，也不至於削弱太多。
「七天差不多了，是時候去解決鏡子神了。」
這些日子裡，嘯風一邊推演著殺招，為即將到來的大戰積蓄力量；
一邊也借著這段時日作掩護，好讓「正氣」以為他正在四處追尋禍亂人間的根源——這樣，他與鏡子神之間的關聯，才不至於過早暴露。
略一感知對方方位，嘯風便不再耽擱，當即催動歐若拉之眼，身影倏忽消失在原處。
————
北美洲，繁華的街頭人影交織，喧鬧聲不絕於耳。
街角的咖啡店內，一對年輕男女正相對而坐，啜飲談笑，氣氛輕快。
忽然，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桌旁。
「噢，天哪！」男子被嚇得驚叫出聲，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現身措手不及。
女子倒是神色微動，保持著笑意問道：「請問…這是什麼魔術表演嗎？」
來者卻並未理會她，只是緊緊盯著那名男子，目光灼灼，低聲自語：「呵，總算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森然魔氣再無遮掩，轟然瀰漫，瞬間將二人震懾得神智渙散。
「啊——救命！救命！救救我！」
聽著從男子體內傳來的悽厲嘶吼，嘯風嘴角微揚，伸手一扯，徑直將那潛藏於人類身軀中的惡魔拽了出來。
鏡子神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這些日子他雖然暗中感染了不少人，卻只增量，無法提質，如今遭遇嘯風這般資深的強者，頓時氣勢全失。
「主人，救命！突然來了個極可怕的惡魔！」鏡子神在心底瘋狂呼救，同時急急向嘯風傳遞訊息。
——他自然認不出，眼前這名惡魔，正是他所呼喚的主人。
嘯風外出搞事，經常改換容顏，變化道嘛，很簡單的！
嘯風並不打算讓他知曉。
畢竟鏡子神很可能正處於正氣的監視之下，若在此時暴露關聯，反倒麻煩。
嘯風悍然出手，魔氣如淵，瞬間將鏡子神周身的正氣衝垮滌淨。旋即抽身離去，只餘一片死寂在空氣中蔓延。
亞洲、歐洲——短短五分鐘，兩地接連淪陷。
三位鏡子神的本體，盡數被他鎮壓。
一場悄然滲透人間的禍亂，竟這般倉促而狼狽地收場。
天穹驟暗，驚雷滾滾。
那雷聲似是怒吼，又似哀鳴，翻湧著正氣極致的憤怒，與深徹的無力。
————
龍國，大漠深處。
張果老身形一晃，驀地嘔出一口鮮血，灑在焦黃的沙上。
「怎會……如此……」
他聲音發顫，似問天，似自詰。
「我等已傾盡全力……為何偏在此刻……一切都要終止？」
「我還未找到他……還未找到那惡魔的蹤跡啊……」
「怎能……怎能就這樣結束——」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血珠混著沙塵，滾落在他枯瘦的手背上。
他不是被法術反噬，而是被氣的。
數日以來，他不眠不休，固守在這片曾與嘯風激戰過的荒漠。
風沙刻痛他的面容，烈日灼烤他的神魂，他卻只死死盯著每一粒沙、每一縷風，企圖從中摳出惡魔殘留的痕跡。
可如今，鏡子神敗亡。
沒有了黑氣的制衡，正氣也不能放開全力。
縱然他拼上性命推演，天地已不給他時間。
張果老緩緩跪倒在沙丘之上。
雷光閃過他蒼老的臉，映出一片瞭然的灰敗。
「時間……已經到了麼？」
何仙姑輕輕一嘆。這幾日她未曾合眼，將記憶中所有潛藏的威脅一一清除，又匆忙奔走，布置傳承、揀選後輩。
可幾天太短，而她想做的，卻太多太多。
「終究……還是被他搶先一步。」
最後一聲嘆息落下，她的身影漸漸淡去，如煙似霧，消散在這未能圓滿的人間。
藍采和、韓湘子、曹國舅、鐵拐李的身影，終究也一一淡去，如煙散去，如霧無痕。
至此，七仙已去其六。
————
正在趕路的漢鍾離身形驟然一頓：「什麼？在外作亂的惡魔……竟被嘯風除掉了？」
嘯風鎮壓鏡子神時，並未掩飾那沖天魔氣，反而刻意讓眾仙有所感知。
「他這是——不對！此事絕不簡單！」
漢鍾離猛地醒悟。
若無其他惡魔制衡，他們這些不死神明，又如何存續？
「好狡詐的魔頭！」
他憤然出聲，隨即心頭一緊，不禁為往後局勢憂慮：「至少……至少該留下一仙才是。但願張道友能——」
話音未落，他雙目圓睜：「張道友也……去了？」
神明消散之前，自有訊息相傳。
「那何道友應當——什麼？連她也……」
漢鍾離脊背發涼，一股不祥之感驟然升起。
「鐵道友、藍道友、韓道友、曹道友——你們怎麼全都——」
「等等，這……我……這擔子我如何扛得起啊！」
他急得連連跺腳，心亂如麻。
為什麼不留下張果老呢？
雖然推算失敗了，但好歹也能算吧？
為什麼不留下何仙姑呢？
怎麼說人家也是兢兢業業吧！
為何偏留我漢鍾離？
幾番交手皆未能斬除嘯風，敗績累累，憑什麼是我留下？
難道……只因我曾最克風魔？
可那早已是過去之事！
「哎呀——」
漢鍾離咬緊牙關，道理他都明白，可這副對付嘯風的擔子，他是真覺得——自己扛不起！
壓力如山，沉沉壓在他一人肩頭。